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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易斯是一位久负盛名的钢琴演奏家,他有一个养子,叫做麦克斯。
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这很奇怪。刘易斯并不是极度厌恶曝光的那种人,相反,他对于新闻媒体的处理相当老辣,又因为多年沉淀的经验和教训跟不少记者保持着友善的关系,认识刘易斯的人大多都会对他的私生活感到好奇,但他从不轻易透露,总是微微一笑转移话题。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十年前领养了一个男孩。
刘易斯回到家时已是深夜,客厅留了一盏壁灯发散着昏黄的光线,目光在四周环绕一圈,刘易斯很快意识到他的养子已经乖乖地遵循他的指示睡下,餐桌上有一份看上去凉透的意面,卖相有些糟糕,让男人似乎能看见旁边标着大大的‘麦克斯制作’类似的字样,他挑着眉头端起盘子,动作娴熟地翻找出一只黑色垃圾袋将整份意面倒进去,随后将它扔进了垃圾桶,盘子则顺手放进洗碗机,等到明天凌晨负责打扫的阿姨来这里完成她的工作,那么一切都会被掩藏得很好。
他穿过长廊轻轻推开麦克斯的房门,厚实的地毯吸走了几乎全部的声响,男孩背对着他睡得很沉,诺大的房间只剩下他绵长的呼吸声,刘易斯解下外套放在沙发上,动作轻巧地爬上床被余留下的另一半,他撑着手肘静静地看着麦克斯安静的睡颜,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抚摸上男孩柔软的脸颊,惹得男孩不耐烦地皱着眉一把抓住捣乱的手指。
“……唔,你回来了。”麦克斯黏黏糊糊地问。
刘易斯忍俊不禁地微笑着:“嗯,睡吧。”
男孩眼睛都没有睁开,或者他试图努力过,但是沉重的眼皮让他重新要陷入漫长的夜晚,这期间麦克斯磨磨蹭蹭地将身子转向刘易斯然后又安静下来,他咂巴咂巴嘴,小小打了个哈欠,问男人有没有吃过晚饭。刘易斯眼睛眨都没眨地说:“吃了,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麦克斯闻言哼唧了声,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在意。刘易斯最后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
说起来,收养麦克斯是一次阴差阳错之下的决定。
那年刘易斯才二十六岁,他在十月刚刚拿下肖邦国际钢琴的头奖,是全世界最受瞩目的青年演奏家,他才华横溢特立独行,这使当时的年轻人显得格外桀骜不驯,媒体总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名人,如果能带来大量的曝光和知名度,他们才不会关心自己笔下呈现的到底是刘易斯汉密尔顿还是卡拉瓦乔。
他的经纪人非常具有前瞻性的眼光,在媒体还没有创作出更大的舆论危机之前,他提出这样一个建议:刘易斯需要每周去福利院从事慈善活动,从而扭转大众对他的刻板印象。
刘易斯一开始并不同意,年轻人认为钢琴家就应该靠自己的技术说话,其他的无非都是场外因素,他的双手会告诉所有观众,什么才是真正优秀的钢琴演奏家——直到他的妈妈忧心忡忡地问他:你真的跟指挥打起来了吗?
造谣,赤裸裸的造谣!
