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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八】狼与狗的时间

Summary:

扮猪吃老虎No.1齐八爷与每个都想把他拴在裤腰带上的张家人

Work Text:

*Warning:all八向 内含一八/副八/鱼八
*毫无原作基础/万恶之源是覆面系小狼和身娇体软八爷/OOC

00
被强拉第n次飞奔800米的齐铁嘴仍是不由感慨,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相像之人。

每每与半幅面罩之上的眉眼接触时,他的心底不禁一颤,文绉绉的酸诗随之冒出头来,似是故人来。

他摇了摇头,到底是不一样的,下意识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张小鱼不会是第二个张日山,最起码他不能这么想。

01
冷战的开始总是默默无闻,尤其当另一方本来就是个锯了嘴的葫芦的时候,擦着眼镜的齐八叹了一口气。

在铺子里悠悠哉哉近半个月,九门半仙来不及为最近的岁月静好总结陈词,猛然发现这样的太平日子可太不太平了。

这么久了,佛爷竟然一次都没有召唤自己!

虽然说不召唤就代表着自己不必面对那些担性命的事,可齐铁嘴心底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这完全是单方面的冷战嘛。”精通卦数的男人对于张大佛爷的心意浮动始终后知后觉。

于是他只能从头复盘,“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各种刀尖舔血、出生入死的过往如水般淌过心间,忽然齐铁嘴想到了一个人,那个眉眼弯弯的呆瓜。

那是他与张日山从寨子回来后的某一天,也是自己最后一次在张府与佛爷对话,“佛爷,呆瓜去哪里了,怎么好久没见他……”

“他另有任务。”齐八只觉得自己的脸庞,连带着未被围巾裹紧的脖颈都被冷峻的目光狠狠刮过,下意识缩了缩肩头,嘴角挂起讨好的笑,“哪里又发生了什么案子,比保护佛爷安全更重要……”

“这不是你该问的,别忘了规矩。”这是张启山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02
在呆瓜不在的日子里,佛爷身边多了两个副官,一文一武,名为张小烬、张小鱼。

小烬一副书生皮囊,要不是军服在身,很难想到这是张大佛爷的左右手。而小鱼则不一样,黑色面罩下从不示人的真容加上凌厉的目光,只一眼就让人胆寒。

偏偏,有人不这么想。

琢磨过劲的齐铁嘴一方面感叹佛爷的翻脸不认人,一方面又实在好奇呆瓜的动向,明面上不敢去惹冷面冷心的张启山,只好私底下蹲副官们的点。

小烬很是耿直,“佛爷的安排是不会告诉我们的,我们也不能随便打听。”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真是个书呆子!”冲着背影跺了跺脚,男人转头又讨好地挽住了最后的稻草,“小鱼哥,你会告诉我的,对不对?”

小鱼则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唇瓣,眼底闪过一丝阴翳,“八爷为何不直接问佛爷?”

“……我和他还在冷战!”齐铁嘴似乎并不为这样的儿女情态报赧,说到动情时愈发鼓起腮帮子,“而且他上次说了这是他们张家的规矩,摆明了不愿意告诉我。”

当时的情态第无数次在脑海重演,站在佛爷身侧的张小鱼未加收敛地目光从头到脚将男人舔了一遍,再次肯定了某位“委以重任”的副官动向并不简单。

当佛爷的目光从男人圆滚滚的眼睛滑向下几度时,小鱼愈发确定了自己的判断,那隐约可见的暗红淤斑,除了本人以为是蚊虫叮咬所致,怕是所有人都明白了出处。

可当自己再想用目光扒开一点时,低沉的嗓音如闷雷响彻大厅,也彻底砸弯了小鱼的脖颈,“别忘了规矩。”

是了,张家的规矩。规矩就是佛爷是天,佛爷的话必须遵守,佛爷的事是头等大事。

而佛爷的人要拼了命保护,绝不可染指。

想到此处的小鱼眉眼弯了弯,只是其间看不出一点温度,“是了,这可是规矩呢。”

齐铁嘴只见副官的面罩一点点靠近,近到他恍惚间看到了某张不知去向何处的脸,“八爷可不要为难小鱼。”

03
其后,张小鱼便再没有见过齐铁嘴。

直到医院内部队离奇失踪,地下发现诡异巨墙,需要八爷帮忙的张启山才发现,总是乖顺地伏在自己膝上的小猫似乎很久没有出现了。

“去请八爷来。”佛爷有些想念那个人热烈的目光了,尤其是现在,他特别需要温暖的时候。

“佛爷,您和八爷还在冷战呢,他能来吗?”张小鱼敏锐地察觉出命令中的缱绻,忍不住透露了多余的信息。

果不其然,面前的男人饶有趣味地转过身,试探地弯了弯嘴角,“不过是没见几天,他就急着搬救兵了?”

