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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重奏

Summary:

麦克很庆幸那天自己找诺顿要了电话号码,否则他一辈子的梦也不会实现。

Notes:

好久不见!单主的稿件一篇,勘杂乐队pa现代pa,在此存档,祝大家阅读愉快(。・ω・。)ノ感谢@等晴天 的约稿!感谢认可~
目前排期九月,七夕会更新一则小短篇
⚠️稿件内容禁止二传二改,禁止无授权搬运。仅作分享。

Work Text:

 

……我的神智当时完全是清醒的!我对一切都有知觉,但一切都又有些变形?就像是在梦中一样,它起初很美好,我们还是在一起参与演出活动,然而时不时地,梦又变成了噩梦,啊,它变成现实了,美妙的回忆变成冰冷的现实了。在生活中,一场噩梦做一阵子也就很快结束,你一开始喊,或者使劲掐自己,很快就能从噩梦中醒过来,可我……我喊不出来。这是最最可怕的:喊不出来,我原本最擅长的尖叫发挥不到用处,我时时刻刻感觉身在噩梦,又无法呼喊。

麦克一口气说完,顿时觉得有些气短,他一手扯开了口罩,将沉重的前额贴着另一只手的掌心,这样撑着才让他不至于倒下去。

听我说,麦克先生……

面对医生宽慰的话语,他打不起一点儿精神,拿着医生开的药单分别去买了阿普唑仑和米氮平片两种药。

他用黑色塑料袋装好药瓶,再把塑料袋塞进双肩包里,以为万无一失了才重新将口罩带好。

 

【麦克】:娜塔莉,记得,下午三点咖啡厅见

2026.9.6 14:30

【娜塔莉】:一会儿见,麦克

2026.9.6 14:37

 

麦克在街头随便叫了辆计程车,一头钻进去闻到车载香薰就泛恶心,忍了半刻钟下车才对着马路边脏兮兮的公共垃圾桶大吐特吐。他从早上到中午什么也没吃,方才吐了一滩胃酸样的液体后肚子更是烧的疼,麦克蹲在路口对着小镜子补妆(只是为了让自己显得没那么憔悴,他涂了唇彩,打了腮红,死气沉沉的苍白还是从他脸上漾出来。),站起时又差点低血糖晕倒。

他踉跄着,走进咖啡厅,娜塔莉已经坐下了。她坐在一个离门口近,视野极佳的软座间,见到麦克进来后则挥着手招呼人过来。然而对方好像还恍惚着,由着她喊了三四次才如梦初醒。

他们点了两杯热可可,一份浆果沙拉,两块焦糖榛果蛋糕。分食沙拉的时候,麦克想到了他们乐队一块儿的日子:女孩子们说着聚餐太多了要减肥,他也过去凑热闹,陪女孩子们一起吃沙拉,刚吃两天草料他又故意在人家面前吃炸鸡,打搅了其余几人的减肥计划。

哎,以前的日子……距离“喧嚣”解散,已经过去半年了。麦克看着娜塔莉,看着她终于能够扬起来的漂亮脖颈,看着她打扮精致的面庞,看着她光鲜亮丽的衣着,透过墨镜,好像还可以看见麦克那萎缩、无力的,如同布满灰尘的葡萄干一样的身影。

“麦克?麦克,你有认真听吗?”

“……什么?抱歉,娜塔莉,我最近有点没睡好。可以再说一遍吗?”