刘易斯屈服了。
不过他对包装人设这一块并不熟悉,甚至感到尴尬,刘易斯只能告诉经纪人,不要刻意地让他和小朋友合影,不然他脸上的表情会告诉所有人这是一场诡异的表演。
在这种情况下,刘易斯见到了麦克斯,当时男孩才六七岁,个子还没到男人的腰高,他坐在院子偏僻角落的阶梯上,自顾自地玩着一辆塑料小车。他金色的头发乱糟糟成一团,似乎刚刚度过了一个疯狂的下午,刘易斯看了好一会儿才装作若无其事地慢慢走过去,男孩抬头看向这个男人,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外面好像很热闹,你怎么不去一起玩呢?”刘易斯坐在男孩旁边问。
男孩警惕地盯着他,那双圆圆的眼睛泛着冰蓝色的光芒,他撇着嘴嘟囔道:“我自己玩也很开心啊。”
刘易斯很快就感觉到男孩有一种特别的地方,他无从描述,只能将它称作艺术家的直觉。后来他从院长那里了解这个男孩的过往,他的父母带着他来到异国旅行,但在途中遭遇车祸不幸去世,只留下小麦克斯一个人,刘易斯好奇地问院长为什么没有人领养这个孩子,他看起来很聪明。
院长只是面色凝重地盯着在远处独自玩耍的麦克斯摇摇头说:“麦克斯的确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但他的情况有些复杂,抱歉不能告诉你。”
人通常会因为一时兴起而做下某些之后想起总会后悔的举动,原因可能很宏大,也可能比今天出门是左脚先出还是右脚先出这样的事情还要小。刘易斯通常并不是这种个性,如果他想要做一件事,那他总会希望可以完美地达成。
在此之前,刘易斯还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会拥有一个怎样的家庭。他出身于温情的中产家庭,父母恩爱,对于孩子也是不遗余力地供给,他也谈过几段恋爱,那些女孩最终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和他分手,不过他一直想要一个孩子,能让他将自己从小学会的东西都传承下去,如果孩子能有钢琴的天赋那简直就太好了。
他如此思索着,然后在回家的途中忽然对开车的经纪人说:“我想领养一个小孩。”
…
第二天一早,刘易斯准时从房间出来,他端着阿姨做好的咖啡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茶几上还有一份新的报纸,他拿起报纸抖了两下,下意识翻页大致浏览是否有感兴趣的新闻,这时麦克斯正揉眼睛拖着脚步走过来,没有犹豫地紧挨着刘易斯坐下,他伸手往前翻了两页报纸,下巴搭在男人的肩膀上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刘易斯逮住麦克斯的下巴,在他嘴角印下个吻,他看着男孩微微撅起的嘴唇,笑着说:“下周就是你的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麦克斯眼睛唰一下就亮了起来,他抱着刘易斯的手臂说:“卡丁车!我已经好几年没有玩过了,求你了刘易斯。”
“那是因为上次你摔断了好几根肋骨,要我提醒你是谁在床上躺了三个月,一直哎呦哎呦叫吗?”刘易斯没好气地捏着男孩脸颊的软肉。
“求你了,求你了。”麦克斯不管,像一只倔强的小牛犊坚持不懈地顶着男人。“你之前说过等我长大一点就让我继续开的,不能反悔。”
刘易斯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好松口答应,“但我有条件的,以后每个星期再加练一天,不许讨价还价。”
麦克斯闻言先是重重地皱下鼻子,而后很快又扯开了笑脸,殷勤地点头表示自己完全听从刘易斯的安排。男孩似乎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没有耐心陪着刘易斯继续坐着,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高高兴兴哼着歌离开了客厅,只留下刘易斯无可奈何地看着他的背影。
英国人想象不出为什么麦克斯会喜欢上开卡丁车,当然,他开得还算不错,常去的赛道上一直挂着属于男孩的记录,没有后来者尝试掀翻,但他更想培养麦克斯从事演奏方面的工作,即使他已经看出来男孩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天赋,甚至也谈不上热爱,但刘易斯有一种潜移默化的笃定,在他看来,自己是有名气的钢琴家,也有不少资源和人脉可以帮助麦克斯在这个残酷的行业里站稳脚跟,唯一烦心的只有如何让麦克斯接受自己的好意。
