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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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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7-28
Words:
7,536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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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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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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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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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

圣诞快乐

Summary:

被18年电饭煲气晕后再次久违看球孝家产的产物,人没认全,所以有原创人物和人员改动,任何bug都是作者问题,没问题可以继续观看👍

Notes:

2022年12月首次发布在LOFTER,搬运来ao3存档,回看有许多不合理处,但不再改动,谨以自省🙏🏻。

Work Text:

1.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我感觉Toni这几天心情格外开朗。”

皇马新来的小朋友很活泼,有着南美人自带的阳光热度,尤其是那一头蓬蓬的卷发更是难逃热情队友的摧残——天知道他对自己的头发有多自豪,但身为新人没有反抗的权利。

所以他忍不住对言行都很自持冷静的德国前辈肃然起敬,无论场上还是场下,都不自觉会对这位来自东德的中场大师投以关注的目光。

正赶上世界杯年,冬歇很长,随着这场世界性的盛会即将结束,各大俱乐部已经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冬训事宜。

而今天的拉圈和训练赛结束后,小朋友在更衣室一边嘀咕一边换衣服,明明还吵吵嚷嚷的一群球员忽然默契地停止打闹,整个更衣室好像被按了静音键,总之气氛诡异到小朋友怀疑自己说错了话。

“怎么了……难道Toni现在就藏在我的衣柜里吗?”小朋友一动不动,他吞了吞口水,一时竟然不知道这种寂静更恐怖,还是自己的猜测更诡异,这使得他如同触电般松开要去开衣柜的手。

“哦,别在意,Toni早就去洗澡了,详细说说刚才那件事。”忽然所有人都放弃了在做的事,包括互薅队友的头毛,以及强行扒刚才场上梅开二度的家伙的球裤。

“呃……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因为那天Toni忽然来问我,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味道正宗的饭店,最好隐蔽性强一点,对客人身份和样子不会刨根问底,也不会乱拍照……哦对了,他甚至在热身的时候一边哼歌一边从我身边跑过去。”

小朋友连比划带解释,此刻他显然已经成为了更衣室中心,因此这种压迫力也让他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其他人慢慢地脸上露出一种了然的表情,甚至有人已经抢先行动起来,拿出手机开始输入些什么然后不断划着屏幕。

“看这里!多特蒙德前不久刚宣布了要来西班牙冬训!”

一只手把手机举了起来,画面就停留在德甲俱乐部那一片黄黄黑黑的ins界面,没人能看得清上面的文字,但几乎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准备散开去做自己的事。

“哦,他们似乎又更新了什么,或许已经在飞机上了……难怪Toni今天会泡在浴室里这么久。”

这当然是开玩笑,但热情的西班牙人总是不会错过美食和八卦,更何况是调侃那个Toni的机会。

这位消息灵通的队员碎碎念着,兴致勃勃地点开更新提示以及系统自带的翻译。与此同时也有八卦的人纷纷叠着勾住他的脖子,言辞间尽是暧昧的戏谑,搞得小朋友更加摸不着头脑。

“怎么说?是不是我们那位编外德国人要带着他那群小朋友来投奔Toni了?上一次他带来的土特产还怪好吃的,也许我们可以替他在卡尔洛面前多说些好话,然后举办类似于联合训练之间的花活……嘿,这上面到底说什么了?”

“呃……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翻译器的问题。”小伙子有些不安地摩挲着自己的手机,配图正是他们口中的“编外人员”,多特蒙德的队长马尔科.罗伊斯,但即使是那些七零八碎的机翻文字也能拼凑出一些信息。

——马尔科.罗伊斯在今年都无法随队参加训练,因为直到现在他都能感受到时不时强烈的疼痛。

天呐,更衣室又陷入了这样的死寂……小朋友左右看了看周围的队员,他也知道这个德国人,或者说基本上没人不知道他。

一人守一城的忠诚在现代足球作为一种职业来说相当珍贵,尤其是这个“曾经的天才”多灾多难的大赛经历更是为此蒙上了一层悲壮的色彩,实在让人唏嘘。

尽管在很久以前有过对方会来皇马的传闻,但是那也是几乎十年前了,彼时罗伊斯还在绝对的巅峰状态,至于现在……无意冒犯,不过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队友们居然和这个德国人私交这么好?

