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Brackley的工厂区直到晚上依旧灯火通明。夏休开始以前总有数不清的工作需要收尾，连续几周比赛积累下来的数据分析、赛车拆解和会议几乎占满了每个人的时间。George离开Mercedes工厂的时候，已经比原计划晚了将近两个小时。
他坐进车里，顺手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发动汽车，一路朝家的方向开去。从工厂回家不过二十分钟。自从几年前搬到Brackley附近以后，这条路他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George把车停进车道里，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他今天几乎一整天都待在工厂里开会，直到现在，耳边仿佛还残留着会议室里众人此起彼伏的讨论声。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黑暗里，听觉变得格外敏锐。他听见引擎停止运转，听见车厢里最后一点低沉的震动渐渐平息，也听见脑海中那些嘈杂的人声一点一点沉寂下去。
他的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片刻后，George睁开眼，将车窗降下一些。夜风缓缓吹了进来，空气里带着草坪和泥土微微潮湿的气味。远处不知道哪家的花园里传来几声断断续续的虫鸣，偶尔还有树叶被风吹动时细碎的沙沙声。
George靠在椅背上听着这些声音放空了一会儿，伸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这才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俯身从后座拿起自己的双肩包，随手甩到肩上，低着头朝家门走去。一只手伸进外套口袋里摸索着钥匙，另一只手顺势将背包往肩上提了提。
直到准备把钥匙插进家门的锁孔时，他才察觉到视野边缘似乎多了一团模糊的影子。
这是什么？George想道。
他停下动作，转过头。看到在自家门廊旁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坐着一只猫——它几乎和夜色融在了一起，只有门口那盏感应灯因为George的走近倏然亮起，才把那团毛茸茸的金色慢慢照了出来。
这只猫相比George以前见过的那些来说要大上不少，有着敦实的身躯和圆圆的脑袋，耳朵短短地立着。它一身浅金色的毛在门廊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尾巴规规矩矩地绕在前爪旁边。一双圆而清透的蓝色眼睛此刻正安静地望着George。
George和它对视了两秒。
这只猫先挪开了视线，它慢慢地站了起来，前爪往前伸出去，背脊一点一点拱起，然后尾巴高高地扬起来舒舒服服伸了一个懒腰。随后它迈着慵懒的步子径直朝着George走了过来。
George站在原地看着它越来越近。这只金色的大猫走到他的脚边，先用额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随后侧过身体，肩背一路贴着他的裤腿缓缓蹭过去，尾巴轻轻扫过他的膝侧，完成了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
George愣了愣。他很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只猫。
“Hello？”
他试探着出声。
猫抬起头看向他，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
George蹲了下来，问它：“你是走丢了吗?”
猫没有回答。这是当然的，因为猫不会说话。它只是十分配合地抬起脑袋，任由George拨开自己颈间厚厚的绒毛。
它没有戴项圈，脖颈处也看不出佩戴过的痕迹。
George的手顺着它的背轻轻摸过去。猫的毛发干净柔软，摸起来非常顺畅，没有打结的痕迹。George犹豫着要不要迅速地检查一下它，看看它是否有任何伤疤或者别的什么（从他目前肉眼目测来看，这应该是一只健康且之前被照顾的很好的猫咪）。然而仅仅是指尖试探着向下挪了两寸便被猫发现了意图，它很快地从George手中滑走了，轻巧地来到了George家的门框边蹭了两下。
“你的主人现在一定在到处找你,” George叹了口气，打开了自己家门，“你可以进来借住两天。这两天我会试着帮你找到主人的。”
猫听懂了吗？George不知道。他只看见这只猫在家门打开的第一时间就顺着门缝滴溜一下挤进了George家里。这不禁让George站在门口愣了两秒，低头看了眼自己仍握在门把上的手，又看了看已经十分自然地开始巡视客厅的新住客，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哇哦，看来你一点都不客气。”
