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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神仙有求必应”,纵使法力高强如东华帝君也不例外。
只可惜终南山上弟子云集,为坐镇终南山给山上的弟子们传道授业,东华帝君不好亲自下山去解决凡人们许下的愿望,于是这个重担便落到了他座下的弟子们身上。
更何况,下山去解决凡人们许下的愿望也能锻炼弟子们的实践能力,为他们将来名列仙班后建立道观奠定基础,可谓是一举两得。
下山去完成任务,这对钟离权来说可谓是正中下怀。
原因无他,既能帮助到有需要帮助的人,又能趁机去山下走一遭在任务之余寻点乐子,岂不快哉?
钟离权自认不是一个耐得住寂寞,循规蹈矩的人,平日里哪怕是没有接到任务他都常常私自下山去帮助别人,更别说这个工作还能给他一个正当理由光明正大地下山,让他不用害怕被东华帝君那老头抓个正着,数落他一番。
为照顾到每个弟子,让每个弟子都能平等地参与到这项活动中来,终南山采取了轮流制的方式来分配任务。而算算次序,这次任务又轮到钟离权了。
作为终南山的大弟子,钟离权平日里分到的高难任务是最多的。因此当东华帝君召他说明本次任务特殊时,钟离权并没有多意外。
但当东华帝君和他说这次要给他配一个搭档时,钟离权着实是大吃一惊。
要知道,此前东华帝君美其名曰是相信钟离权的实力,实则是怕他带坏师弟们,都是让他一个人去出任务的,而其他人往往都是以“老带新”的方式去出任务。
这老头今天竟破天荒地主动提出给他配搭档,难道是转性了?!
“说吧老头,这次任务是什么?”钟离权自顾自地坐到了殿内的椅子上,拿起茶壶往杯子里斟茶,细细品尝了起来。
嘿!这茶真鲜。不愧是师傅屋里的私藏货,就是高级。钟离权美滋滋地品着茶,他已经不止一次借着和东华帝君谈话顺便偷喝东华帝君的茶了。
东华帝君听了钟离权那没大没小的话,直直地瞪了他一眼,但早已习惯了他那副混不吝的模样,也没和钟离权多计较。
只见那东华帝君抚摸着他那长长的白胡,隐约其辞道:“今日派给你的任务实在是过于特殊,若不是我们终南山上没有女弟子,为师也不会出此下策。”
正在钟离权听的一头雾水时,东华帝君话锋一转,打断了钟离权本想提问的想法:“为师这次给你指配的搭档是小你四届的吕洞宾,你可认识?”
“哦!”钟离权眼睛顿时亮了,“这不是我那个漂亮师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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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权对吕洞宾这个师弟颇有印象。初次见吕洞宾还是在那届弟子刚入门的时候,作为大弟子的钟离权急于在新弟子们表现自己,于是兴冲冲地跑到新弟子们面前说“我罩着你们呀”,其余弟子们都高兴地围着钟离权转,而吕洞宾只是怯怯地躲在弟子们的后面,眨着明亮的眼睛望着钟离权。
当时钟离权只觉得这小师弟虽然害羞但是还是被自己的魅力所折服了嘛,躲在人群后顶着一副水汪汪的大眼睛地盯着他。
于是他朝着吕洞宾露出了一个真挚的微笑,而吕洞宾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垂红到了全脸,然后好像是怕被别人发现他的羞涩,竟飞快地将头埋到了站在他身前的同侪背上,真是可爱。
之后他们便没有过多的接触了,毕竟两人并不是同届,上的课程没有什么交集。但是钟离权总是能在很多场合听到吕洞宾,因为他这个师弟实在是过于优秀了。就连他那长年板着张脸死板得不行的师傅,谈起吕洞宾也是称赞有加。
这倒是激起了钟离权的兴致。他虽自信自己能够成为终南山最优秀的弟子,但对这个来势汹汹的“挑战者”,也是十分好奇的,毕竟他对吕洞宾的记忆还停留在吕洞宾刚入门时那副可爱模样,但很显然,对方早已成长到了他所不知道的地步了。
作为一个颇有行动力的实干家,钟离权向来是想到什么就会去做什么的,这回自然也不例外。
正当钟离权苦思冥想试图寻找一个契机与这声名鹊起的小师弟交谈一番时,他不经意间回头,却瞥见了自己身后的大树后正站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探着头小心翼翼地望着前方,钟离权定睛一看,不是吕洞宾是谁?
嘿,钟离权这回是发自内心的笑了,心想着得来全不费功夫,我还没去找你,你倒是自己跑上门来了。
而身后的吕洞宾显然意识到了自己已被发现的事实,连忙躲了起来,然而裸露在大树之外的衣角暴露了树后面有人的真相。
“哎呀,这棵树可真怪。”钟离权步步紧逼,声调也随着距离的接近而逐渐上扬,“怎么平白无故地,长出了道袍来?”
