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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苍月离去的背影，澄野不禁开始想，要是没说出那句话就好了、要是没有让他生气就好了，要是、要是还能和他，像以前一样就好了，要是我们的关系能再要好一点，就好了。
他把手插进兜里，在冬夜里呼出一口白气，然后，他摸到了什么东西。
一个哄孩子的玩具。
——愿柳。
能用它来干什么呢？使用它仅仅是能带来一些心理上的慰藉罢了，但是，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苍月和他和好了呢？如果苍月能一直和他在一起、并且不再厌恶自己，喜欢上了自己呢？
澄野拓海拆开愿柳的包装，附近没有垃圾桶便随手把东西塞到了他自己口袋里，愿柳在拆开那一刻发出音乐声，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小玩具，就连售价也是仅用五元就能够买到，这样的东西有什么用呢？
“我希望苍月能够不再厌恶我，反而喜欢上我，并且我们的关系比以前还要好更多、更多、更多更多。”
澄野折断了愿柳。
哄孩子的音乐在这一刻停止了，澄野接着把它塞进兜里，叹了口气。
他再次望向了苍月离开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人了，空空荡荡的街道，只有几片落叶被风吹着飘过他的眼前。
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澄野埋低脑袋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这种事情只有青春期的女生才会这么干吧？相信这种哄小孩的玩具……
他挠着头转身回家。
就在这时——
“拓海同学。”
“什么？”
苍月站在街道上路灯边上，昏暗的灯光让他看上去只是一个黑影，回过头看过去的澄野只能勉强辨认出这个人也许是苍月卫人。
“你不是走了吗？”
黑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澄野看着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突然想到，苍月这么快地出现在自己眼前，是不是一直没有真正离开呢？按照他的作风，也许真是这样呢？直到今天澄野才知道他是一个很恶劣的人，一直在玩弄着一无所知的自己，和他扮演‘朋友游戏’里的最佳朋友的角色，这样长久以来的相处都是他为了玩乐所做出来的表演，苍月卫人的认知障碍和他恶劣的心理是不可能把自己当做好朋友的。
澄野拓咬牙切齿地说“你不是最讨厌我了吗？为什么又要回来，为了看我的笑话吗？”
“你刚刚都看到了吧？”
“没有哦。”
苍月背着两只手，歪着头，昏暗的灯光让澄野感觉他在微笑，就像从前那样，温柔地对他微笑。
“我很喜欢拓海同学呢，最讨厌你什么的、已经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哦。”
“我呢、不是为了笑话拓海同学才回来的啊，是因为、啊……”
“我突然很想你，你知道吗，拓海同学，在回去路上的不知道哪一刻，我突然很想念你，很思念你，很需要你，很想靠近你，同时……”
“同时……同时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拓海同学，喜欢得不得了啊，比以前还要喜欢你、比以前更加更加需要你……”
澄野拓海退后一步，他不明白苍月卫人这是怎么了，有些心里发寒，嘴巴张开又合上，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是静静地听着，心脏扑通扑通跳着，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但是街道是如此平静，周围商铺的灯一盏一盏地熄灭，他看着苍月卫人背着手又捂住嘴停顿，似乎在因为说些难为情的话而感到害羞，澄野拓海的思绪停顿，有些飘出大脑了，他不明白苍月卫人变成这样的原因却又好像明白了什么，然后，他听见苍月卫人小心翼翼地说
“对了，拓海同学……”