“佛爷……”副官有些无措地低下头,眼底却多了些什么。

“行了,去吧。”张启山收回注视,顿了顿声道,“他肯定知道我要找他,已经逃走了。”

张小鱼接下任务风一般地走了,可他似乎隐约听到了佛爷的叹息。

“不找他他着急,找他偏又要逃走,到底要我怎么样。”

04
继躲棺材仍被逮个正着后,齐铁嘴再次认识到,自己哪怕算无遗策,终究是逃不出佛爷的五指山。

只好老老实实地陪着一起进了诡异的隔世楼。

众人一路在试探中前行,神秘失踪的401部队也终于露出了踪迹,只不过他们首先要面对的,是永无止境的800米大拉练。

佛爷和五爷没有二话,跑在队伍的最前面,其余众人自然跟上。

只有齐铁嘴,既害怕被抛下,又因为胆小迈不开步子,“那我怎么办啊!”

张小鱼原本紧跟在佛爷的身后,此时被软棉花般的尾音勾住了脚步,想要转身去看时,主人冷酷的命令犹如缰绳,勒住他的脖颈,“都跟上!”年轻的副官只得紧紧跟随。

眼看没人顾得上他,齐铁嘴也只能跌跌撞撞地跟在队伍最后,跑到累死也比在这精怪的楼里一个人等死来得强。

等他好不容易连滚带爬赶上大部队,只见众人正丢下各种辎重,准备又一轮轻装上阵,他才终于有机会伏在佛爷身下喘了口气,“佛爷,你不管我啦!我可是差点迷路了!”

张启山看着在自己身边缩成一团的老八,心下说不出缘由地欢畅,这样言语上的嗔怪除了本人觉得是一种大剌剌地疏解,落在其余人眼中只会是亲昵和放任。

天然的屏障中间唯有自己和老八两人,张启山对这样的认知甚是满意。

喘着气的男人不知道靠山心底的小九九,只继续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絮叨,“我出门前可是算了一卦,咱们的队伍不能分开,分开可是会出事的。”

“那要是非要分开,你选哪一队?”轻飘飘的问题如暧昧的春风,不仅吹进了八爷的耳畔,也吹到了张小鱼的心底。

后者的目光如炬,既期待着答案,又怕其中的缘由不为自己所喜。

而前者明显得了教训,圆溜溜的眼睛一转就想好了答案,上次迟疑了一下想好好表一番忠心,结果不仅没讨到乖还累了自己一双腿走了好半天才到家,这次可不能重蹈覆辙。

“佛爷,我当然是跟您了。”麻利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齐铁嘴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双臂也熟稔地攀援住张启山,镜片后的眼眸无比真诚,“这卦上说了,尤其是我俩不能分开。”

“我可从来没想过要分开……”公开顺毛被五爷挑衅的目光打断,800米奔袭的中场休息也宣告结束。

就算齐铁嘴还想继续表忠心,没了戏台子和主角,自己也唱不了独角戏。

望着不断远离的大部队,老八只想着自己刚才就该先喝口水再开始的,感情这休息时间里只有自己是一口气都没带喘的,“诶,那我怎么办啊!”

作为回答的,只有一双用劲扯着衣袖向前的手。

05
张小鱼时刻将张家规矩记在心头,亦如此时,他毫不犹豫地拉起不情不愿的老八向前飞奔。

“小鱼,慢点。”软绵绵的尾音再度来袭,年轻的副官眼前闪过男人刚才撒娇的表情,手下动作愈发放肆,从拉着衣袖变为扯着衣襟,有些餍足地品尝八爷惊呼中的无措。

对我也多做出些可怜兮兮的样子吧,张小鱼有些恶质地想到。

“小鱼哥,慢点,慢点!”被当成风筝的男人委屈地求饶,动作也几近挣扎,像是一尾滑不留手的鱼。

要是呆瓜在的话,他必定不会这样对我,男人有些怀念从前张日山的后背了,想也没想就脱口道,“小鱼哥,和你商量个事呗……你要么像呆瓜一样,背着我吧,这样大家都不麻烦。”

称呼的转变让副官很满意,可后半句的隐含义让小鱼成功拧紧了眉头,覆面之下的薄唇几乎放出冷笑,“八爷倒是个念旧的,只不过小鱼是小鱼,做不来旁人的样子。”

任是齐八再迟钝,也听出了青年语气不善,凭着长袖善舞游走九门之间的男人立刻拿出了哄人的手段,“小鱼哥,我这不是担心累着你嘛,不如你放我下来,我跟着你跑会……”