George把自己的双肩包在玄关边随便找了个角落放下了，换了一双浅色的室内拖鞋。再抬起头来看的时候，猫已经踩着木地板慢慢绕了一圈，闻了闻玄关柜，又停在沙发边抬头打量了一会儿，最后走到客厅中央坐下，尾巴规规矩矩地绕在前爪旁边。
没有四处乱跑，也没有跳上茶几或者电视柜。
真是一只有教养的猫。
George忍不住在心里夸奖了一句，转身走进厨房，弯腰从碗柜里翻出一个平时几乎不会用到的不锈钢小盆，简单冲洗了一遍，接了半盆清水，端着回到客厅里。
然而刚一抬头，他便停住了脚步。
那只先前还规规矩矩坐在客厅中央的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跳上了沙发，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他新买的皮革沙发的正中间，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背上的毛发。
George抿了抿嘴。
他还能说什么呢？
不过是一只猫坐在沙发上罢了。
……一只不知道刚从外面哪里走过来的猫。
George决定最好不要去想它来到这里前一路踩过了什么。他低头看了看脚下光洁的木地板，又看了看那张两天前才送到家的新沙发，最终还是把手里的水盆放到一旁，侧身从柜子里抽了两张湿巾向沙发走去。
但愿它的爪子还算干净。
猫像是根本没有意识到George正在朝自己靠近，依旧不紧不慢地舔着毛，从肩背一路整理到前腿，偶尔停下来用舌尖仔细梳理两下爪子上的毛，再继续往下。
George靠近后在沙发边半蹲下来，从这个角度他才看清那几只圆圆的肉垫。浅粉色，很干净，没有沾着泥，也没有夹着草叶。右前爪中央还有一颗小小的黑色的斑点。
看来不用擦了。
George刚准备起身，那只猫却恰好抬起另一只前爪继续舔毛，露出了后脚。
他犹豫了一瞬。
还是擦一下吧。
“Sorry.”
George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说给猫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他伸手轻轻托住猫的一只前爪，用湿巾慢慢擦过肉垫，又顺着脚趾之间仔细带了一遍。
猫的身体几乎立刻僵住了。
George本以为它会挣开，甚至已经做好了手背挨上一爪的准备，然而它并没有。猫只是低低叫了一声，两只耳朵微微向后压了压，一双蓝色的眼睛眯着看向George，任由他把另一只前爪、后脚也一并擦干净。
直到最后George收回手，把用过的湿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那双眼睛依旧落在他的身上。
“好了。“George重新端起水盆放到沙发旁，伸出手来拨弄了一下猫额头的一小撮竖起的毛，向它笑着说，“现在你可以继续坐了。”
他自己则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给猫留了一点空位，重新打量起眼前的这位不速之客。它的体型确实比他见过的大多数猫都要大上一圈，毛色也漂亮得少见，怎么看都不像流浪猫。可它身上没有项圈。如果不是走丢了，那就是有人有意放养的。
George一边想着，一边摸出手机，在附近社区的聊天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又顺手拍了一张照片。
“有人家的猫走丢了吗？今晚在我家附近发现了一只。”
发送出去以后，他把手机放到一旁，再次望向那只猫。但是猫已经从沙发的正中央消失了。George怔了一下，正准备起身寻找，便听见沙发另一侧传来轻轻的饮水声。猫正低着脑袋，一口一口喝着刚才放下的那盆清水。
George松了口气。
看来它是口渴了。
水的问题解决了，那吃的呢？
他盯着厨房的方向想了几秒。
猫粮当然没有。他从来没养过猫，家里自然不会准备这些东西。可除了猫粮之外，猫还能吃什么？
George发现自己一点也不知道。他的目光在厨房的方向逗留了一会儿，或许他的冰箱里会有一些猫能吃的东西？
他微微簇起了眉头，收回目光打开了手机，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犹豫了几秒还是点开了Alex的头像。
铃声响了几下便被接起。
“George？”屏幕里的Alex明显已经换上了居家卫衣，背景是一盏暖黄色的壁灯，“这么晚？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大事。”George把手机切换成后置摄像头，对准了喝完水重新跳上了沙发的猫，“看，我捡到了一只猫。”
