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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7-27
Completed:
2026-08-20
Words:
60,849
Chapters:
8/8
Comments:
73
Kudos:
143
Bookmarks:
14
Hits:
1,344

宇宙协调时

Summary:

CP:哈里·凯恩/德克兰·赖斯 (斜线无意义)

项目结束后的周末,哈里·凯恩从储藏室里翻出了一台大学时期使用过的旧接收器,意外收到了一条来自深空的求救信息。

*所有人都是科学家。
*看了一堆科幻作品以后对宇宙和时间等各种概念的错误解读拼凑的产物,所以可能会有很多既视感。
*最初的灵感是想写Lifeline AU(还有人记得这个游戏吗),但设定飞到了很远的星系拉不回来了,于是顺其自然了,除了一直在发消息之外几乎和游戏没什么关系了。
*充斥很多对话。
*充斥很多晦涩的(作者本人也没有非常理解的)科学术语,基本都是伪科学,主要因为这么设定很酷,但不是很影响主剧情。

Chapter 1: Across the Universe

Notes:

没有什么能改变我的世界。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哈里·凯恩觉得自己撞见鬼了。

作为一个二十五世纪的科学家,迷信超自然现象多少有些违背职业伦理,不过凯恩似乎也找不到更好的方式来解释眼前的现象。

事情是这样的,这周刚结束实验室的一个大项目,周末他没什么安排,于是干脆开始整理起自己堆在家里的各种杂物,意外地在储藏室的角落里翻出了自己大学时候做实验用的接收器。他本以为这些旧时的物件都被留在了伦敦,也许是不小心被混在储物箱里被一起带来了。

凯恩不是一个很爱怀旧的人,怀旧的人多是需要从过去汲取可以反哺现下的能量,但他不需要。当然,并不是说他的过去全是不值得回忆的东西,只是他并没有这种习惯,回忆过往大多情况下只是他获取经验的手段。但是,鬼使神差地,他把这台接收器连上了电脑,兴许是离开了住了这么久的伦敦给了他全新的心境,兴许是他也终于活到了会怀旧的年纪。

捣鼓了一通软件适配后,屏幕上加载出了还留在接收器里的实验档案。从档案时间上看最后的启动时间大约是八年前——他在大学的最后一年。这不是什么院里的重点项目,看记录来说更像是为了院里的开放日准备的科普性活动道具,用于向公众展示他们一年前开发的一个新的量子载波通讯协议。

量子载波是一个约两百年前出现并开始广泛使用的超光速通信技术,无需让信号穿越空间,它只需在已建立的载波链路上同步状态,因此传播距离不再决定通信延迟。历史书上说,量子载波技术的发明开启了人类超光速时代的序幕。其发明者用一种很讨巧的方式为其命名,因为那时候的人们无法理解量子技术,但理解无线电,毕竟无论原理上多复杂,量子载波的形式也是类似的,编码信息的量子输入,和承载信息的载波,调整不同的载波,接收不同的信息,本质上和原始的无线电频率调节也没什么区别,一种很典型的工程学逻辑。

接收器里最后的记录停留在一些不知所云的对话,这些通讯的时间太久远,凯恩实在是很难想起当时确切发生了什么,他甚至不记得他接受这些对话具体是为了什么目的。正当他准备沉入更深的记忆海洋时,屏幕上却弹出了一条新的信息。

<UCT 2458:0626:21:07>

>……

>检测到未知载波接入_

>呼号检测通过_

>正在建立连接_

>……

>与未知载波信号源连接建立成功

>unknown_carrier: ……

>unknown_carrier: 有谁……

>unknown_carrier: 收到吗?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好像这样能说服自己这只是个梦境。过去一个礼拜为了赶项目熬了不少夜,坐着睡着了这样的事情也是很合理的。但过了很久,屏幕上的字符都没有消失,尚且不提这个八年前的实验用仪器用的是早就过时的协议,理论上根本无法接收现行设备发送的信息,他一个小时前才翻出了这个接收器,用了半个小时前才重新让这个八年前的系统能够被现在的软件读取出来,而在那以后,他盯着这个屏幕已经半小时了,如果是未被读取的数据,理应不会相差这么久才被加载出来。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些“幽灵信息”还在断断续续地增加,对方的发信器质量似乎不是很好,所以句子显示总是残缺不全,发送的时间间隔也很不稳定,甚至不时还会弹出些信号丢失警告。不过,至少对方有良好的科学意识,知道一直重复同一条信息以弥补发信质量的缺陷。观察了几分钟以后,凯恩意识到对方是在相当快速地反复发送着“有谁能收到吗?”这句话。

本着科学精神,凯恩合理地猜想也许是谁在他家附近测试载波通讯,意外和这个接收器发生了干扰,一不小心把信息发送到了他的旧接收器上。任何一个研究通讯的人在他们的生涯中都会或多或少经历这样的时刻,他在大学的时候和同窗们也经常发生这种有些尴尬又好笑的事故,时不时还会有人一不小心把私聊记录公放了,被大家念叨好几个月。也许他该回复一下对方让他换个频道。

>H: 我收到了,请问你是?

