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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杨戬要招助理了，主要工作是洒扫和切紫薯喂猪，哮天怎么进食都是他自己代劳。鉴于馋他的广大仙女和仙君多如牛毛，终于迎来了接近高岭之花的渠道，灌江口收简历第一天就收了三公斤。
这三公斤里也有你的那一份，你的仙女姐妹都知道你暗恋他已久，此等机会不可不去。由于你琴棋书画一窍不通，文殊菩萨座下的姐妹把你啰啰嗦嗦写了几页的自荐信撕成两半，“清源妙道仙君展信佳”成了日后的笑柄。在她们的建议下你放弃浮夸的辞藻，非常对口写下了擅长喂猪和保洁，其他一概没有。
你入选了，你觉得杨戬可能是不想看太多字，毕竟是武神。百人初试的时候主考官是吞日神君，又名中华细犬，也就是哮天，围着大概百来号人每个人转了一圈。紧接着大家低头就发现，有人左腿有了发光的标记，有的没有；小仙官宣布有标记的可以留下。
你没有，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不如哮天的意，按理应该被淘汰，但你的偶像是孙悟空，这个可能没什么联系但你就想在这里补一句，总之你命由你不由天，你自己用法术给自己标记了一下，装模作样留下了。
“51人？多了一个人？”清点人数的小仙官用笔杆子挠挠头。
“多一个就多一个吧。”杨戬名册看都没看地签了字，你赌的就是这个，战神何须细节。
复试的时候也非常有意思，大厅里面有51张桌子，要在一炷香时间内整理干净，哮天来检查，选十人。
你思量了一下，既然是哮天，那抹布得用新的不能有味，毕竟狗鼻子太灵，怎么收拾法倒是次要。你没有用场地提供的抹布，自己提前准备了一块，擦得顶多算中规中矩，最后把桌子的边角包了一下。哮天领着小仙官来的时候，你点头哈腰堆笑着说，这桌角包了丝绒，怕磕碰到吞日神君。
哮天哼了一声甩了一下后腿走了，像是吃你这套又傲娇着不明着吃，总之你如愿以偿进了决赛，比赛内容是准备猪饲料。过程就不多赘述了，因为你真的会准备饲料。虽然你平时就像哪有需要往哪里搬的砖，但实打实论出处的话是王母座下小厨房的小仙女，平时大仙们和仙的坐骑们没少吃你过手的食物。你赢得轻轻松松。
然后你和另外两个男优胜者（你管他们叫阿甲和阿乙）见到了杨戬，他漫不经心地走到了你们面前，在你心跳如雷地想着好帅我的天比去年蟠桃会还帅啊啊啊啊我好爱他的时候，他启动了天眼同时扫描了你们每个人。你毫无防备地被这个所谓开了天眼能知晓世间所有事的男人里外看透，来不及按下去脑海里发着光快蹦出来的爱和帅。
他波澜不惊地关掉了天眼，低头斜斜地瞥了你一眼，像一座大山一样没有表情变化走了；过了一会，一个小仙官从他离开的方向气喘吁吁跑到你们面前布置任务，自此你喜提喂猪，无需洒扫，不得近身。
二
日子从上岗以后开始变得单调，虽然灌江口的薪水和王母比居然还高了一点点，但工作内容变成了变着花样做紫薯。姐妹们问你进展如何，你瘪瘪嘴说，就多得了一面之缘，还把少女心事赔进去了。
“有没有可能……他没看见我当时的想法？”你怀着最后一丝侥幸。
“可能性小于他被哮天咬了，你还是祈祷他没看到标记是你自己做的吧。”
“……我还是回去喂猪吧。”
过了两天，小仙官给你报信说这两周要多喂，仙君说要赶长路，猪得有力气。
“要打仗了吗？”你一头雾水，一边丢你自己发明的糯糯紫薯球给脚边吃得吭叽吭叽的猪，一边问。
“大胆！仙君的计划也容得你打听！”小仙官瞪了你一眼，大力关上了猪圈门，扬起的尘屑在光里抖了一抖。
你翻了个大白眼，把筐里的紫薯球都丢到了地上，在猪一拥而上前提着筐子离开了。
当晚你就多做了夜宵给七个猪儿们，一日三顿变成了一日四顿，你在心中想着这得算加班了啊，但想到自己现在的老板是杨戬，又压了下去决定为爱发电。
但你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劲。首先他招助理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罕事，谁不知道平日只有吞日神君能伴他左右？再其次，如此风平浪静，怎会突然赶路？从哪里去哪里？他家难道又出事了？哪座山需要劈？
你开始有事没事想找阿甲阿乙这两个可以近他身的打听，但你发现每次你一在猪圈之外的地方活动，就会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哮天瞪回去。
紫薯用完了的那周，你得去打申请采买。喂完夜宵的你，顺着长廊一路走，你听到他少见地在花园里和谁通话。
