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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冷了,真的,天冷得我现在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所以我满脑子都是有关梅迪奇的画面。我现在特别想扑到梅迪奇身上,想让他用炽热的体温温暖我。红天使简直就是天生的暖炉,我有无数次都在幻想和他同床共枕的样子,我一定要压着他的红发,枕麻他的胳膊,还要威胁他不能离开。
不过说起来,最暖和的途径应该是太阳途径才对。可一想起梅迪奇,我就觉得他这个人和整条猎人途径都要人觉得“热情似火”。热的像是身处七八月的拜亚姆,要把你烤化了,烤焦了才肯作罢。
虽然他是个天生的情种,不过我评价他的这话他听去了可不太好,一定要取笑我,毕竟他热情的火可不会蔓延到我身上。我本人对于他而言可是个无聊透顶的普通女的,他没准还会抬着头,用鼻孔看我,说上句“就你?”之类嘲讽的话。哎,我要是想睡他,估计到他死都睡不到。
梅迪奇的情妇多到能绕红月三圈,就算我对他有点不该有的念头,也得拿着爱的号码牌排队排到地老天荒去。更不要说我姿色平平性格一般,在一堆美女帅哥天使中简直是随便长的,跟和梅迪奇最受宠的情妇更没法比。
所以我最多也就跟着他跑东跑西,忙着照顾他的女人,忙着做掉借机对他图谋不轨的情妇。他倒是逍遥自在,情场战场场场得意,我倒是累得像狗,自从成了梅迪奇副官以来,我光为他处理情情爱爱上的破事就要半天功夫,战场上干脆直接没了我的影子。
好在他的情妇也不都是娇生惯养不谙世事的花瓶,有好些个人美心善博学多识。一来二去的,都和我成了挺不错的朋友,当我跟其中一位抱怨某次出差去白银国冻的耳朵快要掉了时,她却是一脸困惑不解:“您不是和梅迪奇大人一起去的吗?”
我比她还要困惑不解:“他没有又把我扔冰天雪地里独自离开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她这时倒笑了,笑得娇憨又带了些意味深长:“哎呀呀,梅迪奇大人那可是天然的暖炉呢。”
那是我第一次听闻“梅迪奇暖炉说”,但那时我只是在心心里嘀咕,暖就暖呗,反正又暖不到我。
但一到天冷的时候,我便会不可避免的想起这件事,梅迪奇倒也注意过我在天冷的时候总是盯着他瞧,与我勾勾手指叫我过去,问我在看什么。
我回过神,发现与他的距离实在太近,于是向他低下头颅,一板一眼地回他:“我只是在留意长官附近的情况。”
他嗤笑一声,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说了句“无趣”便走开了。我却又盯着他的背影念念不忘,不知是主观臆想还是客观事实,方才他靠近我的时候,我确实有感受到一股从脚底涌上来的暖意。
但他只问过这么一次,而我作为他的副官,靠近他的次数却屈指可数,那莫名而来的暖意便无处可查,他不是粗心大意,他只是不乐意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甚至不好去问他的情妇们,却要我对梅迪奇越发的好奇,也越发的有不该有的非分之想。在一些天冷的夜晚,我甚至梦到同他一起同床共枕,醒来之后却只有寒冷的夜与孤独的我。
或许我是有机会睡他的,或许他也早就看出了我的痴心妄想,在为数不多的近距离接触中的某一次里,我为他疗伤时,他兀地抓住我的手腕,问我今晚有没有空,想不想升个职。
我却是像个滑溜的泥鳅一样从他手中溜走,低头继续治疗那狰狞的伤疤,留了一句没头没尾的拒绝话:“天太热了。”
我想,我的言下之意应当是“这不合适”。
梅迪奇拢了拢散落直肩上的红发,他抬头看我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不知是感叹还是嘲笑地拉长了音调:“你知道你很无聊吗——”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只是您的副官而已,我想我一直都很恪尽职守。”
梅迪奇又恨铁不成钢地摇头:“你看看,我就说你没什么意思。”
我却点头,认同他的话:“您说的对,我想我不需要‘有趣’这种特质。”
同上次一样,他也不再提了,我猜他一定挺后悔对我说这样的话,这也不会让他对自己的魅力产生怀疑,开什么玩笑,和猎人对应的途径可是魔女,世界上的所有人就应当为他倾倒,拜倒在他的战靴之下亲吻他的鞋面。
我只是一个无趣的普通女人,我想成为他的战俘,但我也怕成为他的战俘。若是有人成了他的战俘,那全身心都要送他才肯作罢,可一个多情的神明又怎会将目光放在低他一等的战俘身上呢?