青春期,真是令人感到不安。刘易斯不由得感叹。
他回忆起多年前的小孩,麦克斯有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睛以及圆圆的身体,有时候刘易斯抱着他只感觉自己也像一只在冰川中为了幼崽不受寒冷侵袭而尝试与其他同类紧紧依靠的企鹅,小孩子身上温热的软肉给他带来极大的安全感,但他实在太过弱小,好像一个并不尖锐的桌角都能伤害到他,刘易斯于是意识到为什么他的经纪人在有了孩子之后总是克制不住地牵挂——如果你回到家看见一个满脑门血迹的孩子,你也会激动地想要报警,并且在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安装上摄像头。
但麦克斯已经长大了,在去年十六岁生日时就自己郑重其事地向刘易斯声明:麦克斯维斯塔潘已经不是小孩子,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
是的,麦克斯不想被过多干涉,刘易斯能够理解,因为他也是这么度过青春期的。而且看看麦克斯,相比领养他的第一年,男孩像一颗悄无声息拔高的竹笋,在旁人看不见的时候默默长高,转头看向他才会惊觉是如何发生的?他的身形变得单薄消瘦,仿佛全年的营养都供他长个子去了,纯正的金发慢慢加深成了褐金色,刘易斯以前没有意识到原来人的发色是会改变的,为此他还特地咨询身边来自其他欧洲国家的朋友这种情况是否正常。
不过最让刘易斯感到不适应的还是麦克斯有了自己的小秘密。并不是说刘易斯不允许麦克斯有隐瞒自己的事,但想想看吧,一个从小到大都无比坦诚的小孩,哪怕今天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也要叽哩咕噜一股脑从早上吃了牛奶吐司到晚上尝试新的芝士通心粉全细细地告诉刘易斯。现在的麦克斯有时候也会这么做,他喜欢分享很多东西,大大小小的事,感到开心或者难过的时候,但麦克斯不知从何时开始意识到自己不需要一定这么做,他那双蓝色的眼睛不再直直地盯着刘易斯的眼睛,它会回避,下意识逃开过多的关注,它开始有了自己读不懂的情绪,这让刘易斯感到失控。
但,男人收拾好被攥皱的报纸,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心想,可能这就是无可避免的一环吧。
麦克斯十七岁的生日并没有动员到其他人,他们两个人从很早之前就有共识,不需要其他人参与进这个小家,哪怕是刘易斯最亲近的经纪人先生,也只有在麦克斯小的时候才帮忙照顾过几次。一方面,麦克斯的身体的确有点异于常人,刘易斯在领养他的当天才终于知道这个秘密具体是什么,他也并不放心麦克斯和其他人过多接触;另一方面,十年前的刘易斯总是忧虑自己的名声太大会阻碍麦克斯交往普通孩子,他和经纪人以及院长交流了很久,最终决定并不向公众透露任何相关的消息。
然而再严密的事件也会突发变故,刘易斯当时正好在和一个舞蹈家约会,这个美丽的小姐并不太懂得如何维护他人不想公开的原则,于是刘易斯不得不被迫承受了巨大的舆论猜疑,所有人见到他的第一句话都是:没想到你领养了一个孩子?什么意思,难道他一个有财力的成年人还照顾不好一个小孩吗!刘易斯应付不过来,这让他更加坚定自己的原则。
麦克斯的朋友则只知道他有一个很忙碌的父亲,每次麦克斯想要招待朋友,刘易斯都会刻意避开不露面,将房子留给麦克斯和他的小伙伴,而麦克斯被领养之后也没有改名,认识他的人并不能将刘易斯的名字和一个拗口的姓联系在一起,他们看见麦克斯房间里的合影,还以为男孩也是刘易斯的粉丝,并且表达了极大的羡慕。
总的来说,这个秘密维护得极好,并且开卡丁车的受众大部分也不爱听古典乐,刘易斯可以安心地陪伴麦克斯玩整整一天。
晚上回到家,他们好好地清理了全身上下,这也是刘易斯不喜欢卡丁车的一大原因——赛道尘土飞扬以及机油太难洗净,麦克斯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和黑色的短裤大大咧咧地瘫在沙发上,他打开网飞漫无目的地找有意思的新剧,刘易斯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走过来,果然看见麦克斯连头发也没有吹干,水渍已经沾染到了沙发上,并且他的领口也环绕了一圈湿漉漉的痕迹。
他坐在麦克斯边上,将毛巾蒙在男孩的头上狠狠擦拭起来,刘易斯一边擦一边念叨麦克斯其实根本不知道怎么照顾好自己,不擦干头发睡觉可是会头痛的!
