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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波诺弗瓦想。
这是他自从上学以来被鹰环锁在门外的第二次,上一次是在五年前发生的,而他现在已经见鬼的七年级了。他摇了摇头,今日格外繁重的作业和刚刚贝什米特给他硬灌下去的两大瓶伏特加正晃荡在他的脑壳里试图自助搅匀,此刻已经没有多余的脑容量来思考公共休息室的石头雕塑提出来的问题。反正他是级长——也不用担心晚不晚归的问题——他准备下楼去厨房让家养小精灵帮忙给他两碗醒酒汤,然后在级长浴室把酒味洗掉,最后去有求必应屋睡觉。
他知道自己是巫师,而且是那种爸妈都是巫师的巫师,但是此刻他甚至没有任何一个空闲的脑细胞足够支撑起魔力的运转来给自己施加一个正常的清醒咒。这就悲催地导致了波诺弗瓦像个第一次夜游的新生一样差点在五楼的阶梯上摔个大马趴。皮皮鬼听见响动迅速朝这边飞过来,在它即将开嗓的那一刻一道无声的咒语就那么打了过去,然后波诺弗瓦感觉自己像个麻袋一样被拖走了。拖进了一个水雾腾腾的地方。呃,哦,是级长浴室。
他从地上艰难地坐了起来,捻了捻身边站着的人的袍角:“亚瑟?”
柯克兰哼了一声,给他丢了一个清水如泉,让波诺弗瓦自己在那里皱着眉头揉脸。
“你又犯什么蠢,”他把校袍脱下来挂在一边,给自己变了个凳子坐着,“级长的巡夜任务就是醉醺醺地从楼梯上滚下来?”
“这话就不公道了,”波诺弗瓦哼哼唧唧,“实际上我已经巡完夜了,只是还没回去。我准备去厨房弄两碗醒酒汤再走。”
柯克兰斜着眼睛看他。他干脆把衣服全脱了放在架子上,然后下浴池洗澡去了。
柯克兰心想,刚刚就不该救他那一下。活该他出洋相。
昨天魁地奇比赛,格兰芬多赢了斯莱特林,贝什米特高兴得从扫帚上蹦下来差点撞破头,跟哥们拥抱的时候还把波诺弗瓦跟卡里埃多的肋骨勒得嘎吱作响,最后三个人都喝得烂醉,当然格兰芬多一整个学院都不太清醒。
柯克兰讨厌这群人。在一年级的霍格沃茨特快上就开始淡淡地讨厌,后来变成浓烈地讨厌,现在是冷漠地讨厌。小时候他和波诺弗瓦住在一个街区,波诺弗瓦某天答应他一起上魔法学校,后来他搬回了英国,跟波诺弗瓦基本上没有任何通信了。结果还是在霍格沃茨特快上遇到了他。波诺弗瓦说嗨亚瑟我答应你的来找你了哦!他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感觉,震惊、委屈、喜悦,失而复得的高兴,最后在他身边两个新认识的朋友身上变成了烦躁。一二年级的时候尚能忍受,偶尔波诺弗瓦还会在晚上假装回宿舍然后偷偷溜出来跟他一起夜游,因为波诺弗瓦仍然吃不惯英国菜,要去厨房开小灶。他一边嘲笑波诺弗瓦舌头的娇贵,一边吃着他母亲从法国邮过来的餐包,开始思念那个街区的巨大草坪。
后来波诺弗瓦跟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他和卡里埃多的矛盾越来越尖锐,所以跟波诺弗瓦渐渐疏远了。后来两个人都成为了级长,由于学院争端,反而是争执的时间比较多。
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都看不见人影了,水雾缭绕的浴池面上只有一串泡泡冒出来……等一下,这不太妙吧。
给醉汉叠了三个漂浮咒才把他弄起来,柯克兰让他飘到他的衣服堆上方,随便地一丢,出门去医疗翼给他摸点醒酒魔药,丝毫不顾波诺弗瓦因为自己身上的水沾湿了校袍而发出的惨叫,转身转得很坚定。
喝了醒酒魔药以后的波诺弗瓦才稍微清醒了些。他平稳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拿烘干咒把头发和衣服刚刚弄湿的地方重新吹干了,对着柯克兰一笑:“谢谢你咯亲爱的亚蒂,现在我就走了,早上见。”
柯克兰自己也没有想到会那么快又碰上。他今天的巡夜任务在八楼,刚刚写完作业从寝室爬到五楼就遇见了波诺弗瓦,对他进行一番人道主义救助之后才得空去巡夜。走到八楼又走过几条走廊,他意外地发现自己正在一条不太熟悉的路上,前方还有一个走来走去的身影。本来以为终于抓到一个夜游的,他静悄悄地走过去看是哪个学院的,没想到还是波诺弗瓦。
他立刻给自己打了个幻身咒,屏住呼吸,近距离观察波诺弗瓦的一举一动。
刚刚这个人是说过他走了,柯克兰可没想到他要往这来。这里离拉文克劳塔楼可不算近。他大半夜的不回去睡觉来这里干嘛?
