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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8-09
Completed:
2026-08-09
Words:
17,314
Chapters:
2/2
Kudos:
8
Bookmarks:
1
Hits:
253

IhateU becauseIlikeU

Notes:

铭1罕0,也偏铭罕铭,纯ooc产物,副cp的剧情非常少,是铭罕文只不过带了点群像,洁癖慎入!!!不知道打什么预警,总之洁癖党慎入,纯爱党慎入,纯粹个人性癖产物。经常出现为了一碟醋包饺子文字,毫无道德感恩!

Chapter Text

00

啪塔一声,冰美式的冰块伴随着杯体迅速坠落,垂直的砸向地面,杯盖滚到墙角,里面溅出的液体爬上了左奇函的牛仔裤裤脚,惹得他大叫。

我服了!陈奕恒你有病啊,我都说了别说这个了!

转头对上陈奕恒无辜的脸,他只能闭上眼睛把一肚子的怒气憋回去,不能跟傻子计较不能跟傻子计较。

打翻这杯美式的罪魁祸首张桂源终于开口了,他摸了摸鼻子发出了一点歉意,不是,我没拿稳。我去拿个拖把打扫一下,我的我的。说完跟仓鼠一样落荒而逃。

等陈奕恒扭过头只看见大步流星离去的陈浚铭的背影以及逃窜的张桂源,他才意识到了他刚才犯了一件天大的错事。

 

十分钟前,陈浚铭跟张桂源打完球回来,球还没放回器材室,人就先拐进了教室。左奇函和陈奕恒又在打牌。

准确一点来说,是陈奕恒一个人在激情四射地打牌,左奇函负责赢。

这看起来真的很糟糕不是吗?

因为陈奕恒这个人的牌技,大概和他小学第一次回北京参加考试,考到一半跑去问老师Excuse me,这题我不会怎么办是一个水平。

陈浚铭走过去,随手把美式往桌上一放,人直接坐到了前排课桌边沿,两条长腿随意晃着。张桂源也拖了张椅子过来坐下,四个人围成一圈。

不过很显然,今天真正精彩的不是牌局。

桌子底下左奇函鞋尖轻轻踢了一下陈奕恒。

陈奕恒装没感觉到。

又踢一下。

陈奕恒低头看了一眼。

第三下的时候,左奇函终于皱起眉,抬眼给了他一个你最好现在闭嘴的眼神。

陈奕恒把牌放下,挠了挠脑袋,表情怎么看怎么心虚:

那个……陈浚铭。

陈浚铭头也没抬,顺手抽走他手里两张牌,看了一眼就

笑了。

不是,你这牌还能打?

bro你是真敢。

陈奕恒:……

重点为什么永远都是牌。

他轻轻咳了一声,决定还是把正事说出来。

就是……陈思罕谈恋爱了。

你知道吗?

陈浚铭把牌重新塞回他手里,又低头喝了一口冰手里的美式,谈呗。

张桂源愣了两秒,终于还是没忍住。啊?我一直以为你俩在一起了。

左奇函拿牌的动作停了一下,最后还是若无其事地把四张牌放下。

飞机。

没人接。

陈浚铭终于从桌沿跳下来,拉开椅子坐好,胳膊随意搭在椅背上。

我跟他什么时候谈恋爱了?本来就朋友啊。

左奇函悄悄看了他一眼,陈浚铭的反应跟自己预想的还是有点出入。我还以为你天天往他们班跑,是准备直接在那边办入住了。

对啊。张桂源也跟着点头,我们都默认你们谈了。

陈浚铭失笑,手里的冰美式晃了晃,里面的冰块撞在杯壁上叮当响了一声。拜托!人家又不是gay,跟我谈什么。

说得挺轻松。

陈奕恒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一拍桌子。

可是——

他对象是你姐啊!

……?

啪嗒一声。透明杯里面的液体飞溅,吓得左奇函连连抬腿,一杯就开了个口的美式就这样惨遭坠楼,顺着饮料主人的腿抬头望去是一张怔住的脸:我尼玛怎么是张桂源的?