“今天晚上，能去你家吗？”
澄野拓海僵住了，他看不清苍月的眼睛，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这个黑影的姿势有些扭捏，澄野拓海想，这有些不像苍月，或者是他新的恶作剧。
“没有必要吧？刚刚我们大吵了一架，所有事情都坦白了，我们的关系已经决裂了，你应该回你家去，而且这也是在你家附近不是吗？”
“拓海同学……”
苍月低下了脑袋，声音闷闷的
“不可以吗？我们的关系不能和从前一样吗？我现在很喜欢拓海同学啊……这让你不高兴了吗？”
“说实在的……我并不想回家。”
“拓海同学知道吗？从小到大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做饭，一个人进食，一个人睡觉，家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人的感觉……”
“……这很不好，拓海同学，我已经快要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了，它快把我逼疯了，自从爸爸妈妈死后，再也没有人在家里和我说过话、拓海同学……”
“真的不可以吗？”
“拜托你……拜托你、拜托你拜托你拜托你、拜托你拜托你拜托你拜托你拜托你、拜托你拜托你拜托你……”
“拜托你……收留我、可以吗？”
澄野拓海咽下口水，他既不想苍月到他的家里去，又见苍月如此怪异的状态放不下心来，就在他陷入思考途中，身前路灯的光突然暗了下来。
——是苍月卫人，他走到了澄野拓海面前，微微俯下身来，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很近。
“不可以吗？拓海同学。”
澄野拓海下意识往后撤，他从没见过苍月卫人这幅样子，看着苍月卫人略带委屈的表情，澄野拓海最终还是对他点头。
“你看起来真的很需要……换换心情。我的意思是说、苍月，你以前不会这样吧？”
“人在感到孤独的时候……总会有一些不一样的不是吗？我接受不了失去拓海同学，所以我回来了，我不想再一个人了，拓海同学能收留我，我好开心……”
苍月卫人把澄野拓海的手放到自己两只手的手心的轻轻摩擦“有你陪着真是太好了，拓海同学。”
澄野拓海吓得一激灵，甩开了他的手再往后撤上好几步，他隐隐约约听到觉得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心里十分不安，但故作镇定地对苍月卫人说“如果你要来那就来吧，不要这样拉着我的手。”
“好。”
苍月卫人微笑着答应他，就像两个人没吵架之前那样。
——————
澄野拓海打开自己家里的门时已经是晚上11点了，苍月卫人跟在他后头说些有的没的，澄野根本听不进去，只是脑子乱得一团糟，苍月变成这样是因为愿柳吗？不对，明显是因为【我】吧？许下了这样的愿望，让苍月违背了自己的本性，违背了他的意愿，让他变成这幅样子……明显是我造成的，但是，这样不好吗？澄野拓海不知道，澄野拓海不想再去思考了，如果苍月有一天想离开了，也许他会自己走掉吧？
“这里有你的味道呢，拓海同学。”
澄野拓海没有回答他这句话，只是默默地进门，苍月跟着澄野拓海走进客厅里，细致的打量着他住的地方，澄野拓海指着一个房间“今天晚上你就睡这里吧。”
“我们不一起睡吗？”
“为什么要一起睡？”
澄野拓海打开房间的门，里面是一间布置简单的客房“被子等会我会拿给你。”
“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我们应该一起睡的。”
苍月卫人又露出了那个曾经让澄野拓海常常感到安心的微笑，只是现在他只感觉有些违和，但苍月看起来一切都好，也许是他真的心情不太好，太过孤独？也许他并不想失去我这点不是愿柳造成的，而是真的呢？澄野拓海站在房间门口，看着苍月卫人走进去变成一个黑影，他又看不清他的表情了，只看到他在照镜子，屋子里的全身镜是上一任屋主留下的，澄野拓海从来没擦拭过，苍月卫人站在那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然后，他突然说
“拓海同学现在觉得我们的关系是怎样的呢？”
“我们的关系……”
