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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Collections:
纯情小侦探会梦到没穿衣服的总统大人吗
Stats:
Published:
2023-09-07
Words:
11,361
Chapters:
1/1
Kudos:
1
Hits:
4

【20230907最原终一无cp全员向生贺】生日夜惊魂

Summary:

旧文补档

如题,全员向无cp生贺。去年给小最一次性过了十个生日,这一次携v3众人给小最送上迟到十年的生日祝福。微g向预警。1.3w+
故事发生在生日当天下午五点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眼前是一片漆黑,试探着摸索几下,指尖触碰到坚硬冰冷的铁。寒意似乎从指尖的血流到心脏,孤立无援的心哆嗦着把冷冰冰的血抛给大脑。

他好像结冰了。由内而外,冷得站不起来。

奇怪……这是哪里?他感到恐慌,牙齿打颤地缩成一团。春川桑在哪里,梦野同学又在哪?要不是收到她们给自己准备的生日会邀请,他其实很愿意在事务所喝着一杯咖啡加班,然后在看不完的纵卷与写不完的报告里结束他的生日。但是他收到大魔法师梦野秘密子的邀请,她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下“吾给最原同学举办了生日会”。看到那封信时一直逃避的经历终于打碎自己长久的压抑,像无法逃离的梦魇一遍遍追随即将入梦的他。

他铺开信纸想写下拒绝的话,在加班和生病之间选择一个合适委婉的理由。可是他迟迟下不了笔。这种感觉糟糕透了,一位远近闻名的侦探先生,竟然写不出一个像样的拒绝信未免有些不合适。在垃圾桶获得第十七封半途而废的信纸后,侦探先生收到春川魔姬的电话。

“去把最原,”她那边风声很大,“我们也该聚一聚。”

最原终一把剩下寥寥几张信纸重新收起来。距离那件事过去十年了,确实应该见一次,为了存活者苟且捡回的性命,为了已经成为尸骨的同学,为了生命短暂而热烈的朋友。吃饱喝足的垃圾桶满足地看着主人坐在桌前沉思,用它满是墨水的肚子迟缓地思考怎么了。它的主人在月色里想起空荡荡的钢琴、想起夜里健身的紫藤花下、想起暗藏杀机的研究室、想起重重砸落的冲压机……

有人用手敲击薄薄一层的铁,突如其来的声音惊扰回忆,他蹲在黑暗里痛苦地抱住脑袋。当当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在黑暗里毛骨悚然。

“最原同学?”温柔久违的声音从铁皮外面传来,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他一个不稳蹲坐到地上。门外的人还在担忧地问他怎么了,窄小的黑暗里他仿佛听到飘渺的琴声。熟悉的旋律瞬间让他几乎是条件反射产生反应——“是的,”他端着酒杯轻笑,“德彪西《月光》,是我朋友生前最喜欢的曲目。”有人谄媚地询问他口中的朋友,他垂眸说,她的墓前满是月光。

他早已习惯把情绪藏在笑容后,十年的工作磨平昔日锋利的棱角。他有时候半夜会恍惚醒来,揉着额头看落地窗外的月。自相残杀的游戏是梦一场还是真实?乐观的百田君、热情的赤松桑、捣乱的王马君……是自己虚构的人物还是他侦探生涯昙花一现的朋友们?

最原终一常常会想,如果当年自己就有现在的冷静与思考力,那么那场疯狂游戏是不是早就会结束。他不需要赤松桑之死来驱赶生来伴随的胆怯,早早和天海君沟通建立信任把自相残杀扼杀在初始之端。显然的是时间无法重返,已死之人只能在梦里与悔恨中复生。

而此刻,那温柔的声音竟然在耳边响起,正如他无数次假想试图改变的初遇。但是此刻和故人相遇只让他感到恐惧。十年的稳重冷静悉数瓦解粉碎,假想中自己沉着镇定的样子化为幻影,他仍然和十年前一样无能废物。

置物柜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最原感觉自己像是被强行拨开壳的蜗牛。坐在地上的他被光线刺得眯起眼睛,抬起手臂遮在面前。

“最原同学?”温柔的声音带着困惑,“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

钢琴、月与永恒的旋律在夜晚奏响,斑驳的光照在最原终一的脸上。他被眼前的人震惊到失语,金发的少女有些自嘲地问道:“吓到你了吗?”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赤松枫颈部的勒痕,紫青色、血迹斑驳的伤,诡异的《踩到猫儿》在耳边响起,最原再也忍不住尖叫一声推开她跑远。他边跑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被推开的少女,记忆中她永远挺直的后背是一朵朵血色的花——他还记得这是演奏终了时刺穿她身体的尖刀留下的杰作——一个个血肉模糊深浅不一的洞。

是梦吧?这是梦吧?

