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0
王橹杰把他比做一个,盛装欲望的安乐乡。
01
床单是湿着的。醒过来的穆祉丞摸到身下那摊被洇湿变硬的布料,拧了拧腰,屁股上也湿了,不太舒服。他以为自己年纪轻轻……不对,这个年纪了,大概是不会再尿床了。轻轻动了动身体,把自己挪到干净的地方去,靠在床边上。清晨的空气带着冷意,他总算是清醒过来。
手表振动,显示时间凌晨六点二十,离他平时起床时间也就十分钟。他浑身赤裸,乳尖蹭过被子带来粗糙的疼痛,他缩了缩身子,身下又吐出一汪水。他摸了摸,红肿的阴蒂还没消退,又是一阵尖锐的痛。
在床上找到了两粒散落的蓝牙耳机,他匆匆把东西收好,穿上睡衣,没有穿内裤,晾着刚洗好的逼,怕磨,就这样岔着腿去厨房喝水,带着小半杯往卧室回,关上门就干脆利落地把床单上那块水渍泼湿,再通通扯下来,丢进洗衣机。
潦草铺好新床单,他走出门去洗漱,假装自己刚睡醒的样子。母亲已经进了厨房,隔着门传来煎鸡蛋的声音。他刷着牙,搓了搓脸,揉了揉鸡窝似的脑袋。有些懊悔的情绪后知后觉地从心里浮上来——
早该用那个跳蛋的,他都把阴蒂掐肿了。
少听王橹杰的。
他心里一再地给自己洗脑。
少听王橹杰的,能不能勇敢一把莽一把,让他也为自己干点什么,而不是每天冷着一张脸,隔着手机,把自己调得死去活来的。
事前穆祉丞要自己给东西清洁消毒,事后穆祉丞还得自己清理身体。虽然除了自己的精液淫水也不会再多出些什么,但是王橹杰挂电话挂的太快了,一个aftercare都不给,实在是算不得好dom。
穆祉丞也不知道好dom是啥样的。反正从他有欲望以来,他只找过王橹杰。
明明这是小众性癖,王橹杰怎么能做到照单全收呢?不管是他的勾引,挑衅,愤怒还是求饶。从他们开始保持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以来,王橹杰几乎没有改变过任何表情,也没有改变过态度。
可能再早点也是这样的。但是穆祉丞不记得了。
他吐出一口漱口水,在镜子里看着有点浮肿的自己的脸。昨晚上玩的太狠,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电话断了没有也不知道。掐着阴蒂高潮两三次,实在玩不动了,王橹杰总算在他耳朵里轻轻说了结束,他有没有力气哽咽着说一句谢谢主人也忘了。
根本不想谢主人,哪门子主人,叫他一句主人是给他脸了,这王橹杰又要蹬鼻子上脸了。
穆祉丞满脑子都是黑线。他真是不知道哪里惹了这尊祖宗,昨天一次鸡巴都不让他自己碰,只有三个点反复反复揉搓,隔着内裤揉,隔着衣服揉,揉喷了也不许停,要他把阴蒂剥开给他看,还说要在上面穿钉子打环,声音骚透了,穆祉丞光是听着就去了,一脚踢倒了放着王橹杰的手机支架。
王橹杰这个恶趣味的,还让他穿那件十一号球衣……他高潮的时候喷了水,好像把衣服也弄湿了。篮球打不了了,看这个状态足球也踢不了了,他换了条新内裤,叼了袋牛奶,站在玄关口穿鞋,觉得今天得在学校无聊到死。
操,又想王橹杰。
02
穆祉丞和王橹杰是高中同学。穆祉丞上学晚,王橹杰上学早,生日一个年头一个年尾,左右差了两岁,却上了一个高中一个学年一个班,最后又在命运的安排下,变成了同桌。
本来穆祉丞是很不屑于认识像王橹杰这样的人的。
啥样的人?长得帅,个子高,性子冷,成绩好,总是一副睥睨的神色,撇着嘴,不咋笑。动作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抻头,拧拧的,劲劲的,腰细柳扶风,人赛黄花瘦,脾气又不咋好,看着就不好相处。
但是长得帅成绩好就注定受欢迎,做什么都一路顺风。学校光荣榜的红人,国旗下讲话的代表,有个能在课间操抓人的红袖章。
王橹杰家里条件好像也不错,独居,自律,做人有底气。穆祉丞知道,他的底气就是钱,王橹杰是标准的钱养的孩子。
黑色腕表扣在手脖子上,矜贵。背着的书包板板正正,优雅。面色确实带着点学进去了的蜡黄,但他会涂唇膏,显得气色也不错。他还戴眼镜,眼镜是个细黑框,框上镶了一串水钻。
切,闷骚。
但也不是时常戴着,上课戴,下课就摘了,揉揉眉头,往窗外望一望。
穆祉丞就是在这个时候,对王橹杰的存在出现了感知。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直接划开了穆祉丞,从他的耳朵到他的肩膀,把他劈开,然后去看外面,仿佛什么都看到了,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到。这种难以捉摸的视线把他的耳朵烫的又熟又红,转过身来色厉内荏地质问他:
“你看我干什么!”
蜷在桌上的手指动了动,手腕下压,指节轻抬,叩了叩桌面。
“我没看你。”王橹杰说。
穆祉丞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不许看我了!”
“我没看你。”王橹杰说,“我不看你了。”
穆祉丞挠了挠大腿,感觉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搞得好像他欺负人了一样,王橹杰真是个一拳打不透的棉花。
穆祉丞叹了口气,趴下身子,说:“那你看我别被我发现不就得了。”
王橹杰转回去了。穆祉丞抬头瞟他,王橹杰只屑于给他一片眼白。那副闷骚眼镜又挂在他的鼻梁上,王橹杰这个角度都好看,鼻子高高的脸平平的,颧骨勾勒出流畅的轮廓,嘴角绷直,有点不乐意了的样子,但细看又很平静。真是个难懂的人。穆祉丞不想跟他做同桌——
“穆祉丞,你说这题选什么?”老师把发呆的穆祉丞点了起来。
穆祉丞当然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没听,光琢磨王橹杰的脸了。小闷骚推了推眼镜,仰着脸看他。穆祉丞支支吾吾地拖延时间,小闷骚比了个口型:“A。”
“A。”穆祉丞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假模假式用红笔在纸上画了个A。
“好,请坐。”
答对了?穆祉丞万分感激地回头看看始作俑者,好心情地没有计较他的窥视,也没有口头认真原谅他。
王橹杰勾了勾嘴角。不过还是只给穆祉丞一片眼白。
这片眼白,竟挑衅似的出现在了穆祉丞的梦里。
他双膝沉重地跪在地面,手腕被绳子束缚到了一起,跪坐在小腿上,抬不起头。一只黑色的尖头皮鞋正一轻一重毫无章法地踩在他双腿之间,隔着一层校裤,亵弄着那根胀痛的性器。
踩的他好爽啊。穆祉丞不知道这点爽是哪来的,明明已经疼爆炸了,却也不知羞耻地因为这种粗暴和控制而微微颤抖起来。他吐着半截舌头,迷迷蒙蒙地向上看,那根烟色裤管黑色皮鞋的主人,正是支着脸翘着腿百无聊赖冷淡表情的小闷骚。那副眼镜还挂在他鼻梁上,他抿着唇,沉沉地盯着他,却在对视上的瞬间别开头,留给他一对漂亮的眼白。
穆祉丞毫无预兆地射了,同时也醒了。看清那个人是王橹杰的一刹那,他就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错事,意淫同桌是不对的,意淫刚认识没一个月的同桌就更不对了,他还怎么能跟人家好好相处了?穆祉丞看见他的眼睛就紧张,像炸了毛的猫,四肢却无比的僵硬,像炸了毛又被人拎起后脖颈的,毫无招架之力的可怜的猫。
这种应激反应,让他在和王橹杰对视的瞬间就不再是自己。他会突然哽住,或者大声说些怪话,跟朋友勾肩搭背地走开,又忍不住回头看看王橹杰的表情。王橹杰当然没什么表情,有时候看着他,蹙着眉,冷漠的样子。穆祉丞想要对他释放一个温和的笑意,却只能做到咧开嘴巴,笑得大概要比哭难看,王橹杰不解地眨眨眼,挪开了视线。
曾经看不起他的终于懒得看他了。
可是穆祉丞又梦到王橹杰这副表情。不是对着他,是对着他张开的腿,腿中间有一个湿润的肉缝,吐着水。淫荡的空虚的穴口抵着两根手指,王橹杰的。穆祉丞的梦里,他面不改色地摸了两把穴,举在眼前,回眼来看穆祉丞。
“骚。”穆祉丞听到他薄唇轻启,道。
穆祉丞心里蒙着巨大的羞耻,因为他挪开的视线,因为他那句不算羞辱的羞辱。于是他又在心里恨上王橹杰。
他和王橹杰的关系从零度降到了绝对零度。
03
其实冷战只是他单方面的。王橹杰本质上来说是无辜的,甚至王橹杰本人也真不错。他帮穆祉丞记作业,借穆祉丞2b铅笔,人很爱干净,从来没有汗臭味,总是一股淡淡的皂香,也愿意给穆祉丞分享护手霜。有人给他送爱心早餐,他吃不了会转手送给穆祉丞,偶尔穆祉丞会恍惚觉得自己像是王橹杰的小跟班,或者什么言情小说里那种咋咋呼呼没对象的男配角。男主当然是王橹杰了。
王橹杰对他没什么表情,扑克脸。扑克脸偏偏只对他没表情,对别人还会笑,笑起来有点憨,眯着眼睛,露出一排上牙。穆祉丞又想,就是在冷战,不然对着自己怎么就不笑呢?王橹杰大概是讨厌他的。穆祉丞想要去搏他三分笑意,又觉得自己绞尽脑汁想让王橹杰对自己笑一笑是很变态很愚蠢的事。没有一个正常男人会这么干。
但是穆祉丞太好奇了。
他真的很好奇王橹杰对他到底是什么想法,什么态度。王橹杰太淡了,淡淡地点燃了穆祉丞的侵略性和攻击性。他的冷战没有影响王橹杰,他的应激没有影响王橹杰,他不知道怎么才能影响王橹杰了,王橹杰,王橹杰,穆祉丞满脑子都是这个同桌,这个内心恪守三八线的二十四孝好同桌,还会顺手帮他接水扔垃圾,但也会给穆祉丞留下白眼和后脑勺,这个让人心软又牙根痒的人。小闷骚,扑克脸,讨厌鬼。
穆祉丞来不及深思自己为什么这么关注这个人了。他每次和哥们抱怨的时候,别人都会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他。
“你这么关注他干嘛?”