“算了……我说,我不同意重组。现在这样就很好,不是吗?没有了音乐和演出,我们照样能活的很好。况且我已经不想再站上那个舞台了,一想到我在观众心里还是那个人的……我就感到恶心。”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麦克,你——”

娜塔莉打断了他,她漂亮的脸上也变得皱巴巴的,可仍旧比麦克更有力气。她站起来,从麦克大开的背包里抓出了那个黑色塑料袋,如同拿到圣诞礼物的孩子那样拆开了它。在看清那两罐药物的用途后,娜塔莉又重重的坠回座位上。那漂亮的脸蛋上显出不忍,内疚,或者是其他更复杂的神色。

麦克曾以为瑟吉和娜塔莉分开了,可他们果真分开了吗?那个男人搅乱了她的一生。

“我知道这对你也有打击,但是,我真的不能回到过去。那儿只是你和他的乐园……”娜塔莉靠着玻璃窗,黑色的卷发挡住了她的脸颊。“今天聊到这儿,好吗?下周我带瓦尔莱塔一起去公寓里找你。不要再提乐队重组的事情了,我们还是朋友。”

麦克什么也没说,他维持着可悲的沉默,直到娜塔莉拎着小包起身结账,店员走到他面前开始收拾餐具,他才晃晃悠悠的站起来。

“在此之前我从未害怕过死亡。现在我怕了。
我老是在想,死去之后,我所期盼的那些事会怎么样发生。我在想,所谓死亡就是做一场无尽的噩梦,死了也和活着没有两样。算了!不说了,不说了。说点别的吧——我最近在租的公寓附近的酒吧里打工,你猜我遇见了谁?诺顿!是诺顿,我在那儿兼职了大半个月,前几天才留意到他……
抱歉,穆罗,一不留神我又说了这么多自己的事情!你还好吗?最近?在乡下和小猪每天开心吗?我要去工作啦,晚点聊。”

麦克急匆匆地把通话挂断,穆罗不在,他自己一个人对着只有忙音的语音邮箱喋喋不休了半天。他在进门前对着街边的水洼照了照,将拇指伸进嘴唇濡湿,再轻轻的把眉毛梳理开。他在酒馆门口来回踱步十多分钟,终于鼓起勇气踏进去。

他尽力想显得快乐一些,麦克甚至想去拥抱他,求他在自己的衬衫上留下一个大大的签名,但他做不到。他从咖啡馆出来之后就一直很紧张,缩成一团,完全沉浸到阴郁的情绪中,他怕他试着做出来的示爱的举动会显得是逼出来的,伪装出来的。往日那些轻松的对话在此时变得无比艰难,麦克紧缩着,在同他人打招呼时眼神止不住的往吧台的角落瞥:他的偶像正坐在那儿呢,虽然没有抬头,但麦克盯着他的手指,想象他在舞台上演奏时候…那双又大,又硬朗的手,在琴弦上抚摸、按住,撩拨。

他的脸越来越红,差点在打招呼的时候咬到舌子。

周边的员工笑他的同时,稍显沉闷的笑声也从吧台的位置传来。啊,他在笑?是他在笑么?还是我把后厨擦盘子的闷响自作多情地幻听成了他的微笑?麦克心神荡漾,他背着贝斯从休息室走上舞台,连药都忘了吃。睡前吃一样的,麦克想着,脑子晕乎乎的调试乐器。

喧嚣的曲子,他不再在公众面前弹奏了。私下躲在休息室的时候偶尔会弹几段,也马上要停手,否则眼泪鼻涕会齐刷刷的流下来。麦克弹了两场,换成一个歌手驻唱,他便坐在休息室里哭,见到偶像很开心是一回事,然而内心承受着分离的巨大痛苦又是另一回事儿,麦克一边忸怩的弹奏着喧嚣曾经的曲目一边啜泣。不消一会儿,他独处的时光就被打破。

他起先以为是服务员什么的换班,结果对方没有往储物柜的方向走,而是直接坐到了那张窄窄的软垫沙发上,和麦克挨在一起。

“需要纸巾吗?”他问,

麦克大喜过望,同时也感到羞愧。第一次和偶像的对话居然是此时,此刻,在这样一个难堪的情景下进行的。

“谢谢你,我自己有。”麦克从口袋里拿出一团皱巴巴的纸巾、在脸上胡乱揩着。“是我的声音太大了吗?”