我是他的副官,对,副官,我也只能、只该是他的副官,我又不撂挑子搞反叛,哪有成为战俘的道理?
这样最好,这样他才能需要我,他才会离不开我。
无论是童话故事还是吟游诗人的诗句中,梅迪奇一直都担任着“英雄”的角色。在某些他不需要与情妇共度的夜晚,我会坐在他身旁为他读有关他的故事与诗,他听得很是享受,倒也不觉得尴尬,我捧着书的手都开始隐隐作痛了他也不肯要我停下。
毕竟我只觉得无趣,故事和诗里可不会歌颂英雄旁边默默无闻的副官,梅迪奇能看出我心中所想,他说可以给我一个被歌颂的机会,我扯了扯嘴角,礼貌婉拒——我可不想对我这条途径的序列1出手。
他就看着我认真的模样,看了半天突然扶额大笑,又一次说我无趣的可以,我也又一次点头说:“是,您说的对。”
纵使我做的再多,这些故事和诗里从未出现过我的身影。时间久了我也就不那么在意了,我一直都是那个苦哈哈的打工仔,给梅迪奇打工的日子都算不错的了,我失业后还给黑夜女神打过工,996不说,还天天帮黑夜女神带后生仔,有因为履历不干净,干了好几百年还是个外围成员。
就好比现在,我在乔伍德区冻的要死,还要偷偷留意黑夜女神钦定的眷者,那小家伙睡得挺香,我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还在想着自己曾经的上司,要是知道他死的那么早,我就该早点睡他。
谁能想到我会一语成谶,等到他死了我都没有睡到他呢?倘若不是小家伙和他的朋友去探险,我也跟着去了,我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他死在了哪里。
我是去见过他的。
在地下陵寝,等到小家伙和他的朋友都走了我才站出来,面对着那个三合一的怪物怨灵,我找了块石头坐下,心情格外的平静,似乎无喜无悲。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在序列2?丢不丢人啊。”他在很远的地方望向我,接着对我嘲讽道,倒是让我觉得怀念。
“我这条途径有序列0了。”我从不会被他的嘲讽激怒,只是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没办法啦,用药讲究先来后到。”
“现在你倒是比以前有趣了点,怎么样,后悔吗?”那模糊的影子晃动着,在昏暗的陵寝内要人看不真切。
“有点。”我不可置否点了点头。
“你现在后悔也没用。”他笑,用着能气的人咬牙切齿的语气。
“是啊,现在连最年迈的吟游诗人都不歌颂红天使的故事了。”
“我当初可给你给过机会。”
“不用,不需要,我不想晋升了。”
他便不说话了,我也跟着他沉默,沉默了一阵后,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我远远地看着他,远远地。
他的嘴似乎动了动,太黑了,我看不清楚,但一定不会是求助,无论怎样他都不会向我求助,就像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做他的战俘那样。
我向他抬起那只蔫了似的手,挥了挥当做是告别,逃一般离开了地下陵寝。
可如今我在乔伍德区冻的睡不着,辗转反侧之间又记起他的那句话的那个口型,先是嘴巴微微撅起,接着舌尖抵住上颚,嘴角向两边扯开,第三个口型很轻,很快,似乎与第二个没什么不同。
他其实根本没打算说出口。
我更加睡不着了,鲁恩的天依然很冷,我冻的指尖通红手脚冰凉,我只是在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