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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那只棉花娃娃出现在高杉家门口时,他没有特别在意。
是谁在门口寄放的吗?高杉站在门口左右看看,应该是别人的吧。高杉刚从补习班回来,现在更想先进家门回房间休息。
从床上摔下来后,高杉缓了片刻才回神。
原来只睡了半个小时,睡前他舒服地坐着看漫画和杂志,又玩了一会游戏。眼睛疲累后才打算休息,于是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高杉揉了揉眼睛,把滚下床时扯来的被子放床上,也不叠好,就那么随手扔去。他从地板上站起身,往窗外看眼,天黑了一半,忽然想起来那只棉花娃娃,高杉将脑袋探出窗外看。
恰好放死角了,看不到。
高杉决定下楼看看,不然被当成随手丢的垃圾扔门口,还会被罚款。
打开大门,高杉闻到一阵雨水的味道,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青草味,原来刚刚还下过雨?高杉低头向娃娃的位置,果然还在那里啊。这到底是谁的,为什么没有人把它带走?
好在这只大娃娃的外面有层胶袋包装好,透明胶袋上沾满水珠,里面没有淋到雨,看包装也是未曾拆过的样子。高杉蹲下来看细细看它,目测这只娃娃的做工还不错,看起来很柔软,棉花充足,外面一件流水纹的白蓝和服,里面还有一层黑色衣服,头发的颜色也很亮眼,明明也是很大只很醒目的家伙吧,怎么会把它遗忘在这里?
高杉将它拎起来掸了掸水,才带进回家里。他先掏出手机给棉花娃娃拍了一张照片,在社区内发了失物招领帖子,内容是:
「今天在家门口捡到了这家伙,如果失主明天天黑前没找上来,我就把它丢掉。」
发完帖后高杉把娃娃放在客厅的角落,准备上楼回房间,踏上台阶几步,高杉又不自觉往那个角落瞥一眼。看到那只娃娃乖乖地坐在那里,不知为何高杉心底竟生出一丝不忍,总觉得把它孤零零地放在角落里不太好,万一这是只害怕孤单的娃娃呢?于是高杉又走过去将娃娃拎起来,四处看着房子内部。
放沙发?万一家里有客人来肯定会被压扁。放餐桌?也不太合适。细来想去,高杉垂下双肩,看来还是放去自己房间吧,原本从没想过房间里会出现娃娃这类东西。
高杉拎起娃娃上楼,将它扔在自己常坐的小沙发上,他觉得这个位置挺适合它的。
坂田银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一只不会动的棉花娃娃。可笑,这也太荒诞了吧?!他明明只是在老太婆的店里喝酒而已啊!
没进店他就听到吵吵闹闹的声音,进入后看到是巫女姐妹和凯瑟琳一起喝醉了,两个巫女开始吹笛子乱舞,凯瑟琳在一旁唱歌。吹笛子的一如既往全跑调且气息不稳,跳舞的差点没打出醉拳,唱歌的就更不用说了。银时用不解的眼神注视她们三人,心想果然清醒的人和醉鬼之间是无法相互理解的。他饮下一杯酒后,质问登势:“老太婆,你员工在工作时间喝醉了你怎么还不辞退她!”
登势光顾着抽烟,不理他。
三人听到他的质疑声,齐齐凑到他面前,带来一股酒气。银时不断往后靠,百音指着他的脸:“我告诉你,头发乱糟糟的家伙!我们最近可是研究出了新的巫术,可以把人变成娃娃哦!再多嘴一句,我马上就把你变成巫术娃娃拿来做实验!”
银时也就随便一听,压根没信,装作捧场的样子说:“哇,太强了~厉害厉害。”
“银酱变成娃娃会不会也有大叔味?”神乐突然冒出来,神情激动,“银酱变成娃娃肯定超可爱的阿鲁,又不会说话,又不会喝酒打架,又不会去玩小钢珠更不会几天不回家!哇——简直太棒了阿鲁!”