只见波诺弗瓦鬼鬼祟祟地在一面挂毯面前走了三个来回,挂毯对面的墙上就悄无声息地显现出一扇门来。波诺弗瓦往四周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才轻手轻脚地旋开了把手闪了进去。柯克兰此时正暗自庆幸自己提前把手上的荧光闪烁给熄了,否则还真的看不到这么回事。他走上前去摸了摸那面墙,门已经消失了,墙只是墙。
他等了一会,没有发生什么动静,波诺弗瓦也没有出来,就走开继续巡夜去了。他知道这座城堡里还有很多秘密是大家私底下知道也不会大肆传播的,比如四楼通向霍格莫德的通道,比如斯莱特林学院自己的一些小密室,所以这里有一间能够突然出现、突然消隐的房间,放在霍格沃茨来说也毫不让人意外。他只是需要改天抽个时间去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这么想着,柯克兰迅速地走完了剩下的巡夜路,然后下楼睡觉去了。
下一次轮值很快就到了。波诺弗瓦的炼金作业里缺一个关键的天文数据,他洗完澡后准备去天文塔写完作业,把仪器统统丢进有求必应屋再去巡夜。十一月中旬,苏格兰高地已经足够冷了,波诺弗瓦穿了件睡袍就出门登高,感觉寒风马上就要击穿保暖咒。他在天文塔上没有待上多久就十分顺利地拿到了他要的数据,松了口气急急忙忙跑下楼加衣服然后去巡夜。他当然不知道柯克兰已经完成了任务,此时正上八楼准备堵他。
结局是没碰到。今天波诺弗瓦巡五楼,而柯克兰不熟悉那边的几级阶梯,跑了个空。等他想起来今天波诺弗瓦的任务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于是他只好老老实实地走到那个房间所在的走廊里,学着波诺弗瓦的样子在挂毯跟前走了几个来回。但是什么也没发生,墙安安静静的。他又走过去摸了摸墙面,没有感受到这面墙有任何的特殊之处,除了它实在是有些空、甚至连一幅画像都没有以外。霍格沃茨实在太大了,为了防止错过,柯克兰干脆给自己身上加了个幻身咒,就在这面墙旁边错开一点位置站着,等着波诺弗瓦过来。
他等得都快睡着了走廊那头才冒出来一点光,波诺弗瓦终于慢慢悠悠地回来了。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巧,波诺弗瓦走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在有求必应屋存了两三瓶红酒,想带一瓶回寝室了,才错了个步往有求必应屋的方向走过来。不知道这走廊哪里漏风总之感觉背后凉凉的……他想。
他如往常一样开启了有求必应屋的大门,刚想关门就感觉一阵风刮过,一个人影显现在有求必应屋的灯光下。慌乱了一秒,他低头一看地上那个头发凌乱的影子就知道了是谁,憋着笑把门关上了。
“所以这里是什么地方?”亚瑟打量着房间里的四周,问道。
弗朗西斯拨开右边墙上的挂毯,露出一个小小的壁龛,从上面取下来一瓶酒收进袍子里。他闻言有点吃惊地看了亚瑟一眼:“你居然不知道有求必应屋吗?我还以为你当上学生会男主席以后就把霍格沃茨逛遍了呢。”
亚瑟有点气恼,脸上升起来一层淡淡的红晕,嘴上一点不饶人:“那确实还是没有青蛙无所事事在城堡里乱蹦的地方要多。”弗朗西斯无视:“嗯——进来的方法就是聚精会神地想着一个需要的场地,在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挂毯对面走过这段墙三次,它的门就可以显现出来了。这个房间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探索的,只是普通的休息室。”他往墙上靠了一下,“你要是想看看别的,我们可以出去然后另外想一个房间再进来。”
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亚瑟同意了这个提议,跟他肩并肩地走出了门。弗朗西斯注意到他有一点兴奋,不再像是五年级以后总是那么冷静、或者说有点苦大仇深地皱着眉头的样子了,这会他眼睛里又充满了小时候那种纯净的好奇,就像弗朗西斯带着他在街区里到处闯的时候那样。他站在一边看着弗朗西斯又走了三个来回,墙上重新浮现出了那扇门。他紧跟在弗朗西斯后面走了进去。