“不,我只是刚好想来休息一下。”诺顿答。

他的声音侧过来了,麦克低着头不敢动,只好通过密密的金发去窥视对方,如果自己这时候转头、大概会和诺顿面对面。

“你前面笑得很开心,现在怎么在这儿哭?”

“抱歉……”

“我随口一提。”

再无言语。这种尴尬的沉默一直持续到诺顿起身,麦克拉住他,然而干涩的喉咙如同被沙土封住一般难以发声,诺顿看着他,疑惑的目光让麦克头晕目眩。

他终于说出来了,快五分钟的僵持最终被打破。

“……诺顿先生,你愿意和我一起组乐队吗?”

“啊……?”

诺顿又坐回了沙发,他满脸不解,疑问太多甚至不知从何说起。

“我不打算继续玩乐器了,而且两个人组不了乐队,最多叫双人组合。再况且,我们不合,我只会弹贝斯,呃-你不也是吗?”在这儿,他对着快哭出来的麦克撒了个小谎:诺顿在昨日之笼中系统的学习了其他乐器的使用方法、除了贝斯外他也擅长键盘与架子鼓。

麦克泪眼汪汪:“我知道,但是我可以去学!你来弹贝斯,我来打架子鼓,或者别的什么乐器,都可以!”

他像一个被丢在路边的小狗,诺顿看着麦克,仿佛谁路过他就会对着那人疯狂地摇尾巴嘤嘤叫求收留似的。

“你是我的偶像,”麦克说,“我从喧嚣刚成立、甚至是成立之前就开始注意你…我知道你在加入昨日之笼之前都是自己一个人作曲写歌,虽然那时候不温不火,但是每条歌的旋律我都记得很清楚!而且,诺顿的每一场演出我都有去看,每一次的彩带、用过的矿泉水瓶,我都收集起来了……”

他俯视麦克,无法理解麦克所说的,麦克所想说的。但对方话语中过于密集的爱意让他头脑发热,在乐队集体生活中所缺乏的认同感、所缺失的虚荣心,在男孩热烈而笨拙的示爱下得到了满足。诺顿看着麦克,那布满雀斑的脸突然因分享内心秘密的快乐而璨然。诺顿只是享受着看他,从那双闪烁的蓝眼睛中体会着那个沉浸在自己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意象中激动紧张到无以复加的男孩。

“我知道,”诺顿缓慢的开口了,“他们说过这些事。”

“显然,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加疯狂,更加入迷。音乐对你当真那么重要。”

这话说的很中性,而他的目光,粗鲁的、淫荡的目光,毫无善意、毫无温柔也毫无礼貌,不可逃脱、不可回避地投注到麦克身上。他把他像只兔子一样地放到一个笼子里面。他观察他的反应,既不怀好意又觉得好玩。

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他们俩在沙发上被活生生的分开了,装作两个不相干的人。老员工整理好挎包,将钥匙丢给诺顿,她叮嘱好要锁门,诺顿随口应了。

他站起来,在储物柜里拿出黑色的油性笔,随意的拂开麦克浅薄荷绿的连帽外套,大咧咧地往人家的坠领领口上写处一串数字,末了还要添上自己的签名。麦克却没有如同他预想的那般不安尴尬,他低下头,又抬起头仰视着他,露出一种粘稠的微笑。麦克既激动又羞怯,他在沙发上僵持了几分钟,手指一遍又一遍的捻着星星抽绳,最后跳起来抱住诺顿,大喊着:谢谢你,诺顿先生。

诺顿脸红了,手上使了点力,却并没有完全推开麦克,半推半就的走到门口又问他要不要坐自己的摩托回家。

相识,到有些暧昧的亲密,便是这样荒谬的简单的快速的过程。

毕竟在麦克心底里,他早就和诺顿认识五年了,於是他在这天夜里之后的每一天都对诺顿表现出超乎常理的亲热,同时由于麦克的腼腆,这份亲热不显得轻浮,而是出自一位少年对待偶像倾慕、无法自拔,克制的爱意,无论服用多少剂量的精神药物都无法减淡或消弭的爱意。