“喂喂喂神乐ちゃん,没有偷着骂阿银吧?”
凯瑟琳附和:“说得对,变成娃娃的话这下也没有办法拖欠房租了!”
喂——!变成娃娃还怎么拖欠房租,根本连房租都交不了,我可是家里的顶梁柱,要出去赚钱的啊!!该死的,总之在登势酒馆的一片混乱之后他就来到陌生的家门口了。
他哪知道这是高杉家,甚至还是在东京上学的cityboy中二病版高杉晋助。哎?他怎么会知道这些设定?拜托这可是银魂啊!
那两个可恶的女人,变成娃娃之后他连○○都没有了,我那么大一根○○呢?!裆部完全是空的啊喂,身体里除了棉花只有棉花。银桑回去之后一定放定春把你们家吃空,给我等着吧!
棉花娃娃坂田银时正闷闷地怒吼着。
说实话,刚才高杉要把他留在客厅角落的时候,他真的在棉花娃娃里大声呐喊: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什么的,这种事情不要啊!就算我变成棉花娃娃十年也不许忘掉我啊喂!
只不过他没想到高杉真的会把他带回房间,如果不是一直怎么喊叫都没有人能回应,他都要怀疑高杉能听到他讲话了。难道说这家伙变成喜欢娃娃吗?哎呀,也是啦,毕竟这个时候的高杉君也才十六七岁嘛,正是小孩子喜欢玩玩具的时候。
高杉拿着游戏机坐在银时对面的地板上,游戏正处于启动画面,所以高杉这才又有空盯着银时。他感受到高杉用指尖隔着胶袋戳了戳他的脑袋,棉花娃娃无法控制地往后仰几下。他听到高杉自言自语道:“到底是谁把你丢下的?”
没有人丢下我啦……都说了是一睁眼就在你家门口,我也没有要讹你哦高杉君,别用碇○堂一样的姿势和眼神看着我嘛。
第二天,果然也没有人来认领这个娃娃。坂田银时在娃娃里唉声叹气,都说了不会有人来接我的,高杉君,你就放弃失物招领这回事吧。当然,也请不要把我卖掉。
高杉在把家里的垃圾分类好后,捞起银时一块带出门。银时大惊:不会吧,这混蛋高杉要把我当成垃圾丢掉?太过分了,你知道你丢的是谁吗?我可是Jump男主!我再也不敢说你矮了,我现在坐着都只能看到你的膝盖啊高杉大人!
走到垃圾桶边,高杉把垃圾袋一个个丢出去,最后手里只剩下银时。银时已经不知道在娃娃里哭爹喊娘,喊打喊杀多少轮了。高杉拎起装娃娃的胶袋,正要往垃圾桶里投入,银时已经在垃圾桶的正上空等待被放逐。只听到高杉一声叹气,手又收回来了。
他把银时抱在怀里,看着这只娃娃的脸,它的脸摸上去应该也是柔软的,一双眼睛做成红色,表情是笑脸。从最开始,高杉就注意到了,这只娃娃的表情。
“真拿你没办法。”银时听到高杉说。
回到家后,高杉终于把娃娃的包装拆开。他也不想管到底是谁丢在了门口,总之不良少年的人设开始发力,丢他家门口就是送他的了。拆出后娃娃闻到一股……棉花娃娃的味道,或许因为还很新。高杉把吊牌剪了,看到这只娃娃是BA○DAI的,原来还是只牌子娃。随后看到掉出来的卡片和附赠商品,是蓝色的名片和给娃娃戴的护目镜,高杉试着给银时戴上护目镜,不过觉得质量不好又取下来了。
名片上写着:
万事屋銀ちゃん
坂田銀時
“居然还是只有名字的娃娃。”高杉默默说道。
啧,低杉君看不起谁呢?一看你就没买过娃娃!
