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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下雨天潮湿又烦人,南方天气总是这样,少东家觉得和北地的唯一胜处在于暑假能放得多,听说他们那的小孩夏天疯玩的时间是最短的。
在这里干燥的天气暴晒着人,热得狗都在吐舌,但这还是有妙处的。比在雨天被南方的魔法攻击轰死要好-家里陈子奚来串门的时候她就在站凳子上站着帮江叔扫干净天花板上的雨,一下片一下片淋下来被迫让少东家重忆了一次没带伞冒雨冲锋的赛事。这个时刻最让她感到红温,因为他就轻飘飘的笑她像个猴王样,毕竟房屋在这种天气跟冰淇淋一样浑身都快没了样变蒸汽,好像少东家和周红线在电视里看的那87版孙猴王水帘洞的窝
少东家时刻都注重着时间,毕竟有时候学校旁不知道有几百年的小卖铺会随机刷新出陈子奚,可能有时候也没有。但刷到就是快乐的几分钟零食时间,限时特价0元全场由陈子奚买单,少东家热血喊着陈叔快帮我打头阵帮我去孩子群抢到特摄片新出的卡片英雄,使出五成力堪堪突进去外围才发现后面的哥直接给她点了拒绝入队要求,他没有浮现出要带她一起稳赢的义务,但毕竟陈子奚算是一个付责任的主,他向少东家走来庄严宣布带她去包晚餐,还有小慎已经预约占地了,我们马上撒退出发征服新地点。
雨幕灰沉沉的一大片,下完馆最轻松的就是贴着沙发看被南方雨糊黑的窗户,吃了一顿饱得让她有力气与陈慎对局石头剪刀布,可惜这人却是陈叔的绑定小小号,不能和少东家互通黑了他师父的主机电脑。
当然往常这时候又到了陈子奚最负责调解…调解如何变成更热闹的场面,他一会给他在医馆带的小徒弟加油打气,一会认真严肃对少东家出谋献策,风外还在下着冷雨,陈子奚的声音还再响起在少东家的脑神经,让她无缘想到那老掉牙的路灯一闪一亮在油气的大路旁亮着的光,那里总会吸引进一群群嗡响的水虫子围在它旁边,可是现在少东家还想不明白这种生物原理。
来的路上他打了伞撑在小孩们上方,顺便问她怎么不带你的芭比公主出来了,往常那人偶就挂在你书包旁,亮眼的一上一跳。
和掉色小卖铺常驻沉灰的文具不同就是陈叔是在购物广场买的,他们人在门柜前站得累死,人挤人躲雨的店面太过闷热,前分钟还是太阳爸和小头云云走着,后一倒计时马上快进到百变雨林历险记。陈子奚嫌无聊就进了隔壁的玩具店逛街,还顺手送了个公主玩具送了少东家。可以向她许愿,向她许愿我们就可以变成鸽子飞向山顶空,或者去海下看有没有定雨神针,找到了我们就可以飘走回岸了。
…毕竟少东家和陈慎已经腿软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他终于是认真在给他们打气坚持。下一刻雨淅淅沥沥的收敛,又回倒成万里晴空,他们走在被雾气压湿的路上,天空很像北方地那天池上耀眼的池水,温暖朗睛。可是那地方天气总是天雾蒙蒙,太阳光并不常住这里。
少东家有幸去过,但是却扑了个空。季节不是最佳,所以那时的长白山被暴雪蒙住了,灰的乌云成群变鸟遮住山,连个山顶都摸不到。她只好苦巴巴的挨在陈子奚旁边,他没有注意到她,于是少东家只好望向那座天池,一如既往,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2.
雨后雾气满山遍野,南方城也是这样染了灰。
为什么天气总是热死人,我蹲在院子空地的草药堆挣扎着想,天公不作美,热带雨林为什么会有那两个热带,陈子奚为什么又消失不见了。
空气对流…南北方地区气候差异-你的地理常时不过关啊,他什么声响也没有,身体贴到我身上时廋得我觉得好像有白骨精要抓我吸血。陈子奚就这么沉默的拿起扇子给我吹风吹气,还真是难得的好时候。
我躺在木椅上虚成一团,他起身回来拿了葡萄糖叫我喝下,这回春堂的木头椅要这么干净得益于卡了个老bug,总是有人忘记去收这把摇椅,大雨铺天盖地,连着把这把老枫香木洗了一澡,干的也还快,也省得还得拿吹风机来吹干
手机顶部弹出流量移动套餐连带着暴雨预警一起被我划掉走,借住在陈叔的大豪宅最不缺的就是空调制冷机,于是我在39度的南方地盖上大棉被开最冷的度数睡觉,研究表明此做法最让人睡得最为好觉。
当然感冒了别当并论,第二开我专门起早悄悄蹲守在陈子奚房窗后头,我想要拿捏他到底为何隐身术运用得如此熟炼,每次偏我要大仇得报他时溜得这么利落。
可惜可恶的鼻子出卖了我,鼻涕吸遛声还没收一收就和打开窗户的陈叔来了个大眼瞪小眼…我忘了…!他走路都没声音的障耳法我忘记了记上!