“就借着寿星爷爷的生日，十日后宴请三界的神仙，诸位意下如何。”是他。
“可十天后不是我的生日啊。”一个老者的声音。
“……十天后就是你的生日。”另外一个咬牙切齿的老者。
你站在假山后面没有出声，想多听听，但后面的内容完全没听见，因为出现了莫名其妙施工的声音。杨戬似乎也有点不耐烦，他挂断通信，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声，“谁在那儿。”
你大气都不敢出，直到哮天猛地出现咬住你的裤腿，发出敌对的呜咽声。
“是我，喂猪的，仙君，我来打申请碰巧路过。”你被拖着裤腿从假山后面讪笑着走出来。
“听到了多少。”杨戬对你的自我介绍毫无兴趣，低头睨了你一眼。
“寿星过生，要庆祝。”你谨慎地作揖，“其他没听见，蓬莱可能在……大兴土木。”
“嗯。”杨戬恹恹应下，连开天眼查你真假话的兴趣都没有。
你不想错过一个表现机会，你那时以为只是一个生日宴会，“仙君，我之前在王母小厨房当差，要我去蓬莱帮忙组织宴会吗？”
杨戬觉得有意思似的笑了一下。
“行啊。”他漫不经心应和，“那你随我一起，路上还得喂猪。”
三
你过了两天把事情告诉了姐妹们，有的姐妹说收到了生日请柬，有的姐妹说还没有。
“岂有此理，我们斗战胜佛不配去吗！”帮你偶像打扫宫殿的小仙女扫帚一丢气势汹汹回去告状了。
启程的前一天你喂好了猪儿们的夜宵青菜紫薯羹，想出去透透气，发现阿甲和阿乙正在大殿忙前忙后。
“仙君喝醉了，在台阶上摔了就躺那儿睡着了，拖不动，还把花瓶打破了，真是麻烦。”你在附近张望，他们看到你就给你吐槽。
“那他碰到头了吗？”你突然有点紧张。
他俩嗤笑你一声。
“要不，我来接班吧，你们去休息吧。”你想进去看看杨戬的情况，翻涌了几下心思最后说。
阿甲和阿乙看了看大殿没有别人，哮天也外派去办事了，他们嘱咐了你一声把花瓶打扫干净，仙君睡在哪里由他去，便脚底抹油离开了。
你提着笤帚拖布和桶匆匆进去，那是你第一次进正殿，空得可以过穿堂风，四周的窗户高得仿佛可以直达南天门，前面是高到需要仰头的阶梯，潋滟着银色的光，周围的蜡烛都燃到只剩最后一截，微弱地闪着小小蓝色火苗。
你不确定往日仙君是不是端坐在那阶梯的尽头，但此刻没有，他四仰八叉赖在阶梯上，左边还有花瓶的碎片。
你心里咯噔一声，赶紧上去收拾，怕碎片划伤他。
“以后……蜡烛让他们给你点亮一点呀。”你害怕扫帚施展不开，忍不住用手帕包着手，一边在他身侧弯腰捡着碎片一边低低地抱怨，“这么黑，会摔的。”
他睡得很熟，咂咂嘴偏了一下脸，还是很好看，你看得出神两秒，一下子脸红得烧了起来。
收拾完了碎片，你没有走，你也不想走。你松开了发髻，默默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蜡烛燃尽了，大殿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窗户泄下，静得只剩你的心跳和他的呼吸。
“这样睡头会痛吗？”你轻轻问他，没有指望他的答复。
你自然是没有力气摆弄杨戬的，在他面前你的力气和小猫差不多。但头是可以的，你尝试着用掌心柔柔地托高他的头，一点一点把你的腿挤到他的头下，让他可以睡在你的大腿上。
他不满地嘟囔了一下，没醒，你松了口气继续托着他的头。过了一会你确信他没有醒来，便壮着胆子继续移动着，直到把他的头完全平稳放在你腿上。
此刻，你低下眼就能看到他的脸，近得不可思议，近得超乎寻常，近得……你觉得以后一千年你都可以靠今晚这个瞬间活着。
你颤抖着伸出手贴在他的脸上，原来仙君的脸触感是这样的。你给他轻轻揉着太阳穴，没有移开过眼睛。怎么移得开呢，太近了，你和杨戬。
“唔……”杨戬发出了意义不明的音节，你停下了手，他朝你怀里侧了一下身。
“不舒服吗？”
你继续轻轻揉着，杨戬张了张嘴。
“嗯？”你低下头，默默侧过去，把耳朵靠近他的唇。
他发出了微弱的音节。
你的头更低了，“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妈妈……”杨戬气若游丝地喃喃。
仿佛石破天惊般，你惊得一下坐直了身体，还没来得及消化，大殿门口出现了熟悉的狗影。
归来的哮天直直朝你们走来。
你赶紧松开了手，但你不敢动，你怕惊醒你腿上的人。你不知道哮天能不能懂，但你依旧紧张地结结巴巴解释着，“我来洒扫，仙君喝醉了，我怕仙君磕到头……”
哮天走到你们面前，没有神色的变化，你突然觉得很可笑，因为你一直在观察一条狗的眼色。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是默许了，呜咽了一下，最后自己盘了身体也依偎在仙君脚边。