高杉又盯他几秒,伸手摸了摸银时脸上的毛绒,再捏一下他的脸。银时不知道高杉居然表现得还挺喜欢他这只娃娃,孩子长这么大了身边连一个娃娃都没有,难道是怕你低冷又硬派不良少年的人设ooc吗?
银时被高杉放去了房间,最开始高杉把他放在书桌上,后来嫌银时太大只很遮光,又把他丢小沙发上了。再然后,高杉发现抱着银时打游戏很舒服,因为下巴刚好搁在银时柔软的头顶上,于是高杉只要打游戏就会抱着他,有时候在床上玩睡着了,醒来发现是抱着银时睡的还会很诧异。他觉得银时很大一只,特别是脑袋很大,抱着睡觉肯定会很不舒服,但也没想到会睡得这么香,可能也因为银时的棉花很柔软。不过高杉想了想自己本来睡眠就很好,不然也不会错过文化祭了。
现在银时常驻的地点就是高杉的床上,一般是枕头边,高杉会在起床后把他摆在那里坐着。有时候也会因为没放稳导致银时整个歪倒在枕头上,只能等高杉上完补习班回来才会把他抱起来摆正,但由于银时的表情总是一副笑脸,在高杉看来,把他摆正的时候显得很逗。
银时觉得高杉应该挺喜欢“坂田银时”这个棉花娃娃,毕竟高杉总是抱着他睡觉,还会在练习吉他的时候让银时坐在对面当一个只会微笑坐着的观众,而且他的毛绒也这么柔软舒服——虽然银时自己没办法摸啦,可是高杉总是爱不释手,举着他捏来捏去哎。真是的,到底有多好摸。
今天从补习班放学后,高杉和来岛又子,河上万齐三人一起,人手一杯星○克走在路上。
又子转身,兴奋地开口:“明天终于放假了,前辈我们一起去唱卡拉OK吧,晋助大人也一起来好不好!”
“明天吗?可以,在下没有其他安排。”万齐说。
“嗯,也不是不能去。”
听完两人的回答后又子开心地跳起来:“耶,太好啦!”
定完时间地点后,又子还想去一趟精品店,把高杉和万齐也一起拉了过去。又子是去挑发卡的,看了一圈也没见到满意的款式,询问万齐发现他也给不出什么意见。果然还是这家店太小了,明天去的地方有大店铺,到时候再挑挑看吧。她这么想,转头就看到高杉一动不动地盯着发卡,看不出在想什么。又子拉住万齐悄悄凑过去,万齐迟疑地问:“晋助,难道你有想买的?”
又子激动道:“晋助大人,如果不好意思的话,又子会帮你买下的!”
“不。”高杉回神,“这种东西,是不是也能给棉花娃娃戴?”
“棉花……娃娃?”两人疑惑。
“嗯,给他戴在头上。”
“可以是可以啦,不过你有想在这里买的吗?”又子再次看了几眼摆出来的发卡,“这里东西太少了。”
“确实没有看到合适的。”高杉摸着下巴严肃地思索一阵。
“等一下。”一直在旁边听他们对谈的万齐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晋助,你什么时候买娃娃了?”
问题一出,又子也用期待地眼神看向高杉,仿佛在说:太好了,前辈你怎么知道我也想问!
“前段时间在家门口捡到的。”高杉说完就走出店了。
怎么听着像捡了只猫在养似的?
晋助大人会给自己买的娃娃打扮吗,哇……好可爱啊!又子忍不住想。
不过又子对高杉说,明天去的地方还有更大点的精品店,方便的话可以把娃娃带过来,她可以帮忙挑。高杉想了想,也没说带还是不带,总之先谢过了又子。
第二天去卡拉OK,高杉是最后一个到的。听歌房里面的声音不像只有两个人,他本在想是不是又子把鬼兵队其他人也约来了,进去才知道不是这么回事。
“所以,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高杉站在门口发问。
神威朝着高杉眯眼笑:“哟,晋助。”
冲田总悟的语气平平淡淡:“哟,高杉。”
最后一个说话的是神乐:“哟,我听说这里能蹭吃蹭喝就来了阿鲁,不知道笨蛋哥哥也在。”说完她用不屑的眼神看了神威一眼。
高杉心说:我也不知道你们会来。
最震惊的还是来岛又子,表情已经完全失控:“晋助大人怎么真的带过来了!”