“我不知道。”穆祉丞说,“我觉得他讨厌我,所以我讨厌他,但是我不想讨厌他,所以我不想让他讨厌我,所以我在找办法。”
“你怎么知道他讨厌你呢?”
“我不知道,我感觉。”
“那你还不如自己问问他呢。”
“额,不了吧。”穆祉丞想象着自己站在他对面听从发落的样子,搓了搓手臂,一阵恶寒,“像小姑娘。”
“操。”兄弟乐了,“你以为你这样就不像小姑娘了?”
“想知道什么,就要问啊,你不问别人怎么知道你想知道。”
04
第三节课下课是大课间,穆祉丞去隔间上厕所。大家稀稀拉拉往操场上走,男厕所门外面脚步声渐息。他冲了水想开门,却清晰地听到咔哒一声。这声音是个人都能听出来。打火机。
有人抽烟。
抽烟在他们高中是砍头的死罪,被主任抓住是要退学的。穆祉丞有点好奇是谁这么不怕死,又不想出去撞上这个勇敢挑战不可能的人,怕被主任一网捞了,身上沾了烟味也很烦。
“我没抽烟。”
他在门里躲了两分钟,却听到了王橹杰的声音。声音离他的隔间门很近,王橹杰听到他冲水了,也猜到他在躲,所以叩了叩门,轻声解释:“穆祉丞,你出来。”
他甚至知道这里面是穆祉丞。
穆祉丞只好把门打开。王橹杰站在门前看着他。隔间有个台阶,穆祉丞站在台阶上,比王橹杰高出一点。王橹杰仰起脸来,穆祉丞呼吸突然凝滞了。
他没带眼镜,眼睛湿漉漉的,好像刚哭过。穆祉丞憋了半天,问:“你为什么玩打火机?”
“前天帮主任没收的。”王橹杰说,“他又从办公室偷走了,藏在水箱里。我跟过来拿回去。”
“哦。”
穆祉丞看了他半天:“那你哭什么?”
王橹杰说:“我没哭。”
“你眼睛好红。”
“我没睡好。”
“为什么没睡好?”
“我们出来说,好吗?”
穆祉丞点点头,跟着他走出去。王橹杰转过来,对穆祉丞说:“我知道了你的秘密。”
“?”
秘密?什么秘密?穆祉丞先是想了自己的违纪记录,瞪着王橹杰的眼睛,又想到自己在和他同桌时的一些囧事,最后眨眨眼,不可抑制地想到了自己下体那个隐蔽的,未曾使用过的女穴。
他惊慌失措,眼珠乱转,王橹杰敛眉,道了一句:“穆祉丞,学校不许早恋。”
没理会穆祉丞下意识伸出来的手,王橹杰攥紧打火机转身就跑。
“欸?”
穆祉丞在洗手池前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一脸茫然,微微张着嘴,傻逼似的。
“我还没问你呢……”
05
穆祉丞刚回班就撞到一个女孩,女孩往他怀里拍了一张纸,穆祉丞拿出来扫了一眼。淡蓝色的纸,粉色的格子线,上面还有浅浅的香水味。字迹娟秀俊逸,没落款,用脚后跟都能想得到是封情书。人生中第一封情书,还没看清是谁给的,穆祉丞对异性有点脸盲,只记得小姑娘个子不高,扎了个马尾辫,头发一甩一甩的。他茫然地在班里看了半天,没有找到可疑人员。刚落坐,信纸却被王橹杰抽走:“我说学校不许早恋,你果然谈恋爱了。”
“我去?我没有啊,这就是一封情书,刚刚没进班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给我的……我靠搞我呢吧,连个落款都没有!”
“这不是证据吗?”王橹杰晃了晃手里的情书,翻开看了一遍,“你不喜欢这个人,她为什么说了这么多跟你交流的细节?”
“什么?我自己都没看一遍……”
他想伸手去拿,急着争辩,可王橹杰直接把纸揉起来,再抬头看穆祉丞的时候眼睛都红了,又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好像穆祉丞做了多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穆祉丞瞠目结舌,不知道是要去抢下来还是就任由他在这里说瞎话给他扣帽子,完全莫须有的罪名,穆祉丞觉得王橹杰像林黛玉,自己也跟窦娥不相上下了。
“我不举报你。穆祉丞。你知道为什么吗?”
穆祉丞不知道。
“我喜欢你。”
穆祉丞听到王黛玉说。
化干戈为玉帛,化恼火为懵逼,穆祉丞心脏怦怦乱跳,以前穆祉丞肯定会觉得是气的,现在他按了按胸口,思考这点心动是不是因为喜欢。
喜欢。
王橹杰说喜欢他。
王橹杰不讨厌他。
王橹杰……王橹杰甚至刚刚是不是在吃醋啊?不能早恋,哈哈哈,没有早恋啊,没有没有,你想多了。
不对,哄人是不是不能这么哄啊,呃要说什么,对不起宝宝,我知道错了?不会有下次了?我不喜欢她我也不喜欢别人我只喜欢你?呃呃不对,这是哄对象用的吧?
那节课基本上是白听了。王橹杰好像没事人一样做着笔记,穆祉丞的一颗心上蹿下跳,一会笑一会哭,抓着格尺咯吱咯吱咬,好像是疯了。
王橹杰忍到他下课,刚想质问穆祉丞能不能消停点,穆祉丞却眼睛亮亮的,抓着他的手就往外跑。王橹杰不爱运动,腿长得可以把自己绊一个跟头,跌跌撞撞跟着他跑到楼下,穆祉丞推着他的肩膀趔趔趄趄把他塞进楼梯角下没有光线的空隙内,把他结结实实顶在了墙壁上。王橹杰感觉自己摸到了一手蜘蛛网,但是穆祉丞做的事情让他没有办法继续自己这点洁癖了。
莽撞的炙热的少年人的柔软嘴唇冲了上来,狠狠亲到了他的下巴上。穆祉丞不满地伸出手抱着他的头往下按,总算唇唇相接,王橹杰从善如流地张开嘴,任由穆祉丞生涩又冲动地伸着舌头往他嘴里顶,他动了动手指,握住穆祉丞的腰。
“王橹杰。你喜欢我,对吗?”
穆祉丞抱着他的头,自己把自己吻得上不来气,轻喘着,压低声音问他。王橹杰低着头就能看见他在一片黑暗之中明亮的仿佛燃着火焰的眼睛,艰难地吞咽,道:“嗯。”
穆祉丞又吻上他的唇,清脆地“叭”地亲了一口下嘴唇,亲得他嘴巴上水光潋滟:“那你跟我谈恋爱吗?”
“嗯。”
“早恋要挨处分,你确定吗?”
“……嗯。”
“你傻了吧。”穆祉丞两只手托着他的脸,挤起他的脸颊肉晃了晃,“你不是好学生吗?”
“那要怎么样?”
穆祉丞和他站的很近,嘴巴贴着嘴巴说话,腿也贴着腿。王橹杰好像起反应了,穆祉丞想,兄弟你怎么裤兜里有把枪顶着我啊。我操是鸡巴,兄弟你是gay,哦不对好像我也是。
王橹杰明显也感觉到了,有些拧巴地扯着裤子,穆祉丞向后退了半步,扯出一个轻佻的笑容。
“放学我去你家。”
06
王橹杰独居这件事穆祉丞很早就知道了。王橹杰总是和他说自己家里有游戏机他不爱玩,有配置很好的电脑,他也用不上,听得穆祉丞眼睛放绿光,顺嘴问兄弟打不打go,王橹杰说不打,穆祉丞自此忘了这个事,没放心上。但是走进书房推开门的时候,他还是被那个流光溢彩的电脑桌美了一大跳。旁边还放了游戏机和游戏卡带,一大盒子。王橹杰可能是纯不爱玩,盒子都没有打开,电脑也没有使用痕迹。
暴殄天物啊。这种东西只用来收藏?暴殄天物!
“兄弟你品味真好。”穆祉丞啧啧称赞,如获至宝,挪不动步,“我能在这玩会吗?”
“不能。”
书房门被关上了,王橹杰把穆祉丞带到客厅沙发上。穆祉丞脱了书包和校服外套,懒散地窝进绵软的黑皮沙发里。王橹杰眼中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起来。”
穆祉丞只好坐直了。
“为什么要来我家?”
“有点事情不方便在学校里说。”穆祉丞说。
王橹杰坐在他旁边,很认真地看着他。穆祉丞终于能不闪不避地好好看看王橹杰。其实还是冷傲的脸,丹凤眼总给人一种距离感,瘦削的面部线条看起来也不好接近。但是穆祉丞每次看他他都要玩自己的刘海,目光不自然地偏移又挪回来沉沉地盯着他的嘴唇,穆祉丞忽然觉得又没那么吓人了,这个人看起来是真的挺喜欢自己的。
而且王橹杰很乖,让亲嘴就亲嘴,让牵手就牵手,让回家就回家,一直懵懵的,跟小狗似的,怪可爱。
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利落地开始脱衣服。王橹杰吓傻了,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穆祉丞弯腰脱掉裤子,又脱了内裤,站在王橹杰面前,秀气的粉色阴茎软软垂着,王橹杰的脸红到了耳根。穆祉丞抬起一条腿,踩在他膝盖上,缓慢地把自己的秘密送到了王橹杰眼前。
“看到了吗?我这身体构造跟正常人不一样。在学校没办法跟你说,其实你喜欢我这事儿吧我真挺奇怪的,我还以为你烦我呢,平时对我态度那么差,还总是翻我白眼。”
“但是你喜欢我的话,我也得对你坦诚一点,这个事儿除了我爸妈,你是第一个知道的。”穆祉丞踩着他的腿晃了晃,“诶,说话啊,你怎么了,傻了?”
