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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默认分章[1]
他说，如果我一点乐子都找不到，难道不是这个世界的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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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在派对找到托尼的时候，他正手攥着一大把飞镖，和人打赌谁能射中下一个十环。
“输的人就要把口袋里的钱都掏出来！”
他哈哈笑着，把钱包拿出来，朝下抖啊抖的，数不清的百元钞票像是下雪似的掉了出来。
“上帝，”史蒂夫不禁扶额，“你到底喝了多少，才开始在这里撒钱？”
“哇哦，我说还有谁能这么让人扫兴，原来是你，我的好朋友史蒂夫。”
“是我。”史蒂夫没好气地说，从那沓钞票里抽出一张，拍在和托尼打赌的那人肩上，“瞧，这就是你今晚的收获，但是能和一个醉鬼打赌，真让人瞧不起。”
那人脸孔涨红起来，嗫嚅着嘴唇，想为自己辩驳什么，但看了看史蒂夫的个头儿，还有一身的肌肉，只好灰溜溜地跑开了。
“你真没劲，”托尼推开史蒂夫，说：“就算真的输了，被人骗了，才那么点钱，难道我会在乎吗？”
“你不在乎没关系，但我既然是你的朋友，就不该放任你用这种方法来找乐子。”
“够了够了，”托尼翻个白眼，挥舞着手里的飞镖，“再说废话，我可就要扎你了——”
史蒂夫立刻躲开，托尼摇摇晃晃地大笑起来。
他被扶到吧台边的一张高脚椅上。
“你今晚到底喝了多少？”
托尼倚着吧台，冲史蒂夫比划了个“3”。
“……三杯？”
“哇！你觉得我有那么逊？”托尼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三瓶啦，怎么可能只有三杯，嗝。”
擦着酒杯的吧台服务生向他们走来，“两位先生，打算喝点什么？”
托尼舔舔嘴唇：“一杯威士忌加冰——”
“给他换成柠檬水，”史蒂夫截断他的回答，不容置疑地道：“别加冰，常温。”
服务生的视线在他们之间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按史蒂夫说的，给托尼上了杯柠檬水。
饮料刚上来，托尼就把杯子推了回去：“加糖，我要糖，很多很多，多到发黏的程度。”
他用眼神威胁了一下服务生，“不然我不付钱。”
服务生只好把杯子拿回去，大勺大勺的加糖。
史蒂夫没管这茬，而是拉开椅子，坐到了托尼旁边。
“马上圣诞节要到了，这个假期你也不回家？”
“你明知道我会说什么，干嘛还要问。”托尼接过那杯柠檬水——哦不，高浓度的糖水——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和着，薄薄的柠檬片在水中不知所措的浮浮沉沉。
“我回去了也没意思，谁知道他们会把唯一的儿子扔在家里，然后去什么地方呢？去五角大楼开会？亲自运送机密文件？……随便啦，反正我就一个人留在这里过圣诞节。”
史蒂夫想了想，说：“或许你可以和我一起回布鲁克林。”
托尼愣了一下，终于放过了那片被戳得稀碎的伤心的柠檬片。然后他忽然大笑起来。
“你认真的？”他抬起头来，注视着史蒂夫，笑得乐不可支：“嘿，难道我没告诉过你，我超讨厌布鲁克林以及那里所有的一切？好吧，你勉强可以算是个意外，因为，你实在是太烦人了，很多时候我拿你没有办法。”
他醉醺醺地打了个酒嗝，“但是你听着，我对布鲁克林过敏，所以我才不跟你回去呢。”
“我还从没听过谁说他会对一个地区过敏的。”
“现在你听到了。”托尼傲慢地说。
但史蒂夫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才给出了自己的回答：“离圣诞节还有几天，你好好考虑一下，托尼。”
史蒂夫看起来并不在乎他的胡言乱语，一点也没被中伤到，而这令托尼感到非常失望、非常不爽。
于是他歪了下杯子，与其说是不小心，倒更像是瞄准了史蒂夫似的，直接把杯子里的东西泼到了对方身上。
鉴于柠檬水里已经加入了过多的糖，所以即使它是常温的，泼在身上的滋味依然不好受，尤其是在十二月的天气里。
“抱歉抱歉，”托尼扔开杯子，假意地道着歉，“你也知道我喝得太多了，手不听使唤，怎么就泼到你了。”
“行了，”史蒂夫拿开他揪着纸巾伸过来的手，起身道：“我自己去洗手间收拾一下，你在这里等着，等会一起回学校。”
一旦史蒂夫都这么说了，通常就意味着事情不再有转机。
“他真无趣，是吧？”
史蒂夫走后，托尼试图和服务生聊些什么，但对方刚刚目睹了他拿水泼水又装无辜的混蛋样子，其实不太敢搭话。
于是他很快又重新感到了无聊，只好趴回吧台，等待着时间的一点点流逝。
“……嗨，托尼斯塔克。”
忽地，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那是张陌生的脸孔。
“你是谁？”
“我？一个想找你聊天的人而已，”对方娴熟地回答了他的疑问，“你现在一个人吗？”
“是的。”托尼一边用视线打量着对方，一边回答。
那是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男孩儿，一张白净的脸，棕色头发带点自来卷，被发胶稍微固定了一下，剩下一些碎发留在额边，看得出来是精心修饰过的造型，再看他的一身打扮：黑色短款皮夹克、修身牛仔裤、限量板鞋，显然，对方和他一样是个夜店咖。
而且，这个时间点还出现在这里，说明他可能也是他们学校的学生。
略微沉吟了会儿，托尼估计着时间差不多，史蒂夫应该也快从洗手间回来了。
“你想和我出去吗？我是说，从这里离开，做点别的什么？”
他开口问道，用暗示意味十足的目光扫过对方的脸，然后舔舔嘴唇。
“呃……好，好啊。”