你们三就保持这样微妙而沉默的平衡，直到你也睡去。
四
你醒来的时候是和衣在自己的房间。谁送你回来的，不知道，杨戬醒了吗，不知道，杨戬知道你干的事吗，不知道。
你有点心虚，一连几日也不敢往他面前凑了，一直在猪圈这边来回低着头转悠，但反常的是，你时不时能看到哮天远远地欲言又止地看着你。
等等等等，你叫停了你自己的多疑，狗怎么可能有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你还是觉得是自己太过心虚。一定是的，绝对是的。
两天之后，阿甲过来通知你启程去蓬莱，你要负责的是三箱子紫薯和路上拉车猪儿们的营养均衡。除了你，阿甲阿乙和其他仙官都留守在府邸。
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你都觉得杨戬心情很好的样子，你在神车下方总能听见他在上面哼着不成曲的调子。
于是你也跟着开心起来，轻声用脚踢着地面帮他打着拍子喂猪。
到了蓬莱之后，很快就迎来了寿宴，你没事做也进去拌了个凉菜，出来给大家上菜的时候想顺便看看月老来没来，能不能算个姻缘。
然后你看到了你偶像，孙悟空，发着酒疯不知道拉着谁的手，还把自己的猴毛拔下来硬是要往那人手里塞；你觉得那个人很眼熟，但你想不起来。
于是你也眼疾手快凑了过去和孙悟空敬酒，那个人居然趁机走掉了，孙悟空在你耳边说，“小丫头，你就是那个三只眼的……的……的……”
“的……助理，负责喂猪。”你大声在他耳边说，旁边的丝竹声大得像人间过年的鞭炮，“不说我了！大圣！你知道吗！你是我偶像！”
“害！”孙悟空一下开心地皱起脸，立马豪爽地给你拔了几根毛，“我给你说呢，这寿宴都还没请俺老孙！嘿！还是你这孩儿有眼光，给你几根毛，有事找你孙爷爷！”
“哎！”你两眼放光赶紧把毛揣兜里，铛地一下，孙悟空铁球一般的脑袋撞到了桌子上，然后他就打着呼噜睡着了。
你们大人物睡觉都不需要枕头的吗？你在心里默默吐槽。就在这个时候，你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发现周围发出了惊惧的尖叫声，你环顾四周，所有的神仙都被不可名状的神力压在了地上，巨大的能量在涌动，在头顶汇聚成五颜六色的风暴，撕扯，旋转，冲撞，远离。
“杨戬！杨戬！”你不顾一切地大声喊着。
这是什么，杨戬在哪里会不会出事，你还没来得及细想，也在此刻失去了意识。
五
你醒来的时候，宴会厅就像焦土，是某种强大的异常的法阵留下的痕迹。那一瞬间你以为你在炼狱，你不知道蓬莱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太害怕了，你自己从凡间走了两天，自己找了回去灌江口。
那晚的真实战况你是从阿甲阿乙那里听到的，你回去时他们正收拾着行李准备找新的差事。
“仙君，想用三界神力开法阵，收阳间的寿命……琉璃灯，起死回生，复活桃山的云华仙子……他的母亲……被那八个凡人坏了事……”
“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南天门这边都传遍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藏得住！只有你们去蓬莱的局中人不知道！被吸了一道的后遗症吧！玉帝要收拾仙君了，你也赶紧走吧！”阿甲把包袱背在肩头摇着脑袋赶紧跑了。
不过天庭的通报倒是意料之中的简洁，琉璃灯有使用的痕迹，不知道使用者是谁，然后杨戬战败，有八个人成了仙，你不认识他们，只知道其中一个是那天被大圣拉着喝酒的。
和阿甲说得不同的是，杨戬并没有受到处罚，在你坐在府邸门口发呆张望的时候，他回来了。
“仙君！仙君！”你立马跳起来迎上去，“仙君可好？”
他愣了一下似乎不知道你是谁，“呃…挺好，谢谢仙子关心。”
“……噢，噢。”你被仙子二字震得倒退两步，他微微笑了一下从你身边擦肩而过，你仰着头看着他，直到他威风凛凛地消失在目光之外。
突然，你觉得哪里都不对。
更奇怪的是，哮天再也没有回来。
你本想动员所有姐妹帮你偷偷打听，但你害怕告诉别人你大逆不道的猜想会惹祸上身。于是你蹲到了以前王母小厨房的灶台下面听墙角，被熏得脸黑如炭。管家抓到你时，没念曾经共事一场，直接给你丢了出去。
你在猪圈里借着猪们吃紫薯的咀嚼声大哭了一场，然后你在兜里摸纸擤鼻涕的时候突然摸到了那几根毛。
“大圣！我只有你了！”你赶紧吹了毛。