穆祉丞把腿放下,低头去看王橹杰的表情,他挺怕王橹杰像梦里那样,抓着他的把柄羞辱嘲讽,又担心自己这样真的会把人吓到,可是看到王橹杰表情的一瞬间他心里预设的一切全都被推翻了。
王橹杰哭了,真哭了,豆大的眼泪已经流到了唇边,同时他还流鼻血了,一抹殷红的血珠缓缓落下。
“我操。”穆祉丞转身去茶几上拿纸,一边捂着王橹杰的鼻子一边捂着王橹杰的眼睛:“王橹杰?王橹杰!你傻了!你流鼻血你不知道?”
王橹杰冰凉的手指终于按住穆祉丞在他脸上乱摸的手,他叹了口气,把血擦掉,穆祉丞做了一个堵鼻子的纸团,王橹杰只好乖乖地插上。这个小插曲把穆祉丞的忐忑也冲散了,他好气又好笑地问这个长手长脚委委屈屈蜷在沙发里的人:“你干嘛啊。”
王橹杰说:“你来月经吗?……运动的话,会痛吗?”
“我这个东西发育的不好,不会来月经,也不能生孩子。”穆祉丞说,“其实也不影响我什么……但是有时候会湿。”
王橹杰闭起眼睛缓了缓,又问:“为什么把这个秘密告诉我?”
总不能说是人性大考验吧?穆祉丞乖巧地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因为我也喜欢你。”
“那为什么不跟我谈恋爱?”
“我们可以回家来谈,在你家里谈,在学校影响不好。”
王橹杰有点想笑:“穆祉丞,你能不能再说清楚一点呢,我不明白,什么叫在家里谈,在家里我们怎么谈?”
“就是……”
穆祉丞下半身还光着,他就这样一屁股坐到了王橹杰腿上。刚刚看着自己的时候王橹杰就硬了,支着个帐篷还能跟自己平心静气的说话,穆祉丞脑子里很乱,脸也很红,基本上回答都没过脑子,只想着怎么能吃到王橹杰,毕竟这张脸和身材,还有刚刚那副纯情的样子,都太对胃口了。
裤子粗糙的布料刺激着他娇嫩的腿心,雪白的臀腿肉被挤出柔软的形状,王橹杰怕他摔了,下意识托着他的臀,臀肉从指缝间溢出,又软又滑,王橹杰下意识捏了捏。穆祉丞一哽,向下看去,他也有点硬了,但那口女穴反应更大。
王橹杰大腿湿了一块。
“我说了吧,真的很爱湿……”
王橹杰的理智终于不再苦苦坚持了。他一把搂住穆祉丞柔韧的腰,抬起头找到他的嘴唇接吻,暴风骤雨一般索取的吻,掠夺着穆祉丞的呼吸和吟哦,把一切都堵死在唇齿之间。他们的鼻梁会撞到一起,所以只能偏过头去亲,感觉到鼻尖下香嫩的软肉下陷,王橹杰恨不得能把穆祉丞一口一口吃到肚子里。
穆祉丞被吻得动情,在他的膝盖上拧着腰,自己磨开了逼,淫水不断地流,王橹杰的裤子已经湿了一片,他推了推穆祉丞让他站起来,两个人默契地各自甩掉了衣服裤子,赤裸着对站。
“穆祉丞。”
王橹杰说:“我喜欢你。”
“我知道我知道了,”穆祉丞觉得现在说这个真的不是时候,“那你操不操我?”
“……”王橹杰点点头。
他歪了歪脑袋:“在这里还是去床上?”
“去床上。”
穆祉丞猛地一蹦,攀着王橹杰肩头跳到了他身上,王橹杰的鸡巴比他想象的大多了,皮肤颜色也深,穆祉丞有点怵,但实在是馋。没被玩过的穴第一次流这么多水,湿漉漉地贴在那根又热又硬的东西上,小逼分开一个小口,有生命似的啄吻着王橹杰。能把人扔到床上再操都是王橹杰定力高,他鼻尖出了汗,蹙着眉,好像在和体内的魔鬼作斗争。
那体内的魔鬼肯定是受到了体外这个小魔鬼的指使,穆祉丞仰躺在他灰色的三件套里,浑身浮着轻薄的粉,乳尖也颤颤挺立。王橹杰的拇指捻了上去,穆祉丞偏过头去嘤咛一声,又好像受不了似的咬着嘴唇。王橹杰的施虐欲望被高高挑起,捏捏乳头又松手,没忍住一巴掌扇在了他的奶子上,柔软的小肉团被扇得轻抖。
“之前一直在勾引我,现在知道羞了?”
穆祉丞浑身都在抖,被扇了也没吭声,闭紧的眼睛里流出点泪。王橹杰一边把这些泪珠温柔地吻去,一边不过瘾似的又扇了几巴掌他的奶:“奶子长这么大,不穿胸罩就穿衣服,不怕别人看到?”
“那特么是胸肌……”穆祉丞咬着牙,“少说骚话!”
王橹杰闭嘴了,抓着肉团又掐又揉,嘴巴也不停地吻着他的锁骨脖子,紧接着摸到了腰,掐了一把他薄薄的腰侧,手指上沾了些什么黏糊糊的东西,他一看,原来刚刚扇奶的时候,穆祉丞就射了。
他在穆祉丞胸上把自己的手指蹭干净,按着穆祉丞的大腿把他夹紧的腿分开。淫靡的腿间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嫩红的肉瓣水淋淋地泛着光。王橹杰用手指摸了摸,又湿又滑,手指都裹上了淫水,穆祉丞几乎无法呼吸,简直是噩梦重现——
“好可爱。”
“什么?”
“哥哥。”王橹杰亲了亲他的嘴唇。
“我说,你好可爱。”
07
屋内回响着淫荡的撞击声,水声黏连,穆祉丞的脑袋埋在枕头上,跪趴着,被王橹杰拉着手向后拽,而下体被不留情地狠狠凌虐着。
王橹杰扩张做的太慢了,一边揉阴蒂一边往穴里面塞手指,穆祉丞被玩去了两次手指还不到三根。他手指太长,穆祉丞的阴道又窄短,没怎么样就能碰到敏感点,抠抠揉揉就跟泄洪一样喷出水来。王橹杰这套床单沾水颜色会变深,看起来跟尿了一样,穆祉丞不想碰这里湿掉的地方,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王橹杰干脆抱着他的腰把人提起来,就着这个姿势后入。
他也是第一次,龟头勉强塞进狭窄的穴口,边缘都被撑得发白,穆祉丞哀哀地叫,伸着手扒着腿,试图让纳入顺利一些。王橹杰摸着他的乳头吻他的脊背,让人再放松一些。慢慢地能进去更多,湿热的软肉被破开,紧密地包裹吮吸着王橹杰的鸡巴,王橹杰慢慢插进去的时候抖了一抖,竟然射了。
穆祉丞也不叫了,脑袋埋在枕头里笑,王橹杰的半根还插在里面,几乎没有不应期就又硬了起来。他把人的头发扒拉开,看见了通红的耳朵:“你是不是笑呢。”
“没有……呃嗯!”
王橹杰一挺胯,剩下那半根也塞了进去。穆祉丞浑身哆嗦,扯着枕头角,高高拱起脊背。这下是疼得,直愣愣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戳到了底,小腹凸出一个小包,穆祉丞感觉自己被捅坏了,又惊又怕地捂着肚子:“操……”
“嗯,操你呢。”
王橹杰往外拔了一点,水混着精混着一点血丝,黏糊糊裹在他的鸡巴上,有种诡异的美感。他用手抹了一点,又操了进去,穆祉丞仰起脖子试图缓和令人窒息的快感,王橹杰却俯下身捂住他的口鼻,两个人的身体嵌在一起,穆祉丞的脑子本来就是单线,现在成了浆糊,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梦里梦外都是王橹杰,怎么分的清。
王橹杰在他耳边喘:“嗯……啊……夹的好紧,好舒服,恩恩好棒……啊……哥哥……宝宝……穆祉丞……”
穆祉丞被他逼得眼泪不断地流,所有声音都被捣碎在喉管,被他操得七零八落。快感在小腹处累加,敏感点被不断撞击到了发麻发疼的地步,他又无处可躲,窒息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在这片空白之中,他终于兔子一般绷紧了身体,痉挛抽搐着,双眼翻白。王橹杰也快到了,顶着他最深的地方,把手松开。
腿间喷出一大股水,把鸡巴顶了出去,哗啦一下撒到床上。穆祉丞腰一软,整个人倒了下去,像搁浅的鱼一样大口呼吸着。王橹杰握住自己的肉刃,对着他的脸和胸口狠狠撸动,约莫十几秒的时间,精液射在他的胸上。穆祉丞闭着眼睛,没动,也没说话,也没表情,王橹杰爽完把人抱起来,找了块干净地方坐着,拍拍穆祉丞的脸:“穆祉丞?穆祉丞?”
穆祉丞是装的,他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王橹杰,快要高潮的时候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梦是真的,其实之前痛的时候也是真的,他真的被操了。穆祉丞慌张地装晕,感觉到自己躺在王橹杰的怀里,被喂水,好像还有葡萄糖。诡异的甜味齁得他忍不住把眼睛睁开,没好气地伸脚踢了踢王橹杰的腿:“我没事。”
王橹杰看着他,他也看着王橹杰。
两个人忽然都傻气地笑了。王橹杰上来吻他的嘴,穆祉丞张着嘴回应,抱着他的脖子,感受他的脉搏。
“王橹杰……”
王橹杰抬眼看他。穆祉丞感慨,人怎么能长这么长的睫毛呢?