然而诺顿在这夜后,卻感到压力颇深。他从来不关注除了自身以外的音乐人,因为有些矛盾的心理,他头次在网路上检索了麦克,从中得知了喧嚣乐队的乌龙,以及麦克的身世。有关男男女女之间情感的纠纷,涉及到了刑事案件,他嗤之以鼻(这类事情,新闻报道的够多了,本身诺顿也并不对人性抱有幻想),真正令他感兴趣的是麦克本身。这孩子从小被当作童星培养。一篇很早的新闻,讲述的是麦克在儿童节目里大受欢迎的消息。记者采访了麦克的经纪人即养父——伯纳德:他说麦克这孩子就是为了闪闪发光而诞生的。

说来有些残酷,在今天这个世界里,我们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被控制、都被记录下来,那些大商场到处有摄像机监视我们,人们摩肩接踵,接连不断,甚至连做爱都会在第二天被一纸调查问卷所监视。而一位心智尚未发展成熟的孩子,在成人的控制下误以为是自愿的始终赤裸的站在大众视野内,摈弃了羞耻心与自己真正的需求,错误的将成人的愿望奉为圭臬,浑然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娱乐媒介下可有可无的替代品。他不为昨日之笼的解散感到悲哀,因为他并不狂热的喜爱音乐,而是将它当作工作去进行,不过,看完网络上有关“喧嚣”的博文后,诺顿倒是开始理解麦克对音乐的热爱了。

也是因此、本就不多的良心占据了大脑,诺顿试着去弥补自己可能对麦克造成的伤害;正是如此,他含糊其辞的同意了麦克的请求,告诉他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做他的搭档。

自从擅自答应了“成为搭档”这样的事之后,诺顿有些不安。一是不想承担太多责任,二是麦克已经两周没有出现在他们共同工作的酒馆了,考虑到聊天中麦克透露出的那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他第一次主动给麦克的社交账号发去了消息(他们上次聊天是昨晚,诺顿嫌打字烦人,让麦克打电话过去。聊天页还留着昨晚长达两个半小时的通话记录。)

 

【诺顿】:怎么最近都没来酒馆

2026.10.2 19:01

 

【麦克】:【图片】

【麦克】:我最近在练架子鼓~上周不是和你说了嘛!我要专心的,认真的做一件事情,所以和店主请假了

2026.10.2 19:03

 

【诺顿】:进度如何

2026.10.2 19:04

 

【麦克】:很快就可以准备第一场演出!诺顿的曲子写的怎么样啦(。・ω・。)ノ

2026.10.2 19:04

 

【诺顿】:不用你管,到时候你看着谱子来就好了

【诺顿】:很简单的,对你来说肯定一遍就过

2026.10.2 19:05

 

麦克那大胆又羞怯的矛盾性格,诺顿实在有些捉摸不透,好在相处起来也不算难。距离演出前几天,诺顿还会背着贝斯提着水果上门拜访,两人坐在客厅一起讨论乐谱,偶尔诺顿会坐在麦克身后,把着对方的小臂手把手教学。麦克不止一次透露出自己对同台演出的期待,诺顿则在对话中将视线有意无意的飘向桌上摆放的药罐。

他来的很早,那儿还没什么人。

酒馆内侧的驻场舞台很小,杂物箱和缠绕的线缆就堆在舞台角落,能够供给演出的部分都被占了三分之一,或许架子鼓搬上去便再没了人站的地方。在此之前,麦克从来没有这样认真的审视过这里。麦克想到“喧嚣”的第一次登台演出,比这更宽阔,更明亮的,由钢铁搭建的大舞台,台下座无虚席,彩带,闪光灯,形象周边,欢呼,伙伴们快乐的笑颜……诺顿坐在舞台边上低头调试贝斯弦,麦克走到跟前他才抬起头看。

