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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所有人忘记后他不幸中了一个诅咒,如果在一年内没有人爱上彼得帕克,那么他就会灰飞烟灭……
“哇,真是邪恶的诅咒啊!”
彼得发出干巴的感慨,丝毫没有即将陷入危机的恐惧与害怕,只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解脱。
他还穿着蜘蛛战衣,那是他亲手缝制的,一些褶皱处有明显的修补痕迹。看着眼前法师一脸担忧的看向自己,彼得不由自主开始安慰对方。
“别紧张啊,中了诅咒是我又不是你。”
但这话显然没安慰到奇异博士,斯特兰奇一脸凝重的看向对方,他的语气严肃又认真,“蜘蛛侠,你得告诉我面罩下的你是谁,这样我才能帮助你。”
“啊?这要怎么帮?你会随便找个人施个魔法咒语然后爱上我?”
彼得是在开玩笑,可斯特兰奇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意识到这点的彼得顿时说不出话,他手足无措,着急的吱哇乱叫,“这可不行!你不能这样做!这样做对那个人来说太不公平了!”
“可你要死了!”
斯特兰奇咆哮地冲着彼得喊道,“没人爱上你,你就只剩下一年的寿命了!这样紧急的情况你都不愿意摘下你那该死的面罩告诉我你是谁!”
彼得想说,可他又想起托尼的死亡,梅的离去,MJ和内德脸上的伤痕,他再次闭口不言。
他只能反复道歉,“对不起……”
“Demn it!蜘蛛侠!你就快死了,却还在可笑的跟我道歉,为什么要跟我道歉!你有什么可道歉的!”
被训斥的彼得紧张地蜷缩在墙角,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蜘蛛侠,斯特兰奇的焦躁感愈发强烈。
他恨不得自己伸出手摘下那张面罩,可看着眼前稚嫩的英雄,斯特兰奇只得深深吸气,手上快速捏诀施咒,一道魔法轻轻落在彼得身上。
彼得没有躲,那个魔法落入身体的一瞬间只觉得暖洋洋的,像梅姨的怀抱,像托尼絮絮叨叨的叮嘱,又像内德和MJ别扭的关心。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暖和了
施完咒语,斯特兰奇的脸色勉强好看了几分,但他还是忧心忡忡的看着蜘蛛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肯说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我还有些能力改变这个诅咒,诅咒原本是让人爱上真正的你,也就是面具下的你,我现在只能改变诅咒的条件,只要是爱,任何一种爱都可以拯救你的生命。”
“任何一种?”
彼得反复咀嚼这个字眼,斯特兰奇冷静的阐述事实,“任何一种,友情,亲情,爱情随便哪种爱,你的亲人朋友,只要有他们在你就不会死亡。”
可听到这话的彼得再次没了动静,斯特兰奇警惕心瞬间被拉高,“你在沉默什么?你难道没有?”
彼得被吓得从屋顶掉下来,他赶紧回答,“当然!我有!哈哈哈,我肯定有的!哈哈哈!”
他试图让气氛不再尴尬,下意识欺骗了对方,“我当然有亲人朋友啊,哈哈,这样我就不会死了,谢谢你博士!”