但是王橹杰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目光珍惜地在他的脸上流连,没忍住亲了一口又一口,穆祉丞觉得自己再亲腰真的要折了,推着他的肩膀给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感觉到王橹杰顶着自己了。
钻石男高是吧。
穆祉丞不轻不重给了他一巴掌:“把你的狗鸡巴藏好。”
王橹杰红着脸往后躲:“没事,哥哥,不做了……”
“想得倒美。”穆祉丞白了他一眼,“你自己忍着吧。”
王橹杰扯过被子包住穆祉丞,隔着被子抱着他。穆祉丞觉得他身上凉凉的,把自己的被子扯开一个角,盖住了王橹杰的腿。
“你刚刚为什么扇我?”穆祉丞问,“你喜欢这样吗?”
“顺手就这样了。”王橹杰诚实回答。
穆祉丞说:“我问你喜欢吗。”
“……喜欢。”
“你要不要跟我玩那个。”穆祉丞说。
“什么……?”
“就是……就是那个呀。你当我的主人。”
“……穆祉丞。”
王橹杰皱起眉毛,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不知道想到哪去了,忽然很悲伤地严肃地喊穆祉丞的大名。穆祉丞叫他喊得心里一哆嗦,忐忑地看着王橹杰。
“你是不是压根不喜欢我?”
“你是不是,只想,跟我做爱?”
08
穆祉丞抱着书包一瘸一拐穿过夜色。
他加了王橹杰的联系方式,但也仅限于此。王橹杰最后还是同意了穆祉丞的说辞,两个人约定好,每周在王橹杰家里进行两次到三次的调教游戏,王橹杰是主人,而穆祉丞是恩恩小猫小狗小兔子,什么都行。穆祉丞不喜欢dirty talk,王橹杰不能羞辱嘲讽他的身体和状态,否则游戏终止。其他的倒是一时半会想不到了,穆祉丞跟王橹杰说,在这个小屋里什么都可以玩。
作为让王橹杰当他的支配者的回报,穆祉丞不能拒绝王橹杰操他,并且需要和王橹杰假扮情侣。王橹杰说,帮忙挡桃花。
穆祉丞努努力,又讨到了可以去他家玩电脑的附加条件。
穆祉丞同意之后王橹杰就拉着他拍了张照片,两个人刚洗过澡,对着湿漉漉的镜面,王橹杰一只手搂着穆祉丞,穆祉丞侧头去吻王橹杰。穆祉丞不知道他把这张照片发到哪儿去了,总之他没有在朋友圈看到,王橹杰可能怕他隔应,把他屏蔽了。
其实也不至于一定要闹成这样吧。穆祉丞想,一时间不能接受和他恋爱,但又没说不能试试,王橹杰威逼利诱地让他乖乖就范,搞得他自己都不知道两个人的关系要怎么界定。
胡思乱想着,他终于进了家门。
“你干嘛去了?这么晚回来?”
妈妈刚洗完衣服,在阳台晾晒。穆祉丞掂了掂书包,说:“踢球去了,然后被拉着吃饭了。”
他已经跟兄弟串通好了,妈妈也不疑有他,问:“作业做的怎么样?”
“差不多了。”穆祉丞嗯嗯啊啊地应付着,走进屋里去。摸出手机,看着王橹杰空白的聊天框,想了想,把他置了顶,设了免打扰,又把备注改成了🐶。退出来王橹杰就给他发了消息:“哥哥到家了吗?”
“到家了。”
“好,哥哥早点休息,有什么不舒服及时跟我说。”
“知道了。晚安。”
“哥哥晚安。”
穆祉丞叹了口气,把手机塞进枕头下,翻身上床,枕着手望着天花板,心里一团乱。
从今往后,我叫你主人,你叫我哥哥,咱俩各论各的。
穆祉丞莫名其妙地笑了一声,伸了个懒腰,下地翻出没做完的卷子写了起来。
两个人只做了一次,虽然挺激烈的,但他身体好,抗折腾,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王橹杰帮他清理,手指头长,得伸进去把精液引出来,洗得细致又干净。穆祉丞只是一味地和他亲嘴,把人亲硬了又不负责,王橹杰也是脾气好,任他怎么折腾,眉头都不皱一下。只有穆祉丞跟他说只能假扮情侣的时候,才委委屈屈地看了他一眼。
穆祉丞只觉得除非自己嫁给他王橹杰才能高兴,不然就是对不起他。王橹杰要是对全世界不如意的事情皱眉头,全世界都要做出改变,什么时候合他心意什么时候算完。
世界算不算完不知道,反正穆祉丞是完了。
为搏他爱妃千金一笑,穆祉丞直接可以烽火戏诸侯。
王橹杰让他在学校好好听课,回来给奖励,穆祉丞真的就开始认真学习,还要交给王橹杰自己的笔记邀功受赏。
穆祉丞撅起屁股他就知道是要奖励巴掌,穆祉丞看着他就知道是要奖励亲亲,穆祉丞伸手就知道是要奖励抱抱,王橹杰实在是太通人性了,要啥有啥。穆祉丞被他玩得像滩液体,说不要的时候王橹杰不收力气地操,说还要的时候王橹杰就亲着他的嘴摸他,当然也是不收力气地操,到了床上穆祉丞的嘴就不能让王橹杰听话了。王橹杰揉着他的奶,说,还是身体更诚实。
穆祉丞其实是舒爽的。
但王橹杰每次和他做完爱,都愁云惨淡。穆祉丞完全不懂,这么契合的性事为什么不能让两个人都高兴。他凑过去亲王橹杰的耳朵,问他自己今天是不是表现的不好。
王橹杰也只是说没有没事没关系,是他自己心情不太好。
“你操也操了,打也打了,我半拉屁股肿的坐不下,”穆祉丞骂骂咧咧,用脚尖踢他的肩膀,“有什么不高兴的?要是跟我有关你倒是跟我说呀。”
“那要是跟你没关呢?”
“王橹杰你想死是不是,除了我还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心烦?我不是你最重要的人了吗?”
王橹杰问:“那我算你最重要的人吗?”
“当然算了!”穆祉丞顺嘴说。
“那你不许跟张幼明说话。”王橹杰说。
他抓过穆祉丞的胳膊,把他掌心翻开,从书包里拿出尺子,对着他掌心比量了一下,一甩手腕狠狠打了上去。
穆祉丞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我操!”
“这是警告。”王橹杰说,“以后你下课只能和我一起出门。再让我看到他拉着你说这个说那个还要你和他吃午饭,就不止是用这个,也不止是这一下了。”
“……你玩真的?”
“我没玩。”王橹杰说,“他人很坏,你少和他来往。”
穆祉丞从他家走的时候,手心还火辣辣地疼。王橹杰挺有巧劲,疼得他手心开裂,却一点外伤都没有,出门的时候还是肿的,回到家就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了。这一下把他吓得不轻,他才知道原来之前那些训诫从来都不是认真的,王橹杰一直收着力气,是在和他玩。
穆祉丞把那个人的微信拉黑,截屏给王橹杰看。
“我不理他了。”
“乖恩恩。”王橹杰很快回复,“下次奖励你。”
“我现在就要奖励。”
“好。恩恩想要什么?”
穆祉丞申请发起视频通话,王橹杰接起来,刚擦过的头发湿漉漉。
“撸给我看。”穆祉丞说。
09
王橹杰对穆祉丞几乎是有求必应。
所以当他黑着脸和穆祉丞冷战的时候,穆祉丞才意识到之前王橹杰那个样子根本不是讨厌他。每次他无意中提起来之前翻白眼的事情,王橹杰都会拜托他别再说了,穆祉丞问他那你当时看着我在想什么呢?王橹杰又不吱声。
王橹杰,你是不是有表白障碍啊。
穆祉丞骑着车去上学,重心只能放在屁股上,狭窄的座位硌得哪都疼,一瘸一拐走进班级的时候已经面如死灰。王橹杰坐在他的座位上,刚放下书包,抬头看了看他,又很快低下头去。
穆祉丞本来不生气,结果磨的疼得烦,王橹杰这副鹌鹑样子更让他心头无名火起。好,要冷战是吧,就冷战,穆祉丞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坐在王橹杰旁边,离他八丈远,上课咬笔下课跟前后桌聊天,看都不看王橹杰一眼。
多亏了王橹杰在学校里明着暗着对穆祉丞的好,穆祉丞指东他绝不往西,虽然没什么官宣,但人人都知道他俩在谈恋爱,所以穆祉丞不理王橹杰的时候,大家也都知道这俩人闹别扭了。中午没人找穆祉丞吃饭,王橹杰也没找,穆祉丞自己在教室里睡了半中午,快要到午休时间有人陆陆续续回班,他才摔摔打打地跑到超市买了个紫米面包。
回班的时候王橹杰还在,张幼明在他旁边和他说话。
之前王橹杰要求他拉黑张幼明,发了很大的脾气,穆祉丞当场立刻办了,张幼明迫不得已给他打电话叫他上网吧。穆祉丞当然也拒绝了,他刚刚跟小狗玩过phonesex,满足得一根手指都懒得动:“不去。”
“王橹杰管着你?”
“你管什么闲事?和他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张幼明嚷嚷,“他都来找我了!”
“他找你干嘛?”
“他给了我点钱,让我以后离你远点,还不让我告诉你,说是封口费。”张幼明那边键盘声哗啦啦响,“我靠你他妈的看不看人啊?遭秒了!傻逼吧……”
穆祉丞听得耳朵烦,偏了偏脑袋把电话挂了。
“王橹杰,你说张幼明这人坏,没毛病。他确实不好,封口费都没让他封住口。”
王橹杰沉默很久才回消息:“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
王橹杰问:“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我有什么烦的?”穆祉丞说,“我想问问你花了多少钱啊。”
“不多。”王橹杰说,“给他充了一个游戏皮肤。”
“傻子。”穆祉丞叹气,“明天请你吃饭。”
“为什么?”