左奇函眼前一黑,桌子底下毫不犹豫朝陈奕恒一脚踹过去。

陈奕恒疼得整个人缩了一下,眼泪差点飙出来,抱着腿小声吸气:What?Why!

左奇函冲他露出一个十分礼貌的笑容。Because you deserve it.

 

张桂源拖着拖把回来时,陈浚铭正好把手机锁屏揣进口袋。他走过去拍了拍张桂源肩膀,语气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还笑了一下。

今晚晚自习我不上了,老钟问的话,你就说我腿摔了,我姐接我回去了。

说完,人已经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后门轻轻关上。

陈奕恒抱着自己还在发疼的腿,小心翼翼眨了眨眼。左奇函……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左奇函靠在椅背上,抬手捂住了脸。没有,你只是每次都能在最精准的时间,把事情变得更精彩一点。

我的天,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天赋吧!

 

01

陈思罕收到微信消息的时候,正跟杨博文推着购物车慢悠悠晃到零食区。

准确来说是杨博文在认真研究每包零食背面的营养成分表,而陈思罕负责把那些被杨博文否决的东西重新放回购物车。两个人配合得还挺默契,一个像营养师,一个像叛逆期患者。

杨博文伸手把陈思罕怀里那包芝士薯条抽出来,看了一眼包装,又看了一眼他。

这个热量有点夸张。

陈思罕立刻把薯条抱回怀里,动作快得像护住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可是它很好吃。

杨博文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后还是把薯条重新塞回他怀里。

就在这时候,裤子口袋轻轻震了一下。头像是五条悟的WeChat好友发了一个酒店地址,附赠一个房间号。

杨博文已经很自然地把脑袋凑过来。怎么了?

陈思罕几乎是条件反射把手机锁了屏,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

没事啊 走走走去付款。今天我请你喝CoCo。

杨博文哦了一声。他一直觉得陈思罕身上有一种很神奇的能力,就是每次说谎的时候都会格外热情。平时请喝奶茶要犹豫三秒,现在请得这么痛快,大概率心里有鬼。

扫码付款的时候WeChat消息再次弹出:我腿摔了,今晚只是想让你来陪陪我。

出了超市后的陈思罕无奈的站门口对空气翻了个白眼,随后让杨博文先回教室。

博文哥你先回去吧,宠物医院给我打电话我要去接一下球球,额……就你知道的。

球球这个月进了六次宠物医院…我的天他或许是真的很严重了吧……下次办一个住院卡是不是会更划算?

陈思罕听完头顶尴尬的雨滴大的可以漫平地球了,暗暗骂道这真是太该死了。如果球球真的是这种情况,现在身体状况大概已经严重到可以申请医学奇迹了。

他站在原地,耳根都有点发热,只能干笑两声。

哈哈……最近身体确实不太好。

杨博文看着他,也没拆穿,只是点点头,把购物袋递过去一半。

那快去吧,有事微信。

 

02

翘了一节晚修的陈思罕顺着地址找到了房间,然后敲门。

陈浚铭开门后露出蜜糖般甜蜜的笑容向讨好似的迎人进门,陈思罕走到桌子旁卸下包有点恼火的讲今晚有查课你知不知道?再说了腿受伤了为什么要订酒店?难道你腿受伤了也想着要找人做爱吗?还是说……

叽里咕噜噼里啪啦的一大通说的陈浚铭脑子大,他看见陈思罕一边生气一边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准备赶今晚的ddl,于是一个箭步冲上去按掉电脑。

你腿没事?

昂。

陈思罕看见这贱兮兮的样子顿时是火冒三丈,火大的连芭蕉扇都扇不灭的那种。你是不是有病?

