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S101
排名争夺战
时针指向7的时候，客厅里传来酱料的香气。
莫蒂打着哈欠下楼看了一眼，瑞克不在，贝丝坐在主位旁边的位置上摆弄餐具。
“早上好，莫蒂。”贝丝说。
“ 早，Mom。”
他们互相问好，然后莫蒂朝桌子走过去，路上一把刀从某个方向直冲他的脑袋，被他一个弯腰轻松躲过去。
“你忘记涂毒了，”莫蒂直起身死鱼眼，“瑞克在哪？”
桑美对他竖了个中指，顺势摆弄起自己的指甲。
“外公还在研究神秘酱料，”她在贝丝旁边坐下，开始看手机。“今天的口味他可是相——当不满意。”
“Well，他每次都不满意。”
莫蒂的位置在贝丝对面，他一低头就看见面前盘子里的意面裹满了绿色的酱料，顿时露出了看见某种不知名诡异食物的表情:
“……这是这是什么，什么新品？”
（莫蒂口吃）
“你外公新做的那批四川辣酱，”贝丝说，她的表情有些为难，“本来是拿去店里试吃的，不过你爸爸说这一瓶他，嗯，不小心加错了东西，让我们帮忙看看。”
“加错了什么？”
“大葱。”桑美说，依旧看着手机屏幕，“我们家有谁喜欢外星大葱吗？”
“只有老爸。”莫蒂死鱼眼。
外星大葱长得像中空的jb，味道和喷满廉价香水的坏洋葱没什么两样，从长相到味道都不是他喜欢的东西。但是莫蒂又没办法选择不吃贝丝亲手做的饭，于是他只能习以为常的掏出来一个玩具手枪，把枪口塞进自己的嘴里。
“砰！！”
一声枪响，无色透明的气体从莫蒂的耳朵里飞出来消失在大气，片刻后他直起身子，用叉子捞了一根意面。
“ 嗯哼，番茄酱薯条，嗯哼，鸡肉卷饼，嗯哼，果味奶昔，味觉改造器万岁！”
莫蒂举手欢呼了一下，埋头吃面，像淋湿的小狗一样把酱汁甩的到处都是。
贝丝很快对他死亡凝视，直到莫蒂把动作放慢，才收回了想杀人的目光。
一旁的桑美看着她愚蠢的弟弟，不语，只是嗤笑。
“这是这是怎么，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
“Nothing——”
莫蒂从他姐姐的脸上看出了敷衍。
但是他们俩一向不对付，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瑞克面前，学习还是争宠——所以他只能说服自己习惯了，然后专心吃饭。
贝丝做饭的水平还是老样子，不好吃也不难吃，远远比不上杰瑞，但是她曾在家里宣布过:如果有人剩下她做的饭，她会把外星鼻涕虫塞进那个人的屁眼里，除了她爸和她自己。
外星鼻涕虫有杰瑞的脑袋那么大，不聪明到没有长脑子，重点是丑， 它蠕动时比地球上任何一个物种都恶心，莫蒂一想起那场景就浑身恶寒。
然后莫蒂忽然又想到，吃饭时想象这种东西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不过好在上次生日瑞克送了他这把枪。
……好吧，不是他独有的。
瑞克送过家里的每一个人——除了杰瑞。
“杰瑞可是餐馆的老板，杰瑞不需要这个”，瑞克是这么说的，所以瑞克的伴手礼从来都没有杰瑞的份。
自从瑞克给了杰瑞一座餐馆加一张秘制炒饭配方之后，杰瑞就被打发出去经营餐厅，再也没回来吃过早饭。
好处是杰瑞有了工作，并且得益于加了冰一样的秘制炒饭，店铺自从开张就生意火爆；坏处是家里除了杰瑞没人算得上好厨艺。
贝丝厨艺普通，桑美会把糖放进油锅里，莫蒂只会吃，而瑞克——他一直避免自己进入厨房。
莫蒂问他原因的时候瑞克只会把墨镜对准莫蒂的脸，然后在他脚底下开个传送门，莫蒂就会一边大叫一边被传送到任务地点，和桑美一起充当瑞克的苦力。
说起任务，莫蒂自当上特工之后已经完成了大大小小几百个任务了，成功率也达到了评选的标准线。
也许这次他能被选上排行榜前一百，然后瑞克就会摸着他的头夸奖他做的好……之类的。最好再狠狠批评桑美工作时看手机摸鱼。
莫蒂一边美滋滋想着，一边拿出手机。
