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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一遍你想我签发什么?!”
“阻止您面前这位Omega清洗标记的限制令,法官大人。”
“荒唐!身为一个律师,宣玑你清楚自己这是在要求我公然反对Omega人权法案吧?我不得不提醒一句,Omega的身体应由他自己做主,这是宪法赋予的自由!”
“请相信我无意反对任何公共政策,或侵犯Omega群体的权益,法官大人。我针对的只是盛灵渊这特定的一个Omega。此外,我也并不是作为无关人士要求法庭干预他掌控自己身体的权利,而是作为他的标记对象,出于对正处在妊娠阶段的Omega人身安全考虑。”
“什么叫正处在妊娠阶段?”
“他怀孕了。无论母体还是胎儿,无疑都非常需要标记中的Alpha信息素。”
“不足六周,”面色苍白的长发青年略一颔首,风度翩翩地补充道,“若不是今天的突发庭审,我正预约了医生要打掉,法官阁下。”
宣玑咬着牙,皮笑肉不笑:“即便如此,在堕胎手术后,Omega更少不了信息素的安抚才便于康复。”
“任何医院都有成熟的义工服务,我想这并不是必需。”
“那种劣质、将就的权宜之计!在你接连受过洗标记和堕胎手术以后?法官大人,您面前这位Omega体质虚弱,工作繁重,作息混乱。更别提接连两台手术会给人体造成怎样的伤害和负担,就是那些体格最健壮的Omega都不一定能挺过来。假如放任不管,他很有可能死在手术台上!”
“那也和宣律师没有什么关系吧。毕竟我们已经离婚了不是吗?”
“安静!我的判决室不是给你们打情骂俏用的!即便如此,我也不可能推翻保障Omega身体权的既有判例,更不可能判决限制Omega堕胎。动议驳回!你应该知道这是一场必输的提告。”
“当然,”宣玑目光沉沉注视着辩方席上殊无血色的那个人,“可是除此之外,我也没有别的手段能跟他说上话。”
“有人在里头等你~”
助理下班离开前神色暧昧地眨了眨眼,因此推开办公室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宣玑一点也不惊讶。
高楼落地窗外都市夜景绚烂,光映进来把玻璃边那张脸照得很流丽。
“来我这儿做什么?”宣玑垂下眼松领带,态度不客气,配上眉压眼就有点凶。
盛灵渊慢吞吞啜了口咖啡,他喝惯的品牌,没开到楼下,显然又是压榨哪个实习生跑的腿,没回话——用行动作答——不知道从哪变出两包指套和一片消毒湿巾丢茶几上。
宣玑没忍住冷笑出声,是啊,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做爱。
自从两人搞到一起以后,盛灵渊从他的上司,到炮友,到恋人,再到老婆,前妻,最后又变回到上司,精神层面头衔换来换去变个不停,肉体层面倒是一直很稳定——压力一大,信息素不稳,Omega就来找他纾解。
大概这也是两人离婚已久却依然都拖着没去洗标记的原因,高契合度意味的可不只是检测报告单上那个爆表的数字,人实在犯不着成心和激素作对。
只是——
“你见谁身上都揣着这些东西?”办公桌后的Alpha面色不佳,衔着雪茄听起来颇有些咬牙切齿,“如果我不跟你做呢?要知道离婚那么久我早没性致了。之后你又打算去找谁?”
说完才想起这个做字还不太准确,真刀实枪干进去才能算做爱,像他这种纯手工给人服务的,顶天算个带信息素的小玩具,连按摩棒都够不上。
Omega用一种看小孩一样,这又是在闹什么呢的表情看着他。宣玑最讨厌的表情。
盛灵渊叹口气,伸手拉开一旁衣帽间的门:“闹够没有——”
一个黑长头发,五官照着盛灵渊描画的充气娃娃,顺着门开的方向跌出来,倒向盛灵渊。
真发假发纠纠结结绞缠在一起,泼了他一身,裹住“有”字缱绻的余音。
盛灵渊沉默了。
宣玑也沉默了。
前脚刚夸口对人家没有性趣,扭头就被逮到跑去用人家的形象定制性爱娃娃。
一时不知道该先微微一硬以示尊重,还是高呼社死,或者请Omega听自己狡辩。
最终只能磕磕巴巴贼喊捉贼:“谁,谁告诉你的?盛灵渊你到底往我这安了多少眼线!”