听到彼得回答后斯特兰奇终于送了一口气,他的脸色恢复正常,看着蜘蛛侠语气无比和蔼,“叫我史蒂芬就好。”
“哦,好的,史蒂芬。”
跟奇异博士挥手告别后,彼得离开了圣殿,他漫无目的的荡在纽约高楼中,底下不断有人民传出欢呼声,他们高声呼喊蜘蛛侠的名字,所有人都在兴奋蜘蛛侠的出现,没有一个人关心彼得帕克。
他拐进一处废弃大楼,脚步有些踉跄的停在悬窗边,他站在废弃大楼的窗口往底下看,所有人和物都在高楼的视角下变得模糊,人们看不见高楼上的他,他就像渺小的尘埃混进土堆里,再也找不到。
彼得摘下面罩露出那张疲惫的脸,他费劲的喘息,之前战斗结束时他受了点小伤,腹部像是被拦腰劈开,一道可怖的伤口正在极为缓慢的恢复,虽然不再渗血,但痛楚实打实的传来。
彼得又开始自言自语,“这可不行,我得缝一下,对……我要缝一下……”
他熟练的从一顶破旧帐篷里掏出针线盒,甚至不是手术针线,就是普通的穿衣线,彼得冷静的捏着针头,一点一点缝合自己的伤口,做完这些他沉默的拐进帐篷里,躺在一张弹簧都蹦出来的旧床垫上。
他深深地呼吸,疲惫席卷了他的大脑,让他不自觉陷入昏迷,梦里他看见梅姨,梅姨脸上带着血,奄奄一息地对他说着那句更像诅咒的嘱托。
“With great power comes great responsibility……”
他又看到托尼一脸失望的看向自己,“如果你因此陷入麻烦,我会觉得那是我的错!”
再一回闪,是内德和MJ离别前的拥抱,“再见,彼得……”
伤口处不知不觉变得痛痒,应该是在慢慢恢复,可胸口处越来越沉重的窒息感让他整个人惊醒,再一睁眼彼得就看见自己胸口上正躺着一只酣睡的小猫咪。
黑色皮毛绿色眼睛,不过两三个月大,小小一只窝在他的胸口睡着了。
彼得惊讶的四下张望,这里离地面足有几百米高,这只小猫是怎么上来的?难不成是跟自己一样荡进来的?
可没时间思考这个问题了,小猫因为他的动作惊醒了,它小声咪咪叫着,粉色的脚掌踩在他的胸口,柔软又温暖的小东西一时间抚平了他的所有伤痛。
彼得抱着小猫爱不释手,“嘿,你有主人吗?愿不愿意做我的小猫?”
小猫仍在咪咪叫着,应该是肚子饿了它在彼得胸口处来回寻找,焦急的声音让彼得意识到小猫该吃饭了,可现在有一个大问题。
他在没法填饱自己肚子的情况下该如何喂养一只幼猫?
一人一猫对视良久,彼得还是打开了他保存已久的罐头,不过是一份速食罐头,但彼得灵敏的嗅觉能闻到不断飘在鼻尖的肉香,小猫当然也闻到了,它的鼻尖耸动,脚步一颤一颤走到罐头跟前,它看到了罐头,但也听到了彼得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叫声,小猫用头顶着罐头,推到彼得面前,那双湿润的眼眸似乎也在诉说,你也吃。
彼得的心都快被小猫融化了,他摸着小猫,眼泪在此刻不争气的掉下。
仅需要一点点温柔的施舍,就能让这位名声响彻整个纽约的超级英雄落泪。
一人一猫分吃了罐头,彼得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只剩下不到一年的寿命,他想了很多,或许他就不该成为蜘蛛侠,或许决战里死的应该是自己,或许他就不该心软放任那些其他宇宙的反派。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所以现在的他可以接受只剩下一年的寿命,因为都是他的过错。
他接受惩罚
说不定死去之后他就可以在地下见到梅姨和托尼?或许还能遇见本叔?运气好点也许能碰见早已记不清面容的爸爸妈妈?
思绪飘荡在这样的美好里,彼得哼出一两声傻乐。
小猫对自己主人的行为不明所以,但它很关心他。
“喵?”
彼得摸着小猫脑袋,感受小动物身上的温度传到自己的手心,“我应该做个计划,去享受下自己所剩不多的时间?”
“喵喵!”
“看来你也这么觉得,让我好好想想,我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呢?”
彼得向来都是个说干就干的人,他翻出一张旧报纸,拿着一根短短的铅笔头,神情认真又专注地在旧报纸空白的地方写着自己的清单。
“嗯,第一件事,我想吃一顿大餐!对!要那种能吃到的饱!”
