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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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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8-03
Words:
2,407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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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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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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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Theseus/newt】与你同在

Summary:

雪夜。
婚礼。
醉酒之后。

写于第三部结尾

Work Text:

与你同在

 

纽约的雪夜渐渐归于宁静,科瓦尔斯基烘焙坊的外观看起来一切如常,屋内却依然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老旧的魔法唱片机还在自动播放着悠扬的乐曲,柜台上见底的火焰威士忌时不时跳出几个火星,面包师精心制作的蛋糕上,那对盛装华服的人偶正甜甜蜜蜜地拥抱在一起——像他们的主人一样,婚礼的两位主角已早早在众人的调侃中去了楼上的新房,其他人则横七竖八地躺了一整个客厅,拜托,今天这个日子,谁还会在乎什么禁酒令?
不胜酒力的神奇动物学家靠在扶手椅上,绿眼睛微微闭着,像是醉了,又像是睡着了。嗅嗅趴在他瘦削的肩膀上,正跟护树罗锅抢一个金色的酒杯,倏然被一片高大的阴影笼罩住。
首席傲罗挥动魔杖,一个简单的复制咒,泰迪得到了金杯,皮克特得到了最后一杯咯咯酒,两个小家伙都心满意足地让开了位置,后者回到纽特大衣口袋里时冲着忒修斯皱了皱鼻子,仿佛在警告什么。
忒修斯微微一笑,没有再用魔法,而是伸手揉了揉弟弟永远乱蓬蓬的金棕色卷发,然后扶着纽特的肩膀,用完全麻瓜的方式将瘦削的青年背在了背上。
感受到男人的动作,动物学家睫毛动了动,像林间受惊的小鹿,嘟囔着唤了一声:“Theseus。”
“别动。”当哥哥的吩咐道,背着纽特往楼上的卧室走去。