“这是三分钟前刚发的,Toni从来不在洗澡的时候看手机,那么我们谁去告诉他这个消息?”

“……”

更衣室内面面相觑,身为队长的拉莫斯不得不站出来拍拍手做出指示:谁都不要和Toni说,但是也不要露出一幅“嘿兄弟你又要守活寡”了的操蛋表情。

“等一下,什么叫做守活寡?Toni已经有对象了吗?!”小朋友的嗓音一下子变得尖锐起来,拉莫斯的眼神忽然有些暧昧,大概介于“也对,小可怜居然没人和你说”以及“你他妈这么激动难道也爱上Toni了?”

“嘿,冷静点。”拉莫斯帮助小朋友打开他面前的衣柜门,或者说现在这个情况是他在帮Toni开“柜门”?管他呢。

“这件事说来话长,但是你千万别激动,也千万不要在Toni面前露馅……”

 

托尼.克罗斯,伟大的(姑且来说)皇家马德里不可或缺的中场大师,身为一个对人对己时间管理都极度严谨的德国人,自然不可能错过自己恋人球队的任何信息,甚至他早早地就从自己特殊的渠道,得到了多特蒙德冬训的地点和行程时间。

不用怀疑,这一次比平时都要漫长的冲凉时间,他就是一时兴起在精心拾掇自己。

就连使用的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是克罗斯自己从家里带来的,他皱了皱鼻子,把更衣室配备的赞助商产品丢到一边,想象到等冬训那一天到来,Marco一下飞机就看到自己那双亮起来的漂亮眼睛,克罗斯得确保对方一头埋进自己怀抱时,闻到的是他们俩从很久以前都喜欢的柑橘味。

然而等克罗斯出浴室,对其他人说自己要早点走时,那个和自己还不是很熟识的球队新援,明显在他出来的一瞬间猛地扎下脑袋,假装看自己攥在手里的球员毛巾。

如果不是有问题,那就是小朋友真的很喜欢自己的毛巾。

克罗斯已经不是初来乍到的,那个内敛到甚至显得有点孤僻的新人了,放在从前他只能慢慢地通过察言观色,自己判断更衣室内发生了什么,是不是自己的责任,但按照资历来说,自己现在应该也有权利来欺负一下新人。

这只是心血来潮而已,足球之神会原谅自己的。

于是克罗斯走过去,小朋友闻到了一股清新的柑橘薄荷味,明明应该让人联想到邻居家那个夏日气息充盈的漂亮小院子的香气,但他只觉得克罗斯周围平时的微妙氛围更加有压迫力、甚至把那种难以接近的冷漠具象化了,不然他为什么这么想打喷嚏!

“发生了什……”

“阿嚏!阿嚏!咳咳……阿嚏!”

猝不及防的是Toni还没有说完,小朋友打了个重重的喷嚏,接着就像是压根没有想停下的架势。Toni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甚至伸出手扶住东倒西歪的人。

随后Toni更加莫名其妙地把屋子里的队友们扫视了个遍,他对于现在发生的一切完全摸不着头脑。

拉莫斯在心里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一边吐槽年轻人脆弱的心理防线,心说你再攥着人家小朋友,今天晚上之前他大概就能接到小朋友因为紧张过度而引起荨麻疹的请假电话了,拜托不要再让这个赛季本不富裕的大名单雪上加霜。

“没问题的,你看他是巴西人……对德国人有些过敏也是正常的对吧,那什么世界杯期间限定的毛病而已。”拉莫斯随口胡诌了一个离谱的借口,但克罗斯只是挑了挑眉,接着索性把枪口掉转到自己相处更亲密的队友身上。

然而还没有等他把整句话说完,在衣柜中手机电话的提示音打断了克罗斯,他也毫不犹豫地先放弃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去接起了电话。

这个时间点打来的……更衣室内的其他人面面相觑,他们偷偷观察着不时作出诸如“嗯”“我很好”“他们也好”“嗯”之类简洁回答的克罗斯,一时竟然没有人想要去抢占浴室。

“……我知道了,如果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如果这边结束得早我就去看你。”

“照顾好自己。”

