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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畫中世界

Summary:

Ib paro 水木被捲入畫中世界的故事

Notes:

警語:Ib paro/電影軸BE延伸IF/水木轉生無記憶/黑暗結局?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捏著手中的邀請函,水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美術館內的空間簡潔而明亮,白色牆面筆直地向遠處延伸。午後陽光透過大片玻璃灑進館內,光線乾淨得近乎不真實,連參觀者刻意放輕的腳步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水木站在入口處,深吸了一口氣。

這就是藝術的味道嗎?

 

一般而言,他的假日行程不會有「參觀藝術展覽」這個選項。與其站在看不懂的畫作前故作深沉,他更願意找間咖啡店坐上一下午,或是窩在家裡看租來的老電影。

至於今天為什麼會來,就得說到三天前一個普通的傍晚,下班回家的他在信箱裡發現了一封沒有署名的邀請函,裡頭除了展覽資訊及門票,還印著本次展覽最受矚目的作品——「妖樹血櫻」。

依照簡介內容,那是一幅寬達三公尺的鉅作,描繪一棵生長於血池中的櫻花樹,據說畫家就是被這幅畫吸乾了生命才過世的,這種駭人聳聽的八卦總是流傳得特別快,水木也不意外的有所耳聞。

原本打算將邀請函直接丟進垃圾桶的,視線卻無法從圖片上移開。

血紅色的水面、盛放得近乎妖異的櫻花,樹下若隱若現的人影。

 

和風恐怖?真是有趣的題材。

 

水木依照場館指示穿過幾個展區,最後在走廊盡頭看見了那幅畫。

「妖樹血櫻」被單獨展示在一間展室裡。奇怪的是,明明是本次展覽最重量級的作品,展室內除了水木外竟沒有其他參觀者。

或許人群還集中在大廳?

水木沒有多想便逕自走到畫前。巨大的櫻花樹矗立於血紅色的水池中央,漆黑的枝幹蜿蜒生長,垂下的樣子宛如在招手,也像在尋求救贖。花瓣透出妖豔的鮮紅,如標題所揭示的「血櫻」。

站在「實物」前,那道藏在漫天花瓣下的身影也看得更加清楚

 

剎那間,頭頂燈光閃爍。

滋——

短暫的電流聲過後,展室重新恢復明亮。

水木眨了眨眼,不知是不是錯覺,畫中那道縹色身影似乎比方才更靠近了一些。

與此同時,外頭原本依稀可聞的談話聲不知何時消失得一乾二淨,整座美術館陷入幾乎恐怖的寂靜。

 

「不會吧?」水木快步回到大廳,迴盪的腳步聲令他更加焦躁不安。

沒有人、到處都沒有人。

服務台後方空無一物,方才還在入口處驗票的工作人員已不見蹤影,遊客全都不知道到哪去了。玻璃門外仍是陽光明媚的街道,甚至能看見行人經過,可無論他怎麼敲打、拉扯,大門都紋絲不動,也沒人因為聲響往美術館裡頭瞧一眼,外頭的景色像是被固定播送的影像。

「有人嗎?」除了回音以外沒有其他回應。

水木拿出手機,顯示為通訊範圍外,就連緊急電話也無法撥出。

太好了,多麼經典的恐怖片開場,但發生在自己身上時一點也不有趣。

水木想著,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

至少燈還亮著,現在慌張也於事無補。

如同每個不幸捲入恐怖故事的角色,水木為了活著離開,只能開始探索四周。卻很快發現,這座美術館正在變得不太對勁。

並排擺放的骷髏雕塑從嘴裡發出呻吟般的呼吸聲。

畫著橘色、藍色冰棒的作品不知何時融化了,藍色顏料從畫框底部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攤濃稠的水漬。

另一幅名為「???的少女」的黑髮女性肖像,則在水木經過時緩緩轉動眼珠,身後燃起幽藍色火焰,將她原本甜美的微笑映照得格外陰森。

「噫!失禮了!」留下一聲不知道有沒有實際作用的道歉後,水木拔腿就跑。

 

為了不在這個瘋狂的環境中迷失自我,水木開始藉由回想生活瑣事保持冷靜,想著家裡有什麼日用品沒了該買、天氣這麼好,要是出門前有先曬衣服就好了、對了,還有跟誰立下了什麼約定還沒履行……?跟誰?

