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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兹图书馆总是弥漫着羊皮纸的气味,阳光穿过高楼的窗户在橡木长桌上留下光痕。赫奇帕奇最努力的学生之一,图书馆常客的Oscar Piastri正埋头于一大堆厚厚的书籍之间,羽毛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写下一连串知识点。
良久,他终于停下笔打了个哈欠,向后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五年级的O.W.L考试已经导致平日热爱睡觉的考拉连续几天睡眠不足了,这可是违背身体本能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团温暖的、毛茸茸的东西蹭过他的小腿。
Oscar低头,对上一双蓝色的眼睛。
那是一只蹲坐在桌子底下、全身毛色都是银白色的长毛布偶猫,毛茸茸的大尾巴扫过他的脚踝,仰着头看着他。
“嘿,你怎么又来了。”Oscar小声说,弯下身摸了摸可爱的小生灵,“可是我现在要复习,你等我一会可以吗?”
猫咪歪了歪脑袋,径直跳上了桌子。姿态优雅地绕过桌面堆得乱七八糟的书,爪子踩上Oscar摊开的羊皮纸,找到还没被墨水书写的部分坐了下来,刚刚勾着他手的尾巴规规矩矩地圈着前爪,一副“你现在应该休息”的神情。
“好吧好吧,我摸摸你。”Oscar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小猫蹭了蹭他的指节,柔软的触感带着些痒意。指尖挠过下巴,熟练的手法让它舒服地眯起眼睛。
Oscar是在前几天遇见这只猫的。第一次是在自己的宿舍,当时他还以为是舍友周冠宇的宠物,但两个赫奇帕奇讨论了好久都没想起学院里有谁养过这么漂亮的小猫——他们甚至派猫头鹰(真的猫头鹰,不是Fred)送信,问了据说家里养了13只猫1只狗1匹马的Alex Albon,但很遗憾,拉文克劳万事通这次也什么也不知道——那只猫在两只小獾的宿舍住了一晚上后消失了,然后又在第二天的早餐时间出现在礼堂。在被校长和各个院长挨个抚摸后,非常大摇大摆地路过一众学生袍子,无视了大家山呼海啸的投喂和夹着嗓子的呼唤,径直走到赫奇帕奇的长桌,跳到Oscar Piastri旁边的座位,导致平日只知道埋头吃饭的獾獾们整个早餐时间都在偷看。第三天又在Oscar上完Rosberg教授的魔咒课,去图书馆的路上悄无声息地跟着他,就像是知道他的课程安排和日常习惯一样,安静地陪他复习。
眼下正值周末,大家基本都去霍格莫德玩了,图书馆里除了他根本就没有其他学生,平斯夫人也在另一个区域整理图书,所以他可以放肆地摸鱼而不被其他人发现。不过别担心,他没有被同学们排挤,只是当冠宇、Logan和Fred邀请他去三把扫帚酒吧的时候,Oscar抱着手里的笔记本摇了摇头。
“……他都有George的独家笔记开小灶了,还这么认真干什么?”性格跟小狮子一样的美国男孩拉着朋友们问,“就算想跟George选一样的课,他平时成绩这么好,考试肯定没问题啊。”
穿着蓝色袍子的Fred放下酒杯,睁着大眼睛思考了一会:“难道Oscar打算在O.W.L.全考O(优秀),然后跟George表白?”
“这个对Oscar来说很难吧,其他的倒还好,他的占卜学能拿E(良好)就不错了……”
“……他们原来还没在一起的吗?”
“?”
“冠宇,你跟他一个宿舍,你知道点什么?”
……
在霍格沃兹的Oscar当然不知道朋友们在讨论着什么,不过既然羊皮纸已经被霸占了,他干脆把羽毛笔收好,专心享受猫咪的独家宠爱,手下舒服的触感和猫咪的呼噜声让他觉得格外心安。
但George已经请假几天了。
想到这里,Oscar停下手上的动作叹了口气。
George Russell,霍格沃兹七年级生,荣获各大院长和教授喜爱的、蝉联了好几年年级第一的、赫奇帕奇最努力的学生之一,是以一己之力拉高赫奇帕奇魁地奇报名人数的优秀击球手,同时也是Oscar Piastri暗恋了好久的同院学长。
前几天,他作为魔药课教授Jenson Button的助教,被带去帮忙寻找一种罕见的植物。在离开霍格沃兹之前,George就是坐在图书馆的这里,单手撑着下巴说:
“Oscar,我级长盥洗室的口令都告诉你好久了,怎么不见你去?”
年轻的学弟手忙脚乱地接住刚刚因为这句话吓得掉下来的羽毛笔,“呃,George,我忘记了……不对,我不知道会不会……”
对面长得格外好看的英国人撅起嘴,抬起眼睛盯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讲话的人看了几秒,伸出了魔杖。一缕银白色的烟雾在空中排列,随后又立刻打散。
“那就再告诉你一遍。”George弯起眼睛,“那里可以舒缓疲惫,我体验下来还挺舒服的。”
“我不在的时候不要学习到很晚,”高个子的学长站起身揉了揉对方的脑袋,“知道吗,nerdy Oscar?”