视频另一端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Alex整个人往前凑了凑，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OMG，George。他可真是一只漂亮的……”Alex停顿了几秒马上接上了，“呃，大猫。”
George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猫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猫转过头来看向他，目光中好像带有一些无奈。
“等等。”手机中传来Alex的声音，“George，放大点，让我好好看看。”
George往挪了挪，举着手机慢慢靠近沙发，将镜头拉近了些。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动作会惊动那只猫，然而对方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耳朵轻轻转了转，又低下头将下巴靠在了前臂上眯起了眼睛，默许了他的靠近。
“这是一只金渐层。”
George听闻挑了挑眉，“什么？”
“金渐层。”Alex笑了起来，“而且还是只养得很好的长毛金渐层。”
“所以？”George反问道。
“所以我敢打赌，它不是流浪猫。”Alex指了指屏幕，“你看看它的毛，干净、顺滑，没有打结，眼睛也很亮。这种状态，十有八九是别人家的猫。”
这和他的判断差不多。
“明天带它去宠物医院吧。”Alex继续说道，“现在很多家养猫都会植入识别芯片，一般就在肩胛骨附近的皮下。兽医拿扫描器一扫，就能读出芯片编号。如果主人登记过信息，很快就能联系上对方。”
“我明天就带它去附近的宠物医院。”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只是Alex，我家里没有猫粮。今晚它能吃点什么？”
George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门。冰箱的冷藏室里并不空。真空包装的鸡胸肉、几块三文鱼、鸡蛋、希腊酸奶，还有洗净分装好的蔬菜整齐地摆放在不同的隔层。这些食材会定期有人送上门，再由负责打扫房子的家政人员整理进冰箱，因此即使他常常因为比赛离家数周，回来时厨房也总是维持着随时可以做饭的状态。
George举着手机，将镜头对准冰箱。
“这些可以吗？”
“鸡胸肉可以。”
George抬起头，将信将疑：“真的吗？”
“可以，但别放调料。”Alex说道，“白水煮一下就行，煮熟以后撕成小块。今天晚上先凑合一顿，问题不大。”
他点点头，伸手去拿冷藏层里的鸡胸肉。忽然脚边传来一阵轻微的触感。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过他的脚踝。
George低下头。
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身旁，进厨房时一点声音都没有。它顺着George的腿边绕了半圈，停在冰箱前，抬着脑袋望向里面。接着两只前爪搭上了他的小腿，身体竭力向上抻着，仿佛想要越过他的手臂看看冰箱里面究竟放了些什么。可即使它的体形比寻常的猫大上许多，这样站起来也不过勉强碰到George的腰，距离上半层的冷藏室仍旧差了不少距离。
George看了它一会儿，将手机放到旁边的厨房台面上，又略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让Alex仍然能够看见自己。
“它也过来了。”他说。随后他拿着鸡胸肉俯下身，将包装送到猫的鼻尖前。
猫凑近闻了闻。它没有躲开，却也没有表现出多少兴趣，只嗅了两下，便重新抬起头，望向仍旧半开的冰箱。
“你很好奇吗？”George问道。
他重新站直，把鸡胸肉放到厨房台面上，又转身看向冰箱。冷藏层里剩下的东西不多，最里面还放着几盒希腊酸奶。George伸手拿出其中一盒，低头看了看包装。
“这个呢？”
“先别——”Alex才刚开口，George已经又一次弯下腰，将酸奶递到了猫面前。
猫靠近闻了一下。下一秒，它抬起前爪，按住酸奶盒侧面，毫不犹豫地将它往外推走了。
George握着盒子的手随之一偏。他低头看向那只已经重新收回爪子的猫大笑起来，“看来它不喜欢。”
Alex在视频那头也笑出了声。
“最好别给。”Alex说道，“有些猫能吃一点，但你不知道它平时的饮食和肠胃情况。今晚没必要试乳制品。”
George点了点头，将酸奶放回冰箱。
“好吧，”他看向猫，“今晚你就吃鸡胸肉。”
脚边的猫没有再表示反对，两只前爪从George的小腿上落回到地面上，转了一圈趴了下来。