水木甩甩頭,看來這座美術館或多或少對他的意識產生影響了。

他沿途尋找能夠作為武器的物品,最後在消防箱旁找到了一把緊急用斧。

擅自破壞公共設施或藝術品當然不好,但現在連牆上的畫都開始流血了,應該不會有人計較。

穿過中間的展區時,他在地板中央看見了一幅平放的作品。

畫面中是一條向黑暗深處延伸的隧道,畫框旁的標牌則寫著作品名稱。

——「隧道」。

水木蹲下察看,畫面深處忽然吹來一陣冷風。

下一秒,像是被誰從背後推了一把。

「啊!」

身體急速墜落,耳邊只剩呼嘯的風聲。

砰!水木重重摔在冰冷的石板上。

「這樣是……還活著?」

他忍著腰背傳來的疼痛坐起身,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剛剛的展間裡。

四周是看不見盡頭的日式房屋走廊,牆上掛滿風格各異、隱約令人感到不適的畫作。這裡沒有窗戶,也看不見任何光源,空間本身卻泛著一層幽暗的亮光。

環顧一圈,水木發現手邊躺著一枝紅色玫瑰。

「這是?」他才剛將玫瑰撿起,不遠處牆上的畫便竄出藍色火光。尖叫聲隨之響起,一具骷髏從畫框伸出上半身,整幅畫應聲摔落在地,骷髏開始用雙手爬向水木。

「不、不要過來!」因反應不及,腳踝被尖利的骨頭劃破,水木吃痛地後退,立刻抄起斧頭砍向那隻手,受到攻擊的骷髏則迅速縮回畫中逃走。

幾乎同一時間,他掌中的玫瑰也無聲地多了一片劃痕。

水木低頭看了看腳上的傷,又看向手中的玫瑰。

「……原來如此。」

只要自己受到攻擊,玫瑰的花瓣便會跟著受影響。

比起知道自己可能會死亡或無法逃脫,更糟的是,他竟如此自然的接受這些莫名其妙的規則了。

水木小心地將玫瑰收進胸前口袋。

必須在花朵完全凋零之前逃出去。

 

一路上,恐怖的事物層出不窮,不斷有冒著藍色火光的骷髏從畫框裡爬出,試圖抓住他的腳踝;沒有頭顱的紅黑色乾屍則守在房間門前發出嘶嘶聲,只有解開牆上的謎題才會讓路。

水木一路揮舞斧頭、奔跑、尋找線索,還得時刻注意胸前的玫瑰是否少了花瓣。

在不知道第幾次推開門時,預期的驚嚇沒有出現,但聽見房間深處傳來斷斷續續的哭聲。

水木握緊斧柄,這次又是什麼?

他循聲走近,在牆角停下腳步,小心向裡頭窺探。

一名白髮男人坐在地上。

男人身材高大,穿著一襲縹色和服,略長的頭髮垂落肩頭也遮住半張臉,像是沒發現水木到來,仍然低著頭啜泣,寬大的袖口已被淚水濡濕。

「你也不小心掉進這個世界了嗎?」水木沒有立刻靠近,至今為止還沒有任何一個「藝術品」能聽懂他的話,或者說根本無法「溝通」。

男人抬起頭,露出鮮紅的眼睛。

水木胸口浮現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不知道是悲傷或是喜悅,只能說是深埋在內心中的情感正抑制不住的要湧出。水木將這也歸結於美術館造成的錯亂。

「老夫……老夫想出去……想找到失散的家人。」白髮男子吸了吸鼻子,那副可憐的模樣與高大的身形極不相襯。

即使對方的外表與言行都有些古怪,但在這種情況下難得碰見與自己有相同遭遇的人,仍讓水木安心了不少。

更何況,不知為什麼,水木並不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會傷害自己。

 