没有太多的甜言蜜语,克罗斯依旧是那种淡淡的语气,这使得许多人猜测对方根本不是罗伊斯。但是当电话挂断以后,克罗斯似乎开始点开了各种各样的App不停滑动着屏幕,然后始终保持着沉默。

天呐,这实在是太窒息了,Toni身上那失落的氛围几乎能够抵抗更衣室内的空调,还有马德里温暖的太阳了。

莫德里奇和拉莫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其间的拉扯和推脱都在决定到底谁去安慰这个可怜的家伙,毕竟在他们眼里Toni好像永远是那个出走德国来到马德里漂泊,需要别人更多关心的年轻人。

“Toni,如果你要回德国去过圣诞节的话,冬训大可以晚来几天,多待在那边陪陪家人。”最终还是莫德里奇先清了清嗓子,他知道马德里的圣诞节对于克罗斯来说,总是差点什么,过于温暖适宜的气候使得这里很少下雪,但他曾经看见过德国人手机壁纸上阴沉的天、一望无际的积雪,以及在画面中央仿佛唯一光源的家伙。

家人,莫德里奇挑了一个足够温和的形容,克罗斯很感谢这些知情朋友的包容。如果说不失望肯定是假的,但这次的遗憾对Marco来说应该更难过——不止是不能来西班牙冬训。

“没关系,我会按时来报到的,不用为我担心。”克罗斯利索地换上自己的衣服,今天的集训算是进入冬歇前的倒计时。既然Marco没法来到马德里,那么他更应该珍惜这次注定要在多特蒙德度过的假期。

2.
克罗斯从温暖的机舱出来时,一阵寒风瞬间让他终于有了“回到德国”的实感。他把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匆匆地走向出口,此时仍然不是旅游旺季,因此大部分拖着行李箱的人大多是出差西装革履的生意人。

而当他在卡口看到一个明显比周围的人穿得更多的家伙时愣了一下,即使对方把自己裹得只剩下一双眼睛克罗斯也立刻认了出来。

他没有很多行李,只有一柄装着马德里特产的拉杆箱,因此忽然加急的步伐让滚轮咕噜咕噜地发出不小的声音,甚至引起了正在等候的人注意。那双绿褐色的眼睛眨了眨,微微眯起来伸出手在空中挥了两下。克罗斯差点都能从爱人的眼中看到虚无的星星降落在其中,简直让他的心柔软到不行。

“等了很久吗?”克罗斯率先松开行李箱张开手,稳稳地把罗伊斯纳入自己的怀抱,并且主动低下头把脸埋在对方颈窝里。当然了,他的鼻尖仍然蹭着自己的围巾,他有些担心自己被风吹凉的皮肤会把怕冷的男友冻坏。

“还好,机场内有空调,等你的时候我在和朋友聊天。”罗伊斯也自然地回抱住恋人,即使他的外套上仍然带着德国冬天要命的寒冷余韵,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会让人联想到堆砌在空旷伐木场上的白色碎屑以及电锯转动时迸发出的火星。但是没关系,只要抱上那么五分钟、十分钟总会暖起来,任何阻碍都抵不上这一刻他们想要拥抱的思念。

他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罗伊斯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在克罗斯背后拍了拍提醒。天呐,他甚至都看到了刚才走过去的一对母子,那个孩子一直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们,而母亲则以一种鼓励温和的神情点了点头,一边走过一边与孩子说着什么。

应该不是什么坏事,不过比起害羞以外还有一件更要命的事——那就是Toni去马德里之后伙食显然很好,至少此刻罗伊斯感觉到克罗斯只是稍稍把体重往他身上依靠了些,自己用来支撑的腿脚膝盖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所以你是怎么过来的?先别急着生气,我知道你已经靠自己的努力拿到驾照了。”克罗斯松开后问道,罗伊斯含糊地说着搭朋友的顺风车,接着有些踌躇地欲言又止,这时他才看见在对方背后还摆着一副辅助走路的简易拐杖。

于是罗伊斯眼睁睁看着克罗斯的表情冷了下来,他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但却比皱眉的神情更让罗伊斯感到局促。明明自己才是更年长的那个,却不得不因为腿伤不能完全自如行动而到处乱跑被男朋友沉默质问。