 

后来俩人就从你一句我一句在火山即将爆发之时滚到了床上,这是陈浚铭最爱用的那招。

或许,可能,也许,大概,今晚他没想操陈思罕的,可是他最烦陈思罕对他不耐烦,仿佛他是全世界最坏的人一样,可是明明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啊!好烦,陈思罕好像只有挨操的时候才会听话。

 

两体交合处水声啧啧,陈思罕将自己整张脸扣入白色的棉枕里,死也不肯发出哪怕一丁点暧昧的声音。陈浚铭的手抓着身下人的腰,阴茎不断的胀大,被操的那个人好是痛苦,忍着眼泪脑子里越来越气:今晚的陈浚铭吊又变大了?如果给我一把刀我现在就给他割了。

下体的冲撞让陈思罕的眼泪不得不从眼角溢出,嘴巴还是咬的死紧。他不是没有床叫过,但是今晚陈浚铭用了他最讨厌的姿势,后入。

陈思罕讨厌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别人,这实在是太没有安全感了,他并不知道背后的人是以一种什么样的表情来对待这场性爱,可能是一种不屑呢?

陈浚铭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他知道此刻的陈思罕无疑是恨他的,他随即扬起手重重的在他的右边屁股上落下一个响亮的巴掌,白嫩的屁股瓣瞬间泛红,火辣辣的痛觉灼烧着陈思罕的脑部神经,爆发了今晚的第一声呜咽。

他想杀了陈浚铭,他想让陈浚铭去死,他想现在把骑自己的这个男的吊夹断。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今晚回去我要花光全部积蓄购买一本死亡笔记,等到陈浚铭死不瞑目那天他会把写满他名字的那几页烧给他。

陈浚铭俯下身来舔陈思罕的耳垂,感受身下人的颤栗,身下男孩儿的手支撑不住最后整个人被压在床上,腹部被一只手强撑着来让他的腰塌不下去,多么丢人的一个姿势,整个人的上半身是倒下去了,下半身却还在被迫迎合。

不舒服吗?

……

陈思罕不理他。

他把手从小腹一路游走到陈思罕的性器上,沾染了下体蜜出的爱液后再握住给他打,前后夹击的快感让陈思罕难以支撑最后的理智,耳朵红的要滴血,开始嗯啊起来,不得不求陈浚铭快点结束这一切。

最后陈思罕射出的白液吐了陈浚铭一手,他把人翻过身来面对自己,左手拿起旁边干净的枕头盖人脸上,右手从床边柜子抽出纸巾来擦手。

陈思罕拿开挡住自己的枕头,好像是真的生气了,用了全身力气盯着额头布满青筋的陈浚铭,你现在给枕头挡着我有什么意义呢?你这是在给我留自尊心?从你操我的那一刻你就没资格做这些好吗?

陈浚铭很少跟陈思罕接吻,因为陈思罕喜欢咬他,嘴巴上面没少破皮。但是今晚他还是想亲他。

他的吻技很差,或许是因为没谈过恋爱的原因,只会笨拙的舔跟吮咬,陈思罕也极少有配合的时候,除非陈浚铭的下面不顾一切的去抽插。身下的人欲望上脑从而失去理智的时候或许会乖巧的吐出舌头缠绵的湿吻。

两个人头靠着头,陈浚铭用手去捏他的乳头,乳头变得立挺。陈思罕闭着眼睛把头扭向一边,咬着嘴唇不想喘,可是明明很舒服的。陈浚铭不懂他,为什么和自己低个头这么难?

陈思罕的身材很漂亮,标准的直角肩,脖子修长,瘦瘦一片的人,腿架在人肩上的时候更是性感。陈浚铭抓着他的大腿开始冲撞,身下的人嗯啊的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房间的空气都是暧昧的味道,两个人旖旎的样子让陈思罕浑身发烫。

陈浚铭按住他的小腹,感受自己的阴茎在里面进出的律动,他想到今天陈奕恒那句陈思罕和你表姐谈了就好生气啊。你这是想报复我么?