话音刚落,钟离权伸手将树后面站着的吕洞宾一把拉了出来。望着吕洞宾那因紧张而紧绷着的脸,钟离权也不禁心生打趣之意。
“哦,原来不是长出了道袍啊……”钟离权松开放在吕洞宾身上的手,转而帮他抚平道袍上因拉扯而产生的褶皱。
钟离权凑近吕洞宾,伏在他的耳畔,语气缱绻,“原来是长出了一个漂亮师弟呀。”话罢拉远了两人间的距离。
被打趣的吕洞宾此刻直直地盯着钟离权,可耳垂染上的绯红早已暴露了他内心中的慌张。钟离权一眼便看出了吕洞宾此刻的慌张,因为此时的吕洞宾和他们初见时的样子近乎一样,只不过多了几分强撑着装出来的气势。
嗯,有进步,钟离权暗暗地在内心里点评着,他心想,这个师弟真好玩,随便逗逗就脸红了。
吕洞宾望着钟离权,弱弱道:“师兄,我不是故意跟着你的……”
“害,这有什么的。”看着吕洞宾极力辩明,钟离权哈哈地摸了摸吕洞宾头,浑不在意,反而眉眼间流露着几分自豪,“师弟啊,我知道的,你肯定是因为师兄我太优秀了所以才跟着我的吧?哈哈,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钟离权的“的”字随着吕洞宾从口袋里掏出香囊而拉长,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垂头望向自己的腰间,发现原本该系着香囊的地方此刻空无一物。
钟离权立刻明白了,肯定是他刚才走路的时候不小心丢了香囊,被路过的吕洞宾捡到了,然后吕洞宾因为害羞不敢上去说,于是一路跟着他,直到他发现了一直跟在他身后吕洞宾。
也就是说,是钟离权错怪吕洞宾了,现在尴尬的该轮到钟离权了。
“哎呀,真是谢谢师弟你了。”钟离权尴尬地从吕洞宾手中接过香囊,然后套近乎道,“要不然师兄我请你吃火锅?我和你说,山下的火锅可好吃了。”
“谢谢师兄的好意了,要是没事我先走了……”吕洞宾没有答应钟离权的邀请,他在香囊被拿走的那刻好似如释重负,立即向钟离权行了礼,然后飞快地逃离了现场。
望着吕洞宾那飞快逃离的背影,钟离权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自己……好像搞砸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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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人认识?这就好办了,也能省去为师介绍的时间。”
东华帝君的声音再度响起,将陷入回忆的钟离权脑海中乱作一团的思绪收回。想起了两人上次那段堪称灾难的对话,钟离权咳了两声,尴尬道:“算是认识吧……”
东华帝君继续抚着他那长长的白胡,一本正经道:“为师这次派给你们的任务,是要你们假扮夫妻,去一个遗迹里救人。”
“哈?”在听到东华帝君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念出“假扮夫妻”时,本在喝茶的钟离权吓得喷出了一口茶,不偏不倚刚好朝着东华帝君的方向喷去。
眼见着就要被淋到了,东华帝君只是抬手,那口茶的方向便发生了转变,最后不偏不倚地淋到了钟离权的脸上。
而受到惊吓的钟离权顾不得体面,他胡乱地抹了抹脸,然后就磕磕绊绊道:“老头……你这问过……人家了吗?该不会……是你强行安排的吧……这也太……”钟离权本想说“尴尬”,但转念一想,演妻子的势必是他那漂亮的师弟,而他只需要乖乖扮演一个有着漂亮老婆的丈夫就好了,这对他而言不仅不亏,还很赚。
这么一想,如果吕洞宾同意的话,他也没什么好扭捏的。
“洞宾他同意了。”看着满身是水的东华帝君扶额,生怕钟离权弄脏自己的房间,旋即给钟离权施了个咒,让他恢复干燥的状态。
“那行,他都同意了,我没理由不同意。”钟离权大大咧咧道,然后轻快地朝着东华帝君摆手,“那师傅,没事我就先走啦!”说罢不等东华帝君回应,便自己欢欣雀跃地离开了殿内。
望着自己那混不吝的徒弟离去的身影,东华帝君满脸无奈。但就在钟离权的身影即将消失的那一刻,东华帝君一拍脑袋,好似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哎哟,我是不是还没告诉他谁演丈夫,谁演妻子?”东华帝君喃喃着。但一想到他刚才无视自己直接离开的做派,东华帝君压抑住了自己叫回钟离权的念头,心安理得道,“算了,反正是他自己同意的,为师我可没逼着他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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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钟离权一觉醒来,就看到了摆在自己床头的本次任务的详细介绍。
钟离权心想,应该是自己昨晚走得太快没拿到,所以东华帝君派人放的吧。
可当他翻开册子来看时,他惊地捏了自己好几下,以为自己还在梦中没醒来。
“我去,什么鬼,我演妻子?!”钟离权简直要惊掉下巴了,“老头这什么品味啊?!我……呃,虽然我长得很帅,但很显然,比起吕洞宾还是稍微逊色一点的吧?他这是怎么想的啊?!”