他简直像个怪核里的怪谈传说,陈子奚有些好笑的看我那快流到嘴边的鼻涕,顺手还贴心的给我扯张纸帮我堵好俩发红的鼻孔。
于是我的计划又一次破产,我郁闷的摊倒在床上看着他拿起药闭眼皱眉吃下-我好像听到他短短一瞬的呕吐声。我想着陈叔真不愧是有名的玉山君子,不然换成别人可以已经反胃吐出一地消化物了
发什么呆,这么早起原来是专门要往我脸上贴鼻涕吗?我的头毛被狠狠揉了一把,那分明就是人的手啊,可是我还是看不出来他是个什么样的生物物种。
我隔着距离伸手摸他的脸,一如既往,恒古得一成不变。陈叔你好像不是个人,不是个正常的笑。你有点太直白表演了。为何呢?
“是啊…陈叔其实是个鬼呢,你真奇怪啊…不成又发起烧了?”他叹着气,眼睛就这样默默的盖住我。可我还是想不出这是什么感觉
陈子奚也许就是这样,我贴着他微微冒汗的后背,他撑起一把青色的伞走过南方沉湿的土地,最后轻声喊着我带进毫不留情的风雨。雨还在下,他就这么看着它们风沙沙的舞落,这次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轻飘飘快跳到朝阳,这么漫无目的消失了这片雨林中
3.
小菜便宜喽-
土豆看看,新鲜土豆嘞…
“老板,这条鱼多少钱一斤?”
是啊,南方--“便宜点嘛!!!”
-南方城,南方雨滴滴作响,混着小市城里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我混进雨声伞群下的人们,为了方便只穿了雨衣,水滴不大不小,但还是磨人心情的落下来许多。我一手拎着一头有力气的草鱼,一手腾出手绑死手机试图接通陈子奚的电话,街上电动车有种我在打音游的速度美…拜托,没这么动听
小师兄不知道是真被观音附身了还是陈叔小号身份又发力,今天他没有再过来严正交涉师傅的吃喝,于是陈子奚悄悄贴向我对我诉苦说今是什么射手水瓶座幸运日啊,你要不去帮我卖点好吃的万一中了奖呢或者-
…或者什么?或者我要背你出逃吗,什么陈公主被关于高塔只为等待救他的神秘王子-我眼急手快躲开了伸过来要捏我脸的手,然后他那要笑不笑的脸就看着我。
行吧,其实真实史科是记述了陈叔打得让整座塔臣服于他,于是乎陈子奚开始思考人生课题为什么人如此这般,久而久之他也被困于高塔中的西幻pa段子。这位学者一日日反思解刨自己,想不明白得有很多。下雨了没有人收的椅子、花海上的人影,还有我那像照X光样看着他的目光
…雨姑娘又来了,姑娘啊你为何偏如此停留这般长久。她又一次跳起让人不忍直视的舞蹈,心刀得像手术台上破开病人胸膛的血肉
小孩还是小孩,说话说得这么有力,过了好几年还是这样。陈子奚看她那魔王样就觉得有趣,这日这小魔王似乎还挺高兴,说了不知道什么离奇的小故事后郑重地说我要露一手好菜给陈叔。可能看见他病弱可怜样突发慈爱之心,或者是因为其他什么奇怪的东西啊……他在瞎想什么呢?
“西湖醋鱼如何-!你最爱吃这菜,我这就去给你做好吧。等我啊陈叔”
天空还在被雨披着纱布,他看向窗外接起她的电话,人声鼎沸混着她的声音从远方传过来,好像又看见了鸟儿迁移的影子。
他知道,他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感情啊,但是这又如何呢?陈子奚也想不明白,人为什么会有感觉到痛苦的本能,日复一日重复,雨后夕阳下那无边无际的花海上的墓碑,雨水溺死的城市,他恍惚想起来兄长朝他招手的黑影,那时陈子奚似乎也可以开口呼吸。
飞鸟自由自在飞翔着飞过长白山与白桦林,也用不着费心般为哪个人的肩头上停下,笑声与酒气环绕着少年人十几岁的青春,晴郎夺目的耀光照在哪位小少主身上。于是所有事物都为他们停下,定格在过去一份摸不着的老照片。
但是生命啊,亲人的生命就这样轻轻一笔带过,留下来只有折磨活人的回忆。就此白色的飞鸟只好默默沉落在太平洋的夕阳下,望向茫然的潮汐静候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