没想到这件事很快就被解决了,纽约开办了一场大胃王比赛,被邀请参加的是各个超级英雄,彼得有幸作为蜘蛛侠参加了这次比赛。
本次赛事的劲敌是浩克,他和浩克坐在同一张桌子上,餐桌里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汉堡,随着比赛一声令下,彼得摘开面罩,露出下半张脸,属于少年人的白皙清亮肌肤暴露出来。身边许多人都看到那张棱角分明的下半张脸,不由自主发出口水吞咽的声音,彼得只当他们是闻到汉堡香味儿也饿了,还随手递给几位民众汉堡。
浩克一手一个汉堡塞入口中,动作极快,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有些吃撑了,进食的速度也变得缓慢,可彼得还是从容不迫的进食,这让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蜘蛛侠的胃是个无底洞!”
彼得吃的一脸幸福,浩克一屁股坐在彼得身边,他捂着肚子,看着彼得一脸敬佩,“浩克喜欢小虫!小虫跟浩克一样能吃!能吃有力气!”
“让我们恭喜蜘蛛侠获得本次大胃王比赛冠军!”
浩克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把彼得架在自己的脖颈上欢呼。
主办方热情的送上一年份的免费餐饮劵,这对彼得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有了这张餐饮劵,他的温饱终于得到了解决。
“吃饱了该去做什么呢?”
他看着那张清单,不确定的写下第二个愿望。
“体验一回真正的飞翔。”
他的心里顿时就有了人选
“呃?蜘蛛侠你确定吗?”
彼得找上了猎鹰,他背着飞行翼,站在高楼上,即使隔着面罩山姆都能感受到蜘蛛侠的紧张。
“记住放松身体,把自己交给天空就行。”
山姆对他耐心的叮嘱,不断调整装备,深思熟虑后还是把降落伞绑在他的身上,“实在飞不起来就拉这个绳子!祝你好运,蜘蛛男孩!”
随着他奋力一跳,彼得先感受到的是风吹过自己的脸颊,周围的一切都在快速划过,彼得安静欣赏周围的风景。
山姆趴在楼顶看,刚开始他还没动静,直到彼得下降到一半还没展开飞行翼,山姆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他用耳麦呼叫蜘蛛侠。
“嘿!蜘蛛侠!快打开飞行翼!”
彼得仍然没动,山姆亲眼见证彼得的身影越来越小,巨大的恐慌让他跟着跳下去。
结果就在他跳下去的那一瞬间,一双漂亮的钢铁翅膀在天空中展开,彼得的语气里满是欢乐,“抱歉山姆!”
他一个转弯飞到上空,耳边只有山姆那句“holy shi*t!”不断回响。
彼得赶紧离开现场生怕被山姆抓到,他回到自己的小家,刚才蹦极飞翔的兴奋感让他整个人轻飘飘的,他抱着小猫在空地上旋转,一人一猫在脏乱差的环境里飘飘起舞跳起了华尔兹。
兴奋感过去便是极大的空虚,彼得倒在床上,他有些说不清楚降落的那一秒,自己为什么没有打开飞行翼,亲眼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他只想解脱……
彼得意识到自己的心态不对,可他也没有办法去缓解,只是抱着小猫,感受小动物的呼吸。
小猫舔着彼得脸颊,喉咙里不断发出呼噜呼噜的轰鸣。
“我还想去看看梅……”
他脱下制服,穿上洗得发白的卫衣,以彼得帕克地身份前去。头上戴着梅给他织的帽子,小猫窝在他的卫衣帽子里,一路上也安静极了,它仿佛知道彼得要去干什么,只是沉默的缩在帽衫里。
他甚至没钱去买上一束鲜花,只有用旧报纸折的纸花。
梅被葬在公墓里,她旁边是本的墓碑,墓碑底下还放着一束鲜花,上面还带着露珠,彼得知道那是哈皮送过来的,他每次过来时都会此刻避开与哈皮相见,他不愿意再把不幸带给身边其他人,这样就挺好,远离他,就能远离不幸。
彼得掏出抹布轻轻擦拭墓碑上的尘土,用手拔去周围的杂草,照片上的梅笑的温柔,彼得有些沉默的注视这一切。
他一下又一下用力擦拭墓碑,像是在修补那颗破碎的心,眼泪不争气的滑落,彼得看着墓碑终于放声大哭。
“I miss you so much……”
安静的公墓里只有少年心碎泪流的声音
风轻轻拂过少年的脸颊,脸上的泪痕被风吹干,像是梅为他拭去眼泪。
“我很快就来找你们了……”
彼得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公墓里,拐角处一个隐藏许久的身影逐渐现身。
巴基看向彼得离去的方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忧伤,一旁的叶莲娜好奇的看向他,“你认识那个孩子?”