房间里闪烁着蓝莹莹的光,弥漫着一股有点难以形容的气味,像是灰尘和霉菌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一排一排的杂物堆上了天花板,都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老学长学姐留下来的东西了。亚瑟甚至还看到一个落满灰尘的魁地奇奖杯放在高处,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收到奖杯陈列室里。他往前走了一步,突然被地上一个凭空冒出来似的箱子绊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吐出一声脏话就重重地朝着弗朗西斯的后背扑去,把他整个人压倒在了地上。
弗朗西斯狼狈地坐起来准备责怪他,看到了那个莫名其妙的箱子才暂时停嘴。他和亚瑟对视了一眼,使了个开盖咒让它自己打开。亚瑟凑上去一看,挤挤挨挨一箱子的粉色液体——噢,原来是迷情剂啊。
还是那句话:霍格沃茨之大,无奇不有。秉承着谨慎治学的态度,两个人半包围了这个箱子,然后对其施放了所有目前掌握了的检测咒。确认没有附加诅咒以后,亚瑟才小心翼翼地拈起一瓶,却失望地发现成色并不怎么好,看起来药效就很差的样子。他还想用这玩意来整整弗朗西斯他们三个呢,感觉不如自己熬。但弗朗西斯那边却发出一小声赞叹,他抬眼望去,看见他手上那瓶成色接近完美,珍珠母的光泽在蓝色的烛光下甚至显得有些坚硬。他伸手想拿,弗朗西斯一躲。
“嗨,嗨,亚蒂,敬爱的学生会男主席同学,”弗朗西斯对他眨眼睛,“你知道我以前从来都不屑于学习迷情剂的熬制,但是N.W.E.Ts要考,所以我现在也不得不研究研究。我觉得这一管就挺适合当研究样本的。你觉得呢?”
亚瑟不为所动:“你给我。我可以教你。我认为迷情剂这种东西在学校内最好还是交给我、学生会女主席,或者教授们来保管比较好吧。”
“但我也是级长。”弗朗西斯说。
“你觉得你有诚信度吗?”亚瑟反问。
他问完就逮着机会扑上去抢,弗朗西斯眼疾手快地举高然后换到另一只手,两个人就像小学生一样扭在了一起。混乱中也不知道是谁又被落在一边的箱子绊了一下,滚作一团。“喀啦”一声,两个人的动作都停了。
弗朗西斯摸着被玻璃碎片划破的嘴角,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把上面的血和另外的不明液体都舔走了。
十秒没到,亚瑟被猛地推开,弗朗西斯惊天动地地趴在旁边吐了。
吐了一地诡异的粉色爱心泡泡。
“所以说,这不是经典迷情剂,而是一种恶作剧产品。”亚瑟拿起那管碎了一半的迷情剂端详,“但是成色和真正的迷情剂几乎没有区别。”
“很显然这是某个学生故意留在这里的。”弗朗西斯捂着嘴巴说。他现在说话还会从嘴里冒出粉色的爱心泡泡,看起来十分恶俗。他的眼睛里冒出一种不甘、愤怒和好奇结合在一起的光,道:“现在我更想研究它了。”
亚瑟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但是弗朗西斯还是兴致勃勃地说着:“虽然成色看起来一切正常,甚至趋近于完美,但是效果完全不一样,这就说明肯定是多加或者少加的成分改变了原有材料的性质,完全没有影响到颜色方面,也就是说发生的是无色反应……”他顺手拿起一管成色较好的,打开盖子闻了闻味道,“甚至连味道都可以做到一模一样——”他按住亚瑟的肩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一整管塞进了亚瑟的嘴里,扬起底部方便液体流进咽喉,然后幸灾乐祸地移到了一边看亚瑟狂吐爱心。
又打起来了。亚瑟抓起魔杖就是一个锁腿咒,一边往外冒爱心一边揍弗朗西斯的脸。弗朗西斯不甘示弱,左手挡着亚瑟的拳头,右手从裤子口袋里抽出魔杖念反咒,然后一把掀翻了亚瑟,用小臂压着他的肩膀,掰正了他的脸就亲了下去。
夜色太沉也太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蓝色的烛火慢慢暗了下去,交缠的水声就格外明显。弗朗西斯想,亚瑟的嘴唇薄(这可能是英国人的通病),但是舌头很软,又因为残余的迷情剂而甜甜的。他每次舔过对方的上颚,那单薄的脊背就颤栗一下,喉间溢出的呻吟变成了爱心泡泡。亚瑟推开他,把脸别到一边,看起来像是熟透了。
“走吧,去天文塔走走。”他听见自己说。
他们又走出有求必应屋,左转、上楼、上楼、上楼,最终得以窥见天文塔的穹顶。满天的星星还醒着,浮在天幕上,默不作声。
