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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女少】玲珑心(义主慎bg)

Summary:

每一个闯荡江湖的大侠都会有两段爱情。一个温润包容作白月光、一个锐利强势作朱砂痣,话本上都是这样写的…只不过你想同时拥有而已。你向眼前两个步步紧逼的男子解释道。

只是这关陈子奚什么事啊?……为什么冯大哥也跟着瞎胡闹?

#义主慎最美味的地方在于两个人都觉得自己是正宫而对方是狐狸精。
标题不知道咋写但其实是all向,持续更新中、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01.
自开封启程,舟行南下,赵光义到杭州已是半月之后。

开封府尹政务繁杂,本该埋首审阅案牍,却在几周前得知你南下寻亲的消息。不见山一别后,他鲜少再有你的音讯。江湖寥阔,追索一名自在侠客的动向并不容易,但对于有心留意的开封府尹而言却非难事。

于是他禀明圣上,以稳固江南、襄助统一为由,请命南下。兄长慈爱地看着自己这个向来勤勉而心无旁骛的胞弟,用带有几分揶揄的了然神色点头应下。到了江南,不必只忙于政事。年轻就要有年轻的样子——兄长对他说。

赵光义耳根微热,知道兄长早就明白他的别有用意,遂不再多言,当场定下了出发之日。恰逢冯继升下山至开封参观武库,得知赵光义将动身前往江南寻你,嚷着要同他一起。赵光义被他缠得无奈,只好答应——这位墨山道弟子在知道他身份后晕在开封府上,谁知没过几日又像从前那般随意起来,依然是晋大侠、晋兄地叫着——这点与你颇为相似。不过他并不介意。

两人舟车劳顿,走了十多日水路才抵达杭州。路上冯继升吐了又吐,清醒时要么感叹美景,要么拉着他硬聊几句,拐来拐去话题最后都会落到你身上。你与冯继升难道要比和他要好?赵光义敷衍应下,总在听到你名字时一阵恍然。许久未见,你该过得如何。杭城繁华,他又要到何处寻你?他余光轻瞥坐在舟尾垂钓半日、空无所获却雀跃依旧的冯继升,若是他也像这般天真无虑,或许也就能与你更加亲近了罢。

缭绕的烟雨使纷乱思绪渐渐朦胧,这是他第一次来到江南,杨柳回塘,微风细细,是与开封全然不同的诗情画意。花香像一阵湿雾,罩到他面上来。与御苑有些相似。赵光义心想。下次你可与他同游御苑,他知道何处能将金明湖景一览无余。

找到你要比预想中容易得多。也有可能是与你的缘分让这场重逢变得简单轻易。灵巧的身影从水秋千高处翩翩落下,激起些清凉水花,水气散去,赵光义终于再次见到了让他梦断思连的轻盈纤影。

 

围观人群的掌声让你暗喜,回忆着这次跳水的矫健身姿,心里一派得意。你利落地回到岸边,衣衫湿透,你不以为意地随手拧了几下,便爽利地朝下个水秋千走去。

等等。旁边那两个人怎么这么眼熟?

“晋中原、冯大哥?!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是来寻——”冯继升话说到便被赵光义捂住嘴巴。“来寻一不便透露的机密要事,还望少侠海涵。”赵光义正色道。耸翠楼临近西湖,碧波万顷尽收眼底,你颇为大方地做东请客,包下厢房,带二人来此对酌小聚。
反正记在陈子奚账上。你对此已十分熟稔。

你眯起眼睛,借着酒楼灯火观察起这两个许久未见的故人。开封到杭州路途较远,要经几番辗转,这点你是早就领略过的。冯继升瞧着略显疲惫,只是赵光义,呃,现在应该叫他晋中原,走了多日水路还是一副眉目轩昂的俊朗之姿,剑眉微蹙、眼角风流,同样在暗暗打量着你。你被他盯得脸颊微红,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二位尽管点,我全包了!”你大手一挥,叫来小二。掌柜的与你熟悉,知道玉山君家的小少主又大驾光临,亲自来到包厢呈上菜单。哦,还带着两个生面孔。掌柜的目光在赵光义和冯继升脸上停留一瞬,悄悄对着身旁的小二使了个眼色:

“快去请陈家少主来。陈家小少主找小倌儿啦,还是两个!”

