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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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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8-04
Updated:
2026-08-07
Words:
5,620
Chapters:
2/?
Comments:
10
Kudos:
48
Bookmarks:
7
Hits:
286

【宾权】歧路万千

Summary:

“听说没,吕洞宾入魔了。”
“咱们的世界观还有这种设定呐?”
“入魔了会发生什么?”
“画烟熏妆?”
“吃小娃娃?”
“毁天灭地?”
“毁天灭地?他有这法力吗?”
“那不知道,万一变异了呢?”
“具体怎么解决呢?”
“真爱之吻如何?”
“吻倒容易,但谁是他的真爱呢?”

“喂,钟离权,有个事儿和你同步一下,吕洞宾,呃,变成青蛙了。”

 

*不拯救世界很可惜的人设
*不在拯救世界和爱人之间做选择很可惜的人设

Chapter 1: 吕洞宾吃小孩啦

Chapter Text

钟离权本来是想看笑话的。
吕洞宾变成青蛙了,这种热闹谁愿意错过?这在三界幽默史上,都极有可能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结果到了地方,又看见没点正事儿的老几位,他才发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一打听,说是吕洞宾入魔了。
那也不能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钟离权就问谁看见了,谁能证明,没看见那就是造谣啊。
为验证真假,同来凑热闹的七仙进行了一次投票,一致赞成让钟离权去吕洞宾家里确认一番。

为了更好地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吕洞宾现居于终南山的一处洞府,的确是福地,冬不冷夏不热,一方玉床尤为奇妙,就是硬了点,所以属于钟离权的那三分之二是铺了被子的,他也没有征得吕洞宾的同意,就不分寒暑地赖在上头,常常睡得昏天黑地,而吕洞宾就在属于他的那一角上打坐。
此时,钟离权站在洞府门口,有些望而却步。
只因洞中黑气缭绕,周遭草木正在缓慢地枯萎,任谁看了,都得缓一缓再进去。

钟离权还是觉得所谓入魔太像无稽之谈,不顾黑烟冲鼻子,他深吸一口气,朝洞中走去。
“吕洞宾?宾宾?师弟?”
视线受阻,钟离权走得很慢,待绕过两方刻着阵法的石壁后,只见一副巨大的神州地图悬挂洞中,已经烧了一半,而烧得更凶的是灶里的柴火,他还没想明白吕洞宾为何在洞府里垒灶台支锅子,只见雾气略微散开,那大锅中,有个小娃娃正泪汪汪地吮着手指,灶火相当猛烈,目测一炷香以后,这娃娃就能熟了。
与此同时,一声叹息响起。

钟离权闻声望去,吕洞宾正盘腿坐在玉床上,转头看了过来,眼窝发黑,印堂发黑,瞳孔亦是黑沉沉的,半丝活气也无,诡异得叫人心中发寒。
钟离权当即便觉得不对,他顶着吕洞宾森冷的目光上前两步,揉了揉蹙起的眉头,扯出经典的嬉皮笑脸。
“师弟,你还不知道吧?外边都传你变成青蛙了,我就说我不信,他们非让我来看看,我就说来看看,但你不是好好的吗,一点儿没变绿呀——”
拖长的尾音中,钟离权翻身上前,捞起锅里的小娃娃,就朝外闯了出去,一路踏着山石巨树,狂奔回到了其余六仙所在之处。
钟离权气喘吁吁:“事已至此,只能报警了。”
曹国舅:“报警有用的话,要神仙干嘛?”
何仙姑留意到了钟离权手里多出来的小娃娃:“这小孩哪儿来的?”
小娃娃也不怕生,倚在钟离权怀里冲她笑了笑。
韩湘子左看看右看看:“这小孩怎么长得还有点像钟离权?”
铁拐李嘿嘿一笑,表示赞同。
蓝采和腾空凑了过来,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又去戳那小娃娃的脸颊:“妹妹?”
钟离权抱着小娃娃,有点嫌弃地躲开了蓝采和的手。
“像我?”钟离权看了看小娃娃的脸,只觉得圆咕隆咚怪可爱的,“看不出来。反正我进去的时候,孩子正在锅里煮着呢,吕洞宾又画烟熏妆,又准备吃小孩,还在烧地图……”
张果老:“那就都对上了噻,他就是入魔了!”
钟离权摆了摆手,还是觉得太武断。
“有没有可能是他捡到了小孩,生火给她洗澡,一不小心烧到了地图,又一不小心把脸给熏黑了?”
何仙姑:“这种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哇。”铁拐李笑嘻嘻地对韩湘子挤了挤眼睛,彼此一对视,显然是嗑到了。
钟离权看着奇形怪状的队友们,无奈扶额。
“不是,入魔了肯定六亲不认,但他也没杀我呀。”
曹国舅一语道破:“因为你是他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哇,所以他没杀你呀,但这小孩不是就遭煮了吗?”
“可是,”钟离权还想为吕洞宾辩解,“拜托,那是吕洞宾诶,他能为什么入魔?太想拯救苍生?如今三界无事,天下太平,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何仙姑陷入沉思:“我听说他前阵子在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失踪多年的玄光宝镜。”
关键词捕捉,钟离权问:“玄光宝镜,能用来干什么?”
何仙姑:“传说镜中有千万小世界,有不少神仙都在其中顿悟,出来后,法力直接提高了一个小境界。吕洞宾一向要求进步,应该也进入了镜中历练,对了,你刚才看见镜子了吗?”
“没有啊,我就看见大锅煮小孩,也顾不上其他了。”钟离权掂了掂怀里的小娃娃。
张果老捉住绕着钟离权乱飞的蓝采和:“不过你这抱孩子的姿势还挺专业的。”
专业吗?钟离权还没说话,何仙姑又说:“当务之急是找到宝镜,说不定吕洞宾入魔的缘由就在镜中。”
说得有道理啊。
钟离权揽住曹国舅的脖子:“那这回你们得陪我一起去。”