但一想到自己昨夜信心满满地同意了东华帝君的任务,钟离权明白,自己这回可算是被东华帝君坑了,逃也逃不掉了。
“算了。”钟离权认命地起身收拾行囊,“不就是演女的么?这有什么难的?我钟离权无所不能!”
等到钟离权收拾完行囊出门时,他本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去找吕洞宾,可万万没想到,吕洞宾已经在他门前等候多时了。
钟离权不禁暗暗自惊,自己刚才在屋里发的牢骚该不会都被吕洞宾听到了吧?但看着吕洞宾满脸无辜的样子,钟离权也放下心来。是的,自己这给他捡香囊还不求回报的人美心善的好师弟怎么会做出偷听的事情呢?一定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啊师弟。”钟离权拍了拍吕洞宾的肩膀,“之后的日子里多多关照。”
“好的师兄。”吕洞宾竟主动接过了钟离权的行囊,“我帮你背吧。”
“啊,我可不是这个意思!”钟离权以为吕洞宾误会了他的话,他可不想自己在吕洞宾面前变成一个以大欺小的恶霸形象,他连忙想将行囊抢回,可不曾想,吕洞宾的手劲可真大,他竟然失败了。
“嗯,我知道的。”吕洞宾点头,“可是师兄你前几天受伤了,是我主动想帮你分担的。”
此时的钟离权竟没对吕洞宾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受伤而感到奇怪,他满脑子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这算什么师弟?这简直是天使吧!
看着钟离权满眼的感动,背着两个人的行李的吕洞宾眼中的得意一闪而过,嘴角微微上扬又立即恢复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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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日的舟车劳顿,两人终于到了任务手册中记载的遗迹所在的建安城。
望着眼前恢弘繁华的建安城,吕洞宾不由得感叹:“这也,太繁华了吧?”
“土包子。”钟离权敲了敲吕洞宾的脑壳,煞有其事道,“这就吓到你了?长安城可比这里繁华太多了!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长安城看看呗……诶,你别走那么快啊!”
吕洞宾本想直接前往遗迹一探究竟,却被钟离权一把拉了回来。
“嘿,你急什么?”钟离权道,“一看你就是新手,让我考考你,做任务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去任务所在的地方考察?”吕洞宾不是很自信。
“哼哼,我就知道你是新手。”钟离权颇为得意地扬着音调,“是去酒楼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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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的酒楼,最是人声鼎沸。同时,这也代表着是打探消息的最佳时机。
铁拐李悠哉悠哉地在茶楼中穿梭,时而凑上去给这桌上的人说漂亮话顺便吃上几口饭,时而又凑到那桌上装作是收盘子的服务员,实则是乘机把盘中尚未吃完的食物一扫而空。
只是片刻,他又把主意打到了新来的那桌身上了。
他竖起耳朵,仔细聆听那桌上二人的对话。
“师兄,你真的是来打探消息的么?”吕洞宾望着狼吞虎咽着的钟离权,一脸狐疑。
“咳咳,师弟,这你就不懂了。”听到吕洞宾的话,钟离权放下了嘴边的鸡腿,由于嘴里还含着食物,含糊不清道,“我这是策略,策略!我们这么豪气地点了这么多美味,肯定能引来别人的注意……”
吕洞宾扶额。他对钟离权的策略不反对,只不过,作为掌管任务资金的人,他不得不担忧接下来他们二人还有没有钱继续进行下去。
铁拐李纵横江湖多年,一双眼睛可谓是看人毒辣。他望着新来的那桌身穿着道袍,一眼便认定此二人一定是出自名门,况且作为建安城的地头蛇,但凡是在各大酒楼吃过饭的人,铁拐李都过目不忘统统记得,而这两人看着如此面生,铁拐李一眼便可断定,这两人是外来者。
铁拐李看着那桌上二人点的菜,统统都是一些昂贵的珍馐,再加上二人的对话……于是断定这两人估计是什么大门大派派出来历练的弟子,加之他们人生地不熟……铁拐李这么想着,觉得这两人就算被自己坑骗了也不会去报官,毕竟被一个凡人老头子骗了?传出去也之后落了他们门派的脸面!