“当然是弥补你花的冤枉钱了。”
穆祉丞还记得王橹杰特地卷了头发,但是穆祉丞带他去吃的是鸡公煲。油腻腻的小桌香喷喷的店,一个出水芙蓉一般的王橹杰。
那天他们明明说好了,不再理这个人的。
穆祉丞靠着班级后门,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这种酸涩感从何而来。王橹杰安静地坐在那里,张幼明拿着他的笔记哇哇乱叫。穆祉丞没好气地走了过去,明明可以绕行,却径直走到王橹杰边上,踢了踢他的小腿:“让我过去。”
张幼明住嘴,王橹杰起身,贴着穆祉丞转了半个圈,带起衣服上的皂香味。穆祉丞下意识握住他的胳膊,王橹杰也没躲,直到两个人都坐下,在书桌下穆祉丞的右手下滑,拉住了王橹杰的手掌。
王橹杰对张幼明说:“我知道了。”
张幼明转身离开,和穆祉丞谁都没看谁一眼。
穆祉丞拉着王橹杰的手,另一只手拿着面包,用牙齿艰难撕开了包装袋,很慢很慢地咀嚼。王橹杰从书桌里拿出一盒谷物奶递给他:“热过的。”
穆祉丞问:“你午饭和谁吃的?”
“我自己。”
“你自己还是张幼明?”
“他来找我是帮班主任传话。”王橹杰说,“我没有跟他好。”
“跟我道歉。”
“……对不起。”王橹杰说,“我想问问你为什么生气了。”
穆祉丞没话说了。不是没话说了,是想说的太多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他瞪着王橹杰,右手顺势把他的左手按在自己身下。还是疼,已经肿起来了,没比昨晚好多少。王橹杰摸到那块软肉,也明白了过来,瞪大了眼睛,好像没料到穆祉丞会这样明目张胆地让他在学校里摸自己一样。
“你说为什么?”
他呼吸有点急。
“你昨天怎么对我的?都忘了?”
我们怎么说好不管张幼明的,你也忘了吗?
王橹杰说:“你流水了。”
穆祉丞并紧腿,把王橹杰的手夹在腿心。他趴在桌上,夹着王橹杰的手,前前后后地扭着屁股。王橹杰的指尖很快摸到了湿掉的裤子,微微勾起手指就挤进那块绵软的穴肉。穆祉丞往他怀里缩:“别碰前面,真的很痛……啊,你他妈的……”
“哥哥,我没动,是你在蹭。”王橹杰说,“现在是游戏还是现实?”
“你是兔子恩恩,还是穆祉丞?”
“有什么区别?”
穆祉丞喘息着说。
他感觉到王橹杰的手指正在极其缓慢地把他的裤子和内裤往穴道里推。布料摩擦着有点痛,但是他的身体早就习惯这种痛感,反而是难耐地蹭着,试图再吃下去一点。
“你想在这里?”王橹杰问。
“我不想……”穆祉丞颤抖着,“松开……”
“好。”
王橹杰问:“那你的安全词呢?”
10
“我们的安全词是什么?”王橹杰问穆祉丞。
他们进行第一次约定的游戏,也是由发起游戏的穆祉丞开始的。王橹杰一直很听他的话,穆祉丞一张小纸条,王橹杰就乖乖带着他回家了。他提前买了套和润滑,明晃晃放在床头上。穆祉丞的脚步匆匆略过书房和客厅,半路就扒光了校服钻进了浴室。
“王橹杰,你这个脱毛慕斯我用了?”
“好的哥哥,你涂上等十分钟再擦掉就好了。”
王橹杰准备的有点太充分了。他把自己买的东西一一摆了出来——处理过的绳子,口枷,眼罩,散鞭,戒尺,项圈,摆了一床。穆祉丞很开心地让他亲自己,然后被他慢慢地绑起来,手脚都束在身后,穆祉丞跪坐在床上,觉得指尖发麻。可能是心率过速,屋里也不不知为何灼热不堪。
把他捆成一个粽子端端正正摆在床上之后,王橹杰光着身子,不自觉地抬手捏捏刘海,细声细气地问。
“安全词?”
“就是如果哥哥不想做的话……随时可以叫停的词。”
穆祉丞也没怎么研究过,没想到小王同学还挺有原则,他略一沉吟,道:“你来决定吧。”
穆祉丞不觉得王橹杰会让他不得不说出安全词。
王橹杰说:“兔子洞。”
“这词太奇怪了吧,谁能想到啊?”
“越不挨着的词越适合结束。”王橹杰说,“哥哥记住了吗?”
记住了,兔子洞。
穆祉丞还没把那个词咽下去,王橹杰已经开始了。他俯下身,伸出舌尖,轻轻舔舐起穆祉丞的肉柱。穆祉丞操了一声,身下被刺激的硬挺,他不自觉想使力,恰好被王橹杰含进嘴去。
“脏啊……”
“啪。”王橹杰顺手掴了一掌他的大腿:“恩恩,你是小兔子,小兔子是不能说话的。再有一次我会给你戴口枷。”
穆祉丞紧张地闭起嘴,任由王橹杰扶着他的腿虔诚地含吮着他的鸡巴。柔软的口腔收起牙齿,穆祉丞不大但也不小,恰好可以被他含住。他从根部吮到顶端,舌尖在上面打转,一刻不停地吞到最深,肿胀的肉棒顶着他的喉咙,压住他的舌根,他不自觉干呕,压缩出的真空狠狠吸着穆祉丞的精液。他想射,但不能说话,只好扭着身子挣扎。王橹杰死死抱着他的腿,又做了几次深喉,直到穆祉丞尖叫一声,不得不泄在他的嘴里。
王橹杰伸出舌尖给他看。
“不好吃。”他皱了皱眉,起身找了张纸巾,把口腔里剩下的一点精液吐到上面。他拿着纸巾对准穆祉丞半软的性器,温柔地裹了上去,缓慢地摩擦着。敏感的顶端被纸巾磨蹭,有点刺痛的感觉。穆祉丞在这刺痛里升上些快感,鼻子里嘤咛出声音,又愤愤咬住了唇。
戴那个东西会流口水,很丑。
王橹杰发现了他的小动作,放过被他蹂躏的鸡巴,伸出手指探向穆祉丞的嘴。
“张嘴。”他拍拍穆祉丞的脸。
被用力挤出酒窝的脸蛋终于放松,穆祉丞又被他用手指模仿性器的样子在嘴里进出。他小聪明般伸出舌头和这两根手指纠缠,细细缠缠地舔,王橹杰很满意地看着他,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
“好宝宝。”
主人赞赏道。
穆祉丞耳朵一红,错开他的眼睛,嘴巴也缓下来。
“不想戴这个?”
穆祉丞摇摇头。
“那一会,如果我没有同意,你就不许高潮,做到了的话我把那个东西扔了,再也不用,好不好?”
穆祉丞点点头。
王橹杰笑了笑,把穆祉丞放倒。他躺下之后手脚还是绑在一处,双腿大张着成M字形,手腕捆着脚腕,整个人被紧紧地绷着。穆祉丞腰还挺软,王橹杰没有绑的很松,但他也做到了。王橹杰安抚性地用那两根口水润湿的手指摸了摸小逼和大腿连接处的肉,旋即转换了目标,轻轻把手指探进那个蚌肉一般的缝隙处。
指尖划过阴蒂,他手指向外撑。嫩红的软肉中一块小豆颜色要深一点,他轻轻戳上去,把穆祉丞戳得一抖。他指尖上下划,按着阴蒂划,穆祉丞就抖得幅度更大。左右划和转圈揉反应会更大,直接痉挛起来。穆祉丞被胡乱地搓揉着最敏感的地方,想要不高潮都难。快感叫他腰肢酸痛,绑住了手脚也无力挣脱,他剧烈地颤抖着,竟然是生生地射了一股精,到了王橹杰脸上。
王橹杰没太在意,随便擦了擦,手指向下摸去,找到了已经很湿了的穴口。
“刚刚高潮了一次哦。”王橹杰说,“主人要惩罚恩恩。”
穆祉丞张着腿,仰着头,凌乱地望着天花板,不知道他要怎么罚。
王橹杰跪在床上,很认真地垂着头盯着他的逼缝,一巴掌扇了上去。
“呃!哈……”
“又高潮了哦,恩恩你真的很不乖。”
王橹杰声音很冷,穆祉丞抖了抖,没吭声。
王橹杰说:“报数。”
“一……唔!”
“二……”阴蒂被掐得勃起,下一巴掌擦着那里过去,穆祉丞几乎止不住自己的痉挛,却向他的手掌送得更近,毫无准备地接到了第三掌:“啊啊啊三……呃嗯……”
好乖,哪里哪里都流着水呢,眼泪洇湿了枕头角,淫水滴落在床上,但是也没有偷偷高潮,王橹杰只打了五下就停止,拆了一个避孕套套在鸡巴上,扶着往里插。
这次没有扩张,但已经操过一次的小逼接受良好,温温柔柔欢迎着入侵者,实在是淫荡的很。王橹杰一入到底,按住穆祉丞的膝盖,打桩似的耸动着腰肢,整根整根拔出没入,屋里尽是噗呲噗呲挤压出淫水和空气的声音。
“现在可以高潮了哦。”他喘息着说。
穆祉丞早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呜咽,被顶得嗯嗯啊啊地喊,一声声好像卡在阴道口一样又尖又细,不像他平时的声音。他有点羞,王橹杰却很开心地亲他的脸:“恩恩,叫大声点……”
“啊啊……主人……主人好棒……”
“恩恩……要被……操死了嗯啊!嗯不要……”
“我可以说吗?”
“嗯?”