“我们是朋友吧？一直、一直都是，在我心里你只都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苍月卫人没有说话，他今天晚上一直都很奇怪，澄野拓海这么觉得，然后他听见了一声轻笑，明明只是轻轻笑了一声，澄野拓海却感觉回到了之前和他吵架的那一刻，他打开灯，苍月卫人转过身来，依旧是那个让人安心的微笑表情“我很高兴哦，拓海同学。”
“我呢，想要和拓海同学一直、一直这样下去呢，如果你也这么认为就好了……”
“今天晚上，一起睡吧？”
“拜托你了……拓海同学……”
澄野拓海看着他露出那般央求的表情，再次点了点头。
“拓海同学真是个温柔的人呢。”
苍月卫人走过去牵住他的手把他拉到床上解开了自己厚厚的外套，然后伸手拿下旁边坐着的澄野脖子上的围巾
“今年的冬天很冷不是吗？如果一个人在这里睡的话，我估计会冻死吧，所以，拓海同学要陪着我才是。”
就在苍月伸手要解开澄野的外衣时，他的手腕被握住了“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澄野拓海很不自在地脱下外衣，苍月卫人抱着他往床上倒去，是因为【愿望】吗？苍月卫人比以前粘人了许多，澄野拓海不敢动，只是由着苍月卫人把头埋在他的脖颈上，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皮肤上，有些痒，但是澄野拓海不想推开，他觉得这样的亲近来之不易，如果不是因为愿柳，苍月根本不会这么喜欢自己，在意自己，估计还是和以前一样厌恶自己吧？是的，他一直以来都很厌恶我啊，只是一直在和我玩朋友游戏罢了……但是，现在不同了。
澄野抬头看向苍月，苍月卫人已经闭上了眼睛，眼镜有些歪斜地挂在脸上“你要睡觉了吗？”
“不……我在闻你的气味哦，拓海同学。”
“拓海同学……一直在一起吧？一直、一直……”
苍月卫人蹭着他的脖颈，头发很柔软，蹭得比之前的呼吸还要痒，但是澄野拓海却没由来地感到安心，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
“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苍月卫人握住他的手。
“拓海同学，一直想让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好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哦”苍月卫人坐起来，微笑着将他的手双手握住“所以……”
“所以……？”澄野拓海不明所以，紧接着脸颊就被亲了一口，轻轻的，苍月的嘴唇软软的，这样突然的触碰让他来不及躲开，但是澄野却没感到多抗拒。
是这样想的吗？原来我是这样想的吗？想要和苍月的关系变得更好、更好更好一些，就会变成这样吗？澄野拓海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苍月把它当做默许，双手捧着澄野拓海的脸，俯下身轻轻吻了他的唇，然后慢慢解开他剩下的衣物“可以吗？拓海同学……”
澄野拓海用手臂挡住脸没有回话，苍月卫人解开他的裤子慢慢撸动起他的性器，听着澄野拓海偶尔泄出的粗重喘息来判断自己做的是否合格，然后他注意到澄野拓海性器下还有一个小缝，便换了个位置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那里。
“这里、可以吗？”
澄野拓海的双腿不自觉夹住了苍月卫人的手，有些微微发抖，苍月卫人被夹得太紧没办法抽回手，又小心翼翼地问他“不可以吗？”
澄野拓海还是没有回答，只是双腿放松了一点，苍月卫人便继续抚摸着那出，然后试探性地伸进去一只手指慢慢地摸着澄野拓海女穴内壁，一直到他射出来，才塞进第二根手指，在连续的刺激下，澄野拓海咬着自己的袖子才勉强不让自己叫出多么色情的声音，苍月卫人的手时不时地因为澄野高潮被夹得很紧，在不知道第几次高潮过后，苍月卫人说“拓海……张开腿吧。”
澄野拓海下意识照做，以为苍月卫人终于做完了前戏，却没想到抵住他女穴的东西是一个温热湿滑的东西。