他不顾一切地奔跑,在昔日的教学楼里穿梭,久远的记忆好像活过来了,十年间的噩梦鬼魅般紧贴着他。楼梯拐角处他一脚踩空,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疼得他哎呦叫了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和他一起滚了下来,咕噜咕噜的声音很快也停止了。

最原揉着磕在地上的脑袋坐起来,“咔擦”断裂的声音从腿下响起,好像坐碎了什么东西。最原伸手摸到几根细长的东西,拿起来一看是好几根白色的肋骨,不远处一颗两眼空洞的头骨正森森地盯着他。

“呀——”女生的尖叫响起,“男死!你坐坏了星龙马!”

眼前的白骨——是星同学?他几乎是跳起来后背贴着墙壁喘息,眼睛死死盯着那散架的骨头。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满地骨头吸引,混沌而惊恐地思考要不要去把这堆骨头拼到一起时,早就该死在《笼中之子》歌谣里的少女跳到他身边一副想要把骨头捡起来又不想动手的表情,最后指着那个头骨指使最原道:“男死!你还不快去把星龙马捡起来!”

相比于满身是血的赤松枫以及散架的星龙马,茶柱转子看起来最像个正常人。她的眼神灵动,神气的样子和记忆里那个吵闹又元气的少女一模一样,她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男性。最原终一僵硬地弯腰把散落的骨头捡起来抱在怀里,刚刚拿起头骨怀里的腿骨就从胳膊肘里掉出来,这边弯腰去捡腿骨,头骨又滚到地上。

最原硬着头皮问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的少女:“茶、茶柱同学……可以帮我拿一下么?”

“转子才不要碰男死!就算是骨头也不可以!”她用夸张的肢体动作表示自己的拒绝,双臂交叉在胸前摆出一个巨大的叉,“转子会把星同学扔出去摔散架的!”

她大力摇头拒绝,最原在她摇头间隙看到少女颈后的刀伤。他还记得那个伤口是一把镰刀贯穿的罪行,此刻正如同少女身上的第三只眼随着她大幅度的动作一张一合,暗红的血液粘黏在粉色的肉上,皮肉张合间能看到黏稠的血丝——那只眼睛冷冷地盯着最原终一。

最原不敢再看了,无措地抱紧白骨盯着那双空洞洞的眼窝发呆,但一想到手里抱着的是星龙马的骸骨他起一身鸡皮疙瘩。

“茶柱同学……”他几乎要哭出来,“我该把星同学放在哪?”

茶柱转子和他保持一米的距离:“好的!我现在带你去找真宫寺!”

最原终一恍惚间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身体已经跟着茶柱转子离开这里。他吃力地抱着怀里散架的骨头,想把头骨光滑的后脑对着自己却腾不出手,只能在星龙马空荡荡的注视下跟在她身后。

他们穿梭在昔日一同生活的教学楼里,最原用余光打量这一切还是记忆中杂草丛生的模样。也许是侦探极强的适应能力,在看到叼着一根画笔手里拿着调色盘的夜长安琪向他招手时竟然能勉强笑着和她说你好。她身边的天海兰太郎正半跪在地上沉思着摆弄一堆废铜烂铁,走到身边时他才注意到抱着骨头的最原终一。

“你们在干什么?”最原诚心诚意地问道。

“喵哈哈哈!神明大人在教安琪复原kibo哦!”白发少女欢快地把画板转向最原终一,“快看这是安琪在神明大人指导下的拆分图哦~”

天海放下手里的零件站起来,好心地伸手拿走最原手里一半的骨头,那颗一直与最原深情对视的头骨终于被拿走,怀里的重量也轻了一半。

“谢谢。”最原松口气,一直被黑洞洞眼窝盯着的压迫感终于消失。他觉得有些玄幻,就算是当年短暂刺激的校园生活,和天海同学度过的时间最为短暂,以至于他们很陌生,和他说话时罕见地露出当年的腼腆与局促。

天海应该是发现他的局促,有些伤脑筋地揉了揉后脑乱糟糟的头发:“啊啦啊啦,大家都和最原同学有美丽的回忆,只有我什么都没有呢。”最原的目光随着他的手落在天海的后脑,果不其然他草绿色的头发下隐约能看到一个凹陷的伤,最原清楚地记得黑白熊档案里记录天海的死因是颅骨凹陷骨折。

茶柱转子立刻说那就让男死们自己玩吧,她要看安琪画画。天海抬抬下巴示意最原跟上,最原小跑几步想追上他,差点被颜料绊倒,幸好天海用身体挡了一下才防止星龙马的骨头再经历一次散架。

“星同学很脆弱的,”天海委婉地道,“最原同学需要轻拿轻放。”

“好、好的、我很抱歉……”

不得不说天海兰太郎相当健谈,两个人边走边聊,最原一开始的局促感都没有了。天海向他吐槽这个破学院这么大为什么连个电梯都没有,尤其是百田同学的研究室,他兴冲冲想去参观,好不容易爬完楼梯到研究室门口却连参观的兴致都没了。

“啊……是的,他的研究室相当高呢,”最原微微迟疑,“对了,我还没看到百田君。”

“啊啊,”天海眼神有些涣散,“真是的——就数他最正常,每天吆喝大家一起健身……”说着他同情地看着手上的头骨,“他居然拉着只有骨架的星同学坐仰卧起坐,幸好被东条同学抢救下来。”