打定主意后,铁拐李就径直走向二人,然后在二人身边的空余位置坐下,一副热心肠的模样,十分自来熟地搭讪了起来:“哟,二位公子看起来面生,是第一次来建安城吗?”
看到铁拐李的到来,钟离权十分得意地朝着吕洞宾扬了扬眉,一副“计划通”的自豪劲。钟离权熟络地往铁拐李碗里夹鸡翅,道:“哥哥,这你可看对了,我们师兄弟二人的确是第一次来这里。”
看着这钟离权为套近乎厚颜无耻地喊他这个老头子作“哥哥”,铁拐李顿时觉得这家伙十分上道,他一边咬着鸡翅,一边悠然道:“叫我铁拐李就好,不知两位怎么称呼?”
“我叫钟离权。”钟离权又指着吕洞宾道,“这位叫吕洞宾。”
“哦,钟离权、吕洞宾……老李我晓得了。不知道你们来建安城所欲何事呢?”铁拐李一边说着,一边往自己碗里夹更多肉。
“既然老兄你这么关心我们,那弟弟我也不藏着掖着了。”钟离权朝铁拐李笑道,“不知道你是否知道,这建安城里有一户人家姓刘,他家的女儿在结婚当天逃婚了,和别人私奔到了一处遗迹中,至今生死未卜。”
当听到钟离权提到“刘姓人家”时,铁拐李那双夹的飞快的筷子也不由得停滞了下来。钟离权觉察到了铁拐李的举动,他意识到铁拐李一定知道些什么。
“你们既然是为了这件事来,想必你们一定是仙门弟子了。”铁拐李放下筷子,神色严肃道,“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所知道的事情,但我必须告诉你们,在你们来之前,就已经有不少仙门弟子已经来过了……”
“而且,他们统统都被困在了那个遗迹里……”
“没事,我师弟可是很厉害的!”钟离权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把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吕洞宾拉了出来,他摇着吕洞宾的肩膀,道,“是不是,师弟?”
而吕洞宾依旧无视了钟离权的作为,朝着铁拐李道:“您请说。”
见状,铁拐李也不再推辞了。他心想,这简直就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想着这二人对他的恩惠也只值得他提点至此了,于是道:“那遗迹的由来据说是从前有一位名唤月华的仙子,爱上了凡人,却被天庭强行拆散,然后仙子被镇压至这座遗迹中,永生永世不能离开,而那个凡人则被天庭挫骨扬灰。自此,这个遗迹便成为了建安城的一个景点。这个遗迹里面有一个阵法,据说必须一男一女两人同时站在阵法的两端才能进入遗迹的隐藏空间,而里面究竟有什么,谁也不知道。侥幸从里面出来的人都好像失去了这段记忆一样,都对此闭口不谈。但诡异的是,出来后的人或一夜暴富,或平步青云,因此,古往今来,倒也吸引了不少人前去探险,只不过能出来的人寥寥,自此下落不明的人倒是数不胜数。”
“至于那刘家女儿和他的情郎么?据我所知,他们二人自幼青梅竹马,感情甚好。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刘家女儿被许配给了别人家,他们二人逃婚逃到那处遗迹,想必也是被追回时无路可逃,是在孤注一掷下做出的决定吧。”
“嗝——”铁拐李打了个饱嗝,“我说完了。”
“啊。”钟离权本紧锁着眉头,听到铁拐李的最后一句话后才仿佛如梦初醒,向铁拐李感谢道,“感谢哥哥了。”
说罢,他连忙对吕洞宾说:“师弟,你快结账,然后打包。”
听到钟离权的“打包”二字,铁拐李可谓是大失所望。他本想着将这桌的好菜带回去给蓝采和吃,可万万没想到,对面这两个看起来大手笔的公子哥也是节俭的主。于是道:“那我就告辞了。”说罢去寻找下家的菜了,他自己是吃饱了,可家中的蓝采和还没着落呢。
看着铁拐李离去的背影,吕洞宾转头望向钟离权,道:“师兄,你是故意的吗?”
“故意个鬼啊。”钟离权敲了敲吕洞宾的头,“你以为我不知道师傅多抠么?快收起来吧,这桌菜得是我们接下来几天的伙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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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做好准备的二人来到了遗迹外。
此时的钟离权已经换好了女装,他想起了昨天铁拐李说的“必须一男一女”方可入内,不由得怀疑,自己就穿套女装,真的就能进去了吗?
算了,既然师傅说可以,那就相信他吧。实在不行也不怪他们师兄弟二人了。回想起昨天铁拐李说的这遗迹进去后可谓是九死一生,钟离权暗暗想,如果实在进不去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自己可以为了救人豁出去,但是……望着身边年龄尚小的吕洞宾,钟离权想,怎么能让对方舍下大好年华和自己一起陪葬呢?