苍月卫人跪坐在床边，用舌头舔舐着澄野拓海的女穴，不停地找着他最敏感的那处，澄野拓海意识到苍月在干什么时腿一下夹住了他的头，不自觉摩擦着，同时还潮吹了出来，苍月依旧被夹得没法动弹，只能咽下他流出来的水，他像是一个合格的恋人在亲吻澄野的嘴唇一般对待澄野下面的女穴，澄野拓海想，也许自己现在应该发出呻吟声，但太羞耻了、太羞耻了，他不想这样，只是死死咬住自己的衣袖，但那又能怎样呢？感觉很舒服的话，下面会自己流水的。等到苍月卫人终于在澄野拓海的大腿中解脱的时候，澄野拓海已经脑子一片混乱，连袖子都咬不住了。
“拓海同学……你还好吗？”
澄野拓海眼睛有些失神，下意识“嗯”了一声作为回应，紧接着一根粗大的性器抵在了他的女穴上“如果觉得不舒服，我随时可以停下，好吗？”
澄野拓海依旧没有回答，在他的默许下，苍月卫人将性器插了进去。
“拓海同学里面好暖……好湿、好舒服……♡”
苍月卫人不断抽插着嘴巴不停地发出色情的声音，听得澄野拓海想要捂住耳朵，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他只能爬起来捂住了苍月卫人的嘴巴，紧接着被他亲吻手心，舔舐手指，像一只在给人舔毛的猫一样，澄野拓海撤回手，他就亲吻他的嘴巴，舔舐他的唇角，在澄野拓海呻吟的间隙舔舐他的舌头“停……”
苍月卫人立马停止，亲吻他，接着，他轻轻咬了一口澄野拓海的脖子。这真的糟透了，澄野拓海想，他没想到苍月卫人会这么粘人，就好像想要把他吃掉一样，在身上留下许多牙印和吻痕，苍月卫人这是有多喜欢他呢？澄野拓海不知道，这是所谓的【爱】吗？如果是通过愿柳得来的，这也许……
这不是爱。
但是，像这样和苍月生活，很不错吧？像这样和苍月生活，很幸福吧？想这样和苍月生活，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吗？
明明是【我】许下的愿望有什么理由不接受这样的苍月呢？让他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我】啊。
澄野拓海两只手抱住苍月。
就这样吧。
就这样一直、一直过下去吧。
没有理由不接受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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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野拓海一觉睡到了中午，旁边是紧紧搂着他的苍月卫人。
昨天晚上就像梦一样……和苍月做爱什么的，我们应该是朋友才对。
澄野拓海开始分不清自己最开始到底是想和他做朋友还是做情侣，当时许下的愿望说了太多个【更多】现在想起来，也许这就是这段关系变成这样的开端，但是许愿的时候都已经这么说了，澄野拓海心里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就是真的就只是想和苍月做朋友而已。但是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如果不对苍月负起责任来的话……
如果不负起责任来的话，他会坏掉吧？
他现在是多么、多么的喜欢我啊。
澄野拓海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拓海同学终于醒了呢。”
苍月在他耳畔轻轻地说，又蹭了蹭他的脸，像个粘人的女友。
“我以为你会还在睡。”
“我早就醒了哦。”
“那为什么不起床？”
“我想看着你呀。”
苍月卫人凑到他眼前“我想看着拓海同学……一直、一直看着你……”
然后，苍月低头，轻轻地吻了他。
“去吃早餐吧，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哦。”
“先整理一下……昨天晚上的东西吧！”
澄野拓海的脸上发烫，坐了起来去衣柜找衣服裤子给自己套上，苍月卫人则是一件一件地把昨天晚上乱扔在床上乱扔的衣物叠好。
早饭是三明治，澄野拓海细细苍月卫人做的很好吃，里面还放了剔掉了鱼骨的鱼肉，还有一杯牛奶。
回到房间，苍月卫人一直站在镜子前，不知道在想什么，澄野拓海走过去把苍月叠好的衣服放到盆子里准备拿去洗自顾自地念叨道“家里好像没有别的更大的衣服了……苍月，我们得去你家拿东西了。”
没有回应。
“苍月？”
苍月卫人看着镜子，一动不动，在澄野准备叫第二声的时候，苍月卫人说话了。
“啊……”