熟悉的洞府中,吕洞宾人已经没了,锅也没了,只剩一条书案,上头端正地摆着面镜子,镜面漆黑一片,反射不出一丝光亮,想来便是那玄光宝镜了。
何仙姑双手掐诀,抚过镜面,镜中忽然射出极刺眼的惨白光亮,霎时间,一道模糊的光团摇摇晃晃地脱出镜子,隐约能看见其中人影闪烁,只是看不分明。
何仙姑收势,神色凝重:“这就是吕洞宾镜中历练的一段剪影,要想查出他为何入魔,可以进入剪影中一观。”
钟离权还是有些含糊:“我真觉得吕洞宾未必入魔了……”
其他人齐刷刷转头:“那就你进去吧。”
光晕之中忽明忽暗,似有日月轮换,钟离权本能地觉得危险,便想讨价还价:“行吧,我进去可以,但你们也别想……”
话没说完,他就被人狠狠推了一把,跌进了那团光晕之中。

再睁开眼的时候,钟离权发现自己正坐在梳妆台前,铜镜幽深,并未映出他的模样,雾蒙蒙的,透着股诡谲之感。
钟离权警惕地站了起来,远离铜镜。
他正在犹豫要不要召出法器,便见门被推开,吕洞宾一手抱着娃,一手提着菜篮子,开口便是:
“娘子,我们回来了。”
钟离权:?
大受震撼之下,钟离权破音了:“你怎么开口就嬷人呢!”
吕洞宾表情困惑:“你在说什么?”
钟离权用扇子指着吕洞宾,提高声音:“你在说什么!”
吕洞宾连忙回身把门关上,把菜篮子往桌上一搁,走到钟离权身前,压低声音问:“你方才说太累了,要睡一会儿,怎么睡醒就忘了我们身在幻境之中?”
钟离权结巴了一下:“我,我知道是幻境,你先说你叫我娘子做什么?”
吕洞宾显得更疑惑了,他无意识歪了歪头,怀里的小娃娃随着他一起歪了歪头。
“你竟真的忘了,看来这幻境果真邪异,师兄,你只需知道我们必须遵守镜中法则。”
“什么法则?”
“扮演幻境分给我们的角色,维持小世界的运转,不让他人看出破绽。”吕洞宾表情严肃。
可钟离权却更摸不着头脑了。
“等等,可我刚从……不是……所以这铜镜也……是我脑子坏了?”
钟离权一面说,一面摸了把吕洞宾的脸,又掐了掐吕洞宾的胳膊,顺带着捏了下小娃娃的脸,又揉了揉吕洞宾耳垂。
吕洞宾的耳垂陡然红得要滴血,他退了一步,恼羞成怒道:“钟离权,这不是能开玩笑的事!”
“我没开玩笑,”钟离权也觉得冤枉,“何仙姑说你进了幻境一趟,出去就入魔了,让我查看你在幻境之中的剪影,结果你开口就叫我娘子。”
“我说了,这是镜中的规则。”
“我怎么知道真的假的,我还说是你故意占我便宜呢。”钟离权猛地凑近了去嗅吕洞宾身上的味道,想从不同的方面找出不寻常之处。
吕洞宾连脖子都红了,说不好是不是被气得:“钟离权,你能不能别在孩子面前欺负我?”
“我可没欺负你!”钟离权大呼冤枉,但他一番试探下来,确认了这真是他的小师弟,脸皮薄得很,一逗就红。
可这对眼下的局势却没有什么帮助,他分明记得自己进入的只是一段剪影,按道理来说,只能旁观,吕洞宾应该看不见他,但现在看来,这并非一段已成定局的留影,而是新的幻境,其中到底出了什么差错,他如今还想不明白。
吕洞宾被孩子蹬了一脚,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纠缠。
“孩子饿了,米糊熬好没有?”
“米糊?”钟离权抽了抽鼻子,“好像糊了。”
未料得这小娃娃看着还不足两岁,却听得懂人话,立刻哼哼唧唧哭了起来,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停往下滚,哭得可怜极了。
更要命的是,她哭了一会儿,就化身一条倔强的鱼,在吕洞宾怀里不停扑腾着,张开小手,依稀是想要钟离权抱,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爹爹。”

话音未落,一道雷轰隆砸在了钟离权头顶,把发髻也烧出了焦糊味。
钟离权被劈得魂都飘了,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吕洞宾手忙脚乱地想要捂住小孩的嘴,不断哄着小孩“喊娘,你要喊娘”,可小孩只是向他张着手,在米糊的糊味和头发的糊味中,钟离权两眼一闭,朝后倒去。
晕倒前最后的感觉是一个柔软的小重量落在了胸口。
应该是杀千刀的吕洞宾把孩子塞进他怀里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