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了阵法的两侧,紧闭着双眼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三,二,一!”钟离权倒数着,却发现阵法根本没有反应,“这果然不行吧!”
他焦急地往前走了几步,刚好使得阵法前的一面大镜子同时照到二人。
旋即,阵法起了反应。
随着阵法内传出两道白光分别将两人包裹起来,两人逐渐失去意识。
在钟离权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不是吧?!这阵法也太好骗了吧?!自己就穿个女装就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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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钟离权再度恢复意识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用玉做的床上。
钟离权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了,这是仙界的仙人才有资格睡的寒玉床。
啧,自己这是变成了什么仙子么?钟离权想着,走到一处镜子前,镜中倒映出的,赫然是钟离权本身的模样,只不过此时的他穿着裙子,脸上施了粉黛,头上戴着簪子,出乎意料地,竟显得有几分姿色。
“嚯,原来老子女装起来还挺好看的啊。”钟离权啧啧称奇,而他传出的声响也惊动了外面的仙娥。
仙娥连忙推开殿门,对钟离权行礼道,“仙子,你终于醒了。”
“哈哈,你快起来。”钟离权平生哪里有受过这么大的礼,他连忙拉起跪倒在地的仙娥,道,“我睡着的这段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事呀?”钟离权是故意这么问的,他对自己如今的处境可谓是一无所知,于是企图通过这样的话术套一点信息。
思及此,钟离权不由得担忧起了不知此时身处何地的吕洞宾了。在他看来,他这师弟这么单纯,可要怎么办才好啊!他越想越是心急如焚,想要快点去见吕洞宾。
听到钟离权的问题,仙娥毕恭毕敬道:“仙子,在您昏迷的这三天里,那毁您清白的贼人被玉帝抓到了,现在已经关进天牢里了,您可以安心了。”
“什么?!”联想起之前铁拐李说的那个“仙凡虐恋”,钟离权毫不怀疑现在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就是那个仙子所经历过的,而这个所谓的“贼人”指的就是吕洞宾,他连忙道,“天牢在哪里,你快带我去!”
闻言,本被钟离权扶起来的仙娥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仙子,您就忘了这个低贱的凡人吧!您要是再执着于他,玉帝是不会饶了您的!”
“唉。”钟离权无奈扶额,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小仙娥话虽如此,实则是怕帮他带路然后害了自己。钟离权也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他也不愿意为难这个无辜的小仙娥,于是叹了一口气,自己跑出了殿中,打算靠自己的力量找到吕洞宾。
只是,天宫实在太大,在其中找到天牢可实在是为难了从未没去过天宫的钟离权了。就当他一筹莫展时,他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景象竟随着自己的想法变成了天牢。
钟离权只用了片刻便接受了这个设定,毕竟,他很清楚地明白这里不过就是一个幻境,那么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再眨眼,被挂在刑架上的吕洞宾赫然出现在钟离权眼前。只见吕洞宾身上布满血痕,遍体鳞伤,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
钟离权看到这样的吕洞宾,心不由得为之停滞。他飞快地冲上前想为吕洞宾松绑,却发现他们之间有一道无形屏障,使得钟离权无论如何都无法靠近吕洞宾。
于是钟离权放声大喊起来:“师弟,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但很可惜,屏障内的吕洞宾依旧是垂着头无动于衷,很显然,对方听不到自己的呼救。
更令人绝望的是,钟离权发现,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有天兵用刑具在吕洞宾身上施刑,而肉眼可见的,吕洞宾的生命力正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钟离权绝望地跪坐在地上,他知道这里只是幻境,但他想起铁拐李的话,有很多人再也没有回去。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在这个幻境中死去了,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死去了?
而钟离权不敢拿吕洞宾的性命来赌,哪怕只有一点的可能,他都不敢让之变为现实。
就在钟离权陷入绝望之时,他眼前又出现了一个长相绝美,风姿绰约的女子。
女子俯瞰着钟离权,一脸不屑:“看来,遇到情之一字,哪怕是个大大咧咧的男人,也会变得畏手畏脚啊。”
钟离权仰望着女子,声音平淡,但眼中隐约的怒意暴露了他此刻的不稳定:“你就是这个遗迹的主人吧?月华仙子?”
“嗯,没错。”月华仙子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我从你踏入遗迹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你是男子了,不过无所谓,我这座阵法进入的标准并不是性别,而是别的,只不过世人都愚蠢地将之曲解为了简单的性别罢了。”
“你知道么?”月华仙子指着屏障内正在受苦受难的吕洞宾,声音中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这个傻小子可是为了你受了三天的折磨了啊!要知道,他在这里收到的刑罚可都是会切身体会到的,而且我同他说过了,在这里死了,可是真的会死啊!”