对方似乎对他的邀约有些意想不到，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Okay，看来自己没会错意，这人的确是想和他搭讪，然后酱酱酿酿没错吧？
托尼拿出钱包结账，他们一起肩并肩走出酒吧，那时候，史蒂夫才从洗手间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
“彼得，彼得帕克。”
“哦，帕克先生？这样叫你可以吗？”
“咳嗯，可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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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一家旅馆里。
门一关上，托尼就把他才认识不到半小时的“帕克先生”抵在门上接吻，直到两个人一起喘不过气来。
“你想在上面还是下面？”黑暗中，他伸手去床头柜上摸索，寻找着某个小小的塑胶片。
“我，我……”
“这么问只是出于礼貌而已，其实我从来不在下面。”
托尼对他露齿一笑，然后抓起一片安全套，用一侧的虎牙撕开了包装袋。
两个人的衣服都没脱完，尤其是托尼，只是解开腰带，扯下了拉链而已。
彼得仰面躺倒在床上，衣服乱糟糟的，脑子里也乱得不得了——他听从了朋友的意见，在暗恋托尼斯塔克的第三年里，终于鼓起勇气向对方搭讪，但是，他们进度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等、等一下……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或许是彼得实在是太羞涩了，他想要和面前这个人告白的心情又是那么怯懦，以至于他的声音其实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
托尼已经给自己戴好了套子，然后把他的腿抬高，压到胸前，让彼得自己用手抱好，他被草草润滑过的那里感到凉飕飕的，同时，还感觉到一个又烫又硬的东西抵了上来。
“以防万一，我必须要确认，你应该不是第一次吧？”
托尼忽然停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如此对彼得问道。
而彼得……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当然是他的第一次，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第一次，第一次进酒吧、第一次和人搭讪、第一次和男孩儿接吻，然后马上，他就要第一次和人上床了！
可是，托尼说：“如果是的话可太糟了，我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处子情节，只是说，你要是从来没和哪个男的这么做过，我会觉得很麻烦，懂吗？”
他说着，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彼得，即使他们就快到最后那一步了，但托尼给人的感觉仍然是随时都可能会抽身离开。
彼得一把抱住了他，“我不是。我，我和其他人做过，以前也有过别的……男朋友。”
因为他的动作，原本只是抵在入口的龟头意外地陷进去些，两人都忍不住喘息起来。
“呼，那就好。”托尼握住他的腰，把控着节奏，将自己一点点顶进彼得身体里，然后低下头安慰地吻着彼得的脸，“老实说，你刚才有点吓到我了，有那么一会儿，我还以为你真的是第一次——唔，好紧，你是不是很久没做过了？”
彼得痛得快说不出话，那个地方本来就不是为了容纳另一个男人的性器而存在的，第一次被进入的痛苦可想而知。
托尼嘴上温柔地吻着他，下面的动作却是大相径庭，彼得其实不太明白对方一直在说的他很紧是什么意思，但感受得到托尼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很爽，而同样的，对方压倒在他身上，尽情驰骋的那份兴奋也传递给了他。
他尽可能地把腿打开更开，紧紧抱在胸前，承受着来自托尼的一次次撞击，两人不断地接吻，好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一样，彼得音乐感觉到自己脖子上、肩上，还有其他隐私的位置都被种上了吻痕，从皮肤上传来的些微刺痛似乎提醒着他，从今天起，他就拥有某种与爱有关的专属标记了。
也是彼得太过于缺乏这方面的经验，不然他会为了托尼已经喝了好几瓶酒，却还能撑着劲儿操他大半个夜而感到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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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彼得终于醒了过来。他先是感到浑身疼痛，毫不夸张的说，和被车来回地碾过没什么区别，回想起昨夜里的疯狂，他不禁从脸红到了脚趾头。
托尼还没睡醒，旅馆的床很大，对方一个人远远地躺在远离于他的另一侧，抱着被子睡得很香。
彼得就这么看了他好一会儿，伸出手指，虚空地描摹好几遍托尼的轮廓，这才轻手轻脚的穿上自己的衣服。
“……再见，亲爱的托尼斯塔克。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像是为了给自己勇气似的，彼得喃喃着对自己说出这句话，最后回过身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关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