评选的日子是每年的四月，从1号开始持续到这个月结束，期间是反超的绝佳时机。
莫蒂原本计划在后半个月卷任务，狠狠反超桑美的排名，最后华丽的进入前一百的名次。他也正是这么做的。昨晚他还偷偷熬夜多做了几个任务，看着自己的排名稳步增长才安心的步入睡眠。
他敢保证，当时桑美的排名绝对在他后面。
但是当他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数字的那一刻，莫蒂猛然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What the——？！”
“ 莫蒂，language。”
贝丝终止了莫蒂的脏话，却终止不了莫蒂的鬼叫，他哼哼唧唧着起身，嚎叫着朝车库的方向冲了过去。
“ 呜呜呜呜呜呃呃，Ri——ck！！”
他哭着跑远了。
“……他怎么了。”贝丝问桑美。
又去撒娇了呗，桑美耸肩。
“Who cares。”
她继续刷手机。
屏幕上正显示着什么数字，她看着它们，不自觉露出一个得逞的笑，那些数字正投映在她的眼睛里，正是今天新鲜出炉的排名:
【第 90 名 所属:地球 代号:拉姆达】
……
【第129名 所属:地球 代号:46692】
请注意，距离评选结束，还有 - 9 -小时
————
显微镜下放着一点加了大葱的酱料，瑞克透过镜片看到了那些外星分子。他尝试用隔离喷雾分开它们，结果失败了。
于是天花板上扫下一道激光，在瑞克冷淡的注视下销毁了那点酱料。
“Note，样本。”
【Ok。】
天花板伸出一只机械手，把一个绿色的罐头放在了桌面上。
“只有一罐？”
【亲亲贝丝阻止了杰瑞毁掉更多辣酱，它们正在餐馆的橱柜里等待使用，所以没有更多样本。】
Note一板一眼的模仿人类语气。
【哦我的亲亲贝丝~】
“那是我的贝丝你这坨屎。”
【Ok～亲亲外公~】
瑞克嫌恶地“呃”了一声。
他把显微镜收进柜子里，开了一罐啤酒，感到无滋无味后又丢进了垃圾桶。
他又拿起一根笔转起来，一边寻找着桌面上能用来转移注意力的物品，一无所获后无所事事地坐在椅子上，面对着透明的投影屏幕发呆。
上面显示着一张平面地图。
里面有三个小人在动来动去，一个在餐厅，一个在客厅，还有一个正朝这里来。
“杰瑞的餐馆怎么样了。”瑞克忽然问。
【一切——正常。补充: 杰瑞希望与你见一面，估测他很介意把大葱混进你这罐辣酱里。】
“让他正常点。”瑞克懒得搭理杰瑞，“把车开到门口，5分钟后贝丝要去店里。”
【好的长官。】
机械手对着瑞克敬了一个礼。
瑞克同样懒得搭理一个AI，他把屏幕关掉，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转动门把手，门后于是露出来一张莫蒂的脸。
哭丧脸。
瑞克在莫蒂开口前就把这个麻烦的孙子拉进了他的实验室。
Note帮他把门关上，又拉过来一把椅子，把莫蒂按上去。
“你最好有事。 ”瑞克敲着桌子说，“我说过不要为了一点小事打扰我。”
“Sorry……”莫蒂被外公拉进来的时候就不再哭哭啼啼了，在他用袖子擦脸之前Note已经递过来一张手绢。
“谢谢你Note。”
“不客气孩子。”
他们对话时瑞克就在一旁看着，等着待会莫蒂擦干净脸向他告状，或者拜托他给亲爱的孙子造一些常人不能理解的物品，比如NPC对话滑板和臭屁变香转换器。
“你别想让我给你做那个屎一样的‘吃什么拉什么’大胃袋。”
“可是那样很有意思啊？”莫蒂小声反驳。“再说大胃王比赛已经过去了，我已经不想要了。”
“善变的小鬼。”瑞克说。
“明明桑美也这样……”莫蒂嘀咕。
“所以你有什么事？”
“卑鄙的桑美！”莫蒂大叫一声把手机屏幕展示给外公看，“昨晚3点她的排名还在131，今天早上就变成90，她肯定搞了什么鬼！”
“很显然。”瑞克评价，“所以？”
“今天下午4点44分评选就结束了，可是我还在第129名！”莫蒂抱着脑袋嚎叫，“我已经等了一整年了，绝对不可以再错过这次机会……”
然后瑞克就看到他的孙子试图对他装可怜:
