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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留这爪子干什么都不方便吧?”
岳明辉准备卸妆时李振洋在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闹他,语气又像阴阳又像真在关心:“昨晚给小虎弄的时候,怎么没疼死那小子呢。”
这他妈就过分了吧。
岳明辉啧他,说超儿最近心事重,你那些屁话在我这不过脑子乱放也就算了,别让孩子听到。
孩子。多大了还孩子呢。李振洋笑得岳明辉心里发毛,简直像昨晚真干了什么不厚道的事似的。
可那怎么不是孩子呢?想起昨天晚上灵超摸进自己房间,嘟嘟囔囔不知道生什么气。他从私生猜到专辑,孩子都直摇头,最后说是新牙膏的味道不喜欢,好恶心。那样抬眼望向他的神情,完全还是十五岁的样子嘛。然后呢?他问牙膏什么味啊——
脑中忽然一阵嗡鸣。妈的酒喝太多了,又忘事。
李振洋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又来了。全忘了吧,昨天被最疼爱的小弟从后面掐着脖子当个杯子来用,叫床的时候什么话都说出来了,爸爸主人宝宝地求着饶,还说了爱啊什么的。操完了双腿还打着颤流着精呢,李英超一走出那屋子,他就把一切全忘了。
李振洋凌晨下楼的时候正撞上完事了从冰箱找水喝的李英超,神情很漠然,冰箱灯白得幽微,照得他也像一件冷冻商品。他说少喝点冰的。顿了顿又讲,给老岳也喂点呗,别弄得脱水了。
李英超说谁管他,不是耐造吗。
李英超最开始当然也不是这么混蛋的。最开始他两都以为老岳是装的,不知道是玩情趣还是想结束这种畸形关系的借口。
但近十年朝夕相处,装这种程度的狗血剧情不笑场才有鬼了,他们彼此都知道彼此没那种好演技。岳明辉好像是真的忘了一切关于性爱的东西,除此之外的记忆全都无恙,关于朋友、事业、歌舞,他喜欢吃的三文鱼,全都记得。也记得这九年起起落落起起,和李振洋李英超成为好兄弟好团队千金不换。
问题就出在这。谁准许他挨了那么多操摇身一变单方面回退到大哥关系了?
李英超那小子试过苦肉计,摸进被窝里先叫妈妈,极尽缠绵地延长高潮、流着眼泪一遍一遍把岳明辉从头吻到脚,讲妈妈我真的爱你,求你记得今晚的一切好不好,你不要忘了我。
岳明辉的认知里是最疼的弟弟突然向自己表白了而且和自己做了,虽然稀里糊涂的,但怎么可能像个渣男一样不管这事呢?比起自己被操了的不安先哄哄小孩的不安。哄着哄着睡着了,第二天起来大吃一惊,问李英超你干嘛睡我床上,喝醉走错了?你裤衩子呢?
那天李英超发了很大的疯,叮里当啷把看到的东西一通乱砸,还摔了老岳屋里的几瓶酒。岳明辉一边心疼地叽里咕噜说胡话,一边冲他使眼色,示意李振洋上来帮忙按住小弟。最后三个人整整齐齐坐在精神科诊室,医生问病人是谁,岳明辉指小弟,小弟闷头填那谁做谁抑郁的量表,说给我大哥也做个检查吧,做个脑CT。
岳明辉不明所以,最后还是被李振洋哄着做了,结论是一切正常。因为刺激失忆的情况是有可能发生的,医生看着这古怪的三人组讲,他具体忘了什么?
大李小李面面相觑。这他妈要怎么讲。讲他们两个先后爬上了大哥的床,有时候也一起,把大哥那口逼操得一碰就胡乱流水。哦对了,还得从头解释大哥有逼的问题。这些东西说出来真的够猎奇也够耻辱,够他们被钉上娱乐榜奇闻头条身败名裂,想想居然真的是忘了比较好。
李振洋捋岳明辉的头发,双手轻轻在太阳穴打转,温柔到有种讨好意味。
上了年纪偏头痛正常。岳儿,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岳明辉想反驳他说自己tough得要命,但确实没必要对抗额间温水漾开般的舒服,也就由着他了。那双手于是越摸越胡闹,打着圈顺过耳后,扼住脸颊。岳明辉的脸已不再像之前那样能捏出一个幼犬的弧度。
李振洋逼他看镜子里自己,几乎是贴着头发笑着讲:笨姐姐,你知道你想要什么吗?
