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23:00的1206室
「喂。」
一推開門,率先迎接蔡俊彥的是自家Beta香香甜甜的牛奶味,然而今天的奶香夾雜著燒焦的氣味。循著氣息,他看到呂爵安此時罕有地不是在打機,而是背對著他,蹲在書桌前縮成一團,幾乎是暴力地敲打鍵盤。
「你同個keyboard有仇啊?」
「屌!今次真係寫唔完啦!」
繞到對方背後,蔡俊彥看了看對方的電腦螢幕,發現是一篇講中國青銅器鑑賞的論文,幫助對方的念頭就立刻消失殆盡,藝術呢家野佢識條鐵咩。
「幾時deadline?」
「凌晨三點,啱啱9點先知,3000字,宜家寫到1000字,嚴重懷疑係professor set錯deadline,不過好彩佢set左係今晚三點,聽日三點要去學唱歌,趕唔切。」
「交唔到咪最多一個sub grade。」
「頂!」說起這個,呂爵安氣極反笑:「係Edmond話呢科靚grade加細workload我先reg㗎,點知個professor killer嚟㗎!」
望住對方抓狂苦惱的模樣,蔡俊彥知道這件事他幫不上忙,雖然自己也想要為他做點什麼,卻無從入手。
當他這樣想著時,呂爵安轉過電腦椅,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蔡仔~」
蔡俊彥眯起了眼睛,通常呂爵安這樣叫他都是有事情要讓他做,但此刻的他很是樂意。
「你啲信息素有冇得提神㗎~房啲咖啡飲晒呀~」
「你想飲咖啡嘅話,不如我落去買畀你啦,信息素冇用㗎。」
「嘿,我話有用就有用啦。」說著,呂爵安一手捧著電腦,另一隻手牽上蔡俊彥的手,著他躺回自己的床上。看著對方把自己的枕頭豎著放在自己的枕頭之上,不明所以的alpha只能乖乖照做。
待到安頓好一切,呂爵安捲縮著坐到他的身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帶著一點得意的神情。
「嗱,而家畀個任務你,你今日就係太子嘅伴讀書僮,啲書僮通常都係要斟吓茶遞吓水焚吓香咁樣嘅,不過少爺仔養尊處優,前個兩樣你應該就唔曉㗎啦,你負責放信息素出嚟就得。」
聽到這裡,蔡俊彥忍不住笑出聲,心裡又澆滿了微溫的焦糖牛奶,他總是懷疑對方是不是有讀心的能力,不然怎麼每次都能細心地能察覺到他的小情緒。
「咁做完有冇咩獎勵先?」
「唔⋯⋯睇你表現再算,唔得啦我真係要繼續揼啦。」
說罷,呂爵安繼續和那些他也搞不明白的青銅器搏鬥了。
看著對方把目光放在屏幕上,蔡俊彥默默釋放出他的信息素,濃郁醇厚的espresso味道在整個房間四溢,呂爵安能夠清楚感受到自己被對方的信息素所包裹著,踏實的感覺再次讓他專心致志地鼓弄他的論文。
蔡俊彥換了個姿勢側躺著,讓他能好好仰視對方的面孔,享受著beta逐漸變回香郁的牛奶味,和空氣中濃縮咖啡交織成焦糖瑪奇朵的味道。
只是,長時間釋放信息素會損耗著alpha的精神,尤其是一個本來就疲憊的alpha,蔡俊彥開始感受到自己的眼皮在打架,心裡盤算著做點什麼來消磨時間。
打機?佢嘅好機友打緊文。
打牌?佢嘅好牌友打緊文。
吃宵夜?佢嘅好飯腳打緊文。
他想了想,絕望地發現他現在想做的所有事情都牽涉呂爵安。
仲可以做啲咩呢?
在眼皮徹底合上前,他只想到了一件事。
佢好想攬住呂爵安。
———
2:59的1206室
看到Turnitin彈出成功遞交的頁面,Deadline fighter呂爵安表示自己又成功苟活一個學期。
關上電腦,揉揉繃緊的太陽穴,他看了一眼旁邊熟睡的蔡俊彥。
呂爵安知道對方今天要上八半堂,上完課就去訓練,直到剛剛才回來,回來後就一直在放信息素,累壞也是很正常的。
自從新學期開始,他們一個忙著練歌練舞,一個忙著練劍,甚至選修的課程也沒有重疊的,唯一能見面的就是在晚上回到宿舍的時間,不過有時候其中一方也會晚回舍,於是一回來就看到對方已經睡著了。
正因如此,明明知道信息素不可能提神,他還是執意留對方在身邊。
因為喜歡啊,所以才想要抓緊每一分每一秒的相處。
他悄悄捲縮在戀人的懷裡,拉過了被子,蓋著他們身上,又肆意地吸一口對方espresso的信息素。
Espresso的氣味雖然苦澀,但讓他感到安心,知道無論如何,總有一個人守候著他。
他看著熟睡的戀人,於是給了對方額頭一個奶香味的吻。
嗅出了奶香的靠近,蔡俊彥半睜開了眼睛。
「嘈醒咗你啊?」
蔡俊彥瞇著眼搖搖頭,轉而問他:「交完啦?」
呂爵安點點頭,摸了一把對方的頭:「辛苦晒啦。」注意到對方的眼睛又瞇成一條線,又補充了一句:「快啲瞓啦。」
「唔要⋯⋯我好耐冇見你,瞓咗就冇得見啦。」
「哎呦,咁嗲人嘅,乜有咁鍾意咩?」
蔡俊彥把手擱在對方的腰肢上,把人往懷裡帶,嘴裡含糊地說:「呂爵安。」
「嗯?」
「我真係好鍾意你,好想⋯⋯好想可以一直攬住你,然後⋯⋯同你就咁就永遠。」
呂爵安不禁失笑,在他們這年紀談永遠真的太早了,尤其在這段甚少見面的日子中,說不定他們在畢業以後因為發展不一而分開,也指不定他們最後相看兩生厭而另結新歡,更保不住他們明天出門出意外就陰陽相隔。
他挪了一下位置,好讓他能夠在漆黑的房間中看清楚蔡俊彥的輪廓。
呂爵安想,他一定是被醉倒了,雖然他沒喝酒,只是感到有些睏倦,但他肯定是被對方身上的濃縮咖啡味醺暈,不然他怎麼會脫口而出,說出:「好啊。」
係你嘅話,我仲想努力一下。
他在被窩下握住了對方的手,於對方的唇上啄了一口。
晚安,我的Espresso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