“你真的……很骚。”
穆祉丞没听清,他被王橹杰的牙叼着胸肉,被颠的神志不清,离高潮还差一点的时候王橹杰却用手握拳抵住小腹向下压。高潮得迅猛,他猛地抬起下半身,喷出一股水柱,砸在王橹杰的鸡巴上。
“恩恩。高潮之后要跟主人说什么?”
“呜……谢谢,谢谢主人……”
王橹杰剥下避孕套,不甚熟练地给里面的东西打结系住,丢到了垃圾桶里。穆祉丞侧躺在床上,还在余韵里一抽一抽的。王橹杰给他松绑,穆祉丞身上全都是绳子勒出来的漂亮的红痕。
“疼吗?”王橹杰问。
“不疼。”穆祉丞说,“这个没事,我是易留痕体质,看着吓人。”
王橹杰摸了摸他的脸,擦掉满脸的泪,轻轻吻上他的嘴唇。穆祉丞手脚并用地爬到他身上回应他的吻,结束后像个小狗一样吐着舌头,靠在他的肩头。
王橹杰福至心灵地把他这样抱起来去浴室。
“刚刚……你满意吗?”
放热水的时候王橹杰小声问穆祉丞。
“你可以说骚话。”穆祉丞说,“再过分一点也没关系。”
“可你有点太乖了。”王橹杰说。
“你喜欢我不乖一点吗?”穆祉丞问,“还是说其实是你舍不得呢?”
王橹杰在浴花上挤好了沐浴露,搓出泡泡,抹到穆祉丞身上。他的手指现在像个孩子一样无措地搭在自己的肩头,穆祉丞想到小时候去动物园喂的环尾狐猴了,小手指扒着自己要苹果吃。
王橹杰说:“舍不得。”
“下次把项圈送给我好不好。”穆祉丞说,“我可以戴着去学校给你看。”
“想看吗?你喜欢我这样吗?”
喜欢的。穆祉丞胜利一般眯起眼睛笑了。
“王橹杰,你又硬了。”
11
“所以,穆祉丞,你还记得安全词吗。”王橹杰低声问。
是真的要停止吗,真的要结束吗。
“兔子洞……”
穆祉丞被那只手掌磨到了高潮边缘,但还是哑声回答了王橹杰。粘腻的水声骤然停了,他的腿被分开,王橹杰抽出来手掌,拿了一张湿巾擦。
穆祉丞胡乱抓了点手纸跑进厕所。
内裤湿答答的,他勉强沾了沾,在大腿边垫了几张纸。
午休被绞得一团乱,和他俩的关系一样。
到底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他和王橹杰之间有一根绳子,绑在他的指尖和王橹杰的手腕上。他勾勾手指,王橹杰就踉跄着走了过来,他予取予求,穆祉丞受之有愧。是了,这场游戏和交易,都是王橹杰为了让穆祉丞满意而做的。但穆祉丞做的太少了。他没有主动付出什么,他只是让王橹杰去迎合他,把人变成了S,实际上真正的M只有享受痛感和欢愉的份。穆祉丞也注意到这种不平衡,王橹杰太重,穆祉丞太轻。他也想投入情感,但他更多的是享受,是主导,是打开大门的那个人。大门后的王橹杰在自由探索,穆祉丞等待迎接王橹杰带给他的一切,可王橹杰只是在每一个角落都放上宝石。
他很想知道王橹杰把他当做什么。欲呢?求呢?王橹杰到底要他做什么?他在等王橹杰提出性爱之外的要求和问题,但王橹杰从来不会开口问他要爱。穆祉丞被他捏扁揉圆,终究只是王橹杰的兔子恩恩,不是王橹杰的穆祉丞。
这种委屈大概也无从诉说了。他下意识想看王橹杰的脸色,而王橹杰还愿不愿意给他点脸色看呢?
穆祉丞回到班级,王橹杰把脸埋在枕头里,好像已经睡着了。打第一遍铃的时候王橹杰才坐起来,脸上没有表情,睨了一眼呆坐着的穆祉丞。
“拿书。”他说。
穆祉丞又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过于依赖王橹杰了?明明在没有王橹杰的时候,他还是可以按部就班地完成自己的生活的。
“化学书。”
穆祉丞把物理书塞回书桌,想,而现在,自己像个傻子似的了。
冷战是从王橹杰开始的,但说是冷战,穆祉丞和王橹杰又忍不住说话,每次冷战都不超过三个小时。穆祉丞赌气没有好好吃午饭,王橹杰下课特地跑了一趟超市给他买吃的,怕他胃疼,还买的是热好的饭团。穆祉丞顺着台阶滚下去,冷战于是不了了之。
期中考之后,王橹杰家里请了一个家教老师,穆祉丞就如同惊弓之鸟,先是拒绝了去王橹杰家做爱,又一点点把王橹杰家里的玩具什么的都拿回了自己家。穆祉丞家里氛围很好,父母不会随便进卧室,他找到了一个不怎么常打开的收纳盒,把那些东西都做贼似的装进去,又藏在了衣柜最深的地方。
王橹杰也没有问过他以后还来不来。
王橹杰没有官宣,没有桃花,也不需要他挡桃花。假扮情侣是无稽之谈,王橹杰根本不需要一个假模假式在他身边的恋人。
他在踢球,王橹杰在下面看,有外班的同学问穆祉丞这个大帅哥是谁,穆祉丞踢踢打打,说,不熟。
“丞哥又跟嫂子闹矛盾了?”有人嘻嘻哈哈过来搂穆祉丞肩膀,穆祉丞不着痕迹地躲了。王橹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给他送水。
“你们在谈恋爱?”外班同学问。
王橹杰没出声,他只顾着看穆祉丞。
穆祉丞也没出声。
他忘了他有没有在跟王橹杰谈恋爱了。
他们只是炮友而已。
沉默回答了一切,又什么都没有回答。外班同学意味深长地看着王橹杰,又看向穆祉丞,笑着和他们道了别。
穆祉丞一直在等待。
他等王橹杰质问他为什么不承认,但王橹杰没问,这件事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王橹杰的家教老师周三周五给他补课,会开车来接王橹杰。穆祉丞和他只好在校门口分别,王橹杰问他需不需要送,穆祉丞说不顺路算了,王橹杰就攥着书包带走了。穆祉丞跟在他身后,走到车旁边,家教老师降下车窗,是个年轻男人,戴个有点笨重的眼镜,挺白净的,看起来二十多岁。他视线对上穆祉丞的,愣了两秒。穆祉丞拉开车门,看到后座抱着书包的王橹杰。
“我不去你家,我去网吧。”
“你不许去。”
“你管我。”
“我管你不行吗?”
穆祉丞拍了拍驾驶座靠背:“哥,送我到网吧就行,离王橹杰家近的那个。”
“穆祉丞!”王橹杰怒了,“你这次成绩很好吗?去网吧干什么?又要找张幼明他们玩是吗?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不跟他们玩,跟你玩吗?”穆祉丞说,“你是谁啊你就这么管我?我今天去定了。”
家教老师大气不敢出,用后视镜悄悄看着两个人对峙。王橹杰盯着穆祉丞的眼睛,僵持很久,最后勾出一个绝望的笑容。
“下车。”
王橹杰轻声说。
“我们不是什么关系都没有吗?那你下车。”
穆祉丞红着眼,猛地甩上车门。他听到家教老师发动了车子,顺嘴说:“小杰,这不就是你手机上那个……”
电车连个尾气都没给他留,只有新能源无污染的晚风,冰冷地穿透穆祉丞的胸膛。
你看,我们什么都不是,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甚至不如一个家教,了解我和你的关系。
我不能像外人那样根据我们的距离猜测,也不敢问你叩问一个答案。
答案,穆祉丞想,他早该知道的。
答案就是,王橹杰喜欢他。
王橹杰从一开始,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喜欢他。
12
穆祉丞被王橹杰赶下车,也没去什么网吧,也没找什么张幼明。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眼泪没出息地往下掉,又被风吹干,糊在脸上痒痒的。
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得这样下不来台。他已经够乖了,他还不够乖吗?他当兔子的时候很乖,当穆祉丞的时候也很乖。王橹杰却毫不留情地当着一个外人面把他抛弃了。
就算在那些人面前接吻又怎么样呢。穆祉丞想。王橹杰不敢吗,王橹杰根本不想坦然面对他吧,王橹杰到底想要他做什么呢?
王橹杰不知道哪来的小道消息,说那个外班同学和穆祉丞刚认识不久,对他有好感,所以才找他打了几次球。王橹杰前一天晚上给穆祉丞打电话,本来是问作业的,结果莫名其妙就聊到床上去了。穆祉丞被他调出了条件反射,听到他喊自己恩恩就会湿,王橹杰黏黏糊糊地喘给他听,穆祉丞又被美色误人,什么都顾不上琢磨了,拉着王橹杰爽了一把。
其实王橹杰是故意叫他穿球衣的,就是为了把他的球衣弄湿。晚自习前一节课下课的时候那个外班同学来找他,穆祉丞只好推脱说自己瘸了。那个同学礼貌地笑了笑走了,这时候穆祉丞才弄明白王橹杰昨天的变态劲儿是冲着谁。
……小闷骚实力不减。
拒绝完外班同学,穆祉丞回到座位上,王橹杰拎着两个人的水杯,陪穆祉丞去打水。
“你满意了?”穆祉丞问,“你不喜欢我和他玩?”
“不喜欢。”王橹杰说。
“好。”穆祉丞说,“那我不和他来往了。”
“但我想打球。你下次可以跟我说让我离谁远点,而不是让我不能打球。我总有一天还是得打球的吧?打球他就得跟我一起吧?那你不是还得生气吗?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为什么生气的?”
“我没生气。”王橹杰说,“对不起,你不喜欢我这样,我就不说了。”
“你得说啊,你不说要跟我一直闹别扭到什么时候?”穆祉丞说。
王橹杰跟在他身后:“对不起。”
“啧,我怎么跟你说话这么费劲儿呢。”穆祉丞拽着他袖子钻进了厕所,隔间空着,他推着王橹杰进隔间,落锁,转过身来看着王橹杰。
“王橹杰,你喜欢我什么?”