察觉到麦克的出神,诺顿将贝斯放在一旁,转而轻握住麦克的手腕带着他坐在舞台沿。

“……在想什么?以前的事情吗?”他问,低着头,侧着头,语气小心翼翼,生怕麦克眼泪掉下来。“紧张的话,深呼吸,没关系的……像我这样,三、二、一。”

当时,诺顿的胸前散发出很淡的烟丝的味道。麦克将脸颊重重的压在他黑色圆领短袖衫的领口,深呼吸———三、二、一……很快诺顿的脖子暖暖的。他只好像哄小孩似的搂住麦克,拍拍肩膀,摸摸脑袋,等对方哭够了,再安慰上几句。不时有员工路过,诺顿还得对人家做口型解释。“这孩子太紧张了”“他有些担心”总归是这两句说辞,还要耐心解释两人暂时没发展出搭档以外的关系。(如果早知道事态会这样发展,之前两人约会的时候,他就要好好给麦克做心理辅导。)

“我没问题的!”麦克突然从他怀里跳出来,眼圈还红红的,把对方吓了一跳。

“那需要我帮你把架子鼓搬回来吗?”

“谢谢诺顿!……我去补妆,马上回来。”

“好,我在这里等你。”

麦克红着脸飞速跑走了,再一回来,诺顿已经站在了台上,他则轻手轻脚的跳过地上的线缆,坐在了鼓后。

昨日之笼解散已经有大半年了,仓促而“成人化”的解散,甚至促使诺顿拿到了额度巨大的补贴金,所谓梦想,就是这种价格么?

再一次站在舞台上面对闪光灯,诺顿有些目眩和反胃,回头看去,躲在鼓后的麦克察觉到这目光,尽力的坐直,从缝隙里对诺顿摆出一个微笑。从诺顿的视角看来,闪着光的猫耳耳机忽闪忽闪,最终忽然蒙的弹起,连同那幼稚的脸蛋也探出来了,一股傻气的笑着。

共同欢笑的功效、弊害以及力量可谓数不胜数。

与友情、欲望和绝望一样,爱情也离不开共同欢笑,自然,彼时的诺顿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鼓棒被麦克攥得紧紧的,真是想不到,往日在“喧嚣”里常备诟病的三心二意,反而成了他演奏的优势。谁人看了都不免要起疑心这复杂且轻快而有力的鼓点是不是过分的炫技。麦克甚至还能分出心去看诺顿的背影,心里甜蜜蜜的幻想。

如梦似幻的发生了,从医院出来的那个午后,所有的事情飞快地上演,无法挽回的一切正在流逝,而他所梦想的憧憬的人却离他越来越近。两人本该抛弃的梦想因为诡异的相遇再次被抛起,落到了对方手中。

下一小节,底鼓重重地踩下去。他们一起唱最后一遍副歌。这一次,诺顿的声音高昂起来,将麦克原本负责的那段和声主旋律接了过去,用自己的声音轻轻的包裹住它,带着它往前走。

镲片轻颤,休止符出现。最后的掌声已然比开场时削微热烈了些,已经足够了。麦克摘下耳机,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望着诺顿的背影笑,诺顿也冲他回以微笑,接着侧过身,把贝斯摘下来。他在做这事儿的时候麦克却像导弹似的从座位上发射,直接扑到诺顿身上,紧紧的抱住他,一边叫嚷着“谢谢你!谢谢你!”一边蹦蹦跳跳。麦克的脸颊紧贴着他,絮絮叨叨的说了未来的计划,要写的新歌主题,下次的演出时间,还喜滋滋的讨奖:诺顿,我的鼓打得好不好呀?诺顿,我唱的好不好听呀?诺顿,诺顿……

诺顿一个接一个的回应,期间被他的动作带得左仰右翻,他倒是害怕麦克乱动乱跳踩到线缆和杂物而摔跤,于是他俯下身,双手搂着对方,就这样将麦克抱离地面。

还未彻底离开的观众震撼的看着,大概是误以为是新晋的情侣组合吧……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