陈思罕被日的听不清话,磕绊的说快点结束好不好?身上的人听了更是暴躁,抓着他的肉棒上下套弄,又给他搞射了。

然后跪起来慢悠悠的擦手,和平日里那只阳光开朗的金毛完全让人无法联想到是同一个人。他丢了擦完手的纸巾双手撑在陈思罕两侧,从他的眼睛亲到鼻子再到嘴巴再是耳朵最后锁骨,最后恶狠狠的咬了一口说:我要你今天叫给我听。

 

今晚的床上游戏对于两人来说并不愉快,结束后的陈浚铭想抱床上的人去浴室洗澡,但是很显然这个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被欺负了一整晚的男孩没有给他这个事后赎罪的机会。

他坐在床上收拾俩人的衣物,想着好吧好吧,起码今晚又操到陈思罕了,他又没吃亏。

陈思罕有洁癖,每次做完都要第一时间洗澡,他不喜欢身上沾染精液的腥味。洗完澡出来后他熟练的去沙发找自己的衣服,陈浚铭刷着牙探出脑袋说等下我们一起回家吗?

陈思罕一边解开睡袍换衣服,背对着他没太大情绪的讲我在外面租房子了,以后都不回家住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陈浚铭冲上来一把抓着他质问起来。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那你要搬到哪里去住?

我说了我租了房子啊,这句话很难理解吗?

陈浚铭嘴里的泡沫顺着嘴角滑落到衣领,好是狼狈。面前的人穿好上衣抽出桌子上的纸巾为他擦拭,陈浚铭,从今天开始以后我们不要联系了,爸妈回家除外。

陈浚铭没讲话。

我谈恋爱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跟我表姐谈了,但是我觉得这肯定是你报复我的一种方式,我没信啊。

你没信你今晚会这样生气?你不要开玩笑了好不好?

陈思罕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背上包准备走人,身后的人拽住他的手问:你真的喜欢张涵蕊?

真的。然后我要走了,以后不要找我了OK?

陈浚铭没松手:可是你明明知道张桂源喜欢她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虽然很想说一声sorry,但是我为什么要在意张桂源喜欢谁啊?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在陈思罕离开的后十分钟陈浚铭的微信收到一条卡通小猫头像发来的消息:你买的套挺好用的,剩下的我带走了,说不定以后跟女朋友能用上,感谢。

 

03

顶着一肚子火的陈浚铭从计程车上下来,计程车尾灯嗖地一下消失在街角,他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一口气。

没有用。

火气一点都没消,甚至有一种越烧越旺的趋势。

他抬头一眼就看见酒吧门口台阶上蹲着个人。看着像快要长蘑菇了。

张桂源弯着膝盖缩在门口,整个人蔫得像一棵三天没浇水的发财树,酒吧门口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他硬是把自己蹲出了一种世界与我无关的气场。

陈浚铭走过去,一把把人从地上拽起来。

要喝进去喝啊!

别在门口蹲了。

张桂源慢悠悠抬起头。

陈浚铭愣住了。

他嘴里叼着烟。

……

不是等等。

我的天。

坏菜了。

陈浚铭可以十分认真地对着自由女神发誓,这是他人生第一次看见张桂源抽烟。真的。

事情的发展已经朝着一种十分不妙的方向狂奔而去,而且完全没有要踩刹车的意思。

陈浚铭突然觉得全毁了。

什么时候学会的?他伸手把那根烟拿下来,在鞋底碾灭。

张桂源声音闷闷的。

三分钟前。

……

Okay。

这个回答非常可以。

酒吧里的音乐震得玻璃杯都跟着轻轻发颤,两个人找了个角落坐下,酒保像是见惯了这种半夜跑来借酒消愁的高中生,动作熟练地把两杯长岛冰茶推到桌上。

陈浚铭刚拿起吸管搅动酒杯,旁边张桂源已经端起杯子一口闷了将近半杯。

我靠。

陈浚铭眼睛都瞪圆了。

哥。

你慢点。

你今天是来挑战人体酒精耐受极限的?