 

“少侠的耳坠好特别啊!”冯继升酒足饭饱,笑眯眯地和你闲聊。赵光义也顺势看向你的耳垂。他早就注意到了你这支杏叶耳坠,质地精良,显然价值不菲。结合你拍桌请客的大方模样,看样子他的少侠在杭州过得不错,赵光义轻轻勾唇,放心了些。不过这种昂贵耳饰通常成对售卖,怎么只戴一支?他有些疑惑,但也没放心上,只当是杭州的风尚,继续听你与冯继升相互逗乐打趣,眼底含着微微笑意,心情像在不见山那般轻快。

酒过三巡,你们三个脸上皆带层微醺薄红。你左边勾着赵光义、右边拉着冯继升,好久没有同旧友这般肆意闲谈,今夜倒让你畅快尽兴了一回。你将东道主精神发挥至极,让他们需要帮助就到陈宅找你——赵光义眉头一蹙,他当然知道江南陈氏,回春堂与玉山君在江湖上威望颇深、势力不容小觑,只是家主不愿被政事牵扰,他和兄长也就没有尝试拉拢。不过你怎么会与他们扯上关系。你此番寻亲,莫非就是找的陈氏么?

赵光义略作思索,正欲开口问询,包厢却突然被人从外打开。

一眉眼温润、身形如玉,眉间带颗朱砂的清俊公子站在门边,耳垂上挂着与你相同形制的单边耳坠。看到你左拥右抱的潇洒模样,陈慎略带些恼意开口:“师妹,夜不归家,竟在外同别的男子这般胡闹——”

他走上前,扇子打掉赵光义虚扶在你腰间的手。没想到对方竟毫不退让地回视过来。

...成何体统!陈慎看着你微红的脸颊,眼带愠色。看来师妹不仅不服管教,连眼光也不怎么好,如此无礼的男子,只是略有些姿色,便让你忘了回家么。

真是…太过分了。

 

02.

扇骨敲在手背上,发出一声闷响。赵光义面色微沉,眼底同样沾上几分怒意,身为天潢贵胄、开封府尹,他何时被人这般冒犯过。
...当然你除外。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压气度在厢房中弥散开来,他并未收回那只虚扶在你腰侧的手,反而骨节微曲,从容不迫地将你轻拢回自己身侧。

两道带有锋芒的视线在炉香游丝中骤然相撞。来人面如冠玉,衣着不俗,身份显然非比寻常。方才唤你师妹...赵光义神色微凝,心中隐约有了答案,你从未与他提过有这样一位师兄,看来此人大概是你所提到的陈氏门生了。余光瞥见陈慎耳边那支轻晃的耳坠,瞳仁轻颤。

...原来如此,难怪你只戴了一支。赵光义在心底冷笑。他还当是你的新巧思,原来是拆开戴的一对儿。

“这位公子,”他迎上对方冷厉审视的目光,悬在你腰间的手贴紧了些,“晋某与少侠乃是深交,久别重逢,不过是多饮了几杯,何谈胡闹?”

陈慎闻言,细细打量了赵光义一番,眉心微动。这人倒是生得龙章凤姿、气度不凡,确实不像普通小倌,只是与你举止亲密,实在是孟浪至极。他未回应,转头看向仍处于状况之外的你,面色酡红、神色懵懂,与身旁另一清秀男子同样茫然而无措地愣在座上。陈慎轻咳一声,收起折扇,眉宇间的不悦化作淡淡无奈,温和开口:“师妹一身水汽,又贪饮冷酒,怕是明日又要头痛。”随后将指尖轻轻搭在你的腕脉上,借着巧力,极其自然地将你从赵光义虚揽的怀抱中拉出。

你喝得微醺,脚步踉跄地往前栽去,被陈慎稳稳扶住。他亲昵而自然地理了理你鬓角碎发,向眼前两位男子颔首致意:“在下陈慎,添为回春堂少主。师妹年幼贪玩,若有叨扰二位之处,陈某在此代她谢过二位今夜的照拂。”

他又将目光投向赵光义,唇角似笑,“既然是师妹的故交,那便是陈氏的客人。只是方才楼下掌柜急匆匆跑去陈府报信,说我这顽劣的师妹在酒楼里点了两个...不懂规矩的小倌儿。”他刻意停顿,目光在赵光义低沉铁青的脸上流转,轻笑出声:“如今看来,是掌柜的多言了。公子气宇轩昂,岂能是风月场中人,只是师妹未曾向我说过有二位旧友,固才有了误会。多有得罪,还望公子海涵。”

“噗——咳咳咳咳!”一旁走神的冯继升猛地咳嗽起来,“小、小倌?!我、我吗....”随即颇为委屈地看着你道:“少侠你快说句话呀,我和晋大侠、怎么会是小倌呢...”