熟练的哄人语气并没有浇灭副官的醋意,反而让他对齐八下意识就讨好别人的习惯愈发不满,因为这指向了一个残酷的事实,自己在他眼中,与其他所有人无甚区别。

比不过佛爷便罢了,怕是连张日山也压自己好几头,这样的认知让张小鱼憋闷不已,自己无非是输在相识得晚些,时间的沟壑并非无法填补。

反正人已经抓在手中,就不怕他再飞出去。

“佛爷的命令是跟紧八爷,这是规矩,小鱼不敢不从。”在某个无尽路线的转角,青年一把揽过男人的腰扛在肩头,无视他软绵绵地挣扎,名正言顺感受着男人的体温,“也请八爷体谅。”

比米袋轻了数倍的男人一路上喊的无数次“小鱼哥”和“慢点”,回荡在犹如迷宫的隔世楼中,自然也飘到了张启山的耳朵里。

再又一次停下后,他的视线不免停驻在小鱼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那手指轻轻覆在老八的腰间,随后又滑向面罩之上的眉眼,那眉眼一瞬不瞬地回望着自己。

还真是像,从眼睛到手指,都活脱脱地像。

连自己都觉得像,老八也不是瞎子,他会不会有片刻恍然若失呢,男人不敢继续往下想。

因为无论答案是什么,都让他如鲠在喉。

罢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

小鱼就是小鱼,他不会,也不敢。

06
401部队再度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消失,连带着吴家人也失踪了两个,大家愈发察觉此楼的诡异。

随后小烬发现了一处空鼓墙壁,其后是整座楼宇的排水水道。

众人利用浮板前往水路尽头的密室,勘破阵法奥秘的齐铁嘴生出了绝望感,自己压根就不该进来陪着佛爷发疯,“完了完了。”

刚想掐指一算,胸口的玉佩应声碎裂,老八愈发慌了神,语气都忍不住发抖,“我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了,可是我不敢说啊。”

张启山凝神看向老八,一如过往做过无数次一样握住了男人的手,带着薄茧的指腹缓缓拂过柔软的掌心,“别怕,有我在。”

佛爷给予的安全感让八爷暂时稳住了心神,他将自己的推测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

“这里本在做一场祭天法事,可由于祭旗被篡改内容,导致此门并未直通天庭。”

“这该开的门没开,不该来的却来了。”

“所有信众一下都成了活祭品,法事变丧事。”

张小鱼盯着八爷颤抖的唇瓣,目光却不由自主顺着围巾落在佛爷攥紧的手心,心下比诡异的空气更凉。

没等八爷说明清楚,随着一顿摇晃,来时的水路被乱石堵死,密室彻底成了困住众人的绝境。

这也彻底摧毁了八爷最后一点希望,“哈哈哈,我懂了,这下我们都死定了。”

齐铁嘴顾不上攥住自己的手,仿佛失了神智般肆意大笑,张启山最看不得他这副神神叨叨的样子,一把揽紧了老八的腰肢,捏住秀气的下巴摇了摇,“说话。”

镜片后杏眼缓慢眨了眨,直直望向男人的眼底,“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重做三元日月回斋,连通异界,或许还有一丝生路。”

可惜,这种荒谬的办法,是唯信科学的佛爷最不愿苟同的,因此,齐铁嘴也做好了被无视到底的打算,目光顺势移开,“只不过,你不信我,还看不起我,定是不会用这个法子的。”

“枉你算尽人心,却看不懂我。”佛爷抬了抬手,强行拉回八爷的目光,“就用你的法子一试,小鱼,替八爷换衣服。”

不等齐铁嘴表达惊讶,张家人已经默契地完成了人质交接,再次被扛在副官肩头的男人象征性地挣扎了下,就被小鱼用了十足十的力气掐紧了细腰,“八爷,要听佛爷的话。”

“不是,这哪来的衣服啊。”看着小鱼从背包里变戏法般的拿出了一套道服,从冠到鞋应有尽有,八爷尴尬地笑了笑。

“八爷,你不懂了,这是张家的另一个规矩,未雨绸缪。”对着张小鱼含着戏谑的眉眼,齐铁嘴无比肯定地下结论,这个臭鱼肯定窝着一肚子坏水,比呆瓜还坏。

07
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帮手,齐铁嘴无奈婉拒了小鱼的伺候,可轻易就被“这是佛爷的命令”顶了回来。

于是只能被迫近距离接受冷面副官的贴身服侍,敏感的痒痒肉被一寸寸从上到下碰了个遍,“……小鱼哥,我从小就不要别人帮忙,一个人习惯了……你就让我自己穿吧。”

正认真系着腰带的小鱼目不斜视地继续动作,只不动神色地拉近彼此的距离,直到黑色的面罩堪堪擦过八爷泛红的鼻尖,仿佛是一个无声无息的吻。

“就快好了。”披上最外头的罩衫,男人的行头只差了头顶的帽子,“这里没镜子,要是八爷把帽子带歪了,影响效果怎么办?”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到齐铁嘴说不出一个字反驳,只能任由年轻的副官将自己纷乱的鬓发拢至耳后,再仔细调整帽子的方向。