Alex和George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猫的事情。Alex隔着屏幕教George怎么看猫是不是紧张，怎么看耳朵、尾巴和呼吸状态，还开玩笑说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第一次进别人家。随后话题渐渐从猫身上扯开了，两个人开始聊起之后就算没有比赛也要去给车队跑测试数据，去工厂开会，以及休息时有什么安排之类的。
“说起来，”George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今天还有件挺奇怪的事。”
“什么？”
“Max今天给我发消息，问我要不要出去喝一杯。”
“Max Verstappen？”
“还有哪个Max。”George冲洗了一下鸡胸肉，先放到微波炉里解冻，“我那时候还在工厂，等忙完看见消息已经过去挺久了。我刚刚回了他一句，结果到现在都没收到回复。”
他说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聊天界面依旧停留在自己发出的最后一句，没有新的消息。
George耸了耸肩，道：“大概已经睡了吧。”
Max Verstappen并没有睡觉，他现在正躺在George Russell家里的地板上，脑袋向上仰着，看着George一边和Alex打视频电话，一边给自己煮鸡胸肉。
从这个角度它其实看不见George的脸。Max只能看见George那件宽松的白色短袖T恤随着George弯腰、起身，再转身走向灶台，柔软的布料轻轻晃动，将那截本就纤细的腰身衬得更加单薄。动作幅度大的时候，T恤的下摆偶尔被带起一点，露出一小截劲瘦的腰侧。
再往下，是一条黑色运动短裤。布料紧贴着臀部，将流畅的线条勾勒得很清楚。George的臀练得倒是不错。Max盯着那两团肉看了一会儿才将目光挪了下去。
Russell的个子太高了，Max早就发现普通长度的运动短裤穿在这个人的身上总会比别人短上一截。这次也不例外，裤脚停在大腿中部偏上的位置，下面还有很长一段修长的腿露在外面。因为常年训练，他的大腿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膝盖向下却又恢复成一种近乎过分的清瘦，整双腿被拉得很长，站在那里时几乎占去了视线的大半。
Max舔了一下自己的爪子，又重新抬起头。
George的腰还是太细了。
Max以前就知道。
赛车服总会把人的身形勾勒得很明显，更不用说George为了控制体重对饮食格外苛刻。Max听别人提起过他的午饭：几块西瓜，一杯土豆泥，这就是全部。他一直觉得那根本吃不饱。
但是以前这些都只是知道而已，直到今天，George Russell就站在他面前，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得Max甚至不用再凭印象去想象。
他忽然在想自己大概一只手就能握住Russell的腰。
……
等下这不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Max停下了舔毛的动作，尾巴不安地甩了一下。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道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George和Alex聊天的时候话头一转道：
“Max今天给我发消息，问我要不要出去喝一杯。”
躺在地板上的Max——准确地说，是变成猫的Max——立刻竖起了耳朵，眼睛也紧紧地盯着George的后脑勺。
当他听到George说他已经回复过自己了，甚至还再点开了二人的聊天记录查看自己有没有回复的时候神色复杂。他的手机现在还在他的车里，而他的车正停在距离George家十万八千里的Red Bull工厂北边的一条小路里。
Russell回复了什么？
他有些好奇，他看着手机被George放回到了台面上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如果Max现在是人而不是一只猫，他完全可以只需要往前走两步，就能看见对方手机里聊天框中的内容。
而然很不幸，Max Verstappen现在是一只猫。他低头舔了一下自己的鼻尖，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整理前爪上的毛，余光却始终瞟向厨房的台面。
他知道那部手机就放在那里。
另一边，George已经把锅里的鸡胸肉捞了出来。刚出锅的鸡肉还冒着热气。他伸手试探着碰了一下肉的边缘，指尖几乎刚碰到便立刻缩了回来。
“哇哦，有点烫。”George抿了一下唇，抬头看向手机里的Alex，“我想得让它放一会儿。猫应该吃不了这么烫的东西吧？”
“哦，当然，George。”Alex点点头，“猫的舌头对温度可是很敏感的。你必须得让鸡胸肉凉下来，不然它今晚的第一顿饭就得先把舌头烫伤了。”
“好吧。”George耸了下肩膀，“我想我或许可以趁这个时间去冲个澡。”