“只是偶尔会痛,而且我的医生说恢复行走也有助于我适应这种感觉,我在家里也都是靠自己做好一切的。”罗伊斯摊开手做了个轻松的表情,但是克罗斯显然比他自己更紧张,抱着手臂不依不饶地说:“适应疼痛?你的医生的职责应该是把你的治好,而不是让你拄着拐杖到处乱跑甚至是忍受这种痛苦。”

“Toni,没人比我更清楚,效果甚微那也是我身体的原因……”罗伊斯叹了一口气,他的脑海里闪过队医和自己专属医师的表情还有建议,缓缓发出了近乎压抑的气音。克罗斯瞬间就心软了,他把手套摘下来,坚定地去拉住罗伊斯的指尖。对于仍然在不断输送暖气的室内来说,这样的体温有些凉了。

“我都明白Marco,不要去想那些了。我在马德里也认识一些专家,或许下一次我们可以找个机会给你制定更好的复健计划,”克罗斯感觉到自己的脸暖和起来,他用唇吻和下巴不断磨蹭着自己的男友侧颈。声音很低,但语调足够柔软,就像是把罗伊斯沉重的叹息给全部包裹起来。而后者早就不是二十几岁时会因为腿伤不愈而焦躁或者更甚,在这之前还要痛苦难捱的日子也有,于是顺其自然地接受了克罗斯的安抚。

机场内响起的登机提醒响起时还是把他们吓了一跳,两人对视时望进彼此的眼里,默契地笑起来。克罗斯自然地用一只手拿过拐杖和行李,然后伸出另一只微微曲起胳膊示意罗伊斯挽住自己。

但是他眨了眨眼,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了,有些神秘兮兮地试探道:“Toni,你知道现在这个动作让我想到什么吗?”克罗斯歪歪脑袋,直言不讳说到:“那一次国家队集训你被足球绊到后我扶你起来吗?”

罗伊斯毫不犹豫地翻了个白眼,嘀嘀咕咕地使劲搭在他手上,抱怨道:“我还以为我们是心意相通的……不管怎么想都应该是结婚典礼上一起走向舞台中央,然后宣誓你爱我我爱你,我的姐姐们和你的弟弟都在下面哭得背过气去才对?也许你根本就没考虑到这一点,原来只有我才是那个蠢蛋。”

克罗斯的脚步慢了起来,在这个跑动数据在五大联赛都屈指可数的中场灯塔身上,似乎很难看见如此悠闲甚至小心的步伐。他看着罗伊斯有些别扭的走路姿势,花了一些定力才让自己不太过于专注对方的伤处,然后忍不住摇摇头说:“Felix不会哭,而且……”

而且当时在国家队,你穿着白色的长袖训练服没留意扑倒在地上放任自己和皮球滚作一团,在其他人的笑声中嘟囔着什么,我跑过去把你扶起来时,我已经想象过那个画面了……

克罗斯在心里默默地回想:阳光灿烂的下午,闹哄哄的训练场,还有运球盘带结果不小心摔在草地上的Marco,所有人都哄笑起来。然而克罗斯则只是被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瞥到一眼,就好像火柴轻轻一划,有一簇小小的火苗在胸膛摇曳起来。

然后他就赶在Marco所有在国家队里的好友之前,抱着自己的训练用球跑过去伸出手,似乎又想到自己的手出了汗硬生生拐个弯向他分享自己的手臂。罗伊斯也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嘴巴笑得弯弯的露出一点虎牙,一边感叹道:“Toni,我可不是在公园摔倒还要哭唧唧的小女孩。”一边借力快活地站起来。结果就是沾了满手草屑还有点泥巴的手印也留在了克罗斯的训练服上,罗伊斯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说真对不起。

而此刻,克罗斯和罗伊斯就像一对再平常不过的情侣一样彼此搀扶着走出机场,克罗斯嘱咐他暂时等待一下。比起出租车,克罗斯更想把这种二人世界的氛围再延续地长一些,于是当罗伊斯伸着双腿坐在路边的长凳上对他挥手示意早去早回时,克罗斯在租车行没有多犹豫要挑选什么车型,快速地完成交易后把车稳稳停在路边,并且下车为人开门。

