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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雨天。
或者该说又是一个阴雨天吗?毕竟好像南方就是该如此阴绵多雨的。
他生长的地方，算不上南方，也不能归入北方。但在他记忆中于渔乡度过的每一刻都像此时般阴沉。而且每逢天气再差些，就要刮风甚至起浪。这种天气是不能出海的，而抑或是已在外的船只，就要经历一场浩劫了。
他又想到，而今当上真命天子的他，似乎也是不能做到呼风唤雨的。若换作平时他必然会愤愤地想如何让天下都臣服于自己。然而此刻他却只看着窗外雨打芭蕉，换得一日偷闲。
门忽地被谁打开，又轻轻带上。
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定边。定边来了——没有事先的约定，但他还是来了，心照不宣一般。
他迎上去环住来人的肩膀，将军也顺势搂上他的腰。然后在连绵不断的雨幕下——他们接吻。
之后的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他难耐地喘息着。听到了缠绵的水声，一时分不清是窗外的雨声还是淫液交织。
张定边握住他的手，几近虔诚地覆上他的唇。身下带着温柔而不容动摇的力度碾进甬道。他从喉咙里挤出呜咽声，情动之时听到身下交合处的潺潺水声，像潮起潮落，他没由来地想到这个。
事后定边坐起来，转头看着窗外渐渐小下来的雨。他也勉强撑起半个身子，伸手轻轻拉着定边的手。于是将军一回头就跌入了一片黑色的海——他的眸子平静而深邃，定边却看到了那水面下正翻涌着的惊涛骇浪。
将军探过身揽住帝王单薄的肩头，他好像也听见了那潮信声。
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