巴基轻轻摇头,他把一束红玫瑰轻轻放在娜塔莎的墓碑前,照片上的娜塔莎有着一头张扬的红发,嘴唇微微勾起悄然笑着望向他们。
叶莲娜也在跟娜塔莎打招呼,“嘿老姐!”
见巴基仍在出神,叶莲娜一个肘击打在巴基的肚子上,“回神了,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我感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那个孩子,他给我一种熟悉感。”
巴基走到彼得刚才站立的墓碑前,一束纸花安安静静躺在地上,墓碑上刻着梅·帕克,本·帕克的名字。
“帕克……”
一瞬间模糊的记忆变得清晰,巴基痛苦的跌倒在地,他捂着自己的大脑,急促的喘息。
夫妻俩的恳求声回响在他的脑海里。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
那个叫理查德男人拼死挡在他的妻子面前,玛丽帕克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
“你们在调查红骷髅。”①
杀手冷冰冰的说着,看着他们的目光充满恶意。
理查德帕克暗自咽下口水,心想这一天还是来了,他们是神盾局的特工,意外调查到红骷髅的踪迹。发现九头蛇居然把美国队长的挚友,巴基洗脑变成杀人机器,这是不对的,一位英雄不该被如此对待。
可他们才追踪到巴恩斯中士的踪迹,就被九头蛇发现,还派了杀手暗杀,理查德尽力拖延时间,将一个小东西悄悄扔向正在冰棺里沉睡的冬日战士身前。
可杀手没那么多耐心,一枪崩掉理查德后他走到玛丽帕克跟前,玛丽死死抱住婴儿,身体止不住颤抖,婴儿微弱的啼哭让沉睡的冬日战士不适地蹙眉。
杀手饶有兴致地看向玛丽帕克,他把枪口对准婴儿,玛丽发出凄厉的叫喊,“巴恩斯中士!”
一声枪响,杀手迎面倒地,从冰棺里出来的冬日战士疑惑的走到玛丽帕克面前,血液在玛丽帕克的身体上缓缓流出,巴恩斯中士还是迟了一步,杀手那一枪打中了玛丽,她为了护住怀里的婴儿,用自己的身躯挡下了子弹。
“谢谢您,巴恩斯中士!”
玛丽忽然将孩子递给冬日战士,“求求你,救救这个孩子,我们可以死在这架飞机上,可孩子是无辜的,他才刚出生,甚至没有见过外面一眼。求你了,巴恩斯中士!”
“巴恩斯?”
大脑被搅得天翻地覆,他的头几乎痛到炸裂,那个孩子的体温即使隔着金属臂也能感受到。
玛丽看着婴儿心中万般不舍,但她知道今天必死无疑,来不及为理查德的离去悲伤,这位母亲强撑起身体,匍匐在冬日战士的脚下,“是的,巴恩斯中士,我认得您,你是美国队长的挚友,曾经咆哮突击队的一员,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还请救救这个孩子,求您了!”
她颤颤巍巍举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喉咙,极为不舍的看了眼婴儿,“彼得,妈妈永远爱你……”
枪声响起,飞溅的血液滴落在冬日战士的脸上,温热的血液让他难得回神。
“Who the hell is bucky?”
婴儿的微弱啼哭让巴基手足无措,他用一丝微弱的清明将现场伪造成飞机失事,抱着婴儿沉默的迫降。
他隐匿了自己的行踪将孩子放在安全的地面上,飞机降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轰鸣,冬日战士深深看了眼婴儿,毫不留恋的离去。
记忆回笼……
巴基痛苦的倒在地上喘息,叶莲娜已经呼叫其他人赶紧过来支援,巴基几乎快被愧疚淹死。
“我没能救下那孩子的父母……”
叶莲娜震惊的看向他,随即想到巴基的过往,顿时说不出话。
“我得……我得找到他……彼得?彼得帕克?”