听到月华仙子的话,钟离权最不愿意接受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唉,我和他说过,只要他愿意牺牲你,去玉帝面前指认是你勾引他,那他不仅能顺利离开这处幻境,还能完成一个愿望,总之只要牺牲你的性命就可以皆大欢喜了……”月华仙子看起来很苦恼,她继续道,“但他居然拒绝了!还说只要他还活着一天,他就绝对不会背叛你!”
“那么,轮到你了。”月华仙子朝着钟离权微笑,原本,美人微笑,可谓是美不胜收,可如今,月华仙子那张绝美的容颜在钟离权眼中宛如蛇蝎。钟离权不理解,他质问道:“你搞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能为了什么?”月华仙子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不禁笑出了声,“我得不到爱情,得不到幸福,所以也不愿意让别人得到。况且,我从来没逼着你们进来吧?不都是你们为了利益自己踏入这个地方么?那么作为代价,你们这些乱闯进来的人就做我在这里消遣的乐子吧。”
看着月华仙子那番理直气壮的嘴脸,钟离权深知和她讲理是讲不通了,他认命道:“你要我选什么?直说吧。”
“很简单。”月华仙子指着屏障后面的吕洞宾,道,“你要是牺牲他,就可以顺利地离开这个幻境,同样,你也可以实现一个愿望。相反,你也可以牺牲你自己,换他安然无恙,当然,还是能实现一个愿望,只要牺牲你的性命,就能皆大欢喜。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在回答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钟离权道,“前几天进来这个遗迹的人,他们还活着么?”
“呵,他们。”月华仙子听了,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那群人没一个符合进入我阵法的标准的就不自量力地闯进来,全都被我关在天牢里了呢。怎么,你想救他们?没问题,只要你用那个愿望许愿就行。”
钟离权闻言深吸了一口气,他深知,以他师弟的秉性,如果自己答应了月华仙子,那么吕洞宾得到了那个愿望,自然会帮忙解救那些被困在幻境中的无辜的人。
他不由得想起铁拐李的话,难怪之前那么多出来的人从此都对自己在阵法里发生了什么闭口不谈,不过是因为羞耻于自己卖友求荣罢了。
对于月华仙子给出的选择,钟离权并不用考虑很久,对他来说,自己身为师兄,怎么能为了自己牺牲师弟呢?
“放了他,牺牲我吧。”钟离权不假思索,“毕竟,我可是他的师兄啊,我必须保护他。”
谁知,月华仙子好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般,大笑了起来。
钟离权不由得心想,这女人恐怕是疯了,已经见不得人间真情了,看到他对师弟的爱护之情,竟发出这般讽刺的大笑。
月华仙子幽幽道:“你当真对他只是同门之情?”
“那不然呢?你自己没见过,不代表这个世界上没有。”钟离权掷地有声道。
月华仙子摇了摇头,叹息道:“如果不是因为阵法前的那面镜子,我看你这番正气凛然的模样,倒是真有可能相信了你的说辞。”
“那是什么镜子?”钟离权不由得有些心虚。
“那是玉帝镇在此地的‘真情镜’,只有真心相爱的两个人,才能倒映在镜面上,从而使阵法启动。”月华仙子自嘲地笑笑,“当年玉帝下令给那个人动刑,可不到一个时辰,那个人就屈服了,转头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我的身上。所以玉帝将我封印在此地的同时,一并将这面‘真情镜’放在此地,大抵是想嘲笑我识人不清吧。”
“真没想到,你竟然连自己的真心都没看清,就能做出为对方死的决定,好歹他还是因为知道自己是真的爱你,才做出的决定啊。”
如果在别的场合下能知道自己心爱的人同样深深地爱着自己,钟离权想,自己一定会欣喜若狂。但很可惜,现在的他甚至连想明白他对吕洞宾的感情是什么的时间都没有了。
“……动手吧。”
可出乎意料地,自己想象中的死亡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地,是眼前的场景再度切换。
吕洞宾被放了下来,奄奄一息地倒在了地上。钟离权顾不得其他,连忙上前,想要帮他止血,他撕开自己的袖口,想为吕洞宾包扎。
可下一秒,两人发现自己竟回到了现实中。
现实中的两人如旧,身上没有半分的灰尘与伤痕,若不是月华仙子的声音仍旧回荡在遗迹中,钟离权大抵真的会觉得自己刚才就是大梦一场。
“恭喜你们,通过了试炼。”月华仙子的声音再度响起,“你们可以有一个愿望。”