张桂源没讲话,又喝了一口。

陈浚铭抓了抓头发,短短十几秒钟已经把头发抓得乱七八糟,亲妈站在对面都得眯着眼确认一下这是不是自己儿子。

他盯着那杯酒看了半天,终于认命一样叹了口气。

就是……哎呀。

我今晚去找陈思罕了。

张桂源终于停住动作。他说啥了?

陈浚铭摸摸鼻子,第一次觉得一句话能这么难说出口。

比英语presentation还难。

他憋了半天,最后还是认命。

他说。他喜欢张韩蕊。

空气突然安静了。

当然。世界并没有因为陈浚铭的一句话就停止运作,酒吧另一边照样有人碰杯,有人在骰盅里喊大喊小,还有一个金发外国人举着酒杯不知道在跟谁说bro,you are crazy。

陈浚铭眼睁睁看着那杯长岛冰茶以一种违反牛顿定律的速度下降。

不是。bro你这是喝酒还是参加竞速比赛?

一等奖送胃穿孔吗?

他伸手按住杯子。别喝了。

张桂源终于抬头看他。

我就是突然觉得。

陈思罕眼光……其实一直挺好的。

陈浚铭:……

坏了。

真的坏了。

张桂源已经开始替情敌说话了。

按照电视剧的发展,下一步应该就是喝醉、淋雨、发烧,再配一首五月天。

陈浚铭忽然很想给左奇函打电话。

这个局他一个人真的救不了。

 

最后两个人还是把自己喝得七荤八素东倒西歪地挤在一起,看上去特别像两块被人随手丢在角落里的麻薯。

酒吧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谁也没讲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

张桂源忽然偏过头。

陈浚铭。

嗯?

问你个问题。

你说。

张桂源盯着酒杯里晃来晃去的冰块,很轻地开口。

你跟陈思罕

到底是什么关系?

 

04

十一岁那年,陈浚铭放学回家,客厅里站着一个没见过的小男孩。

白白净净,狐狸眼,头发梳得很顺,长得很漂亮,乖得像国际学校招生简章第一页印出来的小孩。

……

完蛋。

陈浚铭脑子里第一句话居然是。

靠。

长得还有点好看。

第二句话紧跟着就来了。

这种长得漂亮的人,一般都是来改变别人命运的。电影都是这么演的。

母亲朝他招招手,把人拉到身边,笑着介绍:浚铭,这是思罕。

那个男孩往前走了一步,很礼貌地点点头。你好。

陈浚铭也愣愣地点头。你好。

然后继续偷偷看。

……有点烦。

后来陈浚铭很多年后回忆这一天,总觉得老天爷特别坏。

坏就坏在它什么提示都不给。

如果当时它肯在天上挂个横幅,写着——Attention please. 接下来这个人将彻底改变你的人生。

陈浚铭保证他一定掉头就跑。

可惜老天爷一如既往地装死。

其实那个时候的陈浚铭并不知道,这个新加入的哥哥已经把人生最烂的副本提前通关了一遍。

父亲公司破产,母亲出轨,后来父亲背着一屁股债卷款跑路。最后一节语文课下课,班主任把陈思罕叫进主任办公室,通知他福利院已经联系好了。

听上去是不是有一点TVB黄金档?狗血得像编剧赶ddl的时候一口气写出来的。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小男孩就这样降临在老陈家了。

陈思罕以前家里天天吵架,摔东西的声音比电视机还响。他小时候最大的梦想不是考第一,也不是拥有乐高,而是今天晚上爸爸妈妈能不能不要把盘子摔碎。

所以主任说:以后会有人照顾你。

他只是点点头。

Anywhere is better than there。

后来陈家的车把他接回了家。

 

今天父母的话格外多:二楼左边那个房间给你,学校已经联系好了,司机每天会接送。

介绍得十分详细。

详细到陈浚铭越听越觉得哪里怪怪的。

等等,Hello?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这个家的原住民。为什么今天听起来像你们在介绍样板房?甚至已经有一种《欢迎入住陈家豪宅》的既视感了。