“拓海同学，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澄野拓海放下手里的事走过去，马上就被拉到了苍月卫人的前面，和他一起站在镜子前，被一只手掐住了脖子。
他听见站在身后的苍月卫人说
“昨天晚上，和那个【我】做得很开心吧？”
“什么……？”
苍月卫人用力掐着他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
“你和【他】玩得很开心啊。”
“原来你对我是这种想法吗？真是恶心啊……”他扯下澄野拓海的裤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出现，但是这全都是因为你吧？”
苍月卫人一边玩弄着他的女穴，一边在他耳畔说话“澄野拓海……你真是一个丑陋又恶心得不得了的人类啊，竟然让我做出这种事情来……啊，里面还有精液呢，真是淫荡又恶心。”
即使腿紧紧夹住，苍月卫人的手还是用力地抠挖着里面，痛……澄野拓海想逃走，但掐住他脖子的手怎么也挣脱不开，渐渐地喘不上气，就连被玩弄的女穴也在这样粗暴的对待下流出水了，苍月卫人的手被澄野拓海留下十几条抓痕，他像是在玩弄猎物一般，不让澄野拓海这么快就断气，不断地稍稍松手让他缓上一口气又接着掐紧，澄野拓海就这样在暴力的侵犯下不断高潮，直到苍月卫人进入到他的里面。
“还挺舒服的呢，看来一直以来什么用都没有的拓海同学唯一能派上用场的是当别人的肉便器吧？”
苍月卫人用力地捅入他的女穴，一直进到子宫里面，澄野拓海发出一声尖叫，双眼上翻，一副快要死的样子，昨天晚上明明没有进入到这么深的，明明没有这么痛的，性爱应该想昨天晚上那么温柔才对、澄野拓海痛苦地想着，慢慢的什么想法也没有了，只是一味痛苦地叫喊着，被宫交到无法思考，一直到苍月卫人射到他子宫里这场酷刑才算结束。
“说起来【他】是怎么出现的呢，和我说说吧？”
苍月卫人松开掐住他脖子的手，一脚把他踹倒在地，压着他不得动弹。澄野拓海大口呼吸着，紧接着被揪住头发看着镜子——
他看到苍月卫人写满不悦的、阴沉的脸，是了，这才是苍月卫人，昨天晚上的人根本不是他，一切都是……和梦一样。
两个人这样对视着，澄野拓海感到脊背发凉。
“和我说说啊，拓海同学。
“你做了这种事情，让一个新的我取代我去和你玩这种游戏，难道不是一种【背叛】吗？和我做了这种事情的你，还有脸去见到【他】吗？我和你只是吵了一架，你却想要让我消失，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丑陋又不堪的你是这种人啊……”
“真是过分。”
“我……不是故意的、咳咳”
“我不是故意让他出现的、我只是买了一个小孩子的玩具，折断它、许下了愿望，我没有想让你消失！”
“可是这样的事情，你确实做了呢。”
苍月卫人扯着他的头发把他揪到镜子前“好好看看你自己是多丑陋不堪吧，如果你真的没有想让我消失的想法，就去再买一个过来，带到我的面前，然后让我许愿，让一切都恢复正常。”
澄野拓海终于缓上劲来，奋力挣脱开压在他身上的苍月卫人，紧接着又被一拳砸在了镜子上，镜子应声破碎，澄野拓海的小腿又被踹了一脚，直直跪了下来。
在澄野拓海就要再次反击时，苍月错愕的声音响起。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不……拓海同学，我好像、有点奇怪。”
“你还好吗，拓海同学？”
澄野拓海呆望着苍月，被他扶起来坐在床上“拓海同学，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拓海同学……拓海同学……”
“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好吗？”
苍月卫人两只手握住他的手放到嘴唇前一遍又一遍地道歉，澄野拓海只是看着他，丝毫没有反应，苍月卫人一点点低下头，直到额头抵住澄野拓海的手指，这才听到他说“没关系的，苍月，你不是【他】。”
“拓海同学……你也不喜欢【他】对吧？”
“我不会再让【他】出现了……为了和你在一起，为了保护好你……我们一定能和以前一样、不，我们会比以前更好……”
苍月卫人站起身，随手拿了房间里的花瓶，走出了房间。
接下来，澄野拓海听见了一面面镜子被砸碎的声音，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在屋子内响起。