两人对视,默契地将内心中想要倾诉的话都按压在心底,他们清楚,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把之前闯进来的人都放了吧。”两人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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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解救了闯进遗迹后失踪多日的人后,钟离权和吕洞宾彻底成了建安城里的大英雄。
女儿成功被解救出来的刘家为感谢两人,还想给两人送一大笔钱,然而却被二人婉拒了。
“救人是我们应该做的。”钟离权道,“我们帮助别人并不是为了回报。”
此言一出,这两人的高风亮节更是令人崇敬,使得二人在城中的声望可谓是越来越高。
钟离权本来是因为这次任务解决的太快,离师傅给出的最后期限还有一段时间,想着不玩白不玩,所以才迟迟不肯归山,但看到如今两人的名声如此旺盛,心中也不禁有了胆怯之意,他害怕师傅知道了两人在山下迟迟不归的事情。
然而,他真的仅仅只是因为玩乐才不愿归山的么?钟离权不敢细想。自从在遗迹中出来之后,他总是刻意与吕洞宾保持距离。但是即使时至今日,他都没能沉下心去想明白二人之间的关系。
月华仙子说,吕洞宾喜欢他,他也喜欢吕洞宾,因此两人才能进入这座幻境中。
可是钟离权不敢想,他究竟喜不喜欢吕洞宾尚且有待商榷,或许自己确实是爱他的,但是……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障碍,搞得就连他自己都很难弄清自己的感情。
更何况吕洞宾比他小几岁,又性格单纯,说不定只是因为经常跟在自己身后才误把仰慕之情当作了爱慕之情。
再者,两人是师兄弟,若是在一起了,东华帝君是绝不可能容忍的,届时势必会将二人逐出师门,只怕是会葬送了寻仙问道之路。
钟离权自认自己不是一个在意世俗条条框框的人,对他来说,即使被逐出师门,他也有自信再去寻得一条新的寻仙路。可是吕洞宾还小,或许会因一时冲动而考虑不周,以后很可能会后悔一辈子。钟离权想,自己绝不能因一己之私害的对方失去了说不定是此生中绝无仅有的修仙机缘。
虽说钟吕二人婉拒了刘家赠送的大笔财物,但是还是拗不过刘家要办一场盛大的感谢晚宴的想法。
钟离权在晚宴上见到了自己已经隔了半个月没怎么见过的吕洞宾,很自然地,按照关系,两人被分到了一桌上吃饭。望着眼前本能让他垂涎三尺的珍馐,钟离权此刻却觉得毫无饿意,他只是草草地吃了几口,就借口身体不适提前离开了晚宴。
可未曾想,吕洞宾也跟了出来。
“你这……”钟离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推了推吕洞宾,希望他能回去晚宴,“我们两个主角走了,这晚宴还庆祝什么?我身体不适,不能在席,你就快点回去吧!”
然而吕洞宾不为所动,“师兄,你还想躲着我么?”
“我……”钟离权的语气顿时软了下来,没底气道,“我没有躲着你呀……”
“师兄。”吕洞宾步步紧逼,钟离权不断退后,最终竟被吕洞宾逼到了墙边,钟离权紧张地靠着墙壁上,期冀吕洞宾不要再靠近了,好在吕洞宾确实没再靠近,“幻境里发生的一切事情我都还记得,但月华仙子说的话我不信,我只信你。”
“我只想问你,你爱我吗?”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钟离权甚至能感受到吕洞宾呼吸的热气。望着吕洞宾双眼透露出的真挚的爱意,钟离权屏住呼吸,认命道:“我想我确实是爱你的,但是……”
钟离权本想和他说,“但是我们是师兄弟,我们是不可能的”,却被吕洞宾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师兄,你又何时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了?”意思是,这些所谓的条条框框又何时能压抑住钟离权的天性了?
钟离权被吕洞宾的话噎得哑口无声,他没想到,自己编织已久的理由竟被吕洞宾一眼看穿。
好在,吕洞宾没有继续反击钟离权。
吕洞宾只是深深地望了钟离权一眼,眼神中带有着无限的柔情,“不过,师兄,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说罢,吕洞宾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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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权特意在吕洞宾离开后过了好几个时辰才回客栈,目的是给两人一个静下来思考的时间。
钟离权想,他们彼此都还是静静吧,或许他也应该好好想想自己的想法究竟是对是错了。他一味地以为了吕洞宾好为名义擅自为他做选择,将对方一味地推开,这样做,真的对吕洞宾公平么?