不停发送的信息流停止了几分钟,在凯恩决定不再在意这件事让发生串频事故的通讯爱好者自己咀嚼尴尬的时候,屏幕上又开始频繁地出现字符串。

>unknown_carrier: 飞船破损

>unknown_carrier: ……不明

>unknown_carrier: 请求……帮助

哈里·凯恩觉得自己撞见鬼了。

尽管如此,他科学家的本能依然让他迅速保持冷静,并开始猜想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最高概率的可能是,这是个闲到没边的人的恶作剧,在“挑战给随机接收器发送求救请求”,或者是什么整蛊类社会观察节目,会有人在信号的另一头收集所有人的回复,然后在社交媒体上配上“看看这冷漠的社会”的巨大标题并收获一堆流量。

然而,如果这一切都不是恶作剧的话,那他可能真的意外收到了一个星际飞船的求救信号,虽然他们并没有直接与星际救援管理局联系,而是发送到了一个老旧的实验用接收器上这件事显得非常可疑,不过鉴于对方发信器可见的糟糕状态,这一切似乎也并非不能用科学解释。

当然,哈里·凯恩宁可被人整蛊无数次,也不希望会让真的需要帮助的人失去救助。

>H: 请同步你的状态。

又过了几分钟,断断续续的消息再次发来,这一次发来的消息更加混乱且彻底无法阅读,唯一能确认的是,对方展现出来的情况真的很糟糕。不过鉴于自己发送过去的信息只用一遍就能让对方准确接收,对方的接收系统并没有致命的缺陷。字与字之间虽然不连贯,但每次显示出来的都是可阅读的字符,这意味着问题并不是出在编码上,会不会是发信器的能量和角度,或许一部分比较旧的系统还在使用类似指向性天线的设计?凯恩计算着,大概每过30秒会有一次信号丢失,然后维持大约15秒的稳定通讯,是有什么东西在周期性地阻挡发信器?不,还有一种可能,飞船在旋转,他只有15秒钟的窗口期对准了地球。无论怎样,如果他们不能稳定地通讯,他就无法与信号对面的人对话,施救更无从谈起。

他掐准下一次窗口期发送了一条信息。

>H: 你还能操控飞船吗?

>unknown_carrier: 应急控制

凯恩打开了计时器,设置了一个每周期触发一次的报时提示。下一次铃声响起的时候,他发送:

>H: 右前推进器点喷0.5秒。然后持续向我发送测试信号。

这次传来的消息还是不怎么方便阅读,但总周期变成了50秒左右。凯恩松了口气,至少这艘飞船用的仍然是国际统一的姿态控制标准,这样的话,飞船在他所了解的几个地方应该都装有姿态推进器。下一次窗口期,他向无名发信者继续发送姿态调整指令,就这样来回了十几次以后,看着终于稳定下来的信号,凯恩才意识到自己背后早就被汗浸湿了,长时间保持同一坐姿的肩颈也酸痛不已。他看向屏幕下方的电子钟,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H: 这下信号应该稳定了,你现在还好吗?

>unknown_carrier: 噢,谢天谢地!你终于能稳定接收到我的消息了,我还以为我要死在这儿了。

>unknown_carrier: 好吧,其实现在我还是有可能死在这里。飞船的状态非常不理想,到处都在报错,对不起,我不是工程师,我不知道这些报错信息是什么意思……

>unknown_carrier: 除此以外,目前坐标未知,定位系统好像也失灵了,除了我之外其他船员……

>unknown_carrier: 他们应该都已经不在了。

好吧,这下剧情的走向是真的像经典科幻片了。

凯恩停下了回复的动作,他试图编辑一些安慰的话,但文字在对话框删删减减,却不知道怎么发送。他突然感激起这种原始的文字对话让他无法得知对面的表情和语气,他只要在屏幕的这一头扮演一个专业的救援者就好了。凯恩在心里暗骂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他自诩并不是一个不会安慰人的人,相反他其实在这方面相当靠谱,但这通常依赖着对微表情的读取和长期的相处经验,一个互相通讯才勉强超过两个小时——不提大多数时间他们只是一个人在发送指令一个人在发送乱码——的陌生人突然告知自己是一艘失事飞船的最后生还者这样的事情,过往的经验库中完全找不到能够应付这种场合的知识。如果是电影或者游戏,此时此刻应该会镜头拉近展示一段他们通讯文字的特写,接着插入一些关于对方如何在飞船中孤独漂浮的蒙太奇,并配上一些悲伤或者“真相揭示”感的背景音乐,然后跳过这个需要他绞尽脑汁思考下一句话说什么的环节,直接进入下一段剧情,但现实并不是电影。