“你有，你有没有什么可以快速提高排名的方法，Rick？”
瑞克面无表情。
他们面对面沉默了一会，Note发出了乌鸦的叫声。
“闭上你的嘴。”瑞克表现得相当不耐烦，他把莫蒂从椅子上揪起来，在身后的柜子里一通翻找，最后把一个奇怪的护目镜往莫蒂的脑袋上套。
“等等，什么？”
“‘价值解剖眼镜’，导入一个样本当做价值参考，然后就能得到所有人的价值。Note，导入一个目标。”
【收到。已导入目标。任务已整理。】
一番折腾，带着护目镜的莫蒂睁开眼，眼前很快出现一张任务清单，白纸黑字写着每个任务的价值，以及能升到的具体排名。
莫蒂下意识看向瑞克，眼镜于是锁定了他的外公，任务栏里的第一个目标随之变成了瑞克，后缀的可升级排名显示也变成了No.1。
莫蒂还在愣神，一把生物转换枪顶在他脑门:
“不要肖想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除非你想变成鼻涕虫。”
“……Ok？呃，谢谢你Rick，很抱歉打扰了你，你应该很忙……那，Bye？”
“嗯哼。”
然后Note一把揪住莫蒂的领子，把他轻轻抛了出去，最后在莫蒂的惊呼声中关上了门。
————
一辆造型奇特的车停在著名的“桑切斯餐馆”门口，车门打开，贝丝随之从车上走下来。
“谢谢你送我过来，Note。”
“哦，不用客气甜心。工作顺利~”
“谢谢。”贝丝笑着摆摆手。
车子欢快地滴滴两声，调头回了家。
贝丝目送车子驶离，还没来得及转头，就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贝丝！”
杰瑞隔着玻璃看到了她，很快反应过来扔下抹布跑出门:
“家里还好吗？”杰瑞问，顺便接过贝丝手里的包。
“一切都好。”贝丝看了杰瑞一眼，斟酌着语气继续说，“……爸爸他没那么生气，你知道，他不太在意这种事。”
杰瑞还是忐忑:
“我不确定，他一直不太待见我——我是说，他对你们和对我不太一样……”
贝丝怜爱的看着他:
“没事的杰瑞，我爸爸他只是讨厌史密斯家的人，你只是不幸的姓史密斯而已。”
“是这样吗？”
“当然了。不过他不会因此针对你的，别担心。”贝丝说着看了一下手表，“哦，时间不早了，准备开店吧，不知道我们的大厨有没有准备好食材呢？”
杰瑞听完得意的挺直身子:
“锅碗都刷了，桌子地板都打扫过了，垃圾也都丢掉了，食材都已经切好备好，连每张桌子上的花都是新鲜的，虽然Note帮了我不少……不过——一切都准备就绪！请下令吧船长！”
贝丝被他逗笑了。
“干的不错，准备开店！”
“好的船长！”
上午9点，桑切斯餐馆准时开业。
————
10点05分。
桑美走进她父母开的餐馆里时，这里已经没什么多余的位置可供选择，不过她来这儿也不是吃饭的。
“第三排第4个和第六排第1个，我看看，3461，3461……”
她一边念叨着一边扫视，最终找到了两个目标。
第一个目标穿着忍者服，她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去:
“你好先生，这里有你的快递。”
忍者正在往炒饭里加酱的动作停下了，他很疑惑的说:
“在下并没有订快递。”
桑美“哦”了一声，把兜里的信掏出来，悄咪咪递给忍者:
“是这封信，寄信人署名在背面，他嘱托我提醒你一定要在远离这个餐馆的地方再拆开。”
忍者被她煞有介事的态度整得严肃起来。他不动声色地接过信封，瞄了一眼署名，而后恍然大悟地把信藏进衣服内侧的口袋里。
“在下收到了。谢谢。”
“不用谢~” 桑美潇洒的摆摆手，走向另一个方向。
第二个目标是一个带着画板的画家，他正往自己的画板上疯狂涂抹酱料，结账时被杰瑞看见肯定要付几倍的钱。
桑美懒得管，她现在只想着完成任务。
趁父母正忙没看见她，桑美一边躲避贝丝的行走路线，一边朝画家走去，而后她如法炮制，很快搞定了这个任务。