可大概上天不愿再给钟离权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了。等钟离权回到客栈时,他只能看到摆在他桌子上的一封信,再无吕洞宾的身影。
钟离权拆开信,信上赫然写着:“师兄,我先回终南山了。”
看来,吕洞宾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了吧。钟离权想,对方既然已经选择回到了终南山,那就证明了对方也选择了和自己保持正常的师兄弟关系的选项了。思及此,他竟有点庆幸自己没有主动与吕洞宾更进一步,不然只怕是真的误了对方一生。
按理来说,看到吕洞宾选择了这么一个皆大欢喜的选项,钟离权内心应该为之感到高兴才对,但不知怎的,钟离权感觉,自己心里不是滋味。
钟离权想,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为情所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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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钟离权终于回到了终南山。
他是特意比吕洞宾迟几日回去的。毕竟对方既然已经做出了与他保持距离的抉择,那么自己自然也要相对应地做出反应。
可当他回到终南山面见东华帝君时,东华帝君只是给他递了一封信,然后缓缓道:“洞宾他请求下山,为师看他尘缘未尽,便由他去了……”
东华帝君的话,钟离权已经有点听不清了。钟离权此刻满眼都只有那封信上的内容:
【师兄,展信佳。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终南山了,但我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当然,你不想看也没关系,因为我们不会再见了。
或许你已经不记得了,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我十岁的时候,那个时候你拿着玉净瓶在我们村子里降雨,那个时候刚好有只狗想咬我,你挺身而出,帮我赶走了那只狗,还把你的外袍披在了我的身上。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看到了你外袍上缝着的‘终南山’,从此我的人生便有了目标——我想要接近你,我想要成为和你一样的人。
于是,我不断地以你为目标前进。师兄,你问过我,我是不是被你吸引了?我想告诉你,其实在我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吸引了。
其实师兄,我骗过你,你大概不知道吧,其实那个时候我真的就是在偷偷地跟着你,你的香囊是我故意拿走的,为的就是和你搭话。我之所以知道你受伤了,也是因为我一直都在暗地里关注你,但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找机会报恩。
我不愿让你为难。那么,这次就由我做决定吧,所以,我离开了。
但是,我即使走了,我也不会改变我的初心——我会一直爱着你,以你为目标,成为像你一样好的人。
吕洞宾】
钟离权的泪水逐渐打湿了信,使得信件上用墨水书写的文字变得模糊不清。他前几天想的,自己是不是做错了,自己是不是在变相剥夺了吕洞宾选择的权利,在这封信中都得到了答案——对方对自己的爱,对两人关系的坚定信念,对比他钟离权,只多不少。
钟离权何止是错,可谓是错的离谱,他错失了一颗爱自己的真心。
他踉跄着起身,对东华帝君说:“师傅,我要走了。”他相信东华帝君一定能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果不其然——
“站住。”东华帝君喝斥道,话罢他指着桌上代表着首徒的剑,“你若是留下来,你将是这柄剑最合适的主人。”
钟离权只是苦笑着摇头,“师傅,我已经错过一次了,不想再错过第二次了。”
“况且,如果我留下来,只会成为这柄剑最合适的主人,却会永远地失去成为最对的主人的机会,不是吗?”
望着钟离权那一脸坚定的神情,东华帝君长叹了一口气,“早知今日,就不应该让你们两个人去出这个任务。”
“罢了。”东华帝君说着,将剑扔到了钟离权怀中,“你已经是他最对的主人了。拿着这柄剑,去找洞宾吧,然后把他也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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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
兜兜转转的,钟离权终于来到了长安城。
吕洞宾并没有留下自己的去向,但钟离权有预感,吕洞宾一定来了长安城。
或许是因为自己当时随口一说要带他去长安城,换做是别人,估计早就忘了。但他是吕洞宾,是最了解钟离权的人,同样,钟离权也是最了解吕洞宾的人,他坚信,对方一定记住了自己的这句话。
可长安城很大,大到或许钟离权穷尽一生也没办法找到吕洞宾;但长安城也很小,在两个彼此心心相印的人之间,相遇就是近在咫尺。
钟离权习惯性地以酒楼为出行的第一站,正欲下单时,突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嗓音:
“小二,点菜。”
钟离权下意识地朝声音的主人望去,却不曾想,对方也在望着自己。
两人视线交错,又快速地分开。钟离权知道吕洞宾想装作不认识自己,但他不会给对方这个机会。他径直走向吕洞宾,不顾吕洞宾的不满,自顾自地坐到了他的身边空余的位置上。
吕洞宾终于点好菜了,钟离权一看,乐了,全是他喜欢的菜。
“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又有什么任务吗?”吕洞宾问道。
然后,钟离权以一个蜻蜓点水的吻作为答案回应了他。
“老头同意我们在一起了,他叫我把你带回去。”钟离权说着,把那柄象征着终南山最优秀弟子的剑放到了桌子上,“还有就是……”
“我想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