看到高杉抱着棉花娃娃登场,在场的人都有点小受震撼,不过只有又子的反应比较大。
“你不是说可以带过来帮我挑发卡吗?”高杉的语气轻描淡写,走进房间挑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把银时抱在怀里,让他坐在了自己腿上。
“我不知道它这么大!这有40厘米了吧,晋助大人这就是你捡的猫、不是,你捡的娃娃吗?”
“嗯,但他是35厘米。”
“那可以……拍照就行了呀!带过来多麻烦。”
高杉沉默:“我没想到。”
喂!
在棉花娃娃里的坂田银时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当高杉把他重新装进胶袋里时,他还以为高杉改变心思又打算把他丢垃圾桶了。说起来,高杉居然还保留了装娃娃的原袋是银时没想到的,这种袋子不是拆完就丢了吗?高杉居然放在柜子里好好保存了,意外地也很细心呢小晋~银时没想到高杉准备带他出门,天哪,他还以为这辈子只能待在高杉的房间里,从来没想过高杉会带他出门。想象一下,高杉抱着一个和他气质严重不符的可爱娃娃出门,这不是很诡异吗?但是,不愧是高杉君,轻易就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在路上高杉完全没有感到不好意思,也丝毫没有注意到别人的目光,或许也是因为他这辈子的尴尬都被坂田银时尴尬完了。如果冷脸洗内裤有分支,那一定是冷脸抱娃坐电车。坂田银时想,高杉晋助你赢了。银时清清楚楚地看到大半个车厢的人看到高杉抱着这么大一只娃娃进来的时候眼神都表现出稀奇,听到了好几位女性夸赞说“可爱”。可这让他根本没心思高兴啊喂!就算只待在娃娃里,银时也久违地有种当年在柳生家的厕所拉屎后纸只剩半截的无力——不是说他当娃娃也会拉屎的意思。以至于现在一堆小鬼围在他头顶也已经不算什么大事。
又子先开口:“虽然是毛茸茸的,总感觉这张脸让人看着很不爽。”
“在下也有点同感。”
你好,很不高兴见到你们。别以为会不爽的只有你们啊喂,金发女和墨镜男!
“穿衣风格有点像武士?”神威蹲下,好奇地看银时,“看上去很强呢。”
银时感到惊恐,那个和高杉差不多身高的人在蹲下看我……
神乐抬脚就把神威踹走了,隔着胶袋摸了摸银时:“哇,笑得好可爱阿鲁。又不会说话,又不会喝酒打架,又不会去玩小钢珠更不会几天不回家。果然男人什么的还是死了比较好啊。”
喂!神乐!!我回去第一个教育的就是你!
冲田总悟问高杉:“所以说这个娃娃叫什么名字?”
哟,总一郎君。你们170三人组也是在今天聚一起了,弥补了○魂原作你们三个高人气没有同框的遗憾。当然人气投票第一还是我坂田银时,谢谢。
“坂田银时。”高杉说出卡片上的名字。
在知道娃娃的名字后,他其实从未开口念过,在这里告诉他们还是第一次,意外的是,居然没有觉得陌生,甚至还有些想露出笑容。
“初次见面银酱,我是神乐阿鲁!你的棉花好柔软阿鲁。”神乐的手就没停过,“我决定等会去给他挑个兔子发卡。”
“谁说要带你去了!”又子指着她叫,于是两人很快就吵起来了。
银时感觉好几只手在摸自己的头,烦死了啊!还好外面还有一层透明胶袋,不然头都要被摸脏了,银时感觉他现在和博物馆里的展品没区别。话说他作为Jump男主怎么没有头槌技能,从樱木花道到灶门○治郎这么多男主都有,凭什么他没有?