“百田君不是一直这样么,之前在学院的时候——”他话音戛然而止,想到天海同学根本没有这些学院生活经历。他好像一团神秘的火,早在初始就熊熊燃烧成为自相残杀游戏的祭品和助燃剂。

世界荒谬又合理,宇宙旅行的百田君处刑失败,他没有经历其他人遭受的黑白熊折磨而惨死,最原记得看到百田君的最后一眼他是在笑。那个笑容很百田,让人放松而安心,即便面对的是他的遗体,也不至于让众人绝望。

“注意台阶。”天海边走边回头提醒最原,使正在走神的侦探避免摔倒,也使得已经散架的星同学躲过无妄之灾。

两人最终在四楼停下。十年未至,阴暗可怖的四楼仍然像狰狞的野兽盘踞在教学楼里,时不时穿过时空潜入侦探的梦里。黑漆漆的走廊像恶鬼张开的血盆大嘴,墙壁上斑驳的涂料好似上一个可怜猎物惨死飞溅的血。

“……”最原抿唇,跟着天海走向超高中级的民俗学者的研究教室。如果说每一位已经离世的同学都重生的话,他最不愿意面对的恐怕就是这位民俗学家。他可以原谅每一个人(侦探先生至今不愿意直呼他们为凶手)的动机,或为救人水火的大义,或为了逼出真凶产生杀意,或被人利用在异世界杀人……只有真宫寺是清是彻彻底底为了杀人而杀人。

天海兰太郎注意到身边侦探难看的脸色,冒险家瞬间猜到他在想什么。他语焉不详地说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最原刚想追问什么意思,天海率先推门踏入研究教室,他只好深吸口气跟在身后。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垒在一起的四樽蜡像。由上到下依次是赤松枫、东条斩美、星龙马和天海兰太郎,每樽蜡像之间都受热融化粘在一起,最上方的赤松胸口插着镀金箔的日本刀,刀柄上悬挂着一面铜镜。

“……这是什么?”

“真宫寺同学的魂魄?”冒险家把手里的骨头放在玻璃展柜上,“嗯……这么说也不准确……”

“我是是清的姐姐哦。”空荡荡的研究教室传来温柔的女声,“是清承蒙照顾了。”

“哇啊!”最原被突兀的声音吓得没站稳,幸好天海抢先从他手里解救出另一半属于星同学的骨头。

他寻声仰头,看到铜镜里探出真宫寺透明的脸,雌雄莫辨的脸上艳红的唇角扬起。天海说星同学麻烦真宫寺桑了,她温柔地说把星放在展柜上就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看到展柜里展览品的瞬间,最原尖叫起来。目前为止一直试图接受这诡异场面与亡魂们相处的侦探再也无法自我欺骗这里是属于他们的失乐园,因为他在展柜里看到熟透的、风干的肉。

“那是清的哦,”真宫寺姐姐的声音温柔地向侦探介绍她的弟弟,提到弟弟时她的声音有些忧郁,“我已经十年没见过他了。”

熟透的民俗学家——缠绕的绳、燃烧的火、撒盐的鬼魂……最后只剩下这一具风干的熟肉。恶心反胃的感觉在腹部横冲直撞,然后一股脑冲向恍惚的大脑。最原终一手扶着展柜蹲下身干呕,空空的胃里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天海伸手想要扶他,最原甩开搭在肩上的手头也不回地踉跄跑开。

是梦吧?这是梦吧?

最原终一疯了一样地奔跑,慌不择路根本没心思想自己跑到何处。他一路跑到四楼尽头,来不及思考五楼是哪便哒哒哒地跑上去,一心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五楼视野开阔,映入眼帘的是一对巨大的黑白熊雕像,侦探隐隐想起曾经有一个看起来呆呆的女生站在雕像下说那边有一扇普通的门。如今物是人非,雕像下空荡荡的。他避开了那扇普通的门,试图把真相带给他的难以置信封锁在记忆的盒子里,逃也似的躲到超高中级侦探研究教室。

手握在门把时最原莫名产生一种奇异的归属感,就好像一个迷路的羔羊终于找到自己的羊圈般安心。想到这里最原狠狠搓了搓脸颊,觉得自己荒谬的根本不像一个侦探。

没错,作为一名侦探,他应该从第一步就质疑那个金发女孩的身份——是谁?是谁顶着她的面容招摇骗人?是谁拿着骸骨来骗他那是曾经的同学?是谁装神弄鬼用所谓铜镜里的鬼魂来恐吓他?是谁?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皱眉在自己的研究教室踱步,又觉得自己太不冷静了在椅子上坐下。刚刚坐下又想到这椅子空了十年该有多脏,起身看却发现椅子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像是才清扫过一般。没错肯定是假的,有人还原当年的校园结构在诓骗他。他手肘撑在扶手上低头沉思,虽然这一切看起来都像是真的,但一定是假的……

“打扰了最原同学,”有人打断侦探的沉思,“有必要提醒你生日会将在六点准时开始,请你注意时间。”沉稳的女声从门外传来,“我们都在一楼餐厅等你。”