已经离开的彼得对此浑然不知,他看着手里的清单,一个个勾选,去养一盆花,去看一次落日海峡,去把路灯修好,帮助摊贩老板们赶走小混混……
随着一个又一个愿望被勾选,彼得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可当彼得望向最后一个愿望,他犹豫了。
上面赫然写着“与Ned,MJ重逢”
重逢……
他回想起施法前三人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校园里ned跟自己讨论最新发布的乐高,mj别扭的关心和年少的心动,与之回闪是那晚mj差点掉下高楼。
他差一点……
差一点就要失去所有
至亲至爱皆已离世,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跟他有牵扯的普通人也差点遭遇意外,他不敢在靠近他们了。
他走进那家熟悉的咖啡馆,mj穿着员工制服在这里勤工助学,她额角的伤早已好了,只剩下一道不太明显的疤痕。
手心里的那张纸被反复揉搓,上面的字迹已不再清晰,但彼得已经将那些话语牢牢记在心里。
“嗨,我是彼得帕克,虽然你已经不记得我了,但我有些话想对你说,这些话听上去有些荒唐,可句句都是真的。我知道你会信我,因为你最擅长的就是看穿我有没有撒谎。我们曾相识相知,也曾相伴深爱。”
“我犯了一个错误,让这个世界即将遭遇灭顶之灾,而唯一能阻止灾难的办法,就是让所有人彻底忘了我。因为我不只是彼得帕克,我还是蜘蛛侠。而有些时候,蜘蛛侠必须去做那些艰难的抉择,哪怕这会让彼得帕克彻底心碎。”
“或许我永远都不会把这些话念给你听,或许我写下这些,只是在自我慰藉。或许这就是我的宿命——独自守着这个真相,孤身一人活下去。”
“可真相是,我爱你。我也希望,在你的心底深处,总有什么东西,还记着你也同样爱着我。”②
他看着mj熟练的为其他客人冲泡咖啡,女孩自信优雅的动作让他再一次心动。
彼得就那样看着mj,他像个阴暗的小偷,偷窥曾经属于自己的幸福。
进门的铃声再次响起,一个熟悉的臃肿身影挤进房间,ned拿着一份通知单兴冲冲的来到mj面前。
“mj我收到了!我收到了斯塔克工业的实习邀请函!”
听闻此言的mj立刻露出开心的表情,祝贺ned。
可彼得的眼眶渐渐发烫,他看着ned在mj面前兴奋的手舞足蹈,想要说出真相的心再次胆怯,深深看了眼二人后,彼得转身离去。
在他走后,mj突然沉默下来,ned也变得安静。
“他的目光很热烈对吧?”
ned收敛起笑容,他把通知单塞进口袋里,“我觉得我暗示的够明显了。”
mj轻笑摇头,“是很明显了,可谁能想到呢,他居然是个胆小鬼。”
ned趴在柜台上跟mj挤眉弄眼,“他几乎每周都会来这里,一定非常喜欢你。”
“可他从不上前搭讪。”
“所以说他是胆小鬼。”
两人相视一笑,ned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里面的内容是彼得目前所居住的高楼。
mj接过照片面上泛起一层担忧,“他就住在这里?”