“记得结婚之前,这里头还只是一堆很像我的bjd?”Omega看起来惊讶不比他少,但很快收束得滴水不漏,漂亮的脸上写满嘲弄,“你可真是,比我想象中更不成器。”
充气娃娃长发凌乱,神色无辜,姿态宁谧地见证一场闹剧。
宣玑自己也知道这事儿干得变态。
铁证如山,定制时连前妻眼角那道淡白的小疤都没放过,但凡盛灵渊计较点真要收拾他,什么性骚扰性别歧视侮辱猥亵一告一个准。
这一刻,宣玑无师自通理解了为什么以前一吵架盛灵渊就爱拿做爱来糊弄自己。
当事情已经无从解释,性就成了最好的调和剂。
Alpha一手钳住眼前雪白细韧的腰,另只手轻车熟路掰开腿根,指尖捻开贪馋的肉花。
他动作狠戾,Omega却很是受用。
动荡已久的信息素如针戳破的气球,骤然爆开,华贵清冷的熏香味铺满室内。又因Alpha极富技巧的揉弄慢慢收敛,软化成一滩被火煨热的温水,变得熨帖而柔顺,像得到抚摸餍足的猫。
情欲让盛灵渊流水不止,却又耽溺于爱抚带来的温存假象。掐在腰上的手缓缓上移,宣玑像摸猫一样捋过他光裸汗湿的脊背,引得一阵战栗。
被抱坐在腿上的姿势让盛灵渊没有安全感地弓起脊背。宣玑微微仰头,试探地衔住一片唇瓣,果然得到纵容的放行。
当然会被纵容。毕竟盛灵渊总是这样,为了爱抚和亲吻平白挨了太多的操。
盛灵渊浑身像泡在温水里一样绵软,肢体一寸寸放松,打开,被伺候得快要睡过去。
一切太煽情,也太舒服了。
Alpha却陡然揭开险恶的真面目。
宣玑趁人不备,狠狠叩开穴道深处隐秘的小口。Alpha人高马大,手自然也大,只凭手指就能直接奸到Omega的子宫。
Omega剧烈挣扎起来,口中溢出含混的哀鸣,像受伤濒死的野生动物——他掉到陷阱里头了。
那些可恶的手指还不紧不慢地在他体内作乱,不顾无力的反抗,把他玩得只能颤抖流水。Alpha是耐心的猎手,有权尽情享用自己到手的猎物。
直到盛灵渊被吻得快喘不过气宣玑才放过了他,唇舌在腻白的肩窝流连,灼热的吐息扑到后颈处散发着馨香气息的软肉。
一声崩溃的低泣。
宣玑充耳不闻,用恨不得将手里那口穴捣烂似的力度碾按刮挠。
肥润淫浪的穴痉挛着绞紧,淅淅沥沥吹出大股水泽,仅凭手指就被玩到潮喷实在超出盛灵渊的承受限度。
刚被无情亵玩过的人神色空茫,手指无意识楔入宣玑发间,浑身散发着惊人的欲色。
于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被宣玑叼着后颈软肉肏进身体最深处,像下种一样深深射精时,盛灵渊轻轻一颤,已顾不上责备对方没戴套,只能满眼水雾,腿心泥泞,咬住指节也吞不下嘴边的哭吟,哆嗦着又喷一场。
第二天没在事务所看见Omega的身影,宣玑没当回事。
身为这家在全世界有多处办事处的知名律所创始人,一忙起来就找不见人也是常态。
一周过去,电话不接邮件不回,宣玑略感焦躁,但还算沉得住气。
一个月过去,他再坐不住,下意识想跑到家里堵人。怎奈前妻名下房产众多,宣玑实在猜不透对方每天临幸何处,只好逢人便问:知道盛灵渊去哪了吗?
他休假了啊,你不知道吗?不幸被逮住的肖征一脸不耐,本来每天给这群人擦屁股就烦。
休,假?!
宣玑不可置信,宣玑愤懑难平。
说都不说一声、想休假就跑路休假去了!规章制度呢?绩效考核呢?难道都对他没有任何约束,还能在律所为所欲为了不成!
“咳,事实上,他还真能,”王泽缩了缩脖子,迎着宣玑恶狠狠的目光提醒,“第一,他是命名合伙人,第二,看见电梯出来那面墙上刻的律所名字没,你要不念念摆第一个的是谁?”
“说起来你俩为啥离婚,我看财产分割时那阵仗,人家简直是为你割肉放血也不为过。”王泽话题一转。
“感情不和。”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
“你没开玩笑啊?”
宣玑笑出又白又利一口牙:“不然呢?”
“跟谁谈感情?丫没病吧,那可是盛灵渊!”王泽觑了眼对面脸色,及时找补,“我的意思是,我还以为他给自己的成年礼就是一台腺体切除术。当初发现你俩居然有终生标记的时候大家还下注来着,猜他是被你拍了艳照威胁还是信托基金有继承条件。”
“你押的什么?”