他要什么?他想他滚出去自己赶紧卸妆。镜子里浓妆艳发的自我已看不出二十六岁的蠢硬神情,其中的岁月像被给什么吞吃掉了,他有时也恍然,自己怎么忽地变作一只紫孔雀。
镜子里李振洋一手扼着他,另一只手拿过他刚刚无意识抱在肚子上的毛绒小熊包,也扼住它的脖子,把它毛茸茸的脑袋按在他的胯间。软物硬蹭过他鼓胀的蒂肉,不知哪里的金属尖还戳到了他的阴茎,古怪的麻痒在神经炸开。他忽然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不该是这样的。即使要卖也太过头了,何况这他妈哪有摄像机?岳明辉刚刚就有种说不上来的心躁,躁得他夹着小熊的肚子与腿蹂躏它的耳朵,甚至想要用牙把它扯碎。还以为是节食过度的发疯,直到李振洋那一下,他才醒觉身上还会有别的饥渴。
但这和李振洋绝无关系。或许该把他赶出去然后拿酒店贩卖的硅胶玩意赶紧解决掉,他这个情况都不知道该买按摩棒还是飞机杯。可李振洋根本没停手,那该死的熊被操控得像个活物,往他腿心最熟烂的地方厮磨。他感到有一团水失禁般汩地淌出,一层ck一层牛仔都挡不住的决堤的春情。
太古怪了、虽然他们习惯没边没界的但对同事来说这玩笑开得太过了。岳明辉上手掰李振洋的手,对方却直接下滑,虎口压住他的喉咙。
对方上肢力量本来就强,这一下更是用了死力,岳明辉被掐得眼前发黑,而他下身那只死熊还在不知疲倦地作动,杀人凶手李振洋还有空说垃圾话,贴着耳朵说宝贝你是小母熊啊,你要这个,你要一个公的来干你。
岳明辉怒视着镜中的李振洋,闭眼好像就是最后的认输了,他还犟着这一点不可战胜的自尊。
于是他亲眼看着自己浑身发颤,张开嘴小口小口攫取仅有的空气,被弟弟裹在怀里用一只玩具熊奸得说不出话来。眉眼间的恨怒在最后关头变成一种茫然,居然就这样根本不自控地高潮了。
手终于拿开,他的脖颈红惨惨,他的小熊水涔涔。
李振洋过来抱的时候岳明辉还在思索,为什么对方看上去这么熟练,为什么拉起他的时候说“这次”很乖。高考百里挑一角逐出的理工男大脑,逻辑推理覆盖了被压倒在床上的奇异感觉。他福至心灵地不确定问,洋洋,我们之前是不是做过?
弟弟挤进来的几把回答了他。
所有理智记忆里没有答案的东西,都在阴道深处被唤醒。一口天生发育不足的狭小的逼,居然生出这么大的贪婪,绞着缠着往里吞李振洋的东西。李振洋感觉几乎是滑进去的,早上被李英超凿开的穴润的要命,抽插几下就带出没清理的精痕。
混帐过头了,明知道他大哥脑子生病之后关于性爱的知识约等于小学生,还是不爱上网的那种,居然就这么射进去走了,让他不知情地夹着精拍摄了一整天。也得亏是这么结实的大哥才没有生病。白色精斑流到他熟粉的穴瓣,如蚌肉上藤壶痕迹,反而有种畸形的鲜美。
岳明辉的头发整个被操散了,延展到半臂的星河纹身,床铺间喘息起伏着一道流丽的虹霓。他的指尖也嫣红,他的唇舌也嫩粉,可在这五光十色的陷阱里那双眼睛却黑白分明地惊人。李振洋发狠顶撞几十下抬头对视上后,心里涌上揪心的不舒服感觉——岳明辉没有彻底被操晕头,他在观察、在感觉,也在判断。手指都要被他咬坏了。
他用吻拯救他的手指,更迫切地顶那熟悉的最脆弱的穴心。岳明辉到底还是意志迷蒙起来,他感觉腰身在违抗自己的心本能地向前递送,腿脚缠在弟弟腰上的熟适舒服得像每一个一起喝酒聊天的夜晚。一定有什么他不知情的事,李振洋绝不是第一次精虫上脑把兄弟操了的样子,他看上去更习惯、更乐在其中,还有非常复杂的情绪化。这种未知让他顾不上难堪。况且岳明辉生来就不是一个会为性羞耻的人——脑中又一阵嗡鸣,这次在感到痛之前,先感受到的是爱人般的将他搂紧在胸口的温热手心。