——你们?你们是谁?侦探屏住呼吸走向门口,背靠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但是门外的人好似真的只是通知他去参加生日会一样,说完这些话转身就走了,哒哒的脚步声回荡在空荡荡的五楼。

直到门外彻底安静下来,遥远的脚步声也完全消失,门板便成了侦探的唯一倚靠。最原终一泄气地靠在门上,刚刚好不容易建起的唯物主义思想全盘瓦解,他又一次陷入未知的恐慌。

生日会?他们要给自己庆祝生日?最原只觉得荒谬,他又不是Larry Daley怎么可能遇到Night at the Academy(才囚学院奇妙夜)。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最原终一第一次回忆这奇遇的开端——一封来自梦野秘密子的信。

是了,他今晚是来参加一场久别重逢的生日会,是年轻的魔法师梦野秘密子为他举办的生日会。难道这一切是梦野同学的魔法?等等怎么又变成怪力神魔事件了……

想到这很可能是魔法师的恶作剧,侦探拍拍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他不适时地开始困惑自己十年积攒下来的沉着冷静怎么都不见了,自以为的成熟在已故的朋友面前如同薄纸般脆弱。他深吸口气决定去餐厅,看看那些已故的人还能变出什么花样。

门外静悄悄的,经过另一间研究教室时最原下意识放轻脚步怕惊醒里面的人,但随即重重踩在地面掩饰一名侦探的荒唐念想。他从两座高大的黑白熊雕像间穿过,手握住扶手小心翼翼地下楼。经过四楼时走廊尽头传来重物坠落的声音,好奇心驱使下最原循着声音回到民俗学家研究教室前。

门还是他离开时的大敞状态,但比起之前空气中有一股烧焦的气味。最原嗅嗅鼻子,烧焦的气味明显不可能是展柜里的真宫寺是清(虽然侦探没闻到但他简单推理就可以判断出那个是咸肉的味道),显然空气中弥漫的焦味不是来自于他。

最原从门外探头看向教室内,高大笨重的身影正艰难地弯腰试图把掉在地上的铜镜捡起来,只是他焦黑色且过于浮肿的身体让弯腰的动作变得极其艰难。

“狱原同学?”最原犹豫地开口,“需要我帮助吗?”

“权太自己可以!”笨重的身体艰难地弯下,“权太只是想让真宫寺姐姐和大家一起庆祝最原同学的生日会!”

“谢谢。”女声从镜子里传来,“权太做的非常棒呢。”

兴许是来自鬼魂的鼓励,狱原权太终于捡起地上的铜镜小心翼翼抱在怀里。他直起腰时最原忍不住瞪圆眼睛。狱原同学的腰……一个巨大的洞贯穿他的腹部,他一眼从狱原权太的正面看到他身后的展台。昆虫学家正抱着铜镜对最原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铜镜里的真宫寺姐姐探出半边透明的身子穿过狱原腹部的洞恋恋不舍地看向展柜里的干肉。

狱原权太自认为无害的笑容换来的却是老同学满脸惊悚,他紧紧靠在门上的身体在颤抖,狱原权太面露不解地伸出被毒虫叮咬得浮肿的手想去扶他,最原终一却先一步晕倒在地上。

 

“最原,汝怎么睡着了?”朦朦胧胧的声音在朦朦胧胧的脑子里朦朦胧胧地响起。最原从来没有觉得眼皮如此沉重过,似乎非要自己的眼球长出手扒开那层厚重的皮肉。“哈,我看他是喝多了吧。”清冷的声音震碎朦胧的世界,正如同十年前月下冷着脸的少女。

最原终一清醒了。

“梦野同学,春川桑……”他神经质地喊道:“他们在哪?”

“啊,汝在说谁?”伟大的魔法师看向十年没见的侦探,“今天是汝的生日,就不要想工作了啦。”

“我看他是做梦了吧,”春川皱眉,“我去给你拿杯梅子茶。”说罢她也不管最原伸手就离开了包厢。最原揉揉眼睛,在梦野秘密子疑惑的目光中强行打起精神。粉色的奶油蛋糕摆在最原面前,歪歪扭扭的「うちらの探偵、誕生日おめてとう」差点不够写的。这个蛋糕一看就不是专业蛋糕店的产品,恐怕是秘密子亲手做的。

“这是吾的魔法呐。”梦野秘密子一如十年前的小孩模样,当年的王马君也和她一样小小的,十年后恐怕他也还是那个孩子样吧?