等她从餐馆出来，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给雇主汇报工作情况:
【任务完成✌️ ——拉姆达】
【尾款已打到账上 ——G】
【❤️❤️ ——拉姆达】
“耶！”
又赚一笔，桑美高兴了。
她正寻思去哪个ktv找点乐子，视角里突然出现一抹黄色。
是莫蒂。
只见莫蒂正鬼鬼祟祟跟踪某个路人转进一个拐角小巷子，紧接着里面传来一声枪响。
过了片刻，莫蒂转着玩具模样的手枪从里面施施然走出来，另一只手摆弄着脸上那个长得像诡异金鱼眼睛的护目眼镜。
桑美眯眼。
桑美察觉不对。
她打开手机里的排行榜，果然看见莫蒂现在的排名变了，从129变成了118。
“……Ok，撒娇可耻但有用，哼？”
桑美一声冷笑，从兜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中间那个红色的按钮。
“这可是你逼我的，愚蠢的莫蒂。”
外公可不是莫蒂一个人的外公，桑美觉得外公还是喜欢她这个亲亲孙女多一点，证据就是“桑桑”听着比“莫蒂”更亲近。
所以外公给她的这个“伏笔遥控器”肯定比莫蒂那个死鱼眼镜要好得多！
这点她无比确信。
退一万步来讲，她比莫蒂聪明，从评选开始就已经讨好外公拿到了遥控器，在这之后她往各种目标人物身上埋下“伏笔”，比如伏笔炸弹，伏笔刹车，伏笔咖啡，伏笔眼镜……
要不是想整点零花钱，谁想一个一个做那些煞笔雇主给的煞笔任务呢？
桑美的目标没放在普通人身上，那些被埋下伏笔的人都是排在自己前面的特工，只要前面的人都死了，自己的排名自然就会上涨。
——桑美觉得这个想法真是天才。
而她的兄弟却还在屁颠屁颠自己做任务，那些暗杀，保镖，货品走私之类的低等任务——傻子才会一步一步走。
桑美比莫蒂更聪明，这是她坚信不疑的事。
所以她在保证自己的排名能进前一百后就放松下来乱逛。她想找点乐子，顺便接点外快。
G是她的老客户了。
这家伙经常委托她做一些简单但值钱的任务，有点像是冤大头。
不过人家给的多，那她能说什么呢？
桑美不语，只是一味的回复❤️。
说回莫蒂。
他勤勤恳恳做着那些高价值任务，刚要休息一会，忽然发现自己的排名莫名提高了不少。
他往上看，果然桑美也升高了。
现在他们俩的排名是82和110，也就是说，他们俩同时升高了8名。
为什么？桑美做了什么？
“没什么，”桑美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思考。莫蒂抬起头，他的姐姐正靠着对面墙壁上，不以为意的补充，“只是干掉了前面的人，所以你的排名也顺带着提高了——不用谢。”
“什么？你怎么，你怎么能随便杀人呢？”
桑美被他逗笑了。
“你6岁时用外公的冷冻枪弄死了我们的邻居，我们把他的尸体塞进了冰箱里，还有你10岁开着我们家的改装车撞死了一个流浪汉，这怎么说？”
“可是他们都是埋伏在我们家附近的特工啊？！”
“谁不是特工？我们家饭馆里不是全都是吗？”桑美这下真觉得莫蒂有些智商上的硬伤了，“我们星球就是特工星球啊，一只猫还能暗杀总统呢，你又在‘不能随便杀人~’了。”
桑美学着莫蒂的声音重复他那句话，给莫蒂气的够呛。
“你这是作弊！”
“你那金鱼眼镜不是吗？”
“我要——”
“告诉我们亲亲外公你用眼镜也争不过我？”桑美打断莫蒂的话，怜悯的看着他，说:
“多么无能啊，莫蒂，我都要怜悯你了。”
莫蒂不语。
只是一味的气炸。
“够了！”
他大叫一声，拿出一个墨镜盖在护目镜上面，虽然显得有些怪异，但他的气质随之改变，他的神情也从愤怒变成了冷酷。
接着他朝桑美狠狠扔出一颗烟雾弹。
“你最好祈祷你的排名永远在我上面！”
莫蒂放完狠话便消失在了烟雾里。
桑美只是看着烟雾散开，她掏出手机看了一下，自己埋下的伏笔还剩下个位数。
“好吧，这是第1381次，希望你这次能超过我。”
她缓缓把一个同样款式的墨镜戴在脸上，然后点了一根烟，在缭绕的烟雾里冷笑: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莫、蒂。”