“……我喜欢,你。”
“那我要怎么样能满足你的喜欢呢?”
“你怎么样都好。”
“那你还是会吃醋呀。”
“没关系,我会有办法的。”
“你的办法就是秘密地让所有人离开我吗?”穆祉丞问,“那我呢?”
“明明你可以问我的想法。就像在床上那样,在你家那样,你想对我做什么,想让我怎样,你可以说呀。”
“我想让你爱我。”王橹杰说。
他声音闷闷的,不对劲。穆祉丞钻到他怀里,仰着头看,王橹杰被埋起来的脸才重见天日。
“……你怎么又哭了。”
穆祉丞说:“你想让我爱你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不爱你?”
王橹杰沉默着。一滴豆大的泪砸到穆祉丞的拇指,穆祉丞叹了一口气,轻轻揩去他的眼泪。
穆祉丞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仿佛被他逼得没了办法:“……好,可以。”
穆祉丞说:“你等着吧。”
13
兔子洞,是爱丽丝的兔子洞,也是王橹杰那间卧室的大门。漫长的洞穴那一边是仙境,是异世界,也是他们自由坦白欲望和游戏之地。穆祉丞时隔一周终于又来到了这个地方,已经很熟悉却又没来得及仔细看过的地方。
穆祉丞他爸妈老家的亲戚去世,是个辈分很高的叔爷,周六日他们得回去参加葬礼,把穆祉丞自己一个人留在家。穆祉丞干脆收拾东西去王橹杰家里住两天,打算住周五周六两个晚上,周日中午再回去。
他和王橹杰说的时候,迎面正好走过来那个外班同学。他刚想跟穆祉丞打招呼,穆祉丞却十分自然地拉住了王橹杰的手,想要十指相扣,但第一次不在做爱的时候牵手,慌乱地扣错了位置。王橹杰被拽着手搂着胳膊,霎时间红了耳根。
“哈喽。”那个同学还是跟他们打招呼了,“诶?这不是看恩仔打球的那个帅哥嘛。你们这是……”
“我对象。”穆祉丞说,“我对象,王橹杰。”
“……我靠,你俩是真的?”
“是。”王橹杰说,“我们在……我们在谈恋爱。”
“恩仔可以,这可是主任心腹,你给他拿下了,岂不是成了主任的心腹大患了?”
“滚蛋吧,我们俩平时多低调啊,我才不会影响他呢。”
穆祉丞赶苍蝇似的挥挥手,拖着抱着王橹杰的胳膊把人拉走了:“……诶,你听到没有啊,今天是不是你那个家教老师来接你啊?我直接跟你回去行不行啊。”
“可以,他知道我俩的事,你别担心。”王橹杰说,“你可以叫他闫哥。”
“不行,你不许叫他哥。”穆祉丞说,“只有我能当你哥。”
“嗯。”王橹杰说,“知道了哥哥。”
穆祉丞用不到一星期的时间把王橹杰两个月都没敢做的事情做了,那就是——官宣。
“王橹杰,我对象。”
这句话几乎是挂在他的嘴边上,逢人便说。当然,班级里面没啥人搭理他们。
“你俩和好了?”球友问。
“哦哦,知道了,没什么事就退下吧。”后桌说。
“怎么现在才说?”前桌说。
“什么叫现在才说?”穆祉丞问。
“你俩不是很早就在谈了吗……”前桌翻了个白眼,“当我们傻啊看不出来。”
穆祉丞碰了一鼻子灰,转头问王橹杰:“这就是你的假情侣策略?”
王橹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撒娇。穆祉丞牙咬碎了也还是吃这一套,拍拍他的小狗脑袋:“现在看出来我爱你了吗?”
“哥哥……”
“我也爱你。”
家教早就走了,晚餐也吃过了,穆祉丞的心脏越跳越往上。明明不是第一次做爱,却比每一个第一次都更紧张。王橹杰要是知道他偷偷干了什么,大概也会紧张吧……
刚洗完碗的王橹杰湿着手走出门,问坐在沙发上的穆祉丞:“你不打游戏吗?”
穆祉丞“噌”地站起身来。
“王橹杰。”
“我们做爱吧。”
14
王橹杰小心地吻着穆祉丞。穆祉丞坐在床边上,校服领子被拉开,洁白修长的脖颈上,是一条暗红色的皮质项圈。项圈上有一个小椭圆形金属牌子,一面刻着一只兔子脑袋,另一面刻着王橹杰的英文名Feris。这是王橹杰准备好的项圈,也没来得及玩,穆祉丞把它带回家了,临放学的时候偷偷去厕所戴上的。穆祉丞示意他把自己衣服脱掉,王橹杰跪坐在床上,帮他脱掉校服。
项圈后有个金属链子,链子另一端是一个手绳。王橹杰轻轻扯住手绳,向后拉去,穆祉丞仰起头,喉结在皮绳下不安地滑动。
他扒掉穆祉丞的外裤,呼吸一滞。
穆祉丞穿了一条……女士蕾丝情趣内裤。
细蕾丝边压住勃起的性器,窄小的裆部卡住肥嫩的小逼边沿。继续向下,善于运动的笔直修长双腿上,裹着一层薄薄的白色蕾丝长袜,过膝袜勒着大腿,箍出一块绝对领域的软肉。
穆祉丞微微夹着内八,侧头看着王橹杰的反应。
“傻了?”
“是兔子恩恩吗……”
“是你的。”穆祉丞说,“我是你的,是你的什么都好。”
他翻开书包,把夹层里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一对兔耳朵发卡,一个兔尾巴肛塞,一瓶润滑液。
穆祉丞回到他身边,跪在床沿,打开腿。润滑挤在手掌心,胡乱地抹在身后,抓着肛塞往里塞。肛塞是个尖头,但只进去了一点,后穴从没被人碰过,王橹杰还没有开发到那,只是有一次揉过穴口。穆祉丞小幅度地向里插,动的艰难,王橹杰早被这香艳场景迷晕了眼,满脸通红地坐在旁边。
穆祉丞气得要踢他:“滚过来帮我。”
王橹杰这才回神,伸手抓住肛塞丢到旁边,一只手掐着阴蒂另一只手抹了一把润滑,食指打着圈按揉在穴口,微微塞进去一个指节。
“啊嗯……轻点……”
王橹杰勾着手指继续深入,穆祉丞被插得合不拢嘴,艰难地撑着身子,塌下腰,方便王橹杰操他:“王橹杰……哥哥……你轻点……”
哪有怜香惜玉的道理。
王橹杰摸了一把淫水四溢的逼,毫不费力地插进去两根手指搅弄:“都渴成什么样了,轻点能满足你吗?”
“嗯嗯……啊,王橹杰……王橹杰,呜,要到了……”
两个穴口都被开拓的感觉不太好受,本来阴道和肠道之间也只隔了薄薄一层肉膜,王橹杰压着他的屁股摸到了那块栗子大小的软肉,对着他的两个穴的敏感点猛攻。不过四根手指,穆祉丞早已经哭喘着跌倒在床上,再也没有力气支撑上半身。
王橹杰说:“自己起来,扒开。”
他缓了缓,听话地直起身,手掌握住大腿,努力地向外分开,露出鲜红的软烂的蚌肉,阴道口翕张着,欲求不满地吐着水。
王橹杰说:“有没有带震动棒?”