ned点点头,“我亲眼确认过的,就在这里,可是楼层太高了,我也怕贸然上去会吓到他,万一又像之前那样他再换地方,再找一回真要了我老命了。”
mj说不清心里的感受,她一开始只为那个徘徊在门口的男孩疑惑,那个男孩每周都会出现在这里,目光在自己的身上停留。
可他又不上前搭讪,只是点上一杯最便宜的咖啡坐在那里,胆小又怯懦的偷偷看她。
这让mj注意到这个男孩,也为他暗暗心动,她发现男孩过得很拮据,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衣服袖口都开了线,有时过来还会鼻青脸肿,她不由自主为其担忧。
直到一天男孩落下了一件东西,那是一张沾满血迹,破损不堪的蜘蛛侠面罩。
mj敢发誓,这张面罩绝对是蜘蛛侠本人所有,因为面罩上的破损处跟新闻报道上的一模一样,她看着手里的面罩,一股强烈的心悸感几乎将她吞没,那个男孩着急忙慌赶来,对着自己手足无措。
可mj的注意力还是在对方的脸上,眉骨上一道七八厘米的伤疤,眼眶青黑,脸颊红肿,所有糟糕的颜色都集中在这张脸上。他的脚有些跛,站姿看起来怪异极了,大腿裤子被浸染了一片深色,mj觉得自己闻到了对方身上的血xing味儿
注意到mj在看向自己,男孩下意识遮住自己的脸,他干巴巴的笑着,“哈哈哈……哈哈哈……这……我……”
眼睛里的酸涩感让她忍住不敢掉下眼泪,mj低头看着面罩不敢跟男孩对视,两人在这一刻出奇的一致,都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女孩把手里破损的面罩递给他,“你是……蜘蛛侠的粉丝?”
mj下意识为他编造理由
彼得一愣,随即拼命点头,“是的,我是,我是蜘蛛侠的粉丝。”
他小心翼翼接过面罩,两人的指尖在这一刻轻轻触碰到一起,彼得的手像被火烧一样赶紧移开,mj仍停留在原地。
“谢谢……”
彼得拿上面罩,一瘸一拐地离开店铺,mj站在原地轻声呢喃,“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记忆回笼,mj看着ned递给她的照片,心里的洞越来越大,ned思索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出心里的那个问题。
“你觉得他是……”
mj及时打断了ned的问题,“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过得很艰难……”
ned点头,“是啊,很艰难……”
“所以我们得帮助他!”
mj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她把照片收起来放在口袋里,“我们要去帮助他,ned你能帮帮我吗。”
皮肤黝黑样貌憨厚的小胖子坚定地点点头,“那是当然,做点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情。”
两人说干就干,借着月色mj来到那栋废弃大楼,她没敢贸然上前,听着耳麦里的guy in the chair对她发号施令。
“哇塞,好刺激!但是总感觉我好像以前就做过guy in the chair,有人还给我起了个chairman(身后人)的称号,好熟悉?”
mj头疼的扶着额头,“正事ned!我们得干正事!”
耳麦里的ned瞬间进入工作状态,“好的,现在拯救mj心上人活动正式开始!”
mj已经无力吐槽ned起得恶心至极的作战名称,她手里提着满满两大袋子食物,对着这栋高楼犯了难。
“问题是我现在怎么上去?这里的楼梯都是残缺的,我总不能也像个蜘蛛一样爬上去吧?!”
“放轻松,再等等,马上你的战术支援就来了!”
mj一头雾水,“什么战术支援?我们俩哪里来的战术支援?”
耳麦那头的ned诡异的沉默两三秒,然后清嗓解释着,“还记得我前段时间跟你讲我家里来了个马脸魔术师吗?他长得真的很像一匹马,说要收我为徒什么的,我奶奶觉得他是推销的把他轰走了,你知道的她老人家最讨厌上门推销的,尤其是那人还让她考上MIT的孙子退学去学魔术,没被我奶奶打死都算他跑得快。可那个魔术师的袍子落在了我家,然后……”
“说重点!ned!god!你是怎么考进MIT的!”
“哦好吧,那袍子能飞,还能听得懂指令。”
“什么?”
mj还没来得及捋顺马脸魔术师和能飞袍子之间有什么关系,就看见那件袍子已经到她面前正人性化地冲她招手。
“我真是见鬼了!”
但事不宜迟,mj还是半信半疑系上袍子,下一秒袍子带着她一飞冲天,根本没给她半分缓冲,她被送到有明显生活痕迹的那一层,mj跪趴在地上喘气,袍子贴心的给她顺背,缓过来后mj恶狠狠扯着袍子角,“下次!再有下次,你不给提示一声不吭就带我飞起来,我会把你这个袍子剪成内裤!”