Alex没有意见，只是在挂断视频前又提醒了一遍，让George明天记得带这只金渐层去附近的兽医院检查芯片，看看能不能联系上主人。
George答应下来，结束了通话。随后将装着鸡胸肉的盘子留在了厨房台面上，蹲下身子直到和依然趴在地板上的Max平视。
“看来你的饭还得再等一会儿。”George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认真道歉的意味，“希望你现在没有饿得太厉害。”
Max抬头看着他，没有动。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Russell要特意和他说这个。并且说实话，他对于鸡胸肉这种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而George显然把这种沉默理解成了一只猫的耐心。他伸手轻轻揉了一下Max的脑袋。
当Max看到这只手向他伸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僵了一瞬。
……如果他记得没错，George Russell认识这只猫还不到一小时。现在就伸手抚摸是不是还为时尚早？
然而Max没有躲。这只手也很快从他的头顶收了回去，没有半点勉强或者试探的意味，更像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安抚。
……算了。
Max想道。
他听到随后水龙头重新响了起来。George已经重新站了起来，将案板、锅和夹子简单冲洗干净，放进洗碗机里，灶台边几滴溅出来的水也被他顺手擦掉。
临走之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Max。
“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回来。”George笑着对他眨了眨眼，随后转身身上了楼。
Max站起来伸展了一下身子，又坐回了地面，望着George的身影逐渐走远，直到楼上传来浴室门关上的声音。然后他的视线缓缓落回了厨房台面。George离开前并没有拿走自己的手机，它此刻应该还在那里。
于是Max Verstappen慢悠悠地站起身，微微向后走了两步。
对于一只普通的猫来说，George家的厨房桌面可能有些太高了。但是Max不是一只普通的猫，他只需要轻轻一跃便能稳稳地落在白色台面上。
一跳上来他便看到了George的手机，屏幕还亮着。George最后一次查看消息的时候并没有退出WhatsApp，界面依旧停留在那里。
Max低下头，一眼便看见了自己的名字。随后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名字上，用肉垫打开了他们俩的聊天界面：
Max Verstappen：
你在Brackley吗？出来喝一杯？
George Russell：
抱歉，今天一直在工厂忙，刚刚才看到你的消息。
如果你还有时间的话，下次一起出去喝一杯？我请你。
Max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一会儿。
原来George那个时候是真的没有看见。
下午从Red Bull工厂出来的时候，他其实也没想太多。今天几乎一整天都待在工厂里开会，结束的时候，人已经有些累了。Max向来有自己放松的方式：找一家pub或者bar，坐下来喝上一杯。一个人也可以，不过如果有人一起总归会热闹一点。
当他拿起手机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George Russell。
很久以前，对方似乎随口提过一句，说已经在Brackley附近买了一套房子，方便日后往返Mercedes工厂。
Max也没多想，顺手就发了那条消息。
如果Russell在，那就一起喝一杯。如果不在，那就算了。
事情本来就这么简单。
至少，当时的Max是这么以为的。
谁知道几个小时以后，他不仅变成了一只猫，还一路闲逛到了George Russell家门口，甚至现在正站在对方家的厨房台面上，偷看他们两个人的WhatsApp聊天记录。
想到这里，Max再次抬起一只前爪，拍向George的手机。屏幕返回到了WhatsApp的聊天列表。
他没有再继续往下翻。只是轻轻甩了甩尾巴，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后，纵身跳下厨房台面。
Russell家里倒还不错。
他慢悠悠地走出厨房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跳上沙发挑了个舒服的位置，盘起身子趴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