他低头戳着盘子里的西兰花,越戳越委屈。

父亲母亲一年忙到飞来飞去,好不容易回一次家,现在却围着陈思罕转。

他自己的游戏房都快介绍成景点了。

陈浚铭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

哦。原来今天不是自己回家了。

是自己来别人家做客了。

……开玩笑的。

但是十一岁的陈浚铭就是会这样想。

母亲临走前蹲下来,一手揉揉陈浚铭的脑袋,一手拍拍陈思罕的肩。

她笑着说:浚铭,思罕是哥哥,比你大一岁。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不许欺负哥哥。

妈妈相信,你们以后一定会成为全世界关系最好的兄弟。

 

兄弟?陈浚铭一口伏特加下肚,胃里烧的火辣。

真的搞笑诶,兄弟?兄弟会在你第一次看片的时候进来教你怎么打然后在你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把你按床上日了吗?

他要的是陪伴,是亲情,他要的又不是陈思罕。

 

05

周四下午的课总是比其他几天轻松一点。

国际部的人对此已经形成了某种默契。下课后后排已经进入各忙各的状态,有人戴着耳机改presentation,有人趴着补觉,还有人研究晚饭到底点Shake Shack还是学校门口那家越南粉。

张涵蕊和王露洁属于最后一种之外的另一种。两个人把脑袋凑得很近,嘴巴几乎没停过。把张桂源最近三个月的所作所为盘得明明白白。

陈思罕本来只是回来拿瓶水。

结果水还没拧开,人已经十分自然地把脑袋探了进去。

什么瓜?

王露洁头都没抬。

女生聊天,男宾止步。

陈思罕很配合地点点头。

懂了。

然后站在原地继续听。

……

听了半天,他大概听明白了。事情其实特别简单:张涵蕊跟张桂源暧昧了整整三个月,昨天放学的时候,她亲眼看见一个学姐递了瓶水过去,张桂源接了。

接得十分自然,自然到张涵蕊当场就在心里给他扣了一万分。之前三个月累积出来的所有好感,一键清零!

陈思罕听完整件事,沉默了两秒。

然后十分认真地发问。

就……

一瓶水?

张涵蕊猛地抬头,什么叫一瓶水?那不是水的问题!

陈思罕还是没太理解。不是,那还能是什么问题?

王露洁已经开始扶额,她忽然觉得男生和女生有时候真的不是一个物种。

张涵蕊深吸了一口气。我都没有收过其他男生送的情书,他为什么要接别人给的水?

陈思罕刚准备说一句情书跟矿泉水性质是不是不太一样……

话还没出口,王露洁已经一个要杀人的眼神扫过来。

陈思罕十分识趣的立刻改口,

……

我的天。

确实。

张桂源这件事情做得太恶劣了。

应该狠狠扣分。

王露洁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这个世界终于恢复了和平。

只有陈思罕默默低头拧矿泉水瓶盖。

他其实还是没想明白,但是没关系。跟女生聊天,逻辑不是第一位,活着比较重要。

张涵蕊撑着头懊恼,她觉得现在自己生气只会显得很在乎张桂源。可是青春期的小女孩好像就是这样吧,仿佛谁先展露出稍微多一丁点的感情,谁就在这段关系里处于被动方了。

可是张涵蕊才不想做感情里的被动者,永远被对方的情绪牵着鼻子走,完全恋爱脑好不好?

王露洁顺着她的目光往窗外看了一眼。

这一眼倒真看见人了。

陈浚铭站在后门一只手插着裤兜,另一只正冲教室里面招手。他嘴巴没发出声音,只是慢悠悠做了个口型。

陈。

思。

罕。

陈思罕抬头看见他,跟两个人说了句出去一下,很快就绕到了后门。

隔着玻璃,张涵蕊和王露洁只能看见两个人站在走廊说话。

不知道俩人说了什么,陈浚铭看着心情很不错,但是另一个人回来的时候眼里的怒气好像硬的可以劈穿地球。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自认为绝佳的报复方式一般,丝毫不带犹豫,甚至是提高了八个分贝的对着愁眉苦脸的张涵蕊说:

我们谈恋爱吧!