她的笑声渐渐消失在风里。
————
【长官，我有一个坏消息要通报。】
Note声音严肃地说。
瑞克正把外星土豆放进等离子榨汁机里，他连头也没抬:
“如果不是我订的土豆被堵在大气层外面就闭嘴。”
【呃，可是我没有嘴先生。】
“……我真后悔把你设定成这样。”瑞克停下动作往椅子上一摊，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慰问过去的自己。
机械手很有眼力见的按摩起他的太阳穴。
【您永远是对的，先生。】Note用自己最真诚的态度，最动听的声音夸赞他。
【所以作为您的造物，我的一切设定都是完美的。】
瑞克依旧无视它的奉承。
“也许脸皮厚也称得上完美的话，”他睁开眼，“即使你没有脸皮。”
Note笑了两下。
屏幕在桌子上张开，显示出几张混乱得鸡飞狗跳的画面。
【半个小时前两个孙孙的比试已经远远超过了比试的范畴，我怀疑他们想借口比试打死周围的所有特工。】
Note阴测测的扒着屏幕总结:
【他们俩也许是想谋权篡位！】
瑞克冷漠把它的机械手推开，看了一会监控，最后得出结论:
“小学生吵架罢了。”
【他俩是高中生。】
“你该升级一下你的谚语系统。”
【已加入待办。】
“Whatever，让他们去闹。今天下午就会出结果，所以闭上你的嘴等着。”
【OK，聪明外公。】
“You piece of shit。”
【S.A.D。】
————
中午12点。
赌场人声鼎沸。
詹姆森在来到这里之前就在手机上查看过每日占卜，结果显示今日宜赌博，不宜出行。
于是旁观者落座，变成了游戏的参与者。
砝码层层叠叠，在荷官手下来去自如。围观的人群持续起哄着，一时的热血冲破了詹姆森的脑子，于是他决定把自己那一堆砝码全部梭哈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赌场的门被推开，两个个子不高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一男一女，看起来还是学生，却像个大人一样戴着墨镜。
门边的看守终于把目光从手机游戏里转移到不速之客身上。
“小鬼们，你们是在找妈妈吗？”
两个孩子中的一个回答:
“No。”
在另一个举起什么东西的时候，他接着说:
“Auf Wiedersehen。”（德语）
看守感到疑惑:“你在说什么？”
一声枪响。
人群顿时寂静。
詹姆森停下了推动砝码的动作，和其他惊呆的人一样朝门口看过去，只见一具额头冒血的尸体正缓慢倒下。
开枪的男孩已经吹起了枪烟，另一个正从背后掏出来一架加特林。
“他的意思是，”女孩朝人群中心抬起了枪口，说:
“——再见。”
然后是枪林弹雨。
子弹像雨水一样从四面八方落下，时不时有炸弹在附近爆炸，人的血液混着肢体碎片飞溅起来，惨叫声在耳朵里炸裂开，所有的一切混合起来，像一场轰鸣的烟花。
詹姆森浑身是血的愣在其中。
在一颗子弹击中他的太阳穴之前，他想到的不是那个被他卖给奴隶贩子的妻子的脸，他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手机上被他忽略的一行字:
——今日不宜出行。
……
不久之后，一朵蘑菇云轻轻地长大，吞噬了这个满是罪恶的地方。
“干的不错。”
桑美吹了一声口哨。
他们俩站在远处的楼顶欣赏各自的杰作。
莫蒂在她旁边“哼哼”两下:
“我做得更好，我干掉了一屋子的混蛋。”
“什么屋子，小狗房子吗，挺可爱的。”
“Oh fuck you，Summer。”
“You're welcome~”
他们俩怼完对方，开始查看排名。
莫蒂的排名终于进入了前100，现在是86，桑美则是72。
距离评选结束还有4个小时04分44秒，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排名将稳定在前一百。