你也愣住,反应片刻后笑了起来,明亮的眼睛在烛光中忽闪,“小师兄,你误会了——”你上前一步,依次向陈慎介绍起自己的两位故友:“这位是晋中原,是位...江湖游侠。这位是冯继升,墨山道弟子。”你憋着笑,安抚似的拍了拍冯继升的肩,却在看到他无助眼神后笑得更为灿烂:“好啦冯大哥,我小师兄也不是故意的——说明掌柜的觉得你和晋公子长相俊俏嘛。”

赵光义当然听出陈慎话中的讥讽之意。他深吸口气,强忍下怒意,起身抱拳回礼,手心仿佛还留有你腰间肌肤的余温。你与陈慎相配的耳坠如此瞩目,看得他心头又恼又涩,思索一瞬,低低开口:“陈公子言重了。晋某与少侠关系甚笃,何谈关照。”他话锋一转,继续道:“应当是晋某感谢陈公子才是,少侠心思澄澈,虽然性情跳脱了些,但并非似陈公子所想得那般顽劣。此番南下,能有陈公子这般严苛的师兄照拂,想必少侠在江南过得...十分安适了。”

陈慎眉头轻蹙,欲开口辩驳,又赵光义抢去话头。他看着轻靠在陈慎肩头的你,一声轻叹,语气亲近地抱怨起来:“少侠怎不早说在杭城有位师兄。晋某未料到少侠尚有门禁、出行也多遭看管,今日贪了几杯,还连累你师兄半夜冒雨来寻、当众训诫于你。早知如此,我和冯兄就不应邀赴宴了。”说罢将锭银子搁在桌面,偏头看你,“与少侠许久未见,这顿饭该是晋某来请。”又向陈慎点头致意:“若陈公子得空,晋某改日单独设宴,以谢陈公子这些时日对少侠的关照。”

冯继升显然没听懂二人的弦外之音,好奇地观察着你身旁这位师兄,温文尔雅、长身玉立,和五官锐利的晋大侠截然两种风姿,虽气质迥异,却同是一等一的俊气。他挠了挠头,由衷赞道:“陈少主好生面善,看着就让人觉得亲近。”你也对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暗流涌动毫无所觉,醉意醺然地点头附和。

陈慎本因赵光义话中深意而暗恼,又因你的轻声附和心头松动几分,略微沉吟,虚虚一揖:“晋公子美意,陈某心领了,但怎可让客人破费。”他侧头看你,耳坠轻晃,“照顾师妹乃是分内之事。既然二位是师妹旧友,陈府岂有怠慢之理。天色已晚,杭城夜寒,二位若不嫌弃,不如随车马一同移步陈府别苑歇息。也好让我陈氏尽一尽地主之谊。”

这位晋公子锦衣玉带、出手阔绰,气质绝非寻常草莽或是世家公子所能拥有,怕是身份不俗。只是他并未听说江湖上有晋姓侠客。陈慎虽性格温和,但心思敏锐,他清楚赵光义来路不浅,如此背景不明之人,安置在眼下看管最为保险。何况——陈慎看到赵光义投向你的炙热视线,抿了抿唇。
别有用心、能言善辩,断不可让师妹被此人哄骗。

冯继升点头,率先应道:“好啊好啊,有地方住最好了!”你今晚与旧友把盏长谈,甚是尽兴,也愉悦地点头称好。赵光义则佯装苦恼,客气推诿一番,最后也欣然接受:“那便叨扰陈公子了。晋某此番南下,本就是要在此地多留些时日。能得陈府款待,求之不得。”
能与你同吃同住,当然好了。赵光义想。

 