之后的一路大部分时间都是罗伊斯在说话,说那些新来的球员,说德甲最近积分榜上的变化,说他偶尔有几次作为观众去看球,球迷们对他的声援。还有关于他的家人的——即使他们还没有对外出柜(这在任何一个体育运动领域都太难了,没人想要冒险)但无论是罗伊斯家还是克罗斯家都清楚自己的孩子身边有这样一位伴侣。

“妈妈一直在问我Toni今年会回国吗?就连Nico也总是问我Toni舅舅还记不记得要给他买汽车模型的事情,明明他的正牌舅舅就在眼前。”罗伊斯皱皱鼻子,他有些不喜欢车内的这个香薰味道,但又不愿意把车窗打开白挨风吹,于是随便挑了一首车载音乐后索性把自己缩成一团。“再这样下去Nico马上要相信我们之前说的那个玩笑了。”

克罗斯忍不住伸出手把罗伊斯的毛线帽子往后拉了拉,零碎的头发就这样翘了起来,明显比起这个赛季初的板寸要长长了很多。

虽然男朋友本身有颜任性可以尽情捣鼓他的头毛,但是当皇马更衣室刷到罗伊斯的新造型时还是有些欲言又止。拉莫斯甚至试探过克罗斯是否和多特蒙德的队长的感情出了什么问题,又或者是队长扛起了这个家之间的惺惺相惜,总之这个过于硬汉的造型不止是在球迷之间引起了讨论。

大概只有克罗斯知道Marco换发型只是因为他需要给自己的头发松口气,太频繁地做发型会让发质变差,比起板寸显然未来可能秃头的风险更让罗伊斯警惕。

“毕竟我已经不再年轻了,Toni,球场上马上就变成小孩儿们的天下,我可太有危机感了。”已经33岁的罗伊斯在电话的那头感慨道。克罗斯笑着安慰他在自己眼中永远好看,罗伊斯低低地笑了好一会儿。

结果现在几个月过去,罗伊斯几乎奔波在球队和治疗之间,为了世界杯能够复出他做了最大的努力。尽管结果还是让人遗憾,但在观摩第一场小组赛时,克罗斯尽管只是在短信上和罗伊斯有一搭没一搭聊天,心里却又有一丝欣慰于Marco不必去参与这样的闹剧。

有些事,往往置身事外后反而能看得更清楚,当然克罗斯总是无条件地会去支持罗伊斯的选择。

“哪个玩笑?”克罗斯专注于车辆的行驶,罗伊斯则调整好座椅间距挪了挪,侧过身体看向自己的专属司机,然后笑嘻嘻地说:“当然是说你是我许愿得来的男朋友,只能在圣诞出现给孩子带来想要的惊喜。Nico从前还和朋友炫耀过,我的舅舅在和圣诞老人谈恋爱。”

这是个充满童趣的解释,对于为什么罗伊斯明明有了稳定交往八年的男朋友,但小尼科却很少见到克罗斯。偏偏他还完全无条件地信任罗伊斯的说法,用克罗斯的话来说只有菲利克斯在那个年纪还相信圣诞老人的存在,罗伊斯只是闲适地从口袋里剥开锡纸里的糖果丢到嘴里,舒舒服服地半躺下来说那是因为在我们家非常重视保护孩子的童心。

汽车在回到多特蒙德的道路上行驶得非常平稳,即使是刹车,克罗斯也会提前停下让车辆慢慢往前滑去,罗伊斯早就闭上眼睛打瞌睡,而红灯还要很久。于是克罗斯俯过身,终于静静地在男朋友脸上留下一个久别重逢的亲吻。

3.
罗伊斯家的圣诞夜是那种传统而温馨的家庭聚餐式,正巧赶上一个下雪天,从早上开始就没有停过的大雪使得晚上的街道已经积雪,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样一个完美白色圣诞夜的欣喜之中。

门铃响起时,小尼科没有等到母亲催促就一个翻身从沙发上冲到门口,开门后在玄关处爆发出一阵欢呼。而罗伊斯也热络地弯下腰把亲爱的外甥拥进怀里,不顾对方咯咯直笑说Marco舅舅你好像一颗猕猴桃!胡子也太扎人啦!而罗伊斯夫人也听到了声响,踩着极其富有圣诞气息的红绿毛绒袜子从二楼下来迎接自己的小儿子,还有他的男友。