他抬起头看着繁星,与霍格沃茨大礼堂的天花板不同,霍格沃茨真实的星空总是更加璀璨,可能是因为享受着魔法的祝福。忽然身上刮过一道风,然后变得温暖了些,他看向身旁,亚瑟收回魔杖坐了下来。
“所以那是个报复吗?对级长浴室的报复。”亚瑟说。
“什么报复?”弗朗西斯惊奇,“在级长浴室你不是还帮了我吗,我没有人品糟糕到要报复你吧。”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亚瑟看着他的眼睛。
他在说五年级。
五年级的最后一个夜晚,斯莱特林因为时隔三年重夺学院杯,每个人都喝得多了些。亚瑟喝酒上头,偏偏因为是最小的级长被多灌了几杯高年级学生偷渡出来的火焰威士忌。他歪歪扭扭地走到级长浴室门口,扒着大门吼口令,但是因为喊得太像摇滚,大门拒绝为他打开。弗朗西斯就这么捡到了他,好笑地把他提溜进门,放在水池边上让他自己处理。结果醉鬼躺在地上断断续续地唱着麻瓜摇滚乐队的歌,舀起水往弗朗西斯身上泼,还口齿不清地大笑。弗朗西斯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顾不上皱起眉的美人鱼,把他整个人拖下了水,你来一拳我还一脚地打了起来,最后以亚瑟突然的吻告终。他亲完就睡,头耷拉在弗朗西斯的肩膀上,弗朗西斯费劲吧啦地把他运到斯莱特林的级长寝室才回去睡觉。
可是亚瑟喝醉了也从不断片,第二天早上起来他就知道一切。这个吻就被冷落了这么久。
“一般来说我们管这叫回应,而不是报复。”弗朗西斯说。他也坐了下来,感受着露水慢慢打湿衣服。
亚瑟移开了眼睛:“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想要那些迷情剂。别说那些研究的鬼话,你明明知道骗不到我。”
“这个啊,为什么你不先说呢?”
“我都说了是因为要交给教授,或者是重新藏起来啊。这是我的职责。”
“你也知道我不会信的。”
亚瑟跟他对视,突然福至心灵:“你想整贝什米特和卡里埃多?”
“啊,居然被看穿了。但是后来发现它的特性以后想研究也是真的嘛!”弗朗西斯说。
“其实我也是想整他们俩。”亚瑟说,“还有你。”
“现在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三分之一了,所以你不帮我一把吗?”弗朗西斯微笑。
亚瑟知道他们俩现在的样子都很滑稽,袍子皱巴巴地挂在身上,一开口就会吐出粉红色的泡泡,这种状态下对巫师而言并不是许下帮助的承诺的好时机。但是他看着弗朗西斯嘴角的微笑,勉为其难地开了口:“好吧。”
“而且,”弗朗西斯说,“我们可以……一起整他俩。”
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狡诈的微笑。
弗朗西斯突然凑近了他,转过脸来小声说:“其实我知道你的青蛙死了,你很伤心。”
这就是亚瑟·柯克兰在医疗翼醒来之后记得的全部的事了。庞弗雷女士说他俩在天文塔上受了冻,被送过来的时候嘴唇都青了,其他倒是没有什么异常。亚瑟点了点头向庞弗雷女士道谢,刚一张嘴粉红色的泡泡又冒了出来。
任何解除咒、净化咒和魔药都没有用,他和弗朗西斯有三天在整个学校里保持沉寂。
弗朗西斯的红酒不负众望地碎了,他在医疗翼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发现了这个。他悲伤地哀嚎了一声,然后冒出了粉色泡泡。
基尔伯特和安东尼奥嘲笑了弗朗西斯好几天,然后被两个人合力按住纷纷中招。四个人因为违反纪律正好被教授抓住,被罚禁闭,整理图书馆书架。默哀两秒。
安东尼奥一边核对书籍编号一边焦虑地啃指甲,因为明天就是赫奇帕奇的魁地奇赛了,他却还在关禁闭不能去监督训练。基尔伯特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差点带翻第二层的书,一句脏话脱口而出,弗朗西斯因为他嘴里冒出的泡泡乐出了声。亚瑟翻了个白眼,把一整行排错的书籍抽出来,悄悄地用排序咒直接怼进了正确的书架上。
“我说,图书馆的默认魔咒打底是不是该更换了。”亚瑟说。
“感觉底部结构还是很坚固的,只是细节上出了一点小小的紊乱。”弗朗西斯随口接话。
夜幕降下来了,而他们都知道这回响的每日即将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