男孩懒洋洋地窝在刘易斯的身前,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情不自禁地拍拍刚刚吃饱喝足有些鼓起的小腹,他转过来脸睁着那双大眼睛疑惑地问刘易斯自己最近是不是胖了。
“有吗?”刘易斯腾出一只手捏了两下他的手臂,软软的,面色不改地说道:“你都快瘦成骷髅架子了,多吃点。”
麦克斯朝他翻了个白眼,并不信任这个嘴上瞎说的男人,他捏了捏自己松软的大腿肉,不由得叹了口气。
刘易斯逐渐回味过来,他开始思索麦克斯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以至于竟然开始焦虑自己的身材?他试探性地问:“有谁说你坏话了吗?我去收拾他。”
“哎呀,你别问了,明天我少吃一点,你让阿姨别做那么多。”麦克斯闷闷地回答。
情况不妙。
随着麦克斯之后连着几天开始克制自己的胃口,刘易斯终于意识到这个严峻的问题,他有时候看餐厅的监控,麦克斯面前的盘子里总要剩下点什么,连他爱吃的通心粉也留下几口,刘易斯不得不发散思维去想发生什么,难道男孩谈恋爱了?可他没注意到麦克斯身边有玩得近的女孩子啊。
还是说现在的孩子开始攀比起身材管理了?刘易斯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新一代年轻人的脑回路,心中酸酸的。
这一天,麦克斯提前告诉他会有一个朋友要来家里玩,刘易斯不置可否地点头同意,早早地来到工作室躲避麦克斯的朋友,顺便琢磨新的琴谱和弹法。
犹如福至心灵,刘易斯心中倏然升起一念,他拿出手机调取了客厅的监控画面,画面中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孩,他想了半天也没记起这个男孩是谁,他有一头半长的头发,好像在扮演哪个名人似的,也似乎并不是麦克斯同学中的任何一个,这让刘易斯感到隐隐不安。
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两个人挨得特别近,近到刘易斯想立马打电话给麦克斯,让那个不知道谁的臭小子离他远远的,最好一个人在餐厅,一个人在客厅,这样才好。但事与愿违,两个男孩靠得越来越近,他们不时咬着耳朵说悄悄话,然后不约而同弯起嘴角相视而笑。
刘易斯很显然并不是不通人性的老男人,他很快就弄清楚了情况,他感到心脏仿佛坠进了胃里,腹部沉沉的不适,几乎能够呕出一块鲜红的内脏出来,他没有想过麦克斯会一直不谈恋爱,因为他年轻时也不曾遵守父母的告诫,但和一个男孩子在一起?刘易斯有些迷茫了。
似乎是为了证明刘易斯的想法是正确的,陌生男孩忽然主动地捏住麦克斯的下巴,麦克斯没有做任何反抗,两个人的唇便紧紧贴在了一起。
这一吻花费了太长时间,以至于他们分开时,刘易斯能看到麦克斯嘴唇变得异常红肿,男孩抿着嘴唇似乎不太好意思看对面的人,陌生男孩则说了些什么,没等麦克斯反应过来就自然而然地蹲在他的腿间,试图解开眼前的短裤。
麦克斯匆匆按住在他下体处乱动的手,他咬着下唇似乎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他开口说了几句话,陌生男孩歪着头显然还没有搞清状况,但很快这个男孩就回复着麦克斯,随后小心翼翼地脱下麦克斯的短裤。
多年坚守的秘密在此刻坦然地暴露在空气之中,麦克斯微微勃起的生殖器之下并非常规的囊袋,而是一副属于女孩子的阴部。陌生男孩几乎看呆了,他的虎口掐在麦克斯肉乎乎的腿根,不自觉地抬起这双腿以希望能将眼前的景色完全收入眼中,麦克斯羞赧地捂住下体,嘴里可能不干不净地骂了点什么,惹得陌生男孩甜蜜地笑了起来,他强硬地拉开麦克斯的手,嘴唇毫无芥蒂地轻轻碰上这副器官,好像看麦克斯适应良好,便一鼓作气地舔吻起来。
麦克斯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一样扭动着,他双手捂着嘴巴,绷紧的脚尖死死地抵着陌生男孩的肩膀,白色的短袖随着他不断活动的身躯而渐渐上移,露出了麦克斯柔韧的腰肢。他的阴部可能由于没有足够的激素而显得有些光滑细腻,性器则已经完全挺立,上端断断续续吐着几丝透明的液体,陌生男孩后边一个劲地嘬吸着脆弱敏感的阴蒂,麦克斯哪里承受得了这种程度的侵犯,抽搐着的小腹顿时就像坐在震动的引擎之上一样来回翻腾着,陌生男孩的脸整个埋在他的腿间,他的手指跟随麦克斯的幅频细细地抠挖,忽然,一道水从麦克斯的腿间猛地溅出来,打湿了陌生男孩灰色衬衫的领口,氤氲出一片深色。