「我叫水木,我們在這裡都是外來者,不如一起行動吧。」

水木向他伸出手。

白髮男人低頭看著那隻手,眼中忽然浮現出近乎懷念的神色。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將自己的手搭上來。

掌心十分冰冷,力道卻出乎意料地溫柔。

「你可以稱老夫咯咯郎。」

「咯咯郎?」水木疑惑地重複,真是奇怪的名字。

話音才剛落下,「咯咯郎」的眼淚便再次落下。

「喂,怎麼又哭了?」

「好久……」咯咯郎緊緊握住他的手。

「已經好久,沒有人喊這個名字了。」

水木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何反應,他不知道咯咯郎究竟獨自在這個世界裡待了多久,也不知道這裡的時間是否與外界以同樣的速度流逝。最糟的情況,對方口中的家人也可能不存在了。他只能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背。

 

兩人結伴之後前進的速度快了不少,咯咯郎面對謎題時,總能提出與水木截然不同的觀點。他似乎看得懂牆上某些奇怪的符號,也能敏銳察覺藏在暗處的危險。

至於需要依靠力氣解決的部分就更不必說了,水木親眼看見他徒手搬開一尊擋在通路前的石像。

「你到底是做什麼的?」

「老夫只是普通的遊手好閒之人。」

「普通人力氣才沒這麼大。」

「為了能和水木一起離開這裡,這點小事算不了什麼。」咯咯郎笑了笑,說得理所當然。

水木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現在哪還有一點剛開始坐在地上哭的頹廢樣子,遇到危險總能第一時間擋在自己前面。被娃娃追逐時,他甚至還有心情詢問水木的年紀、職業,以及有沒有交往對象。

「你問這些做什麼?」

「只是想多了解你,一個人來看畫展想必是寂寞之人。」

「哪裡寂寞了……我什麼時候告訴你是一個人來了?」

咯咯郎腳步一頓。

「……剛才吧。」

「是嗎?」水木皺眉回想。

或許自己真的說過,只是忘了。水木最後仍將這點異常,歸因於美術館造成的意識混亂。

 

  

經過一條狹窄長廊時,因為寬度不足以讓兩人並排,水木便先走在前面。走到一半,牆上一幅藍玫瑰的畫忽然伸出無數花莖。

「小心!」

咯咯郎想把水木拉向自己。

但帶刺的花莖速度更快,從兩人之間迅速竄出,有意識般的纏住咯咯郎的手臂,不過片刻便交織成一道厚實的屏障,將走廊兩端徹底阻斷。

咯咯郎伸手抓住藤蔓,用力撕扯。

無數尖刺劃破了他的手臂,血液蜿蜒流下,在藤蔓上冒出陣陣白煙。

水木揮斧砍了幾下,斧刃甚至在表面迸出了火花。

「可惡!」這跟前面遇到的那些根本不是同一個等級的東西。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像是意識到水木要說什麼,咯咯郎的臉色沉了下來。

一路上無論遇到什麼危險,他都顯得游刃有餘。這還是水木第一次看見他如此焦躁。

「水木,不要離開老夫。」

「只是暫時分開。」

「不行。」

「另一邊或許有能消除這些東西的機關。我找到後就回來。」

「水木!」

帶刺的花莖仍在持續蔓延,水木只能一步步向後退去。

「我會再回來的。」

最後看見的是咯咯郎伸向自己的手,以及充滿恐懼的眼睛,最後被持續生長的藤蔓徹底遮蔽。

那副神情並不像單純擔心同伴落單,更像是害怕自己又變回一個人。但方才已經說好了,找到解決方法後就會回去,水木安慰自己。

 

少了唯一的同伴後,寂靜變得更加難以忍受。

水木焦躁地摸向口袋,想抽根菸冷靜一下。因為美術館禁菸,他從入場後便一直忍著沒有拿出來。

當手指碰到打火機時,忽然靈光一閃。

那些作品會怕火嗎?