袍子听话的站在一旁,不敢行动,mj的目光扫视一圈,心脏再次疼痛。
眼前的一切都在刺激mj的眼膜,那是彼得的家,是一个烂了个大洞的帐篷,蹦出弹簧的床垫,生锈的棚架,有风吹过还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她想落泪,可她还有重要的事要做,这一层太过平坦根本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mj看向斗篷,“你知道哈利波特吗?”
斗篷疑惑的弯了一角
“就是隐身衣,你能隐身吗?”
斗篷点点头
mj勾起唇角,“那太棒了,麻烦你把我藏起来,我们要来恶作剧……”
彼得还是离开了咖啡店
他还是不够勇敢,今天是他中了诅咒的最后一天,他已经完成自己的遗愿清单中所有,剩下那一条无伤大雅,他不遗憾。
比起被忘记,他更害怕亲友爱人受到伤害。
他拿着一份三明治,是街边小贩送给他的,不,准确来说,是送给蜘蛛侠的,不是他,不是彼得帕克。
彼得怀着歉意的心情郑重地吃完这最后一份食物,他缓慢地咀嚼,任由食物一点一点进入食道,慢腾腾掉入胃里。
一直在咆哮的饥饿腹部也在此刻安静下来,他身体的每一处都感知到了即将到来的死亡,他们全部停止运作。
蜘蛛侠终于变回了彼得帕克。
彼得没用蛛丝,而是走了楼梯,他不觉得疲惫,只享受着生命最后一刻的安宁。
兜帽里的小猫早已睡着,彼得不想惊醒它,他还是有些自私的,本来他是想给小猫找个靠谱的领养人,但他不愿意一个人孤独的面对死亡,那太艰难了。
有小猫给他作伴能好些吗?
彼得来到了他的“家”,四处漏风的家,最后看了眼,他开始拆家了,既然就要迎接死亡,还不如好好整理一下,起码留下的这些东西不要给施工队添麻烦。他把所有物品按照垃圾分类处理,看着空旷的一切,彼得抱着小猫坐在天台边。
他的双腿悬空,只要轻轻一跃必定会坠落下去。
天色逐渐暗沉,彼得在静静等待属于自己的死亡。
一分钟
十分钟
距离奇异博士说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彼得的情绪终于崩溃了,他流着泪却不出声,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身躯开始不断颤抖。
“sorry……”
“sorry……may……tony……”
他陷入情绪不能自已,恍惚中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身后抱住了他。
彼得以为自己临死出现了幻觉,可即使是幻觉,他也甘之若饴,彼得扭过头看去,是mj。
“I miss you so much”
mj的心突然被狠抓一下,她快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从彼得回到这里,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一切,一头雾水的看着彼得“整理”房间,看着彼得抱着小猫坐在天台边,她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不好的想法出现在她的大脑里,她就要扑过去制止,可她却听见彼得在哭。
他在哭
安静地哭
mj解开了斗篷,她从身后慢慢抱住彼得。
直到彼得说出“我好想你”
聪明的她瞬间想通了一切疑点,为什么彼得总是来咖啡店盯着自己出神?为什么彼得知道ned的兴趣爱好?为什么他表现得对他们如此熟悉?
因为他们之前就认识
他们曾相识
彼得仍然把她当做幻觉,他小声道歉诉说自己的想念。
“我好想你们,我好想这样拥抱你们,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
mj仍不知他的姓名,可那熟悉的感觉让她贪恋,莫名的悸动让mj有些手足无措。
直到另一道声音惊醒二人
“peter parker!”
一声暴喝由远及近,只见楼底下巴基恶狠狠盯着那个正坐在天台边的男孩。
“你马上离开天台边给我滚进去!”
彼得下意识离开天台,山姆带着巴基飞到彼得那一层。
巴基走到彼得面前定定看着他。
“你想死是吗?”
