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赫南多・罗梅罗的穆莱塔在风中飘动,猩红的布料上是赫淮斯托斯的馈赠。他曾是那个在斗牛场沙砾中颤抖的 “胆小鬼”,家族的荣耀像沉重的枷锁,将他的怯懦钉在耻辱柱上。直到他接过那柄染血的剑,把尖刀刺入小牛犊无辜的眼眸他才明白,所谓勇敢,不过是一场盛大的演绎。而理查德・斯特林,那个戴着黯色头盔的骑士,他的剑刃永远指向荣誉的方向,他戴着童年的头盔,扮演着 “骑士” 的角色,在庄园的迷雾中寻找着关于姐姐的真相,也寻找着那个被自己亲手撕裂的完整自我。人类被诅咒亦被赐福,在两个本属一体的灵魂归位时,神把荷尔蒙加注到人们的神志中。
【2】愚蠢的人类所相信的一切,让神的惩罚,终究败给了纯粹的渴望。人们说,当你遇见一个人,无需言语,便知晓彼此的心意;无需约定,便有着天衣无缝的默契,那便是来自古老诅咒中破碎的盟约与誓言。所以赫南多撕碎理查德的伪装,审视那个曾被分离的灵魂,当心跳连着心跳,呼吸绵延呼吸。痛苦而孤独的灵魂被慰藉,我们在情潮汹涌时抵着额头休息。当另一半生命融于血液、浸入呼吸,我只爱你。
【3】卡珊德拉无差别的播撒诅咒,给幸运儿所谓的眷顾。
“我赐予你能看见未来的能力,运用你的天目,你会经历你所应得的惩罚。”理查德的生命从千百年前就已经被选中,自己几乎是被拖曳着向前走,无论个人选择。理查德不会辩解什么,毕竟当自己在灵魂之所冒犯掌控天目的神灵,这是自己应受的罪孽。“去成为一个傀儡吧,你的出现会成为斯特林家族的一枚棋子,发挥你的作用,散发你的光和热,我的囚徒,我的孩子。”卡珊德拉的语气轻轻地,在理查德的脑海里投影着名为未来的史诗,让看似的未知成为痛苦的既定。个人选择,永远不会大过命运的齿轮。
那个名为鲜活生命的“自己”二字,是理查德未曾触碰过的理想国。
“你在找什么?” 赫南多的声音在风中破碎,带着对前辈的好奇。理查德的剑刃微微颤抖,他没有回头,卡珊德拉的话语还在脑中回响。于是他低声道:“我在找我自己。”
【4】斯特林不应该和罗梅罗相爱,但是理查德和赫南多可以。
当神灵树立起屏障,渴望看着人们找寻他人又为了找寻自己的可笑游戏,总有人会不惜一切的证明,爱,本就是我们对抗神灵的唯一武器。卡珊德拉的低沉嗓音还在耳边作响,理查德顶着耳鸣一点一点向着赫南多,向着那个曾经被无情分割的自己靠近,向着灵魂,也向着爱。当我不再渴望以天目谋求什么,未来的一切都无所谓时,预言就无从干涉我,我仍然会带着期待,过好明天,过好有你的明天。
“他是一个错误,我的孩子。”卡珊德拉又一次在梦里回响。理查德笑了。“他不是错误,我的主,您给我的惩罚确实折磨了我的神志,但可惜我还是发现了您自己给我的破解之法。”
理查德的声音也变得几乎透明:“鸿蒙初开的纪元,奥林匹斯的雷霆尚未垄断苍穹的话语权,人类尚是大地孕育的完整灵体。那时我们并非残缺的孤本,而是浑然天成的圆。我们的四条臂膀环拥过风,四条腿踏遍山海,一颗头颅上凝着两张相契的脸。我们不向神龛屈膝,不向命运乞怜,幸福是生而为人的本能,完整是刻入骨髓的天赋。彼时天地澄明,我们的灵魂如满月般盈润,无需寻觅,便已是全部。”理查德停下,看到了卡珊德拉脸上的赞许,“您与西拉图的故事,不也是如此吗?您渴望看到有人,能追寻您的脚步,追寻真正的未来,追寻灵魂的根本和本就属于自己的生命。”理查德看向了身边的赫南多,爱人还在熟睡,没有被惊动。
【5】卡珊德拉的天目不会迎来终结,但是她的力量终将削弱。
故事的最后,骑士和斗牛士也能找到爱,找到自己的另一片灵魂。
后来的人们把这种成为整体的希冀和追求,叫作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