>H: 我很抱歉你经历了这些,你现在的状态还好吗?当然,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问我,不过我只是研究载波通讯的,通讯方面的问题我可以解决,但关于飞船上的其他报错,我的知识可能没比你多多少。

>unknown_carrier: 我飞船上的发信器坏了,我现在用的这个是实验数据同步器,就是那种给地球实验室传数据的,没有呼叫星际救援局的权限,但我输入了很多我知道的实验室的呼号也都无法识别。

>unknown_carrier: 为了能联系上什么人,我试了很多很多不同的节点,误打误撞连接到你的信号了。

>unknown_carrier: 呃,我是说如果你好奇我是怎么联系到你的话,大概就是像那个猴子敲打字机的假设。

>H: 你们的飞船是怎么出事的?

>unknown_carrier: 这其实是个很简单的勘探采样任务,所以我们只有四个船员,我不知道驾驶员和机械师的全名,我们叫他们亚瑟和路易斯,我们指的是地质学家洛蒂和我,我叫德克兰·赖斯,我是做行星生物科研的。

>unknown_carrier: 我们隶属于欧洲航天局英国分部,这次是去TRAPPIST-1d附近收集生物和地质样本,预期只有一个月左右,但航行到第7天的时候,飞船受到剧烈的引力扰动,我们丢失和损坏了一些舱体,事情发生的时候驾驶员和机械师在后舱,后舱

>unknown_carrier: 后舱直接被甩出去了,所以他们的信号也丢失了,我不是很愿意想象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损坏的舱体捅伤了洛,我没能救她……我后来找了个办法把洛的身体送到宇宙里,我必须这么做,我很想带她回去,但我没有条件保存,这不是什么大型科研船,只是小型采样舰,冷库里只放得下小型生物样本。

>unknown_carrier: 现在只有我在这里了,我把样本库改建成冰箱了,保存所有食物的话我大概还能再活5个月的样子,幸好我没有过敏的毛病,天知道零食柜里有多少包花生。

>H: 我很抱歉。

>H: 但你会没事的,我保证。

>H:我可以帮你转接到联系星际救援局或者联系你的任务发布机构,他们比我了解的多,一定能为你提供帮助。

>unknown_carrier: 等一下!

>unknown_carrier: 我是说,呃,你能不能等一会儿再转接。

>unknown_carrier: 我觉得我现在没什么力气去面对他们的100个问题。

>unknown_carrier: 对不起,我感觉我现在的思路特别混乱,我平时不是这样的,我猜可能我还被辐射影响了表达能力,但谢谢你听我说那么多。

>unknown_carrier: 我想我得歇一会儿,我的心跳得好快,你能一直留在那边吗?我是说,我一会儿可能还会给你发消息。还有,谢谢你愿意回应我。

>unknown_carrier: 事故发生以后,我一直在尝试能联系到谁,我快感觉自己彻底没救了,直到联系上你。天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unknown_carrier: 我没有给你增添什么负担吧?

>H: 没有的事,我会一直开着这个接收器,你随时可以发信息来。

>H: 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吃点东西,也可以睡一觉,我会帮你联系星际救援局,把这些信息同步给他们,也许明天他们就找到你了。

>unknown_carrier: 谢谢你!

>unknown_carrier: 那我一会儿再来找你。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接收器跳出来一条讯息。

>unknown_carrier: 你还在吗?

>H: 我还在。

>H: 我觉得十几分钟的睡眠不足以恢复你的身体状态。

>unknown_carrier: 呃,其实我还没睡。

>unknown_carrier: 我不是怀疑你,我是说,我担心我其实快死了,只是做了个梦,回光返照的时候想象有个人接起了我的通讯。

>unknown_carrier: 但你确实在那边,是吧?生龙活虎,活灵活现的真实人类?

>unknown_carrier: 虽然我也不觉得会有什么人编程一个人工智能来回复我。

>H: 是的,我是真人。

>H: 你可以放心睡觉,只要你醒了想发消息我就会回复。

>unknown_carrier: 我可以问你的名字吗?如果方便的话。

>H: 我叫哈里。

>unknown_carrier: 哈里!谢谢你!

>H: 很高兴认识你,德克兰。你会没事的,相信我,快去休息吧。

大概一分钟以后,赖斯又发来消息。

>unknown_carrier: 晚安,哈里,虽然我不知道你那边现在是不是晚上。

>H: 晚安。

<UCT 2458:0627:00:45>

Notes:

文章里死去的船员的名字是我随便起的,因为不想把真人写死,不是什么关键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