水木立刻原路折返,點燃牆角垂落的葉片。

火焰接觸的瞬間猛然竄高,細長的綠色莖葉宛如活物般扭曲掙扎,牆上的畫也隨之發出尖銳悲鳴。

不到片刻,整幅作品連同橫亙在走廊上的屏障,一併化為灰燼。

「水……木……」

「咯咯郎!」

水木急忙上前,但走廊另一端空無一人,那剛剛是誰在叫他?

找了一圈,仍不見白髮男人的蹤影。

或許對方也繼續向前了,與其留在原地浪費時間,不如先找到出口後再回頭找人。

懷著不安,水木重新獨自前進。

 

下一個房間中央掛著一幅畫。

畫作名為「隔牆有耳」,畫面上只有一隻巨大的耳朵。

「還真是惡趣味。」水木低聲說。

顏料構成的耳朵輕輕動了一下,看來似乎沒有攻擊性便不予理會,而是將注意力轉向角落的書櫃。

基於尋找線索這個正當理由,以及那麼一點無法否認的好奇心,他抽出第一本書。

內容是充滿惡趣味的繪本。畫中的少女被搶走日記,最後臉上沾滿血跡,從布幕後方探出頭,笑著說:

「太好了!拿回來了!」

第二本書名為「一個男人的末路」。

故事裡,一名闖入異世界的男人無論如何都找不到出口,最終在沒有任何人知道的地方孤獨死去。

「專門擺這種東西給受困者看,是怕被困住的人心情太好嗎?」

水木皺著眉將書塞回去,又抽出下一本。

書頁翻開的瞬間,他的動作停住了。

泛黃的紙張上印著一幅畫。

畫中男人有一頭白色長髮,穿著熟悉的縹色和服,紅色的眼睛直直凝視著畫外。

那張臉,與咯咯郎一模一樣。

作品名稱寫在下方。

——「怨念的憑依」。

水木盯著那幾個字。

「難道……咯咯郎不是……」

牆上的耳朵猛地轉向他。

下一秒,房間四周響起無數尖細而刺耳的聲音。

「聽見了。」

「聽見了。」

「他發現了。」

「他已經知道了。」

「要告訴幽靈族。」

「告訴他。」

「告訴他。」

「告訴他——」

水木抓緊斧頭,迅速退出房間。

咯咯郎不是外面的人。

他是畫中的存在。

難道這就是那股違和感的來源?

幽靈族又是什麼?

水木想起方才親手燒掉的藍色玫瑰。

那幅畫究竟是想阻止兩人一起逃脫,還是在保護他?

他想逃,可是還能逃到哪裡?

水木將發顫的手按在胸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咯咯郎也是畫中的產物,那麼他或許無法離開這個世界。只要自己能先一步找到出口就不會有事。

況且一路上,咯咯郎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傷害他,卻會替他擋下攻擊、解開謎題。

書中的內容說不定只是陷阱。

想起那個愛哭、話多,緊要關頭卻可靠的男人,水木努力說服自己。

 

 

接下來幾個房間裡,咯咯郎始終沒有出現,水木甚至開始想念他毫無緊張感地在一旁喋喋不休。

明明才相處了短短一段路。水木自嘲地笑了一聲,伸手推開眼前這道不需要破解任何謎題就能進入的門。

門後的景象,與先前那些陰森怪誕的房間截然不同,也沒有立刻撲來的怪物。

那是一間傳統和室,古樸的木製家具散發出經年使用的氣息,榻榻米則透著藺草特有的清香。窗外似乎有風吹過樹林,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響。