很久之后，苍月卫人才回到房间里，他拿着从家里找到的医药箱细细擦拭着澄野拓海的伤口，把碎镜子划伤的地方都用纱布包了起来，心疼地抚摸着澄野拓海脖子上的伤口“这里……很疼吧？”
“已经不疼了。”澄野拓海躲开他的手，苍月卫人的手僵在半空，然后勉强微笑道“我来清理一下房间里的碎片吧，拓海同学去客厅看看电视等我吧，好吗？”
“天气比较冷，穿件外套吧。”
坐在沙发的澄野拓海脑子一片混乱，这样的苍月实在是太过温柔了，但这不是真的【苍月】，不管再怎样沉溺，真正的【苍月】都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明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但是这样的幸福如果能够长久地持续下去，又有什么不好呢？但是这又再次违背了原本【苍月】的意愿，他会想杀了我吧？绝对是的，就在刚才，他确实想要杀掉我……
窗户没关，澄野拓海被冷风吹得有些发抖，双手塞进了兜里。
兜里有东西。
是愿柳。
折断的愿柳还在他的口袋里，没有丢掉。
真的要这样对待苍月吗？虽然他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但是我这样做，根本是在报复、折磨他吧？原本已经打算不再往来了，就这样就好了，没有打架，没有做什么过激的事情，说到底他伤害我还是因为我做了这样的事情，这也许是我必须【承担】的东西吧？所以说、所以说……
澄野拓海站起身，走到房间门口对面
“苍月，我要出去了哦。”
房间内已经打扫干净，从今天早晨开始就一直淅淅沥沥地下雨，现在好不容易停了天空却因为乌云暗了下来，外面的风吹得窗户不停地响，澄野拓海只能看到苍月卫人站在窗边黑乎乎的身影，听见他短暂的“嗯”了一声，好像是一直在看着窗外，然后他听见昏暗的房间内传来一声轻笑。
苍月卫人说“路上小心。”
——门被胶带封住了。
虽然这很扯，但事实就是这样。
数不清的胶带贴在门上，连门把手也很难拉开。
澄野拓海回头去看苍月所在的房间，发现他站在门框的阴影里，在温柔地笑着，没有要帮他开门的意思。
“路上小心。”
苍月卫人再次温柔地重复这句话，澄野拓海不住地退后几步用力拉着门把手，使出浑身的劲才把门拉开，胶带撕拉声不断响起，澄野拓海时不时地看向苍月卫人，想要观察他的表情，却发现他一直在那微笑着，一动不动。
一动不动。
直到他出门。
—— 直到他回来。
澄野拓海揣着两支愿柳，一支开了包装但他掰不动，已经没办法许愿了，就像包装上写的那样，每个人只能许下一个愿望，还有一只是给苍月卫人的。
要让他回来吗？现在的苍月愿意他【回来】吗？澄野拓海知道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如果和苍月一直在一起，那该有多幸福啊。像以前一样一起聊天，一起做事，现在他们可以一起出去买菜，回来做他们爱吃的东西，还可以做爱，关系确实比以前还要好了，这就是澄野拓海想要的，他终于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的是什么了，但是这对【苍月】来说太不公平了，不是吗？
如果他再出现的话，我就把东西给他。
澄野拓海这么想。
他也只是想要回到原本的生活而已，而我这样做根本就是一个小人。
真正的苍月才不会和我谈恋爱。
更不会和我做爱。
是我太卑鄙了。
然后，站在屋子门口的澄野拓海打开回家的门。
——苍月还站在那里，对着他的方向微笑。
“拓海同学，欢迎回来。”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吗？”
“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哦，在这里等你回家，等你回到我的视线里……”
“我好想你……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回来了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我真怕我要一直等下去……下次出门带上我……好吗？”
“苍月……我一个人出门也可以的。”
“带上我……”
“带上我、带上我、带上我吧？”