陌生男孩在说什么,可能是夸麦克斯做得好,也可能是抱怨麦克斯的水把他的衣服弄湿,但这些麦克斯可能都没听见,他面含春色胸膛急促地起伏着,微微张着嘴巴似乎对周遭的一切都来不及反应,陌生男孩见状又爬上去和麦克斯接吻,他们紧紧抱着,像一对般配的年轻情侣。
刘易斯神色沉沉,屏幕中的监控视角让他能够看清所有,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给胸腔里紧绷的窒塞稍微匀出点空间,关上手机刘易斯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他目光幽幽地看着自己已经鼓起的裆部,心却像跌入谷底,他的脑海里一团乱麻,一时想到年幼的麦克斯坐在阶梯上,一时又想到他青涩地张开双腿露出他们之间共同的秘密。
他们的秘密。刘易斯只觉得一股怒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他想到,自己明明和麦克斯早就商量好,等他成年之后会带他做手术,他可以决定自己未来想做什么样的人,刘易斯知道麦克斯的想法,男孩并不喜欢自己的另一副器官,他小学时曾因为这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而陷入过巨大的怀疑之中,刘易斯也一直将麦克斯按照男孩的样子去培养,但他如今反而让其他男人去抚摸吗?
他感到自己被背叛,可这背叛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因为麦克斯并没有要求刘易斯这么做,他那时只是一个还不懂得性别观念的孩子,而刘易斯也没有太多经验,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将麦克斯拉拉扯扯长大。刘易斯忽然有些恐慌,他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了一种奇怪的道德困境之中,他不知道其他的家长会不会同他这样,因为孩子谈上恋爱而愤怒不已,也许会,但对着孩子和他的男朋友的做爱视频勃起?这听起来完全就是变态行径。
刘易斯撑着额头止不住地想要干呕,但他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出刚才的景象,他艰难地吞咽着口水,分不清这是难以抑制的食欲还是道德谴责下的倒逼。
但他把麦克斯养得很好,刘易斯不由得还感到一阵诡异的欣慰,男孩的身躯线条足够美丽,让他总能想到大提琴C型侧板收束的弧度,他那双蓝色的眼睛拥有世界上最精致的金色渐变睫毛,挺直的鼻梁没有一点弯曲的迹象,还有那柔软厚实的嘴唇……他情不自禁地抚慰着自己愈加硬挺的性器,在一阵沉默寂静中将自己投身于不归之路。
刘易斯拿起手机给麦克斯发送信息,告诉他自己会很晚才回家,让他不要等。
之后的一段时间,刘易斯一直都指望冷处理可以慢慢扑灭心中的欲火,晚上很晚回家,早上则在阿姨都没来的时间就出门了,麦克斯虽然沉浸在一段刚刚开始的关系之中,但还是感受到刘易斯的冷淡,男孩这些天一直都在给他发消息,问他这段时间为什么这么忙,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
这个英国人有时候会感到羞愧,因为自己犯下的错而惩罚了无辜的麦克斯是不可理喻的,有时候则又理直气壮地想到自己本身就是要惩罚麦克斯,怪就怪他太过轻易地献身给其他人。刘易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原来在嫉妒一个毛头小子,他不敢置信。
“刘易斯,今天晚上也不回来吗?”麦克斯发短信问他。
“嗯,你早点休息。”
一如既往地敷衍完麦克斯的消息,刘易斯忽然有些坐立不安,他不需要掰着手指去数自己又多少天没有回家,因为他煎熬的内心已经告诉他,太久了。他很想念麦克斯,想念还没有脱轨的一切。