显然的是,他的耳朵比他更印象深刻那个紫发少年。比起永远在琴声中想念的钢琴家,王马令人害怕的笑声更可入最原的脑髓。他会在失眠的夜晚想到满脸是血却笑容满面的脸,在热气腾腾的夏日想念他手里冰冷的芬达,甚至在面对工作毫无头绪时想到马桶里的衣袖,冲压机下的血……此刻粉色的蛋糕竟然和记忆里的冲压机重合,粉色的奶油像飞溅的血,歪歪扭扭的字像他留给所有人的谜题——世界是王马小吉的。

“嗯呐,汝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魔法师把蛋糕纸盘子摆在最原边上,“吾的魔法不可能失误,这个蛋糕绝对是汝没吃过的美味。”

“谢谢梦野同学……”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做了一个糟糕的梦,还没缓过来。”

“汝可告诉吾梦见什么,吾可以为汝解忧。”

你不是魔法师么……怎么还懂解梦?最原在心里苦笑,但迎上魔法师认真的眼睛到嘴边的拒绝咽回肚子,犹犹豫豫开口讲起荒诞的梦。

梦的开始是置物柜与钢琴师,然后是白森森的骷髅,元气满满但后颈有“一只眼睛”的少女,颅骨凹陷的冒险家……

“真的是一个荒唐的梦,”最原总结道,“我知道这是假的,但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太真实了。”

“嗯呐,真的很真实……”梦野赞同道,“吾好像也看到安琪和转子了……还有帅哥神明。”说罢她打个哈欠,“一定是吾没睡醒。”

最原猛然抬头,眼前摆着蛋糕的桌子不知何时变成学院里餐厅的长桌,他坐在长桌的尽头左边座位是梦野秘密子,右边空着一个位子,空位边上是笑容灿烂的百田解斗。

“终一,生日快乐啊!”随着他的祝福巨大的蛋糕从天而降,天花板长出机械臂端着十层的蛋糕稳稳下落,最后摆放在最原面前像一座高耸的塔。

“啊哈哈哈哈哈哈!丑男能享受本小姐的伟大发明还不跪下谢谢!”金发少女趾高气昂站在桌子上双手抱在胸前狂笑,伤痕累累的东条斩美端着餐盘站在她身边提醒她注意安全。餐厅吵闹而混乱,茶柱转子正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木乃伊从门外进来,看到梦野秘密子时瞬间丢下轮椅冲了过来。失控的轮椅撞向抱着铜镜的狱原权太,狱原当即用他焦黑且浮肿的手去接轮椅,铜镜正好砸落在蹲在地上研究星龙马骨头的天海头上,随后哐啷一声把他辛苦摆放整齐的骨头又弄乱了。

“轮椅上是谁?”最原小声问梦野,一回头发现她正抱着茶柱转子哇哇大哭。

“呜呜呜转子吾好想汝……”

茶柱被她抱得热泪盈眶:“梦野……”她手足无措地想要安慰她,“别、别哭嘛转子好的很哦随时可以给男死来一个过肩摔!”

“喵哈哈哈哈哈!神明大人也很想念秘密子哦~”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夜长安琪从后边抱住哇哇大哭的梦野秘密子,“欢迎秘密子回到我们学生会~”

“吾、吾还是学生会吗!”梦野立刻转身面对向她,茶柱转子死死抱住她不肯松手。“梦、梦野对转子的想念就结束了吗?转子还很想念梦野……”

“松、松手啦!吾已经想过汝了!吾现在很想帅哥神明……”

也许是受到才能影响,大魔法师远比侦探轻松融入诡异的氛围。她像一只赤红的幼鸟被夜长安琪和茶柱转子领着见其他学生会成员,最原本想紧张地提醒她注意安全但在看到魔法师脸上的笑容时又选择沉默。她懒得露出表情的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上一次见她脸上出现明显情绪变化还是在十年前的转校生事件后,同时失去安琪和转子的她在王马君的刺激下嚎啕大哭。

十年间他们的联系很淡,最原不止一次会想是不是校园生活结束,他们的关系彻底结束。他会在忙碌的间隙中看到魔法师的新闻与表演宣传,网上对于她总是面无表情的态度产生各种怀疑,铺天盖地的阴谋论成为侦探闲暇时的娱乐,只有他知道梦野只是懒得露出表情。他曾应约出席过魔法师的表演现场,看到小小的她站在台上表演,但冷静稳重的样子又和记忆里孩子般的少女不太一样,她的面无表情比起以前纯粹的懒多了几分控场的成熟——她像一只长成的鸟雀,站在台上展翅长啸。

只不过回到校园的她又变成那只幼鸟依偎在夜长安琪和茶柱转子身边,此刻正笑容灿烂地站在狱原权太前交流什么。她完全没受到狱原恐怖外貌的影响,后者也艰难地挠头露出腼腆的笑——如果那能被称作笑容的话。

“终一,你没有长高啊!”爽朗的笑声打断侦探的思绪,百田勾住最原的脖子把他领到餐桌前按下,最原不得不坐回原位。

“百、百田君好久不见……”

“咦?春姬没有一起来吗?”他手搭凉棚张望起来,“我还专门给她留了座位。这家伙怎么还这么难请!”

她……见到你估计会疯掉,最原苦笑,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到这里来的。

“噫噫噫噫噫——那堆废铁你们还没拼出来吗?”入间美兔的笑声打断两人的对话,“啊哈哈哈哈哈哈没有本小姐你们怎么可能做得到啦!”