彼得诚实的摇摇头
巴基松了口气,山姆在一旁偷笑,没想到冬日战士也有学美国队长的一天。
他发出的闷笑让巴基怒瞪他,山姆赶紧正经起来,“抱歉,你们继续。”
mj尴尬的从彼得怀抱中离开,站在一旁,巴基友好的朝她笑笑,只一眼巴基便了然。
他站在彼得的对面,一字一句的说着,“彼得·本杰明·帕克,你的母亲玛丽帕克,父亲理查德帕克,曾隶属神盾局,是神盾局特工,后因调查红骷髅被追杀,造成飞机失事去世,去世前你还不到三个月。”
说到这里他停顿下,仔细观察彼得的反应,可彼得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似乎是在消化这一切。
巴基伸出手搭在彼得的肩头,“你的父母是个英雄,所以他们的孩子是蜘蛛侠我毫不意外,可我有个问题,为什么我会找不到你的任何记录,哪怕是出生证明也没有,这些年你都在哪里?一个人生活吗?”
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彼得下意识把头埋进巴基的胸膛里,湿热的眼泪浸湿了巴基的衣衫,一旁的山姆对着mj无声比划“mother”的口型,遭到后者无语的白眼。
巴基轻轻拍着彼得脊背,安慰他,“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道画圈的火光出现在平层,奇异博士看着这一幕终于放下心来。
他把在一边旁观,被这一幕感动到假装哭泣的斗篷恶狠狠收进口袋里,转而看向地上那只黑色毛发绿眼睛的小猫。
黑色毛发绿眼睛
黑发绿眼
再看看这里残存的魔法气息
一个莫名熟悉的感觉浮现在他的心头
“lo……”
话还没有说完就遭到小猫凄厉的尖叫,小猫炸开浑身的毛止不住哈气骂他。
史蒂芬憋住话头,这才看向彼得。
“奇异博士?”
史蒂芬面上的表情变得柔和,“我都说了叫我史蒂芬。”
彼得心里抱着一丝期盼,“您是来?”
“诅咒解除了,你不会死了。”
他丝毫不管身后mj叫着“什么不会死了?他今晚会死?”还有巴基的小声暗骂“他就非要这么扫兴?”
史蒂芬还是没控制住翻了个白眼,“我以为不当医生就不会再遇见难缠的家属,没想到换到超英世界里还是一样的。”
彼得傻傻的笑着,当他无法解决眼前的困境,他下意识笑着让自己放轻松。
“虽然我想不起我们以前的事情,但现在,你还活着,巴基会成为你的监护人,你将回到校园生活里。”
幸福就这样一股脑砸向彼得,曾经他最寻常的生活,到现在根本无法回归的日子,再到未来被承诺的美好。
彼得被这一连串惊喜砸蒙了,他惶恐的拽着史蒂芬的衣角,语气颤抖,“一切都结束了?”
史蒂芬肯定的点头,“一切都结束了。”
小猫跳到彼得肩头,他把自己的头怼在彼得的脸庞,一道绿色光芒正中彼得眉心。
史蒂芬看着一切也不制止,巴基忍不住出声询问。
“这猫在干什么?”
史蒂芬看着黑猫,这只猫脸上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狡黠,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舔着爪子,对着巴基的询问视而不见,明显要把烂摊子丢给史蒂芬。
“他在祝福,保佑彼得幸福。”
“这还是一只会魔法的小猫???”
山姆看着蠢蠢欲动,“我能养它嘛,我能养嘛?”
“可以,只要你不担心第二天起床时你的头和身子分家。”
彼得看着众人,身体变得暖和,他终于再次有了家,不在孤身一人……
作话:①我忘记了是哪部漫画,里面写的就是彼得的父母是神盾局特工,因为调查红骷髅的背景被其派了杀手暗杀,本文因为故事需要,所以迫害了巴基,介意这个的宝宝我先说声对不起,万分抱歉!
②此处是蜘蛛侠4崭新之日预告片里的手写信内容,我大概翻译了下,修改了几处,如有哪里翻译的不准确,还请不要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