他拿出手机,迟疑地点开那象征着罪恶的监控画面,麦克斯不在客厅,也不在餐厅,琴房里也不见他的身影,他最后点开了麦克斯房间里的机位,男孩果然坐在自己的床上玩着手机。刘易斯静静看了一会儿,笑意不知不觉爬上他的嘴角,排除监控,也许这也是一个温情的时刻。
但事情的发展并不总是依照刘易斯制定的剧本往下走,或者简直就是专门来考验他一样,男孩背靠在床头,他的手渐渐滑向下体,短裤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蹬下床,麦克斯轻轻摸了几下阴蒂,又害羞似的收回了手。刘易斯不能再看,他甩开手机兀地站起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仅剩的良心警告他不要滑向深渊,但心中愈发膨胀的渴望犹如菲德拉不受控制地爱上希波吕托斯一般无法解脱。
他双手合十竟然开始意图寻找上天的旨意,但他清晰地认识到这不过是一场没有结果的自我安慰,情感不能被轻易地转移与放弃,它是横亘在地平线上的海市蜃楼,只会引诱迷途的水手奔向自己的死亡。
刘易斯感到痛苦,他渴求、疾呼,想要回到从前尚未发生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是“爱”麦克斯——当然,他爱他的孩子——还是完全被情欲蒙蔽了双眼,他来不及思索,或者这两者本质没有太大差别,他看向窗外高高悬挂的月亮,洁净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照尽全身的罪恶,他的皮肉、骨血游离着病态的因子,它们无法消亡。
他低下头,指尖轻轻抵住被咬得发白的嘴唇,肩膀绷紧了片刻,然后缓缓松下来。
就这样吧。
刘易斯听见自己说。就这样吧,已经回不去了,两条旋律也许仍然演奏,却永远错开节拍,如何调整都回不到从前交织的旋律。他无法排解,只能接受。
隔天一早,麦克斯赤裸着上身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他下意识看了眼客厅里的沙发,果然并没有男人的身影,待走进餐厅想叼上一片吐司就离开时,却看到刘易斯翘着腿坐在桌前,手上翻着那份最新的报纸。刘易斯看着男孩有些拘谨地想掩住胸前,顿了顿,似乎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似的又放下欲盖弥彰的手臂,刘易斯没说什么朝他点头,脑子里却反复回想麦克斯的乳头真的有这么粉吗?他似乎还看见了很浅的牙印?男人在报纸的遮挡下皱着眉头。
接下来的几天都平平淡淡地过去,刘易斯没再像以前一样那么爱亲近麦克斯,如果麦克斯想靠着他坐在沙发看电视,他就会看看手表说自己回房间有事要处理;晚上不再偷偷进到麦克斯的房间看他有没有安心入睡,瞧他是不是还会和小时候一样躲在被窝里哭泣;刘易斯也不再贴身指导男孩练习钢琴,他只有偶尔才会路过敞开门的琴房。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一下子就坠入冰点,麦克斯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夜晚他们发生了史无前例的巨大争吵。
男孩挡在刘易斯回房间的路线,他皱眉盯着男人,怎么也想不到刘易斯是故意绕着他走:“你为什么不理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我只是最近比较忙。”刘易斯冷静地面对。
“这不是理由!你已经几天没有和我说话了,如果我弄错什么东西,你骂我也好,起码让我知道我不应该做什么,你不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你太自私了,刘易斯。”麦克斯叉着腰面色难看地说。
刘易斯沉默地看着他,他深刻地了解到这个男孩已经不再是六七岁的小孩,他有自己的思想,也有……自己的选择,这是完全失控的,他希望麦克斯可以走在自己安排好的路上,这难道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吗?他希望麦克斯一直做自己的小孩,这难道不可以吗?从麦克斯走进这个家,十年来他将最好的所有都奉献给男孩,但凡麦克斯受过一点伤害他都想将男孩圈养在自己怀里,麦克斯十四岁时断掉的三根肋骨让他流泪哀嚎,难道刘易斯就不一样感到疼痛难忍吗?