张涵蕊吓得从桌子上弹起来,想着王露洁或许明白陈思罕说出这句话的目的是什么似的扭头,只看见嘴巴张得比拳头还大的闺蜜。

王露洁嘴里的棒棒糖差点掉出来。

她看看陈思罕。

又看看张涵蕊。

脑子里第一反应甚至不是震惊。

而是Excuse me?现在流行告白之前都不做铺垫了吗?

张涵蕊人都懵了。

wtf?你在搞什么飞机啊?王露洁发出了第一个疑问❓

等下?你被陈浚铭威胁了?

没有。

陈思罕拉开椅子坐下来,深思熟虑的说你跟我谈恋爱可以看看张桂源的反应啊,暧昧三个月还不表白,他到底是喜欢你还是吊着你?你不觉得是吊着你吗?那你就让他感受一下吊着你你就被别人追到手了的感觉呗。

王露洁努着嘴巴听的那叫一个连连点头,看似赞同陈思罕这种恶行,实则脱口而出,那你的好处在哪?

这时候张涵蕊才反应过来,自己他妈被当套用了吧?

陈浚铭在追你?然后你不喜欢他?然后你要借此躲桃花吗?

没有,他没有追我,但是我确实不想跟他来往了。

好吧,三个人确实是你一言我一语的把这个想法给认同了,似乎对自己并无坏处,无非就是假借一个对象身份各取所需,听着还不错。

最后王露洁像是看穿一切但是还是想探究本质一样的发出最后一个疑问,所以,你跟陈浚铭,到底什么关系啊?

啊?就,就,你好烦啊。
就是朋友啊。

 

06

陈思罕十二岁被正式领回陈家那阵,连开冰箱拿罐可乐都要先瞟一眼保姆阿姨的脸色,安安静静待了两天,连家里WiFi密码都还没记全。

哎你别说,陈家爸妈的家庭适应kpi卡得那叫一个精准,整整48h温馨打卡准时交差,行李箱一拉就飞外地忙项目去了,速度快得堪比赶final ddl的高中生,多留半天都怕耽误百万大生意。

等房子彻底安静下来一数常住人口,ok,三位:一个手脚麻利话不多的住家保姆,一个比他小一岁、脸臭得像谁抢了他限量联名球鞋的弟弟陈浚铭,再加他这个半路空降的哥哥。按说同校上学怎么也能搭个伴,可陈思罕之前的底子跟不上进度,先被塞进了bridge program补基础,俩人连教学楼都不在一栋,完美规避了所有被迫同框的社死现场,也算是歪打正着。

开学前一天晚上,十一岁的陈浚铭吃完晚饭,在客厅沙发上翻看了三圈新漫画,屁股像粘了钉子似的坐不住,磨磨蹭蹭半天,终于第一次站起身,敲响了陈思罕的房门。

陈思罕当时还心里微动,诶?这是要破冰了?搞不好是来问明天要不要一起走?结果门一拉开,陈浚铭抬着下巴,脸颊鼓得像塞了棉花似的扔下一句硬邦邦的话:在学校你别说是我哥。

一句话直接给俩人的关系定了性,名义兄弟,实则陌生人,连半分缓冲余地都不给。

之后陈浚铭更是把这条原则贯彻得比国家律法手册还严。朋友约着来家里开黑打游戏,他全能找借口推干净,说辞永远是出去打球场子大,爽,哪怕家里客厅摆着台全新的PS5,积灰厚得能在上面写数学作业了也绝不松口。