然而就在莫蒂对着排行榜傻乐的时候，他忽然看见自己那串数字名字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飞快地往下降。
“What the fuck！？”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你也是？”x2
姐弟俩很快意识到了不对。
“Note，分析一下是谁在背后搞鬼？”
手机里传来人机平直的声音:
【收到指令，正在检测，检测完毕。】
【显示结果: 由于你们俩的屠杀行为过于显眼，导致排行榜82%的同行察觉并效仿同种策略。】
“也就是说？”
【Be like: 想要排名上升吗？大家都来干掉同行吧！】
Note俏皮地总结。
莫蒂感觉天塌了。
“有什么，有什么办法能阻止他们？”
“重点是阻止我们的名次下降。”桑美说。
【没办法阻止呢。】Note遗憾的说，【想要保住排名的话，请继续屠杀吧！】
一个笑脸在手机屏幕上摇摆了两下然后消失不见。
莫蒂和桑美面面相觑。
“……也许，也许Rick有什么时间倒流装置？”
“你已经够没用了，”桑美死鱼眼，“你是想做出改变，还是继续像婴儿一样依赖外公？”
莫蒂不说话了。
“Anyway，”桑美拍拍他的肩膀，“继续工作吧。”
“……Ok。”
莫蒂哭丧着脸，重新把墨镜戴上了。
“这附近还有什么赌场或者酒吧吗？”
————
下午4点。
餐馆的人流量少了许多。
不忙的时候杰瑞会帮忙端盘子，贝丝就会趁着这时间坐下来休息一下。
她下意识打开手机，发现孩子们几分钟前给她发了消息。
【——Mom，我们能干掉餐馆里的特工吗？】
贝丝古怪的抬起头，正在吃饭的客人们不明所以，她无视那些眼神，摇摇头打字。
说实在的，尽管她尽力融入，却依旧很难理解年轻人的想法。
【不能亲爱的。这是我们的钞票。】
【——好吧。哭哭.jpg】
贝丝无奈的笑了一下。
【离开餐馆的可以。】
【——OK！】
这时杰瑞从厨房里喊她:
“贝丝？你能过来一下吗，粉碎机好像堵住了。”
“Coming——”
贝丝站起身，继续每日的工作。
她走进厨房，在杰瑞崇拜的目光中把粉碎机里面的水龙头抠出来扔进垃圾桶，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的生活。
“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Jerry？”
“当然了Beth。”杰瑞切着菜说，“当时我正在做饭——和现在一样，接着你就从天而降，你知道吗，我那个时候还以为是女神终于眷顾我了，高兴得把肉饼扔飞了。”
贝丝快活地笑出声。
“你这个骗子，当时你的表情明明跟见了鬼一样。”
杰瑞挠挠头:
“毕竟你当时要来暗杀我嘛，我情不自禁——”说到这他顿了一下，于是贝丝问:
“情不自禁什么？”
“情不自禁对你一见钟情！”
“你够了！”
他们俩都笑起来。
贝丝偶尔会像现在这样怀念一下往事，不过这并不代表她对现在的生活不满意。
她的丈夫虽然胆小却能干，她的孩子们也正茁壮成长，而她的爸爸也和他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贝丝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生活了。
“……妈妈也会为我们高兴的。”她忽然说。
杰瑞静静地看着她。
“她会的。”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直到门铃响起，新的顾客走进店里。
“不好意思，我能点单吗？”
“Ok——”
餐馆持续忙碌。
——
下午4点40分。
莫蒂刚把最后一颗炸弹塞给了经过餐馆的路人。
他眼巴巴盯着自家餐馆的门口，意识到不会再有倒霉蛋从里面走出来之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手机上，他俩的排名好巧不巧卡在了102和103。