两人扭头望去,看到从桌子上跳下来的入间正叉腰对着夜长安琪的拆分图狂笑,“你们冒险家和美术部就是太逊了啦,这么简单的机器人都做不出来啊哈哈哈哈哈哈!”她边嘲笑着边开始挑拣地上的零件,“本小姐十分钟组装kibo给你们凡人看看。”

天海正推着轮椅走到百田座位边上,百田连忙把椅子抽出来让轮椅塞进去。“真是的——我和安琪同学只是业余的,请不要把我们看得和你一样懂机械哦?”

最原小声问百田这是谁,包裹得像木乃伊一样的人竟然开口了:“普通的我果然普通地没有存在感呢……我是白银纺哦。”

“最原同学还记得她吗,”天海补充道,“用铅球砸死我的真正凶手哦。”

“我当然记得白银同学……”如果记忆没有出现差错,自相残杀的真正主谋正被她可怜的受害人推在轮椅上照顾,画面温馨而怪异。

“抱歉我来晚了……咦还没有开始吗?”餐厅的门被推开,穿着晚礼服的少女站在门外。“咦咦咦你们都没有穿礼服吗?”看到餐厅众人时赤松枫抬起手臂挡在身前,“等一下、王马同学告诉我你们都穿晚礼服的……”

“那大概是他在骗你,”天海笑着向她招手,“赤松同学这样看起来很美丽呢。”

最原听到木乃伊·白银纺发出一声叹气。

“谢、谢谢。”金发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脸,“最原同学的生日会我居然迟到了,非常抱歉。”

“没关系、请不要在意!”

“那么就差春姬了么?”百田坐下来,赤松枫坐在白银纺边上两个人在耳语些什么。

“已经六点整了,请问生日会是现在开始还是等春川同学?”

“再等等她吧~没有神明的可怜孩子一定是迷路了~安琪请求神明大人为她指路~”坐在梦野秘密子和茶柱转子中间的少女高举双手开始祈愿,秘密子学着她的样子也举起双手感受她的帅哥神明。没能坐到梦野身边的茶柱转子正幽怨敷衍地举起手,一边心不在焉地念叨一边偷偷摸摸瞥向梦野。

吵吵闹闹的众人依次坐下,天海兰太郎说说笑笑坐在赤松身边,隔着一个空座位的狱原权太正小心翼翼把铜镜摆放在他的另一侧空位。东条斩美捡起地上的星龙马的头骨放在转子边上,茶柱转子双手放在胸前摆成一个巨大的叉号表示拒绝和男死或者死男坐在一起,于是东条在她身边坐下把头骨放在自己身侧。入间仍然沉迷在kibo的组装中,东条提醒她现在是生日会时间时后者还恋恋不舍拿着刚刚组装好球形的脑袋和白色的应该是头发部分碎片坐在星龙马的座位边上,零件随手放在边上的空座位。

看到大家都坐下了,最原始终没看到记忆中紫色的身影。然而好像大家都认为只缺春川了,好像根本没人注意到他的缺席。

“那个……王马君怎么没来?”难道是他不愿意给自己庆祝生日吗?

餐厅瞬间安静了,kibo在沉默中发出一声“重启成功”,入间美兔手忙脚乱地捂住他的嘴。

“他就在我边上啊,”天海打破寂静的空气,“这个位置就是他的。”

天海的边上是王马君?他怎么没看到?空荡荡的椅子、没有餐盘刀叉的座位摆着一个像水果罐头玻璃瓶的瓶子,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果酱。

大概是最原困惑的样子有些好笑,赤松枫越过天海把那瓶果酱传给最原,从百田手里结果瓶子时最原看到百田的表情有些难言之隐。

他在众人的注视中打开瓶子闻了闻,浓郁的葡萄味直冲鼻腔。梦野也很好奇这是什么,拿起玻璃罐的盖子嗅了嗅。

“嗯啊,这是什么?葡萄果酱?”

“这是王马同学哦~”夜长安琪非常乐于像信徒解释未知的东西,“我们只能收集到这么多的王马同学呢~美兔修复线路打开冲压机后我们只能采集到这么多肉酱~上次差点被权太吃掉了。”

最原吓得扔下瓶子干呕,那根本不是什么果酱而是王马小吉被碾压的血肉。想到神气活现爱恶作剧的人变成一滩肉酱还被自己当成果酱闻他只觉得胃里翻滚,他冲向男厕扶着墙“哇”地吐了出来。

吐完后侦探只觉得脑袋里昏昏沉沉,他虚弱地扶着墙返回餐厅,推开门却看到春川魔姬正焦急地走来走去。

“哈,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她皱眉问道,“我就拿杯茶的功夫你们两个人怎么都不见了?”她边说边把茶递给最原,“我放了一勺蜂蜜,都快冷了,你赶紧喝掉。”

“咦?我——”在看到蜂蜜时最原胃里又开始翻滚,他一把推开春川的手,腹部一抽一抽地恶心。春川放下杯子把他拖到洗手台用手轻拍侦探的后背为他顺气,最原双手撑在洗手台垂着头好一阵才缓过来。

“不好意思,”最原的声音有气无力,“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春川问道,“梦野去哪了?”