可偏偏每次陈家爸妈回来,俩人的戏演得比drama课期末大戏还投入。陈思罕递杯牛奶,陈浚铭能顺势凑过去搭肩膀,一口一个哥叫得比谁都顺,兄友弟恭的模样,差点让陈父陈母以为自己给儿子找了个能相伴一辈子的人生搭子,直呼当初这个决定做得实在太明智,简直是年度最佳家庭投资。

只有陈浚铭自己知道,他这点小心思根本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父母本来就忙,陪他的日子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现在凭空多了个哥哥,又乖又懂事,成绩看着也靠谱,他要是再闹脾气耍性子,搞不好到最后,连这个半路来的人都比他更招父母喜欢。

说穿了就是怕失宠呗,还嘴硬死不肯承认。

本来这表面营业兄弟的平衡维持得好好的,谁知道陈浚铭14的时候,俩人的关系迎来了史诗级巨变。从前充其量是挂着兄弟名头的陌生人,然后直接升级成了陈浚铭心里排名第一最恨的人。

14岁那年陈浚铭因为发烧请了三天假,周末的时候陈思罕喊陈浚铭吃饭,陈浚铭在房间里没出声,他就先吃了。吃完发现房间里面还是0动静,他想着人是不是烧过去了。

他着急忙慌的跑上楼推开门从而看见了他15岁以来最震撼人心的一幕,陈浚铭在看A片。

wtf啊!陈思罕以最迅速的动作关上了门,嘭的一声,房间里只留下了原本准备搭建一个漂亮花园但是突然天降暴雨只留下了一滩淤泥跟淋的落汤鸡一样懵逼的小吉米,耳朵烫的可以去北极融冰了。

彼时隔壁房间懊恼不已的陈思罕想尽一切可以挽回陈浚铭面子的方法,最后就是要不他也当着陈浚铭的面打一次。

或许陈浚铭会觉得看回去就公平了呢?就这样牙一咬,裤子一脱,点进iPad里面的网站开始挑选。

最后硬的难受的时候掏出手机給陈浚铭发去消息:你可以来我房间一下吗?

结果当然是两个小男孩在仅开了一盏昏黄台灯的房间里打的鸡飞狗跳,是打飞机那个打。

陈浚铭看他导管的时候自己那里也硬的要死,最后陈思罕精虫上脑,先是抓着陈浚铭的手帮自己打,后面更是看见这糯米团子完全止不住15岁少年心里的团团欲火把还没自己高的弟弟按床上给操了。

上帝啊,倘若能穿越回去问陈浚铭一句当时心里想的是什么,他肯定不会说那天晚上就不该进陈思罕房间。

他会告诉你,13岁的时候他应该每顿多吃十碗饭,发誓在14岁的时候要比15岁的陈思罕高去足足三个头才是满意。然后力气也要大上一个国家举重运动员这样,然后然后,然后当然是翻过身按住陈思罕操他啊。

所以在陈父陈母回家陪陈浚铭过第15岁生日的时候,陈浚铭吹完生日蜡烛告诉所有人:我15岁要长得比陈思罕高,比陈思罕力气大,最好是看起来我是哥哥。

母亲对着父亲笑的眼睛都睁不开,左边搂着陈浚铭亲一口右边抱着陈思罕么一口,美滋滋的开口道,生怕你们关系不好,结果弟弟许的生日愿望都和你有关!妈妈很开心。

 

喂!你发什么呆啊?张涵蕊推了一下陈思罕的肩,有点无语的讲道,还没谈你就这样态度?绝交吧!

陈思罕赶忙摆手说,没有没有啦,刚想事情去了!你晚餐还是喝那个酸奶?羽衣甘蓝?

张涵蕊点点头。

我去帮你买吧,我跟杨博文本来约了晚点一起去超市。

王露洁对着陈思罕这种新上任男友的执行力竖起大拇指表达认可,在人临走之际添上一句给我带杯奶茶!

陈思罕回头对俩人比了个ok。

虽然最后这些东西都是由杨博文代为转交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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