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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8-07
Completed:
2026-08-09
Words:
3,442
Chapters:
3/3
Kudos:
1
Hits:
107

【斗骑】短代餐

Summary:

自己的素材库,不是完整文章,可以当代餐看看hh

Chapter Text

【1】 “你们看见玫瑰就说美丽,看见蛇就说恶心,你们不知道,这个世界,玫瑰和蛇本是亲密的朋友,到了夜晚,他们互相转化,蛇面颊鲜红,玫瑰鳞片闪闪。你们看见兔子说可爱,看见狮子说可怕。你们不知道,暴风雨之夜,它们是如何流血,如何相爱。”

——三岛由纪夫《萨德侯爵夫人》

世人只知玫瑰盛放是艳绝人间,蛇影蜿蜒是阴鸷可怖,却从未窥见暗夜之下,两种极致生灵相拥相融的模样。
当月色漫过断壁残垣,荆棘与鳞甲轻轻相抵。玫瑰褪去柔瓣,脉络里漫开猩红血色,化作蛇颊上惊心动魄的胭脂;寒蛇敛去冷意,鳞片折射月华,成了花萼间流转的冷光。穆莱塔的红光包裹银剑的金属光晕,你我不分彼此,水乳交融。
于是一柔一刚,一艳一冽,在无人窥见的暗夜里彼此吞噬、互相转化,以艳色为骨,冷毒为魂,难分彼此。
而旷野之上,兔子的温顺与狮子的暴戾,从不是永恒的标签。暴风雨撕裂天幕的刹那,利爪不再是威慑,软耳不再是怯懦,温热的血液浸透皮毛,你我相互舔舐湿透的灵魂。世人眼中的天差地别,不过是世俗刻下的刻板模样,唯有狂风骤雨能见证,极致的反差之下,藏着怎样滚烫而破碎的相爱。理查德和赫南多,骑士和斗牛士,在阴暗的角落接吻,做爱,卑贱的靠着肉体的欢愉支撑自己前行。
无妨,美与恶,柔与刚,圣洁与阴鸷,本就没有泾渭分明的界限。不过是白昼戴着面具各自独行,黑夜卸下伪装,赤诚相拥,在血与光里,完成最疯狂也最虔诚的共生。所以理查德,与我同流合污吧。

【2】
“贪心的人们总是渴望从伴侣身上得到更多,而这种欲望通常名为爱情。”
一生行走于血线的斗牛士极其富有野心,只有对胜利和名誉的渴望能带着他在危机四伏的斗兽场杀出一条生路,用掌声和欢呼作为伤口最好的治愈剂。
而现在他渴望的有点多了。
“理查德,我们都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你从来没有叫我除了赫南多以外的任何称呼。”赫南多胸口还别着带着露水的康乃馨,把头往正在看报纸的理查德怀里埋,像欲求不满的小狗渴望着主人的安抚,从来不用费力理解两脚兽的情绪。
身为傀儡的骑士带着深埋心底的目标来到庄园,曾誓不与任何人勾结,却最后还是妥协下来,选择了信任。“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我不是还叫你小狗吗?”理查德用手抓紧胸口的脑袋上毛茸茸的褐色头发,用力甩到一边,连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你可以叫我赫尼(Herny)啊,”赫南多带着狡黠开口,还不忘装作可怜兮兮的扒着理查德坐着的椅背。“这个名字只有我妈妈在去世之前叫过我,别人我从来没告诉过。”“Honey?你没睡醒下去跑两圈,需要我给你一巴掌吗?”理查德终于把目光移到了爱人脸上,直直的对上了一双把委屈和期待演绎的恰到好处的棕黄色瞳孔。自己的理直气壮立刻显得有些不解风情,但想到自己是怎么被眼前这个家伙骗到手的,理查德找补了一句:“我凭什么这么叫你?你趁人之危把我骗到手,我又从来没有答应过你任何事。”
空旷的起居室只留下了赫南多一个人思考自己又双叒叕怎么惹到老婆了。
自诩高傲的骑士死守着所谓的底线,在称呼上一步也不肯向前。却忽视了自己诚实的身体是怎么发抖,怎么瑟缩,又是怎么留恋所经历的一切。所以赫南多扮演了一个好主人的形象,拿着美味的猫条静静地等在那里,等着小猫建立信任,等着那双异瞳里的碎冰继续融化。
当一百万个我爱你叠加在一起,一颗真心的血液在奋力搏动。
“Herny。”理查德在一个安静的午后放下了锁住心田的戒备。赫南多愣住了。在他的想象中,理查德叫他的场景可能是极度欢喜的,是沉沦情欲的,但绝不是像现在这样,几乎是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一个艳阳天,像是已经叫了很久的名字一样说出口。“Honey。”理查德又喊了一声。眼里没有羞涩或是试探,只是静静地宣布,自己给小狗改了一个名字,以后小狗要记得回应。
所以赫南多也放下了准备已久的欢喜情感,带着笑意从窗边回头,说了声“我在。”

【3】
“那是真实的世界,你绝不会相信它有多大。 这个房间只是它的一个臭小点。外面什么都有。我知道它们都是真实的,只不过它们都在外面。这一点让我很头疼。可惜我不在外面,我和妈都不在。我们是唯一不在那儿的。那,我们还算是真的么?”——《房间》
他是持剑的骑士,亦是浴血的斗牛士。他身披沉重铁甲,手握冰冷剑柄,胯下战马踏着沉闷鼓点,在这方被圈死的家族世道里徘徊。他红布在风里猎猎作响,那是引向死亡的旗,也是囚住灵魂的网。那是两个囚徒,两个鲜活的灵魂。或许在某种眼光中,这方天地便是全部真实。
号角、欢呼、飞溅的血与尘,每一寸都喧嚣得理直气壮,仿佛天地再大,也大不过这圈围栏。可他偏知道,那墙后,才是无边无际的、泛着血光的真实。
辽阔到能吞掉所有斗场、所有骑士、所有的名誉和欢呼,大到让人发疯。这里,不过是它脚下一粒发臭的尘埃。
外面什么都有。外面有风,有旷野,有不被号角操控的自由,有不被生死定义的存在。它们真切地活着,只是统统在墙外。它们愉悦的呼喊着,它们统统在墙外。
而他,与他想护着的人,是唯一被留在里面的。傀儡少爷,和舍命赚钱的斗牛士。
迎着阳光,他抬手,红布骤然扬起,目光刺穿晃动的血色,望向那道看不见的边界。斗牛发红的眼睛,观众的沸腾,那张名为规则的无形织网…这一切都在逼他承认,这里就是真的。可他偏想质问:连真实都进不去的人,被困在一场表演里的骑士与斗牛士,还算真的存在吗?
仅仅是为了赢一场斗兽,为了做世人眼中的勇士。
真正的勇敢,是撞碎虚假的围栏,撕裂伪造的真实。若墙外才是真,那便以命为路。
“我们跑吧,理查德。冲出去,追寻最后的真实。”冲出去,冲出囹圄,冲破桎梏。
要么,冲出去成为真。
要么,就让这不算真的一切,死在冲向真实的路上,连同我这个未曾被麻木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