“……我不知道,”最原不知道该怎么向刺客解释他们的奇幻经历,“说不定现在就出现了。”

“你怎么莫名其妙的。”春川虽然这么说,还是走向包厢,“她是突然有事——”

刺客的话音戛然而止,走在后面的最原瞬间意识到不对劲。他快步走到她身边,看到百田解斗正向他们招手:“春姬!你可迟到太久了,就等你呢!”

最原很久没有感受到刺客身上的杀气,浓郁的、实质化的压迫感卷席餐厅的每一个角落。她的目光从餐桌前的每一张面孔扫过,最后落在丝滑融入其中的梦野脸上。

“你在搞什么?”她咬牙切齿地问道,“这也是你魔法的力量吗?”

“哇啊,”梦野往安琪身后躲藏,“吾、吾也不清楚……吾今天没有使用魔法。”

“那就是你搞的鬼?”猩红色的眼睛死死盯住最原终一,“你想做什么?”

“不、不是我!”最原慌忙摆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们,是谁找来的演员?是谁还原的才囚餐厅?”

餐厅陷入绝对的安静,入间美兔偷偷拿起边上还没组装好头发的kibo准备继续工作,被春川冷冷扫了一眼讪讪收手。

“春姬,你把气氛搞这么僵硬干什么?”百田走到她面前伸手想要揽她的肩,春川毫不客气拍开他的手。

“别碰我!”

“咦,春姬,你不记得我了吗?”

“别用他的脸装神弄鬼,再靠近我杀了你。”

“请等一下!”电子音在寂静的餐厅响起,众人望去正是入间美兔边上的笔记本,此刻她正试图把笔记本合起来阻止电子音接下来的话。“本、本小姐的发明屁话真多……”入间尴尬地扯起嘴角,“我现在就关机。”

“春川同学,这个你可能做不到,”电子合成的声音音调忽高忽低,“因为我们已经死了。”

春川走到笔记本面前用冰冷的眼神示意入间打开电脑,入间一边小声抱怨小胸女怎么敢指挥本小姐一边乖乖照做。幽幽蓝光在春川苍白的面孔闪烁,最原终一在她身后伸头去看电脑屏幕上有什么。

“权太、权太可以证明大家都死掉了!”AI小人在屏幕里局促地大喊,“请不要为难同学们!”

“是啊春川同学,我们都死了哦。”东条斩美捧起身边的头骨,“你看这是星。”

“幸会哦,我是是清的姐姐,是清承蒙你们照顾。”铜镜里的鬼魂探出半边身笑着和春川打招呼,随即忧郁地道:“是清连魂魄都消失了呢。”

“喵哈哈哈!和死人一起度过难忘的生日会吧~”安琪张开双手,“秘密子都饿了哦~”

“胡说、吾才没饿!饿的是转子!”

“咦?转子才没有饿!”

……

餐厅里又吵闹起来,好像AI权太给所有人勇气使得他们与刺客的压迫感抗衡。

“疯了,”她难以置信地摇头,“是我疯了吧。”

“春姬才没有疯!”百田笑着打断她的自我否定,“你还是那么善良哈哈哈哈哈!”

你也还像以前那样乐观,最原终一默默在心里道,他是真没看出来春川善良在哪里,无论是十年前还是现在。比起年轻盛名的魔法师,刺客低调的行事让最原很难发现她的行踪。偶尔联系象征性问她在哪,后者总是含糊其辞不肯明说。

他悄悄从春川身后走开,不想打扰她和故人叙旧。百田试图抓住最原让他也参与对话,侦探连忙跑到赤松枫椅背那装出很忙的样子。

“啊啦,快让白银同学看看是谁来了?”赤松挽起木乃伊的一只手臂去抚摸最原的脸,“是最原同学哦!”

“普通的我摸到一张不普通的脸……”

“呃,”最原不留痕迹后退一步避开少女的手,“白银同学好久不见。”

“哦!我还以为是春川同学……没记错的话今晚我们应该已经普通地见过一面了。”

最原默默离开。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常年不回家探望祖母的不孝子,而白银纺扮演的就是他年迈卧床不起的老祖母,赤松同学是催他常回家看看的老母亲。他环顾四周看到秘密子正和安琪、转子两个人交流她们的神明(简单来说侦探可以把这一幕概括为传教现场);春川正被百田拉着问这问那,听到百田问出你在哪工作时忍不住用力闭了闭眼——他好像误入了职场的居酒屋;入间美兔完全沉浸在她的修理世界乒乒乓乓地组装Kibo,方才还空荡荡的脑袋此刻已经长满头发……

画面诡异又有一丝温馨,死去的同学们聚在十年前的餐厅为他庆祝生日怪诞又真实。他一个人坐回自己的位置,仰起头盯着面前十层蛋糕发呆。

“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生日蛋糕,”东条斩美端着刀叉摆放在最原边上,“诸位,大家都到齐是否现在开始生日会?”