“嗨,Toni,真遗憾今年我们不能和你的家人一起过圣诞,但是请务必把我今年织的围巾给你妈妈带去。”罗伊斯夫人热情地伸出手,而还站在玄关看着男朋友与外甥亲亲热热的克罗斯一时不知道是否该拒绝,毕竟外面还下着雪,落在他身上化掉的雪花成了冰水,他有些担心会让罗伊斯夫人受到寒气。

克罗斯夫妇已经计划了很久的夏威夷圣诞之旅原本就没有把两个儿子规划在内,但他们也都牵挂着大儿子那边的情况。昨天夜里突袭式的电话一下子惊醒了在一个被窝热热乎乎睡觉的小情侣。

等到罗伊斯匆匆地黏黏糊糊和他们打完招呼又一头栽倒在被子里,只剩克罗斯无奈强打起精神,不停把额发梳到脑后,勉强听着妈妈的叮嘱,好像自己明天是第一次去男友家里面试,甚至要马上商量结婚事宜。

“我会把您的围巾和祝福都带给妈妈的,她也非常想念您。”克罗斯还是弯下腰接受对方贴着面颊慈爱的亲吻,同样伸出手搂住罗伊斯夫人,温和地与她打招呼并且传达了自己母亲的意愿。在身材略显矮小的妇人的怀抱里,克罗斯闻到甜蜜的姜饼味,羊毛线衫的温暖也一下子驱散了寒冷。

结果罗伊斯就开始大呼小叫这不公平,这个家什么时候多了一个“Toni·Reus”。而尼科已经从他怀里扭捏着蹭到克罗斯身边,一双大眼睛扑闪着抬头看着这位“圣诞老人”舅舅。

克罗斯在心里嘀咕着大概自己永远无法对罗伊斯家的人说不了,然后从身后拿出放在一边的礼物盒交给尼科并且对他说圣诞节快乐。

尼科激动得从嗓子里挤出一声欢呼,说完“你是我最爱的圣诞老人舅舅!”后差点把拖鞋都跑丢了,一溜烟冲到厨房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妈妈分享——这个大小和重量的盒子,里面放的绝对是自己梦寐以求的那样礼物!

虽然仍然被认为是那个传说中有着酒糟鼻白胡子的圣诞老人,克罗斯并没有穿红白色的服装(罗伊斯说,圣诞节是唯一他能容忍家里有那么多红色要素的那一天,克罗斯开玩笑说你可以想象成这是勒沃库森红,引来罗伊斯“自恋”的评价和白眼)他今天只是来陪男友家庭聚餐的,而且尼科也该从圣诞老人的“谎言”逐渐脱敏了——取决于克罗斯已经在这个赛季提前宣告了自己退役的可能性,来往于德国的频率肯定会大大提高。

圣诞老人又怎么会穿灰色呢子大衣和格纹围巾,甚至是以后在夏天出现呢。

餐桌上总得来说一切都很融洽,罗伊斯一家早就把克罗斯视为第四个孩子,他们聊起他在西班牙的工作以及之后的计划,在比赛日时同样也会把体育频道调转到西甲,这些也只是出自长辈的关心而已。克罗斯已经不再是那个初次登门会流露出羞涩表情的年轻人了,但是罗伊斯还是会在饭桌下轻轻握住他的手,替他在两个姐姐的调侃中周旋。

饭后他们两个一致被全家人“赶了出去,克罗斯不忘拿上毛线帽,直到站在门外阶梯上,感应灯橘黄色的暖光笼罩在他们周围,偶尔有雪飘进来。于是克罗斯凑近了些,他感觉自己亲吻爱人的眼睛时,就像在亲吻一只振翅的蝴蝶,轻轻在他的唇下颤抖着。

“干嘛突然亲上来,万一被邻居看见了怎么办。”罗伊斯撇撇嘴去拿他手里的帽子,一口气戴在头上。克罗斯伸出手整理着对方匆匆搭在肩上的围巾,说话间有白雾弥漫在二人眼前,然后飘渺地消散在光里。

罗伊斯看到灯光映照下的爱人,透蓝的眼瞳反射出一圈暖光,就像日出时的海洋。

他说有雪落在了你的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