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周泰善从散落一地的衣服堆里捡起衬衫,坐在床边侧眼看向躺在床上的人,后背上的几道抓痕红得格外显眼。“你们李家为了一块地皮,倒真是什么手段都用尽了。”
李采河咬住下嘴唇,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我会和你结婚。”他听见周泰善说。
“怎么这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么。”周泰善又捡起领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管以后我对你做什么,都是你该承受的。”
李采河怔怔地望着天花板。是吗,一切都是他该承受的。他厌恶极了自己分化成Omega的这具身体,这具发情期只能靠抑制剂撑过去,被标记后也只能承欢于Alpha身体下过日子的身体。他付出了千倍万倍的努力才在满是Alpha的警局站稳了脚跟。可父亲却只是说:“在家族利益面前,Omega唯一的价值就是顺从。”他不甘,不解,他当然反抗了。结果就摆在眼前——他被推出来,当了一个牺牲品。
婚礼上,两位新人冷漠得像是对局外人,像两只提线木偶被人推着走完了全场。没有爱与祝福的婚姻,到底算什么呢。李采河想。
结婚后,李采河搬进了周泰善的宅子。宅子很大,内室的装修多是灰白冷调搭配,倒与这宅子主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如出一辙。
好在周泰善不常回家,甚至一周也见不到一次面。李采河性格温和,说不出什么重话,很快也与下人们打成一片。母亲曾多次劝他辞掉警局的工作,安安稳稳待在家里才好。李采河每次都打着马虎眼应付过去。他当然不会主动辞职,他比任何人都更热爱珍惜这份工作。周泰善那边,倒是从未开口提过让他辞职的事。这让李采河暗暗松了口气。毕竟,他还没想好该如何应对周泰善。
这几天案子堆得多,审犯人总要审到很晚,等回到家时多半已是半夜。李采河扭了扭酸乏的后颈,伸手按亮客厅的悬挂灯。灯光将整座宅子照得通亮,李采河却被沙发上坐着的人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话一出口才觉得不妥,李采河又慌忙改口,“我的意思是,没想到你这次回来得比我想的要快……”他有些局促地立在门口,一时不知该进还是不该进。
周泰善没理他,头仰在沙发靠背上,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李采河本想攥紧包带,贴着墙缝悄悄溜进卧室去,可瞥见周泰善面色潮红呼吸也加粗时,不放心地硬生生拐了个弯。
“你还好吗?”李采河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要不要……”话还没说完,周泰善忽然睁开眼,一把抓住他摇晃的手腕,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李主任每天这么辛苦工作,警局会表彰李主任吗。”周泰善捏着他胸前的工作证有些玩味地问。
客厅的灯照得通亮,李采河不自然地偏过头去,“不……不会,这都是我分内的事。”
周泰善单膝跪在沙发上,强硬地挤开他双腿间的缝隙。饶是李采河在这方面再愚钝,也猜得出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婚后两人再未有过肌肤之亲,每一次发情期,他都是靠几支抑制剂硬撑过去。“别……别在这里,行吗……”李采河被吻得喘不上气。S级Alpha的信息素比普通Alpha更霸道,连整个鼻腔都充斥着,呛得他眼尾通红,活像只待人宰割的白兔。
怎么会有这么“水性杨花”的男人。周泰善看着趴在他大腿中间,脸蛋红扑扑,把男人几把吃得啧啧作响的李采河,他不理解。李采河是个已婚的Omega没错,却从不戴婚戒,理由是出现场时不方便。到底是真的不方便,还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已婚的身份,周泰善对此嗤之以鼻。今晚他到家比李采河早,自然也看到了下车时李采河甜甜笑着和对方摆手说再见的样子,这样的李采河他从未见过。
压着后颈的手松了又紧,顶着胯就往李采河嘴里送,一点劲也没收着。李采河一个劲儿的干呕,嗓子腔嫩肉碾着他的冠头挤压,爽的他头皮发麻。阴茎退了出来,李采河趴在他大腿上大口喘着粗气,兜不住的口水混着精液流了出来,全糊在被囊袋拍的通红的下巴上,狼狈极了。周泰善用虎口掐住他的下巴骨儿,先擦去糊住的嘴角,又严丝缝合地贴上那两掰唇,用舌头敲开齿缝逼李采河去吃他嘴里的口水与空气。
狭窄的沙发对两个成年人来说更拥挤。李采河只能把无处安放的大腿张得更开,主动缠上他的腰。沙发吱吱呀呀响着,李采河也嗯嗯啊啊哼叫着。窝在沙发里的人被送上了高潮,前面的阴茎可怜的一翘翘吐着精液,后面的小穴裹着阴茎不停地痉挛,深处的生殖腔被凿开了个口。李采河瞬间回神。
“转过去。”他拎起李采河的手臂转了个身,冠头也跟着在腔口碾过一圈挤了进去。“别用那种眼神盯着我。”脖子上的工作牌在胸前晃来晃去,李采河被操的直不起腰,整个人只能趴在沙发靠背上。黏连的津液从两人交合处顺着穴口往下流,李采河想用力夹紧全部吞下去却无济于事,就像新手产妇因乳房太小而兜不住奶水。Alpha在Omega体内成结后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消下去。最后抽出来的时候,几把又碾过闭合许多的腔口,李采河止不住地发颤。
李采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的。他翻了个身,本想再赖一会儿床,可下身那股黏腻感逼得他不得不爬起来去冲澡。穴口还没消肿涨得通红,后颈的腺体上留着深浅不一的牙印,浅的一口,深的一口。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又从衣柜抽屉里摸出一个白瓶子,倒出几粒药。
“你在吃什么?”周泰善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手里还端着杯温水。
瓶子一晃,药片淅淅沥沥洒了一地,有几粒滚到了周泰善脚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