“开始吧开始吧,”天海第一个道,“已经比计划晚了一个小时呢。”

众人都回到各自座位坐下,入间在赤松的催促下才恋恋不舍放下Kibo坐到桌前。

机械臂从天花板徐徐降下,蜡烛插在蛋糕最顶层,最原站起来才能看到精致的蛋糕上写着「私たちの探偵、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ございます」,字迹工整漂亮。

“看到了吗?我们的祝福,”赤松枫问他,“是东条同学写的哦。”

“看到了,非常漂亮……”侦探有些迟疑,“不过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女仆立刻追问:“我只写了一行字,最原同学看到了什么?”

“紫色的……「ケーキは王馬小吉のもの」。”

“嗯……我普通地猜测那行字就是王马同学。”木乃伊白银纺斟酌着开口,“你们刚刚把葡萄酱盖子盖好了吗?”

“嗯啊,白银说的是这个吗?”梦野拿起桌上的盖子。

镜子里的鬼魂难以置信地深吸口气:“不敢相信,他没有洗澡就爬上圣洁蛋糕。”

入间美兔大声“啊”了一声:“一摊肉酱还想吃蛋糕,本小姐看你是只剩上面这张嘴吧?”

茶柱转子惊恐地瞪大眼睛:“转子才不要男死碰过的蛋糕!”

最原眼睁睁看着那行紫色的字变成「嘘だよ」。

春川站起来看那行小字飞快地变化,当着两人面变成「最原ちゃん、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这是什么?”刺客疑惑地问侦探,“为什么字迹还能变化?”

“因为这是——嗯,是王马君。”说完最原飞快垂下眼不敢看春川反应,他问百田为什么把王马君装在葡萄酱里。

“因为那家伙变成肉酱也不消停,不给他葡萄芬达他就跑到我们的饭菜里懂吗,”向来乐观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痛苦,“‘加料的饭菜’,谁吃谁倒霉,他会在口腔里胡作非为,在食道里扭动逼迫你把他的肉吐出来。”

春川脸色难看地坐下一语不发。

“所以我们决定把他放在葡萄果酱里,这样一旦吃到葡萄味的东西就知道是王马那家伙了,免得把他咽下去受罪。”百田边说边做出艰难吞咽的动作。

“神明大人说现在该许愿了~”夜长安琪张开双手打断他们的交谈,“最原的神明大人快下班了哦~再不许愿就不能实现了~”

“等一下等一下,”天海从座位上站起来,“我先把灯关了。”

餐厅在一片混乱中只剩下蜡烛的光。

不知是谁先起头唱了生日歌,遥远而空灵,随后最原听到赤松温柔的嗓音,AI权太的电子音,入间美兔有点跑调的歌声,天海带着笑意的声音……连懒洋洋的梦野都跟着唱起,最原听到百田在歌声中小声说“春姬一起唱呀”,直到最后一句他才听到春川魔姬的清唱。

“祝我生日快乐,”最原闭上眼睛许愿。

“祝我们的人生,”他握住梦野和春川的手,“一帆风顺,平安顺利。”

“祝我们所有人,永远快乐,永远无忧无虑,永远是记忆中的模样。”

他睁开眼睛,面前的十层蛋糕变成粉色的蛋糕,上面插着三根即将燃尽的蜡烛。他和春川魔姬、梦野秘密子围在一张窄小的桌子面前,小到桌子上只能放下一个蛋糕。

包厢里没有铜镜里的鬼魂,没有坐在轮椅的白银纺,没有只戴头骨参加生日会的星龙马,甚至连灯都没有熄灭。包厢里静悄悄像是死了一样,春川迷茫地向身侧墙壁伸手,像是在确认身边的人是否还在边上;梦野秘密子学着安琪的模样举起手,念念有词问帅哥神明安琪怎么不见了,转子怎么也没看到。

两个人眼神都呆呆的,像是还没从生日会中回过神来。

“祝我们所有人未来可期。”

说罢,最原吹灭了蜡烛。

 

 

 

Notes:

1.秘密子在粉色小蛋糕写的是“我们的侦探生日快乐”,但是她漏掉了浊音符号(为了凸显她有点懒和粗心的特点><)
2.东条写的也是“我们的侦探生日快乐”,她的用法更正式。
3.王马果酱在蛋糕上组成的是“蛋糕是王马小吉的”“骗你的哦”和“小最原生日快乐”。
4.十层蛋糕是指最原离开才囚的十年(本来脑了切蛋糕的环节但是没时间写了sad)
5.本文最佳辅助阿椰大人(鼓掌)感谢日语支持让本文日语专业度达到新水平(大声鼓掌)

 

最后,感谢小最一年的陪伴!这是a第一次如此深沉地喜欢一个人(从来没有过的热情)。本文的脑洞其实在去年生日就有点想法,不过没付出实践,今年就端上来送给小侦探当生日礼物吧?灵感来源其实是尘埃里故人那篇没有生死界限的世界,a写的时候突然想那是不是还会遇到死去的其他人。深入想了一下如果大家给小最送来生日祝福未免不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于是,这篇生日夜惊魂就诞生啦!
感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