“呜呜……”穆祉丞不知道他要怎么玩自己,半是恐惧半是兴奋地颤抖起来:“有的……在书包里……”
王橹杰找到了一根震动棒,不太长,带着凸起,还能顶住阴蒂。他温柔地把那根鲸状物塞进穆祉丞的穴,低幅度地缓慢振动旋转起来。
“啊啊……好痒……”
“骚。”王橹杰用手掌把它抵得更深,直到穆祉丞的娇喘变成了颤颤巍巍地吐息:“真会叫呀,哥哥,继续呀。”
他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王橹杰就扶着自己已经硬起来的鸡巴对准了他刚刚开拓的后穴。
炙热的温度烫的他一抖一抖,王橹杰左手握着他的胯,把龟头挤进他后穴之中。
“嘶……放松哥哥,你要把老公夹断了……”
“操……你根本没有扩张好,啊嗯,我操,啊你操死我了……”
王橹杰又疼又想笑:“哥哥,说什么呢……”
穆祉丞被阴道里低频率的玩意磨的发疯:“你快点,快点进来……”
恭敬不如从命吧。
王橹杰又发狠地挤了一大堆润滑液淋在鸡巴和穴口的连接处,轻轻抽出来龟头又慢慢顶进去,穆祉丞的穴每一个都对王橹杰接受良好,尽管王橹杰那个家伙真的很大……穆祉丞还是努力吃进去了,穴道被挤压成了王橹杰的形状,几乎怎么碰都会碾压着敏感点而过。他扶着穆祉丞的腰缓了一缓,接着就慢慢地浅浅地抽插起来。穆祉丞绷紧小腹弓起背,被王橹杰掐着乳尖压着操,整个人埋在王橹杰的怀里,被铺天盖地的香味和腥臊味包裹着。
性爱啊,性爱是世界的出入口,是穆祉丞的兔子洞。
穆祉丞失了魂了。他张开嘴,嗬嗬地喘着,王橹杰坏心眼地把他逼里的按摩棒频率调高,尖锐的快感钻进了大脑,他眼前一阵发白,前端在没有任何抚慰的情况下射了一床。王橹杰把他抱起来,穆祉丞挥着手抓住他坚硬的胳膊,前列腺点就直直坐在他体内性器的顶端,穆祉丞叫这么一顶,又射了一发。王橹杰还在叠加更大的快感,他侧过头吻穆祉丞的耳朵脖子,手掌托住胸乳揉捏,没有放过他身上任何一个会让他战栗的点,而穆祉丞无处可躲。
“啊,啊啊,老公,我不行了,啊……”
他抖了一抖,涎水淌过胸口,终于是泄了。巨大的力道把努力工作的按摩棒推了出来,一大股水打湿了王橹杰新换的床单。
王橹杰把人翻了过来,大敞着腿操他,穆祉丞捂着小腹哭叫,喊老公哥哥爸爸都没用,王橹杰发了狠地操,他张着腿无处安放自己,身下那团湿又撩拨着他脆弱的神经。
“不……不要了,王橹杰……不要了……”
王橹杰皱着眉含住他的嘴唇,吞掉了他的哽咽。穆祉丞抓着他的背,恨不得把他的脊骨撕开:“呜呜嗯……”
“哈啊……”王橹杰很深地吸了一口气,猛猛凿进他的身体里:“哥哥好棒呀……哥哥……哥哥操的橹橹好舒服……”
穆祉丞翻了个白眼,被王橹杰扣住双手内射。
他没有戴套啊好像。穆祉丞后知后觉地想。
屁股和大腿都被撞麻了,前面的鸡巴射得内裤一塌糊涂。他抖着手去解两边系的死扣,王橹杰干脆给这玩意一撕两半:“哥哥穿我的。”
穆祉丞没吭声,王橹杰伸着胳膊来抱他:“好爱你呀。”
“又卖萌又撒娇,说吧,想玩什么?”穆祉丞问。
王橹杰说:“哥哥,说你爱我。”
穆祉丞说:“我爱你。”
王橹杰摇了摇头。
“是不管你要说什么,都只能说你爱我。”
什么……
穆祉丞被他拉住项圈,皮绳收紧,他有些窒息。王橹杰一手握住他的鸡巴,一手揽着他的肩膀,又一次后入了他。
“好深……好爱你……”
王橹杰满意地笑了。他轻轻扇了一掌穆祉丞,圆润挺翘的屁股上泛起一层肉浪。王橹杰爱不释手地捏了又捏,穆祉丞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后穴被射进去的很深的精液正在往外排,王橹杰却拿起了肛塞,插了进去,害怕不牢固似的转了一转。穆祉丞虽然见识过这家伙的占有欲,但还是感觉到深深震撼。
“留在哥哥肚子里……让哥哥给我生小兔子吧。”
“呜不要……嗯嗯,我爱你……”
“爱我么。”
“爱你……”
“好吧,哥哥。”
王橹杰挺身,插着穆祉丞痴缠饥渴的穴,像把叉子捅进一颗熟透的桃子。穆祉丞噗嗤噗嗤流着汁水,粘腻的臀尖粘在王橹杰的大腿上,被他扒开,露出外翻的穴肉。
哥哥被插坏了的样子呀,好漂亮。
王橹杰爱惜地抚摸着穆祉丞绷紧的脊背,却毫不留情地操弄着自己的漂亮兔子。
“把哥哥操到流产就好了吧。”
穆祉丞真的不知道王橹杰说骚话的下限在哪里。
他终于崩溃了,捂着脸,想要哭,又想到要一边哭一边说好爱你,更崩溃了。
“王橹杰……”
延绵不绝的交合让穆祉丞的身体几乎到达了极限。他有点耳鸣缺氧,可能是叫得太大声。王橹杰的呼吸也很急,两个人的心跳都快到不成样子。穆祉丞身下已经有点麻了,兔尾巴都吸不紧,淫荡的精水顺着股缝流了下来,掺杂在穆祉丞的淫水中,拍打起沫。
他抓不住那样的高潮感受了,等待着最后的爽等了很久,等到他有些坚持不住,这次的酸胀是从膀胱传过来的。
“我要尿了……”
“尿出来,哥哥。”
王橹杰倒是一点都不嫌弃,他扛着穆祉丞的膝弯把他抱起来,穆祉丞坐在他的怀里抓紧了他的脖子,唯一的支点只有体内的那根粗硬的鸡巴。
“太呃,太深了……哈啊……王橹杰……你去哪儿……”
穆祉丞想逃,但不敢大幅度挣扎,王橹杰插着他走,一步一操,直到挪到厕所门口。穆祉丞握着门框,捂着小腹,王橹杰含着他的耳垂轻吻:“就在这儿吗?”
他微微松手,穆祉丞的大腿无力落下,脚尖堪堪抵在地面,王橹杰抚弄着他前面憋得发肿的性器,短暂摩擦过后流出一点稀薄的精液。
他勉强还能控制住,却没办法从王橹杰身上离开,背后的冲击越来越强,王橹杰也要射了。
他知道今天自己就得交代在这了。
王橹杰掐着他的下巴重重磨上他的唇瓣,啧啧出水声。穴肉死命地绞紧他的鸡巴,王橹杰深重地一顶,抵在他的敏感点,射了。
“啊嗯……射了……”
穆祉丞卸了力,柔软地下陷,踩着王橹杰的脚,抽搐着流出一地的精水。短暂空白后,尿液也淅淅沥沥落下,在瓷砖地面上砸出小小的水花。
穆祉丞被刺激到泪流不止,扭着脸想把自己藏到王橹杰怀里。
“呜呜……脏……”
“好宝宝,不脏。”
王橹杰抬着他的下巴吻他,含着他的舌尖,手指扣紧了穆祉丞的手指不让他滑到地上。穆祉丞虚脱地看着一地凌乱,靠在王橹杰怀里。
“怎么办?”
“不用管它。”王橹杰说,吻了吻被他汗湿的鬓角,“还想要吗?”
穆祉丞嗓子哑透了,还有点头疼,浑身发冷:“要个屁,我好像发烧了王橹杰,都他妈怪你。”
王橹杰把人打横抱起来,带回了卧室。他扯过被子把穆祉丞包起来,包完两个人都觉得有点似曾相识。第一次做完爱也是这样,他们接了一个短暂的吻,鼻尖顶着鼻尖,额头抵着额头,傻傻地笑了起来。
“为什么不官宣我呢?”穆祉丞问。
“我不敢。我怕你只是想跟我做爱。但又觉得,至少,我还能跟你做爱,也不奢求别的。”
“如果别人问起来,你还会说,我是你的男朋友。虽然你不是真的爱我,但我也很满足的吧……”
“我哪儿不爱你了?”穆祉丞问。
“你知不知道你这招这是以退为进,为了让你满意,我只能满足你更变态的要求?”
“真的吗哥哥?”王橹杰说,“那我能不能再来一次?”
说着就要扒他的被子。
穆祉丞大叫:“你这叫得寸进尺!”
王橹杰笑嘻嘻地亲他的脸:“逗你玩呢哥哥。”
“我才舍不得你。”
15
许是兴奋疲倦交织,穆祉丞短暂地发了会烧之后就睡了过去。王橹杰已经给他找了退烧药吃,又把屋里收拾干净,第二天上午穆祉丞睁开眼的时候,他还在被子里裹着,王橹杰的手臂和一条腿搭在他身上,小树懒抱树一样把他缠的严严实实。
穆祉丞眨了眨眼睛,动了动手脚。王橹杰翻了个身,穆祉丞光溜溜地从被子里爬出来。他像只刚进家门的小猫,蹑手蹑脚又光明正大的在卧房里巡视起来。
窗台上有一个小铁盒,开了一条缝隙。穆祉丞看到一张纸条,是他给王橹杰写的。他轻轻掀开盒盖,里面是一整沓小纸条。撕的乱七八糟的纸,一堆没营养的废话,最后都到了王橹杰手里,被人精心压平整,好好留存下来。穆祉丞在最下面看到了一张莫名眼熟的蓝粉色信纸,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上面的纸条,把那张信纸取了出来。
To穆祉丞同学。
熟悉的字迹,陌生的折痕,穆祉丞手指颤了颤,看向床上熟睡的那个人。
盒子里还有一小管香水小样。穆祉丞闻了闻。刻意伪装过的信纸上那种熟甜发腻的女香,王橹杰当时守株待兔一般抓了他一个正形,那个女孩毫无感情用力往他怀里的一拍,似乎全都有了答案。
他们最开始的开始,原来是王橹杰自导自演的一个小小陷阱,而穆祉丞毫不设防踩了进去,一脚踏空。
坠落,坠落,直到跌落在柔软的怀抱里,直到从他的眼睛中,看见漫天星河,看见他的奇幻仙境。
穆祉丞忽然笑了。他觉得王橹杰是天才,虽然这场谋划好的威逼利诱多少沾了些天真的坏,但他的表演是多么的天衣无缝,穆祉丞毫不设防地深陷其中。
因为被王橹杰拿来豪赌的,仅仅一颗真心而已呀。
因为王橹杰给出的筹码,仅仅是穆祉丞的爱。
而穆祉丞早就决定要爱他。
如果王橹杰知道他看到了信纸和香水,怕是又要红着脸流眼泪了吧。穆祉丞不想和他吵架,也不想听到他承认自己所谓的错误。哪里有问题?穆祉丞明明是心甘情愿的。
穆祉丞轻手轻脚把信纸和小纸条放了回去,仔细盖好盒盖,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转了个身。
“哥哥?”
王橹杰朦朦胧胧地半睁着眼问。
“你干嘛呢?”
“没什么。”穆祉丞说,“王橹杰我饿了,你想吃什么,我做早饭?”
“不用哥哥,我叫了外卖,八点就送来。哥哥你可以先喝点牛奶,我们等一下。”王橹杰的脸埋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还想再睡会吗哥哥?”
小环尾狐猴的手指拍了拍没凉透的被窝。
穆祉丞扑上床,钻进王橹杰的怀里。王橹杰下意识把他抱紧,亲了亲他的额头,两个人缠缠绵绵抱在一处,纱帘外,阳光柔软,温风和煦。
要等到沉入睡梦中,等到一切都化作无言的默契,等到指尖生出柔软的爱,把他们温柔包裹,等到不需要借口,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目的,就能把所爱宣之于口。
那时候再也没有什么能把他们相缠的心脏分离。
穆祉丞在王橹杰的铁盒里放了一张崭新的纸。
To王橹杰同学。
我爱你。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