达成共识,几人下楼离去,赵光义与陈慎皆容貌出众、清隽英挺,自然引来不少路人侧目。掌柜的见你们一起离开包厢,向方才跑去回春堂传话的小二低声嘟囔道:“这两个小倌倒是本事大,陈少主还真带回去了。到底是能成大事的人,肚量都不一个样。”小二偷偷瞧了眼走在前方的陈慎,也跟着压低声音:“当心是带回去家法伺候喏?我方才去回春堂报信,陈少主那个面色差的哦——”

 

玉宇无尘,银河泻影。今夜月色皎洁,西湖水波潋滟,耸翠楼离陈家不远,你便提议沿湖缓步走回府去。陈慎微笑应下,让车夫先行回去准备醒酒汤,款步走在你身侧,挡去大半湖面吹来的微凉夜风。

赵光义走在你另一侧,目光沉着地停留在你侧脸。你被他盯得一阵发毛:“晋中原,你又怎么了?”

“我送你那些玉佩,怎么一个都不戴?”他闷声开口。偏偏只戴着这支讨人厌的耳坠,他以后怕是都要不喜杏叶了。

你下意识抬手抚上耳坠,耳根微红,嘿嘿干笑几声,“这不是太贵重所以不舍得嘛...” 你偷瞧他的脸色,怕他又恼,连忙补充道:“我都好好收着呢。”

在一旁东张西望地赞叹西湖夜色的冯继升回过神来,茫然地看向你们二人:“什么玉佩?晋大侠,我怎么没有啊!”

赵光义没有理会冯继升的疑问,勾起唇角,稍稍扬起声调道:“少侠这个意思,晋某明白。”他眉眼含笑,带着几分玩味,“看来,少侠是极珍视晋某的心意。以至于平日里出门只舍得戴些不值钱的玩意儿,随便应付了。”

陈慎脚步微微一顿,懒得再和他进行口舌之争。反正——他满意而欣慰地看着随着夜风在你耳侧摇曳的杏叶耳坠,玉质光泽衬得你肌肤如水。

反正,师妹喜欢。湖风吹起他颈侧发丝,与你同形制的耳坠在月色下映着同样的微光。杏叶成对,才为般配。他垂下眼帘,你与他的影子在月华清辉下交织相随,渐渐重叠。

 

到陈宅已近深夜,你喝下陈慎备好的醒酒汤,打个哈欠便回屋睡去。冯继升和赵光义的厢房离你甚远,由下人引着,各自认了门路。

随便堂此时竟灯火通明,陈慎心下诧异,今夜那小厮跑得急,怕是连带着师父也一齐误会了你。他轻轻叩门,得到屋主人许可后才推门缓入。

陈子奚随意地倚靠在桌前,乌发半散,眼波流转,一派风流雅致。
“人安置妥当了?”

陈慎点头称是。陈子奚轮廓分明的下半张脸被折扇半掩,狭长风流的深邃双眼带着几分玩味促狭,“说说看——你师妹那位故交,人怎么样?听说仪表堂堂、颇为俊朗。”

“呵呵。”陈慎轻笑一声,“狂妄自大,刚愎自用。”他神色平静,却字字珠玑,“此人颇有城府,师妹性子单纯,不易与他过多相处。”

陈子奚眉眼微弯,笑而不语。

 

冯继升不明白为什么赵光义好好的又气恼起来。他来赵光义屋中取行囊,见他负手立在窗前,背影沉郁。冯继升在屋里转了两圈,思来想去,找了个看似稳妥的话题。

“晋大侠...”冯继升试探地开口,“感觉那位陈少主好关心少侠,少侠好像有点依赖他诶,刚刚走路都下意识往他那边靠,”他自顾自地说着,全然没注意到赵光义愈发沉凝的面色,“我要是也有这样的师兄就好了。对了晋大侠,你觉得陈小少主怎么样?我看他风度翩翩的,脾气又好,感觉你们两个应该能聊得来——”

“尚可。”赵光义轻咳一声,打断了喋喋不休的冯继升,咬牙切齿道。说罢迅速偏开头,重新看向窗外的夜色,嘴角微微抽搐,心底嗤笑。
...才怪。

 

tbc.

Notes:

下章就开始狠狠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