自私的人如果是他,那他凭什么要把麦克斯让给别人。
刘易斯眼神晦暗,他低垂着眼眸轻声说:“小家伙,你有些口不择言了。”
麦克斯看着他,男孩的眼眶已经隐隐约约泛着泪光,他的鼻头因为波动的情绪而渗出粉意,这使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我没有,你不能这么对我……你烦我了,对不对?那你把我送走好了,反正你从来都不关心,反正又没有人知道我是你刘易斯汉密尔顿的孩子,你和媒体宣告去,你根本没有领养一个叫麦克斯的男孩,我也不会再和你说话!”他情绪激动地怒视男人,转过头立马跑向自己的房间,门狠狠摔合发出一声巨响。
一切安静下来。
电视似乎在滋滋地发出令人不适的电流声,刘易斯单手按着右侧的太阳穴,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过了一会儿,他坐回沙发,拿出手机翻开监控,男孩蒙头趴在床上,他单薄的肩膀以上一下地细细起伏着,看起来格外伤心。屏幕的光线照在刘易斯的眼睛,那些昏暗的环境被压缩成极小的碎片,浮在深色的眼球上,他看着,久久没有眨眼,于是这两点高光就像一道银边凝在钢琴烤漆的琴盖。
半夜,他打开麦克斯的房门,并没有上锁。刘易斯走到床边凝视着男孩,男孩的脸颊被枕头挤出一小块软乎乎的肉,他皱着眉,显然在睡梦中也不是很安稳,男人的手抚上麦克斯的眉心,轻轻摩挲,他滑过男孩的脸颊、胸腔,刘易斯为他脱下皱成一团的短裤,拨开遮掩住那片他遐想已久之地的白色布料,男人的呼吸声渐渐变得急促沉重。
他捻了一把粉色的穴,而男孩的腿根随之敏感地抽动,轻轻揉着阴蒂刘易斯难免想到麦克斯是否有和那个陌生男孩进行更加深入的研究,他在心中光明正大地嫉妒一个年轻的孩子,却还要假装一切都没发生,刘易斯的中指很快揉擦着湿润的穴口,男孩没有醒来,只是嘤咛着想要夹住双腿,他不知道此时此刻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一根手指轻而易举地突破了脆弱的防线探进柔嫩的甬道。
那个男孩进到过这里吗?刘易斯吻着麦克斯的眼睛,他忽然希望男孩这时候就能醒来,好让他看见这双美丽的眼睛流露出不解和惊恐,这样他就能说出一直以来不敢说出的话,这个男孩怎么会如此迟钝,他怎么会不爱他?浓重的食欲从胃底慢慢爬升,刘易斯只感到牙齿蠢蠢欲动想要撕咬下一块带血的肉,他轻咬上麦克斯的嘴唇,像吃一块草莓味的果冻一样吮吸咬食,手指又渐渐添了两根,噗呲噗呲的水声随着手指抽插的动作响亮起来,听得他愈加硬挺。
他起身抬起麦克斯的一条腿,粗壮的性器顶在男孩小小的穴口,这比起来有点太欺负人,让刘易斯还是忍不住去想会不会弄疼麦克斯,但欲望拿着小锤子狂敲他的额头,腰情不自禁地向前小幅挺动着。麦克斯的腿猛然弹了一下,嘴里呜呜地嘟囔刘易斯听不清的话,他不由得想到男孩可能真是哭累了,即使这样都没有醒过来。
性器深深地捅了进去,男孩短短的阴道不足以完全吃下刘易斯突破男性平均值的阴茎,以至于他的小腹也被高高撑起,穴道则谄媚地绞紧了强硬的侵犯者,麦克斯痛苦的呻吟声中夹杂着甜蜜的尖叫,他的眼球在眼皮下动来动去,似乎在挣扎着醒来。