“带上我、带上我、带上我、带上我、带上我好吗？带上我、带上我、带上我、带上我、带上我、带上我、带上我、带上我、带上我……”
苍月卫人不断重复着，慢慢的面上带上一点恳求，好像只要澄野拓海不回答，他就会一直重复下去，一直、一直、一直重复下去。澄野拓海心脏直跳，他看着被阴影包裹着的苍月卫人咽了咽口水，僵住了好一会才点头，苍月卫人马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太好了……拓海同学，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下次出门、不，每次出门，我们都要一起去哦？【必须】叫上我哦。”
寒风灌了进来，苍月卫人走近澄野拓海，伸手把他身后没关上的门合上了。
“你出去了很久呢，我们来吃晚饭吧。”
苍月卫人牵住澄野拓海的手就要往饭桌走去，却发现他的手被冻得通红，冰冰凉凉的，他把澄野拓海的两只手紧紧握住，放到嘴边不停地吹热气，再轻轻地揉搓几下“有稍微暖和点吗？”
“……有哦。”
澄野拓海想要收回手却依旧被紧紧攥住“叫我卫人吧？像我叫你一样……拓海同学，我们的关系已经比以前更好了，不是吗？”
“卫人……”
“好的，卫人。“
内心里，不断传来这样的声音。
就这样下去吧？
就这样下去吧？
就这样下去吧？
就这样下去吧？就这样下去吧？就这样下去吧？就这样下去吧？就这样下去吧？就这样下去吧？就这样下去吧？就这样下去吧？就这样下去吧？就这样下去吧？就这样下去吧？就这样下去吧？就这样下去吧？就这样下去吧？就这样下去吧？就这样下去吧？
只要【苍月】不再出现就好了吧？如果他再出现，我就把愿柳给他。
如果他出现的话。
如果。
如果。
如果他不出现，就好了。
一道雷声轰地炸开，苍月卫人拉着他往窗户走去“要收衣服了吧？”
“和我一起去吧？拓海——”
“……”
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了，玻璃上映出他们两个的倒影，澄野拓海疑惑地看向话只说了一半的苍月，发现他看着窗户，一直没有动作。
“怎么了，卫人？”
“你还好吗……？”
他看见苍月卫人露出了冷笑
“好恶心的称呼，如果你一直这么叫我的话，我绝对早就把你杀掉了。”
“把愿柳给我。”
澄野拓海下意识就把手塞进兜里，要给他吗？
明明只是想要这样的幸福持续下去就好了。
但是这明明才是【真的】苍月卫人。
要给他吗？
“把东西给我，我不想重复第二次。”
苍月卫人依旧是看着窗户上他们的倒影，向他伸出了手。
“我……”
“你不会想说你还没买回来吧？我可是亲耳听到了你要出门。你想靠撒谎来维持着虚假的幸福吗？如果你实在想要，过来求我，跪下来舔舐我的鞋子，我也不是不可以施舍你一点。”
“你以为现在我没办法杀掉你吗？我们现在可是在窗户边上，只要我想，就可以拉着你一起跳楼，澄野拓海，做了这种事情的你，明明最应该遭到报应的是你，难道还想着和我殉情吗？”
“……我不希望你去死，苍月。”
“我……”
澄野拓海止住了要说出口的话，他不可能真的为了这样的事情去求苍月卫人垂怜他。
是啊，虚假的幸福，澄野拓海低着头不敢去看苍月卫人的脸色，他一直都清楚这样的幸福根本不正常，另一个【苍月】也是不正常的，他一直都知道。
澄野拓海最终还是掏出了愿柳。
“你来折断它吧……”
“让一切恢复正常。”
撕开包装，愿柳的自带的音乐响起，然后，澄野拓海听见苍月卫人充满恶意的声音响起
“我希望澄野拓海许下的愿望反过来，他将作为我的宠物，并且所有人都不会觉得这值得奇怪。”
啪——
愿柳被折断了。
澄野拓海震惊的表情逐渐转为暧昧，上去拉住了苍月卫人的手，紧接着被甩开。
苍月卫人按着他的头看向玻璃，看着澄野拓海一点一点再次变得清醒，像他们还没吵架那时候开朗地笑着说
“拓海同学，这就是我对你的【惩罚】哟。”
“好好接受这一切吧，我不会让你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的，你应该感谢我足够仁慈，毕竟比起你来，我不会像你一样不给别人清醒的时间。”
“接下来，我们就一直在一起吧？我会给这个房间放上很多、很多镜子的，你有足够的能够清醒的时间，当然了，你更多时候会作为我的宠物，一直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