距离截止还有3分钟。
【我们完了。】他给桑美发消息。
两分钟后桑美给他回了一个句号。
他们的名次往上升了一格。
仅仅一格。
101和102。
还有50秒。
这下他们真的完蛋了。
桑美给他打来电话，他接通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
莫蒂难过的说，“你是对的，我没法超过你，也太依赖别人，所以才总是什么都做不到。”
【我可没这么说。】
桑美沉默了一会说。
【无所谓喽，我们还年轻，大不了再等一年。】
“可是没有进前100的话Rick就不会答应我们一起去旅行了。”莫蒂十分沮丧，“我想和Rick去旅行，或者冒险，怎么都好。”
【你求他他肯定会答应的。他不喜欢出门不代表不喜欢你——你可是他最宠爱的那个。】
“他也喜欢你。”莫蒂说。
10秒。
【嗯哼。】
8秒。
“……今天晚上吃什么？”
6秒。
【随便。不要让妈妈做就行。】
4秒。
莫蒂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划出界面，是一个广告。
3秒。
Note突然开始讲话:
【Rick说他同意旅行了。】
“什么？”莫蒂下意识去看排名，“但是我们没有——”
他顿住了。
桑美也没有说话，他们同时沉默。
直到时钟最后一位的数字变成4，一个短信发送进莫蒂的邮箱。
［To Agent 46692,
恭喜入选。
——特工委员会］
后来莫蒂才知道，评选结束前3秒有两个人突发疾病去世了，刚好他们排在莫蒂和桑美前面，于是他们俩已倒数两名的名次就这么进入了排行榜前100。
也许是被幸运女神眷顾，又也许不是。
不管怎么说，他们俩过了充实且疲惫的一天。
”要不要买个彩票？”
回家的路上，桑美如此提议。
“你买多少？”
“一张，不能再多了。”
“那我买两张。”
“真有钱，居然买两张废纸。”
“Fuck you。”
他们并排走，晚霞正覆盖整片天空。
……
车库里。
屏幕垂直张开，上面的所有小人都在移动。
瑞克没有看它们，他正靠着椅背发呆。
【你想好明天和孩子们去哪里了吗？】
“没有。”瑞克回答。
“他们爱去哪里去哪里。”
【好外公。】Note用机械手擦擦不存在的眼泪，【令机感动。】
在瑞克朝它发疯之前，Note相当迅速地转移了话题。
【哦，亲亲贝丝要回来了，哦哦，杰瑞带了晚饭，有白松露烩饭，四川辣酱炒饭，和冷番茄汤。】
“你为什么给我说明摆着的东西。”
【哦，监控，我以为你会多少掩饰点。】
Rick把连着车库的电线插头拔了下来。
Note卡壳着叫了两声，装作死了。
【我不会再打扰你了.了.了.了——】
车库重回寂静。
Rick在椅子上待了一会儿，直到贝丝在客厅喊他吃晚饭，才关上灯走出车库。
车库的门在房间里投出一道阴影。
Rick看了一眼，关上了门。
家人们的脸上都带着微笑，他绷着脸坐到主位上，没人觉得格格不入。
孩子们开始叫他的名字，同他分享今天发生的趣事。
大人们听着，时不时讲述一些冷笑话作为故事的佐料。
Rick只是听着。
所有人都很高兴。
这是和其他家庭一样的、温馨的晚餐时刻。
屋外灯火通明，屋檐下的灯光亮而暖，洋溢着幸福与欢乐。
——end
——————————————————————彩蛋
昏暗的车库里。
屏幕散发着淡蓝色光芒，在黑暗中异常显眼。
一双机械手从天花板伸下来，一页一页关闭着这些花里胡哨的界面。
最上方是一个个不动的小人，接着是某个微观宇宙的地图，后面是一个大型购物界面，再往下是十几页各种各样的香料配方……
最后是一张清单。
上面用电子笔写着两个名字:
【排名47 血腥忍者 】
【排名55 画家 】
一个红色的章印在名字上面，是大多数特工都看得懂的标记，意思是:
“目标已被生物病毒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