水木站在門口,一時有些恍惚。

這讓他想起小時候放假到祖母家玩耍的日子。記憶中,有人在廚房準備晚飯,而自己趴在榻榻米上昏昏欲睡。那是已經遙遠到幾乎模糊卻令人安心的回憶。

然而,房間盡頭卻突兀地掛著一幅畫。

畫布中央破了一個巨大洞口,邊緣向外翻捲,像是曾有什麼東西從裡頭強行爬出。

水木握緊斧頭。

「水木。」溫和而低沉的聲音忽然從背後響起。

他的寒毛瞬間豎起。

「你來了。」

咯咯郎就站在門口。

白色長髮垂落地面,臉上帶著近乎安詳的微笑。

水木想要後退,雙腳卻像被釘在原地。

「老夫等了很久。」

男人將他整個人攬向自己,那雙手依舊冰冷,力道卻強得令人無法掙脫。

直到此刻,水木不得不接受,外來者從頭到尾都只有他一個。

——而咯咯郎一直都屬於這裡。

「放開我!」水木抓住腰間的手,用力想往外掰開。

咯咯郎只用一隻手便將他牢牢箍在懷裡,另一隻手則探進他的外套,取走胸前的紅玫瑰與口袋中的打火機。

「還給我!」水木明白這些東西被取走意味著什麼,卻被桎梏住動彈不得。

「別怕。」

「你到底想做什麼?」

「好可惜。」

咯咯郎看著打火機,神情充滿惋惜。

「老夫原本還想再向水木借支菸。」

再?

水木怔了一下。

咯咯郎低下頭,鼻尖輕輕碰觸他的髮絲。

「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你到底在說什麼?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不要擔心,一下就結束了。」

咯咯郎自顧自的說,纖白的指尖緩緩撫過紅玫瑰。

直到這時,水木才注意到,咯咯郎身上的縹色和服正在改變。

黑色從衣袖邊緣逐漸滲出,宛如墨汁落入清水中,一點點吞沒原本的顏色。咯咯郎腳邊也滲出黑色,彷彿有成千上萬張痛苦的臉,正掙扎著無法逃走。

「這樣,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什麼?」

咯咯郎握緊玫瑰。

尖刺深深扎入他的掌心。

鮮血沿著花莖向上蔓延,原本鮮紅的花瓣逐漸染黑。

第一片。

第二片。

第三片。

劇烈的疼痛從水木頭顱深處炸開,鼻血滴滴答答的落下。

「啊……啊、啊啊啊!」

已經沒有餘力掙扎的水木,只能無力的軟倒在眼前人懷中。

無數陌生的畫面強行湧進腦海。

燃燒的村落。

滿是屍體的哭倉。

被鮮血染紅的櫻花。

墓場。

藍色火焰。

一名白髮男人向他伸出手。

還有自己曾親口喚出的名字。

咯咯郎。

咯咯郎。

咯咯郎。

「不要……」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拒絕咯咯郎口中的「永遠」,還是在拒絕那些不屬於今生的記憶。

「沒事的。」

咯咯郎緊緊抱住那具顫抖的身體。

「很快就好了。」他的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玫瑰徹底染成黑色,水木的掙扎也隨之停止。

咯咯郎依舊抱著他,將臉埋在溫熱的頸窩裡,開心的像是終於找回了遺失已久的珍寶。

房間牆壁逐漸浮現出裂痕,迸裂出一道道紅光。榻榻米化作鮮紅的池水,木製家具被扭曲的樹根吞噬。盛放的櫻花從天花板垂落,花瓣如雨般覆蓋住兩人的身影。

「水木。」

咯咯郎輕聲呼喚。

懷裡昏迷的人沒有回答。

「老夫就知道你是個遵守約定的人。」

 

數日後,「妖樹血櫻」的特別展覽仍照常舉行。

有人說,那幅畫似乎與宣傳照片不太一樣。

原本矗立於血池中的櫻花樹依舊盛放,但站在樹下的人影從一抹縹色變成黑色,身邊似乎還多了一位同樣白髮的人,睜著紺藍的雙眼,神情空洞的望著畫外的世界。

從此,「妖樹血櫻」又多了一樁軼事。

 

 --

 完

Notes:

備註
1.前世的if軸沒有人獲救或得到救贖,但水木有活下來(成為白水)。
2.失去一切加上成為狂骨的憑依對象吸收過多怨念而出現黑色ggr,帶著莫大悔恨及龐大妖力扭曲時空創造出獨立於原世界線以外的空間。
3.突然冒出來的藤蔓還有標示真身的書都是空間裡縹色ggr殘存的意識在幫助水木。
4.黑色ggr會成為畫中人是因為曾經被縹色ggr封印(但力量不足被破解了)
5.到處拼接的設定請多擔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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