来的小猴儿听你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故事讲圆了，问你，“所以你觉得杨戬被掉包了？”
“是的，帮我找他。”
小猴儿们得令，从地上捡起几个紫薯就翻出窗户。
半夜他们就回来告诉你，假的杨戬是玉帝的安排，真的杨戬在天牢，并且他们给你找了地道，地道是哮天这几天现挖的，工具是蓬莱八仙剩的。
你不知道哮天是怎么挖地道的，你脑补着他用嘴筒子拱地的样子突然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又没忍住哭了。
六
你出现在地道的时候，胯下是猪，背后是猴，哮天的狗脸上出现了狗不该出现的惊愕。
“他还好吗？”你从猪上下来，冲到哮天面前问，然后自嘲地摇摇头想着狗怎么会回答你，赶紧绕过哮天又往前冲，完全不顾地道的昏暗。
哮天在你背后汪了一声，然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过来扯了扯你的裤腿，把你往左边带，你弯着腰跟着他，一路走到了天牢深处。
然后你看到了他，你朝思暮想的杨戬，披着头发，白色衣服，没有盔甲，闭目养神。
他听到声响，睁开眼睛，然后看到了你，瞳孔也不由自主地一缩。
“是我，喂猪那个。”你懒得纠结这些，他知不知道你是谁，你来干嘛，怎么会是你，这些问题此刻有什么意义，往日种种此时都不重要了，你不管不顾冲到他面前，又差点喜极而泣，你上下左右打量着他，“仙君可有受伤？”
“……不曾。”他看着你，半晌，摇摇头。
你点点头，直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太好了，仙君。”
“太好了？”
“嗯嗯！仙君没有受伤，精神头也足。”
“呵，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吗？”
“……”你愣了，然后咬了咬嘴唇，“……略有耳闻。”
仙君不知道为什么扯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
“我把你留在蓬莱宴会，你不恨我？”
你摇摇头。
“他们都走了你不走？”
你接着摇摇头。
“你这样来看我你可知道是死罪？”
“啊？”你惊了一声然后捂着自己的嘴，不想丢范儿，铁了心一般摇摇头。
杨戬很困惑，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变成了一声叹息。
他似乎认命了，或者他也不是很在意，开始由着你胡来。
你开始了双面间谍的日常，白天你在府邸监视着假杨戬的一举一动，晚上你隔三差五就骑着猪去钻地道，背着便当和生活用品，杨戬的伙食就一天也没断过。
你们的对话也逐渐多了起来。
“那个他最近有做什么吗？”一日杨戬打听。
“没有，他上次想找人进府唱歌跳舞，被我搅黄了。”
“怎么搅黄的？”
“……我觉得仙君不会想知道。”
又过了几天。
“这是……桃山的做法？”他举着黑不溜秋的排骨问你。
“嗯！找之前桃山的姐妹要的配方，仙君可熟悉？”
他没有回答，但他吃光了，差点舔盘子。
又一日。
你踮着脚点燃了煤油灯，他问你，“你可是怕黑？”
你愣了一下，“我怕仙君晚上起夜摔跤。”
哮天在杨戬腿上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怪叫，已经和他混熟了的你知道那是纯纯的嘲笑。
后面有次，你给假杨戬送文书的时候摔了一跤，当晚没能去，吹了猴毛去送物资。
杨戬派了哮天回来看你怎么了，哮天在房间找到你的时候给了你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再一日，他主动找你聊天。
“你可知那日我用天眼扫了你？”
“……知道。”你一下脸通红。
“不用害羞，我知道天庭上有很多你这样的仙子。”但他说完觉得自己说错了似的，又若有所思改了口，“不是，也不多，会骑猪来天牢的是头一个。”
不过没关多久，杨戬就被放了出来，因为玉帝似乎又有了吃不消的任务需要他硬吃。
他回府上的那天，假杨戬心照不宣般提前一天走了。你和其他没走的仙官一起低着头在门口列阵，“恭迎仙君。”
知道真假杨戬内情的你同事在你耳边低声吐槽，“咋仙君在地牢还吃胖了呢。”
你一下笑出了声，杨戬听到后，低下头在方阵里找到那个憋笑的你。
你刚好也抬起头。
你们四目相对，他对着你咧起嘴笑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