似乎有些太近了,八爷感觉自己能在他的眉眼间看到自己,可是如果说出来的话,似乎丢人的更是自己。

于是他将注意力转移到覆面之上的眉眼本身,生的好一双剑眉星目,尤其在下半张脸遮掩之下,更让他想起了某个故人。

呆瓜,会背着自己的呆瓜,会看着自己睡觉的呆瓜,会给自己打蚊子的呆瓜,会眉眼弯弯靠向自己的呆瓜……

张日山,你可真是个呆子。

往事如烟,齐八哪怕因此眸光闪动,也绝不会让泪流下,最起码不会在面前这双眼面前。

他不是他,他的天是张家的规矩,是佛爷的命令,从来不会是自己。

从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必定也不会。

08
穿戴停当后的八爷像个专业方士作起了法,随后也如他所说的方式,将佛爷和五爷陆续送往异界。

张小鱼盯着他单薄的背影,仿佛要盯出一个洞。

“你刚才透过我,看的是谁?”哪怕他已经知道答案,亦忍不住勾出好奇。

听张府的其他人说过,他长得很像从前的那位副官,尤其是这眉眼,活脱脱地双生子。

可小烬却不以为然,“大家只看到了表面,其实你们俩有着本质上的差别。”

至于这差别在哪里,小鱼一开始并不好奇,直到他发现只会围着佛爷撒娇撒痴的八爷,从看向自己的第一眼,就有着恍惚的停顿。

年轻的副官突然对此产生了兴趣,“小烬,你说我们的差别在哪里?”

“小鱼哥,我说话直,你听了可别不高兴。”文静的书生生着毒辣的眼,嘴巴亦像是淬了毒,无比认真地说道,“你们俩看人的眼神一个像狗,一个像狼,貌似相似,其实嘿嘿,可大有不同。”

覆面下的薄唇被舌尖濡湿,张小鱼并没有生气,反而拍了拍同僚的肩膀,“说的也是,狼嘛,总是要装作狗才能群居的。”

小烬愣了愣,半晌才回过神来,“小鱼哥,你怎么好端端地骂人!”

09
被剩下的人纠缠着无法,八爷只能连续做起第三次法事,也不知是不是空气稀薄的缘故,转着圈的步伐开始游离出本人的意识,险些就要撞上地上的干尸。

不远处的张小鱼伸手顺势一带,让八爷靠到自己怀中,“八爷,歇歇吧,法事的事要紧,但也千万别勉强了自己。”

意识朦胧的男人抬眸一看,上方的眉眼与心底的脸糅合在一起,成了他最熟悉最安心的样子,“呆瓜,你可回来了。”

张小鱼收束的动作一紧,瞬间就掩下了眼底的寒光,变换成温驯亲人的模样,“八爷,我扶你去歇歇。”

“不行,我得继续,佛爷……和五爷还等着我们呢。”腰肢软得像水,可嘴巴依旧坚硬如铁,“呆瓜,得和我一起去。”

“好,我陪你。”也许是这样安心的肯定给了齐铁嘴力量,他一下将剩下的法事顺畅地走了下来,犹如步伐熟稔的舞姬。

等八爷再次回过神来,他的周身已空无一人,而他的眼前也渐渐被沉沉黑暗吞没。

10
苏醒过来后,众人已被分散到各处。一人独行的感觉让八爷心里发毛,他只能下意识喊出可靠的名字,“佛爷——”

如他所料的一样,这里并没有男人的身影,于是他试探着呼唤起下一个帮手,语气略有变化,“臭鱼——”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八爷缩着脖子不敢回头,直到低沉的声音响起,他才感激地转过身去,迎上手电筒莹绿色的光芒,“八爷!”

“臭鱼!见到你就太好了!”眼眶红红的男人一把抓住了小鱼的肩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而后者的心思则是往更深远的地方转了好几圈,这算是他第几次心甘情愿主动接触自己呢,副官愉快地抿了抿唇,一把握紧了八爷微凉的手心,“我们一起去找其他人吧!”

齐铁嘴对青年的自来熟已然适应,反正再拒绝也只会走向一个结局,何必辛苦挣扎,便依着这样亲密的动作一路前行。

只是抬眸望向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时,八爷忽然想起曾经在法兰西书中看到的一个词,heure entre chien et loup,狗与狼的时间。

夕阳投下倒影的时刻,世间万物的轮廓几近恍惚朦胧,让人无法从远处模糊的身影中分辨,那究竟是乖顺听话的忠犬,还是前来狩猎的恶狼。

此情此景,何其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他一早就看出身边人与故人本质上的不同,只是放任前者装乖藏坏而已。

说到底,是狼是狗,又有什么分别呢,只要他的心属于自己就好。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