岳明辉又被操高潮了,被干得肉穴里一阵酸软,埋在李振洋颈间含混地叫停。李振洋放开他漂亮的头颅,窄小精美的一张脸,因为被搂在怀中而无所顾忌地动情,口水流得下巴濡湿。
哥哥,这就吃够了?李振洋还在操,虽然看表情也在硬撑,高潮那阵对方的内壁颤得像个天生的婊子,可惜不能再掐他,于是他反手一巴掌扇了上去。“Bitch”。
很烈很脆的痛意,同时被辱没的脸皮和心。可是……身体却忽得攀上更高的快感,小腹酸胀到发痛,引发了激烈的潮吹。岳明辉惊愤地瞪大眼睛,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身体里有这么多的水,浇在李振洋拔出来的阴茎上,浇得他勃得直跳,腹肌抽动着射了自己一身。
李振洋看着杯盘狼藉的岳明辉,烂熟、餍足、看上去谁都可以奸污的。但正在徐徐苏醒的是他那个聪明到自傲的岳明辉的大脑,他每次被“初夜”之后总是有各种麻烦的反应。大部分时候会回揍一拳,小部分会拉他坐下来分析这件事怎么善后才能彻底保密。他甚至有点理解李英超的犯浑,因为无论是挨揍是解释是告白第二天全都无意义,和现在拔腿走了把他扔在这昏睡过去没任何区别。
可是这一次,岳明辉缓过气来的眼神居然……居然是一种心疼。好像被操成这傻逼样的是对方似的,李振洋太久没被这种眼神看着,上一次还是在决定做膝盖手术的24岁。
怎么了,老岳。他用最中性的称呼试探地问,不清楚这人的记忆消除有没有开始,或是开始到哪部分了。
我感觉你和小弟情绪都不对,岳明辉撑着他那婊子的身体操一颗圣母心:是不是因为这个?我不记得……我是不是不记得你和我做过……呃!做过……什么?
什么呀?什么都没有。李振洋的语气为什么听上去像在哭呢?该死的偏头痛。他说老岳你老毛病犯啦,出了一身的汗。我给你擦擦再睡哈。真是特贴心的弟弟,这么多年。意志就在柔软干燥的毛巾里逐渐消散。
李振洋走出房间。
关上门,把埋在手心,脱力地背靠门板蹲下了。
只一秒,他在老岳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爱人。那个曾在阿姆斯特丹大方承认两人是情侣的快活的狗儿,他们真正的初夜。像明天不活了一样畅快展示自己秘密的岳明辉,倔强地说自己不是商品就算爱又如何的斗士。
但举世之外只有那一个荷兰人以为他们是恋人,此后七年不知为何,只成为了麦麸搭子、泄欲工具、比普通同事要好一点的同事。
怎么能把一时的性欲当成爱啊,他们还要粉丝、要上节目、要换保时捷。李振洋更现实主义一点,而岳明辉则是非常聪明,再有性爱后忍不住对视接吻、抵足而眠的夜晚,第二天也能一字不提。
就像真正的朋友兄弟。就像现在。
李振洋很少怀疑自己,但他真的感觉是自己把老岳害成这样的。他们那么默契地玩弄与轻蔑爱,直到他彻底关上了他们之间幽暗的、进退维艰的、燃着无名爱火的心门。这不是最初想要的吗?队里有个靠谱的大哥会自动失忆的杯子该多么方便,可为什么他和李英超都茫然的要死。
他突然很想回到阿姆斯特丹,告诉骄傲节上那唯一的见证者,我弄丢了我的恋人。即使他日夜在我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