感谢经济大萧条,感谢雅各布,感谢卡玛拉莉那些远远赶来的朋友,可怜的烘焙坊再怎么划分卧室也睡不下这么多人,斯卡曼德兄弟俩理所当然的被分到了同一个房间。
酒精限制了肢体灵活的神奇动物学家,晕晕乎乎没来得及第一时间跳下来,已然失去先机,只好继续闭上眼睛趴在傲罗宽厚的背上。
扶着他腿弯的手长年握惯了魔杖,上边生着茧子,触感透过薄薄的黑色西裤面料显得异常清晰,纽特不自在地动了动,却听到哥哥变本加厉的要求:“搂着我的脖子,Newt,免得掉下去。”
纽特理所当然没有动,拒绝主动简直是出于本能,哪怕醉酒了也一样。忒修斯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要求纽特主动做什么,只是手上微微加大了力度,稳稳的朝楼梯走去。
烘焙坊的楼梯很窄,他缓慢地一步一步踏上去,木质楼板吱吱哑哑的声音回荡在低柔的乐曲中,反而映衬出这个夜晚别样的宁静。
“今晚的致词说得很棒。”忒修斯开玩笑说,“不过我没想到原来你和雅各布是在麻瓜的银行认识的。”
“啊那是因为嗅嗅——”
“还有希克斯教授,没想到原来你们早就神交已久。”
“因为她也对神奇动物很感兴趣——”
“最没想到的是,每次家族圣诞舞会都偷偷溜走的你居然这么擅长跳舞。”
“那是拟态!对付蝎尾兽这种不太友好的动物就只能——Theseus!”忒修斯调侃的语调让纽特涨红了脸,挣扎着要跳下来却未能得逞。
首席傲罗头也没回地压制住了年轻者徒劳的挣扎,收起玩笑的神色,悠长地叹了一句:“Newt,其实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棒的多。”
他一直习惯于把弟弟笼罩在自己羽翼之下——尽管对方并不接受,却没想到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纽特早已成长为一个优秀的领导者。
纽特不动了,安静地趴在他背上看着忒修斯一步步走上台阶。
“是因为有你在。”他忽然说,一向寡言的神奇动物学家尽管这些年颇有历练,依然鲜少这样直白。
忒修斯高大的身形微微一顿。
都怪气泡酒,纽特觉得,但他不管不顾地说了下去,“猪头酒吧,火车上,还有不丹,不管在哪,我知道你总是在的。”
是啊,他总是在的,除了——除了他被抓到监狱时,忒修斯从雅各布口中听说了纽特当时有多着急,几乎很难想象自己弟弟这样性格的人会一遍遍地质问“你们怎么能把英国魔法部傲罗办公室的负责人弄丢?!”
想到这里时忒修斯有一瞬恍惚,刚好踏上最后一层踏板,轻微的颠簸让纽特莫名回忆起曾在箱子里短暂居住过的马形水怪,他伏在巨兽凹凸不平的脊背上给他上药,随着他在汹涌的水流中起伏,那感觉和现在居然有一点点相似。
“唔,这个比喻实在是……很纽特。”
忒修斯含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纽特这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说出声,再次挣扎着想要下来,细长的小腿却被更大的力道握住了,忒修斯毫不动摇地举步走向他们的房间。
一个轻巧的无声咒打开了门锁,纽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随即仰面陷入了松软的被褥里。
这是一张由两张单人床拼接起来的大床,雪白的床单里,剪裁得体的黑西装包裹着动物学家修长瘦削的身躯,像一只放弃抵抗的柔软的小兽,绿眼睛里还带着点迷茫的天真。
忒修斯喉间动了动,伸手帮他解开了领结,纽特偏了偏头,局促地说:“我以为应该是两张床?”
“雅各布没有更多家具了。”首席傲罗一本正经地回答,完全看不出撒谎的痕迹。
于是两个人换了睡衣并排平躺在一张床上,除却记忆久远的小时候,兄弟俩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纽特不由自主地有点僵硬,忍不住提起今天和邓布利多的会面。
“如果再有这样的事,也许我还是会去帮忙。”
“我以为你不喜欢这些。”忒修斯转过头,灰蓝色的眼睛望着他。
“是不喜欢。”纽特鼓了鼓嘴巴,诚实地回答,鼻梁两侧细碎的雀斑在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更年轻了。
“相比之下,其实我还是更想去亚利桑那平原,据说那里有新的物种出没,还可以去探望一下弗兰克,算起来,他也该当爸爸了——”
纽特说起雷鸟时眉眼带笑,瞬间显得自如多了。然后他顿了顿,平静地像是在陈述明天吃什么一样。
“但是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身侧的人看起来还是当初的模样,和忒修斯记忆里别无二致,这让他想起许多年前纽特外出去考察神奇动物回来,因为肩膀被抓伤偷偷瞒着他不肯回家的时候,想起战争中里灰头土脸地骑着乌克兰铁肚皮从天而降在废弃的战壕里找到他,说忒修斯幸好你没事的时候,或者再早一点,执意要从魔法部辞职去写书兄弟二人大吵一架,纽特拒绝他的拥抱转身离开时,并不挺直但是无可阻挡的背影,甚至更久远一些,久远到记忆里已经快要模糊的那个被开除时依然恳求邓布利多要保护魔貂的小赫奇帕奇。原来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过了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事,世界早已面目全非,而他的弟弟却似乎从来不曾改变过,他永远在那里,拥有让人安定的力量。

忒修斯凝视着纽特,沉默了许久。
“我会陪着你。”最后他轻轻地说,像是一个承诺。
月光穿破雪夜浓重的云翳洒下,然后他看到幼弟抿唇笑了起来。

夜色深浓,楼下的唱片机似乎终于放完了最后一首乐曲,嗅嗅和皮克特早已歪在床头纽特换下的西装口袋里呼呼大睡。绵长平缓的呼吸声自身侧传来,看起来酒精终于让动物学家陷入了安眠,而酒精同样给了首席傲罗比平时多一点点的勇气。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纽特的额头,温热的唇似乎多停留了一瞬。
“睡吧,Artemis。”
忒修斯也闭上了眼睛,他躺得比弟弟略靠上一些,长臂舒展,指尖却微微收回,恰好落在纽特发顶,仿佛是个搂抱的姿势。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纽特的脑袋微不可察地向他的方向靠了靠。
窗外大雪纷飞,世事纷繁复杂,也许将来有无数的艰难险阻在等着他们,可是那又何妨呢,此时此刻,世间最绝色的月光正在他臂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