白面团一样的脸浮上红晕,Oscar有些僵硬地点头,感觉全身都烧得滚烫。
小猫有些用力的拱手让Oscar Piastri回过神来,他看向疑惑地发出一声轻声“喵”的猫,眯起眼睛。
关于这只总是神秘出现又消失的小猫到底为什么黏上了Oscar,霍格沃兹侦探团(由七年级的赫奇帕奇Lando Norris、格兰芬多Charles Leclerc、拉文克劳Alex Albon组成)抓着他研究了整整半个小时,最终非常遗憾地宣布Oscar Piastri本人并不是猫薄荷成精。
不过,经过这么几天的相处,当事人此刻倒是对这只小猫的来历有些猜测,只是想法有些过于大胆了,他原先想不到要怎么验证。
但是想起刚刚的回忆,Oscar突然觉得自己复习得很累,需要立刻去George的级长盥洗室好好休息一下,顺便还能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他将桌上的书收拾好站起身,决定今天的学习到此结束。已经跳下桌子的猫绕着他的腿走了一圈,抬起头来看着他。
Oscar的心跳得很快,他现在只觉得这只猫越看越像自己心里想的那个人。他清了清嗓子:“跟我来。”
他走得飞快,但这只猫似乎对这段路相当熟悉,一直跟在身侧。一人一猫就这样离开图书馆穿过走廊,等待旋转楼梯转到正确的方向后又上了一层楼,直到在困惑鲍里斯的雕像附近一扇平平无奇的木门停下,低声念出口令。
“Honey-vanilla (蜂蜜香草)”
门被打开了,墙上的人鱼在礁石睡得正香,水汽和粉蓝色的沐浴泡泡从中间那个规模惊人的浴池里冒出来,淡淡的花果香味扑了Oscar一脸,恍惚间还以为被George抱在了怀里,让他颧骨的红色一下子蔓延到耳尖。
那只猫咪倒是十分自在,爪子踩在大理石的地面上,优雅地漫步在各种泡泡里走到池边。转头看到身后的人似乎呆住了,它略带催促地“喵”了一声。
Oscar关上门,顺便掏出魔杖施了一个抗扰咒才走向浴池坐在旁边的台阶,试探性地伸手摸了摸猫咪那柔顺的毛发后将它抱起放在大腿上。
水汽似乎更浓了,将周围的一切模糊起来。Oscar低下头,看着那双漂亮的蓝眼睛,轻声开口,声音显得格外温柔:
“你是George,对不对?”
四个爪子都乖巧地踩着肉感大腿的猫歪了歪脑袋。
“当时在宿舍的时候,冠宇问我打算什么时候表白,你有些愣住了,说明你能听懂我们讲话。”Oscar的手缓慢地抚摸着猫咪的后背,一点点讲述自己的推理,“在礼堂见到Alonso教授和Hamilton教授的时候,他们先是看向Jenson Button教授,然后才是抚摸你。而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听到Max夹着嗓子逗你的时候,你还有些炸毛。”
“明明Max是全学校知名的喜欢小猫、而且受小猫欢迎的人。”Oscar想起当时的场景没忍住笑起来。
猫的耳朵轻轻抖动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
“还有你对学院和这里非常熟悉,但大家以前都没有见过你,而George这段时间正好不在学校。当然,最重要的。”继George Russell之后赫奇帕奇最聪明的学生深吸一口气,“除了你,再也没有人这么了解我的课程表和关心我的休息情况了……George,连我自己都做不到。”
猫沉默地看着他。
Oscar伸出小心翼翼的手放在毛茸茸的脑袋上,声音有些颤抖:"你是在和Button教授外出的时候遇到意外了,是吗?你怕我担心,所以不敢让我知道,但你又不放心我一个人,对不对?"
“但是从你出现到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了……你变不回来了吗?”
银白色的猫眯将脑袋抵在他的手掌,温热的鼻尖蹭过手心,又舔了舔他的指节,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呜咽,似乎在安慰他。但Oscar的眼眶渐渐变红,平日冷静清晰的大脑因为关心和慌乱变得一团糟,他猛地站起身,把这只猫紧紧地抱在怀里:“我去找Mark和Seb,关于神奇动物他们知道的很多。或者去找Hamilton教授,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去找Lauda校长,他们肯定有办法!George你别担心,我现在去找他们——”
怀里一直很乖巧的猫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让原本就手忙脚乱的Oscar彻底失去平衡,一人一猫就这样跌进浴池。
“George!”Oscar猛地坐起身从梦中惊醒。
眼前是熟悉的卧室布局,不是霍格沃兹的级长盥洗室,早已从学校毕业很久的Oscar Piastri这时才反应过来刚刚的一切都只是梦而已。
“……Osc?你怎么了?”身边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被吵醒的英国人拽了拽他的衣角。“做噩梦了吗?”
Oscar看向他困倦的脸重新躺下,手臂重新搭在伴侣的腰上轻声说:“没什么,梦到学院里的事情……你变成猫然后变不回来了。”
“噢Oscar,”George听到这个倒是清醒了一点,亲昵地亲了亲比自己小的丈夫的鼻尖,笑着说:“我明明掉进浴池就变回来了……你还把我按在浴池里亲个不停,害得我刚洗过的袍子也弄湿了。”
两个人都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隔着他们相贴的温热身体传递,他们没有再说话,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George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似乎又要睡着了。但Oscar想起梦里那只猫咪摸起来的手感,突然开口:“我们养只宠物吧,小猫小狗都可以。”
身侧人挺翘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开眼,含糊地说:“……可是我们经常出任务,照顾不了他们。”
“也是。”Oscar有些遗憾。
被考拉抱着的George过了一会才有动作,他拍了拍搭档的手,“快点睡觉吧……昨晚闹得这么晚,你睡醒还要补任务报告的……别想着我是傲罗办公室主任就能免掉……”
Oscar被他哪怕困成这样也公私分明的态度逗笑,亲了亲他的嘴唇,换来几乎沉入梦乡的人一声轻哼。
“好吧宝贝,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