“嗐,我当然百分百相信兄弟人品——”
“说实话。”
“艳照。”
“记得给钱,我要PayPal。”宣玑抄起王泽的笔写下账号把纸往他胸口一拍,顺手将笔揣自己兜里。
“老肖也买了!”王泽毫不犹豫卖队友,“整整五千刀,赌你们俩是为了信托基金技术性闪婚闪离。”
“哦,那感情好,上回我枪走火打坏的玻璃还能走老肖的账赔。盛灵渊没要信托,全留给他嫂子和侄子了……你什么表情?有点恶心。”
王泽满脸真诚:“突然很想为盛唯诞下一子。”
盛灵渊一开始还真没想躲谁。
虽然过程出了点差错,但他找宣玑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靠一场疯狂的性爱释放压力。
第二天一早,盛灵渊照常登上飞机,又是一副衣冠楚楚的业内精英模样,任谁也看不透那洁白挺括的衬衫里,包裹着一具遍布前夜爱痕的身躯。
等手头事项忙完,时间已来到两周后。少了工作帮忙转移注意,他再也压不下竭力想要忘却的那些片段。
混沌潮湿的夜晚,Alpha长而有力的手指,逃不开的可怖快感,以及最后,他被逼出的软弱哭吟。
不能再这样下去,盛灵渊疲倦地抬手搭上额头,不管原因是什么,信息素,感情……还是宣玑,都不能再让他继续支配自己的理智。
盛灵渊决心清洗标记,术前体检却又给他带来一个大麻烦。
“我再给你干下去早晚被吊销行医执照!”听完盛灵渊的要求,高山微云第3000次首谈想辞职。
“堕胎和洗标记都是Omega的正当权益,你确定要和一个律师争论合法性?”
“哦,是啊,自杀也是。”
“照你这说法,以后强奸受害者都别活了。”
“少爷咱讲点道理成吗,现在就算有极少数不幸受孕的受害者,人家要洗的也只是吃过事后阻隔药退化形成的临时标记。你那可是缔结七年的终生标记!世上任何一家医院都不可能给你批这两台手术。”
“还不满六周,我可以吃药终止妊娠。”
“那!也!一!样!”高山微云都力竭了,苦口婆心道,“总之堕胎至少一年内严禁清洗标记,就您那身体素质期限只会更长。这是要命的事,医院可不会由你乱来。”
“知道啊,”少爷理直气壮,“所以我这不找你来了么。”
得,我是治不了这人了,高山微云点头,我找人来治。
华灯初上,宣玑撂下电话,“砰”地推开平倩如办公室:“帮我整理一份备忘录。”
“老大你但凡换个人薅呢,我这个月还没准时下班过……好吧,关于什么的?”
宣玑咬着后槽牙微微一笑:“我要申请庭令,禁止Omega堕胎。”
“这么挫败,你不是真指望着今天能赢吧?”宣玑躬身洗了把脸,忽然听见熟悉的低柔嗓音,抬头透过镜子一看,盛灵渊抄着手倚在门边,漂亮的脸上是看不出破绽的社交微笑。
他再三确认门上的标识:“……这是Alpha卫生间。”
盛灵渊疑惑地歪头,神情无辜:“不然我还能在Omega卫生间里逮到你吗?”
“现在是在说这个吗?!”宣玑黑线,“你有没有点最基本的性别意识!”
“干嘛,就许你们Alpha动不动跑Omega卫生间里偷窥、乱搞、喝醉了走错门……我想找个人就不行?”
“一定要在这种方面追求平等吗!行,那您说呗,找我干嘛?电话不接,邮件不回,连律所都躲着不去的人,好像不是我吧?”
盛灵渊垂下眼皮,如烟的睫羽遮盖了情绪。他一只手环住自己的胳膊,声音听起来像飘在虚空一样轻细:“这个孩子,我是一定会流掉的。我还没有准备要生育后代,如果留下它,我的所有规划都打乱了。”
“理解。”宣玑喉咙发堵,尝试勾起嘴角却只得到一个难看的笑。不然又能怎样呢?如果盛灵渊继续躲着绕弯子,或是摆出那副强硬的混蛋样子,宣玑都还能冲他胡搅蛮缠,大发脾气。
可他偏偏没有。他这样郑重地,几乎是哀告地对宣玑解释,简直给人一种他在跟你商量的错觉,宣玑想不出有谁能在这时候忍心拒绝他。
“可是,”宣玑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发涩,“可你的标记——”
“至于标记我就先不洗了。”盛灵渊轻飘飘地道。
“什么?”宣玑被他一句话砸得头脑发懵,几乎不敢细想那话外的含义,只觉得一阵狂喜攫住自己,“你,你的意思是说……”
Omega堕胎后很长时间离不开Alpha信息素的安抚,越是被标记过的Omega症状越强烈。没有结合关系的通常只需Alpha义工偶尔帮助就足够,而经过终生标记的却需要标记对象寸步不离的看护,盛灵渊刚才传递的信号几乎不能说是暗示。
“唔,之后还得麻烦你多照顾咯。”盛灵渊说完,转身潇洒离去,挥别的手势像一朵优雅的兰花。
宣玑看得两眼发直,很快又叫门合上的声音震得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珠,急匆匆跨步追赶上去。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