男孩在被动的律动中哭喊着摇头,他的手在床单上乱抓几户要生生扯破它,他奋力挣扎着,厚重的眼皮终于撕开了一条缝隙,但陌生的触感率先重重地捶打着他的宫腔口,堆积的快感席卷而来,激得宫口情不自禁地微微张开喷洒出清澈的淫液,随着眼前一片白光闪过,麦克斯的身体沉重地落在平坦的床垫上,他喘着粗气浑身颤抖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Shhh……好孩子。”刘易斯的大手轻轻擦去不知何时挂在麦克斯长卷睫毛上的泪珠,不住地亲吻他。
麦克斯咬着下唇,他的茫然地眨着眼睛,看向在他大敞着的双腿间微笑着的刘易斯,他的穴口被粗壮的东西完全堵住,抵在从没有人进过的深处,眼泪浑然不知地从眼角落下,他看向刘易斯,但大脑空白一片,只能允许他发出直白的疑问:“为什么…刘易斯,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
“不,不对……”麦克斯想推开刘易斯,但酥软的手脚并没有任何帮助,只能被强行抱在怀里。
“你在沙发上和那个小子做这档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也是不对的。”刘易斯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他抬头看着男孩苍白的面孔,细密的汗珠落在他的额间显得格外脆弱可爱,刘易斯怜惜地摸着他的脸蛋,说:“没事,我不怪你,我疼你还来不及呢。”他重新抬起男孩的腿,尚未释放的阴茎仍然在麦克斯的女穴中跳动着,他不顾男孩话语的阻拦重新投身于激烈的性爱中。
男孩的双腿紧紧夹在刘易斯的腰身,他的双手死死拽着脑后的枕头,脑袋撇过一遍不去看眼前的人,“我恨你。”他的声音很小,似乎带着浓厚的迷茫,仿佛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这么说。
刘易斯的食指轻轻勾起他的下颌,把偏开的脸庞转回来,他看着这双雾蓝的眼睛,忽然想起多年前赢下的那颗蓝宝石,它也是美丽的,美丽的一成不变,无聊无趣。它装饰在麦克斯第一次获得的奖杯上,那是它最后的价值。
响亮的拍打声在穴口出传出,透明的液体越来越多,几乎滑得刘易斯每抽插一下就偏过穴口狠狠贴着阴蒂摩擦,那处凸起早就被欺负的红肿,轻轻一碰就惹得麦克斯止不住地崩溃尖叫,男孩哭喊着想要刘易斯停下,他扭转腰身试图远离,却使得男人将自己全身的重量全压在这狭窄的穴口,他痉挛着高潮,淫液喷了刘易斯一身。
刘易斯抓着麦克斯无力的手指,深深地吻着他殷红的嘴唇,男孩咬了他一口,像一只淘气的小猫伸出爪子勾住主人的衣角,他宠溺地笑着,黑色的眼珠透不出一丝光亮,他说——
麦克斯,原谅我。
他想,God……原谅我。纵使我从前并不以你为信仰,但是请原谅我,原谅我卑劣的欲望与行径,不管怎样……我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