“难道晋助每天晚上还会抱着他睡觉吗?”神威暗暗笑着询问。
高杉瞥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银时想说,高杉那可是每天都会抱我睡!但高杉睡觉也太不乖了,经常滚到床底下,我只会滚到比高杉更远的地方。高杉这觉到底睡得是多安稳?
歌房里的伴奏还在按照歌单播放,可根本没有人在唱歌。大家又听说高杉要去给娃娃买发卡,几个人更精神了,直接推着高杉走出卡拉OK,歌房也不待了,奔向目的地。
坂田银时很不理解,高杉为什么要给娃娃戴发卡呢,这么有少女心吗小晋,不要给我戴那种可爱的东西好不好?
神威和冲田总悟纯是来凑热闹的,只想看看高杉到底会把这娃娃扮成什么样。只有又子,神乐和高杉在认真挑,万齐负责在旁边站桩,实则也在偷偷看他们到底选哪款。
“这个毛绒兔子,还有这个粉红兔子,还有这个○魂的夜兔,还有chii○wa的发卡全给银酱戴上!”
“喂你疯了吧,会不会挑东西?给我认真挑啊,要我就选San○io的Hello○itty、Cin○moroll、Mel○dy、Kur○mi——”
“这是在选你自己喜欢的吧金发女!”神乐边扣鼻子边嘲讽。
“说什么啊kora!你那些破兔子就是晋助大人喜欢的吗?!”
刚刚好像听到了很多哔掉的声音……
反观高杉那边,几个男生丝毫没有主意,看到有能试用的就戴到银时头上——装娃娃的透明胶袋交给靠谱的万齐同学了。
总悟手上抓了一把,黑的白的黄的绿的,一股脑全夹上去。神威也不遑多让,什么奇形怪状的都找出来了。银时头顶上已经乱成鸟窝,各种各样的发卡都在他头上,仿佛承受了不该承受的重量。作为一个棉花娃娃来说,很可爱,也很搞笑。高杉也没发火任由他们乱来,情绪稳定得不是一点半点。
高杉选的是粉色的草莓发卡,给银时别上去后觉得很合适,所以他挑了两个。不过又怕自己会弄坏,又多选了一个备用。总之最后神乐挑的毛绒兔子发卡高杉也拿了,又子选的凯蒂猫也买了,170组剩下两位选的都没看上。
回程前银时的头上就已经戴好了买的四个发卡,被几个人轮流拍了个遍,边拍边笑。与来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不是高杉一个人坐电车。晚上这趟列车剩的座位也不多,他们走进去之后找位置站在一起小声说话,几个人服装和样貌都有各自的特点,连抱着娃娃的高杉都显得不这么惹眼了。不过……
“快看快看,那个男孩子怀里抱着一只好大好可爱的娃娃哎!”
“好可爱的发卡!看来真的很喜欢这个娃娃呢!”
“感觉是个很细心乖巧的男生呢~”
又子听到后面有女生在悄声谈论,有点想偷笑,不过想要维护高杉的面子还是忍住了。旁边的神乐就没想过憋着,在高杉面前直接笑出声来。又子朝她瞪过去,用力拍她几下,神乐反而抵在又子肩膀上笑得抖起来,这样一来,又子也有些忍俊不禁。万齐假意咳一声,把头偏向一边。神威和总悟只是因为神乐太好笑了才笑的。高杉奇怪地看着他们,只是很无奈,不过嘴角也噙着淡淡的笑意。
不好笑。
坂田银时觉得一点都不好笑。
折腾一天到家,银时觉得他才是最累的那个人,虽然今天被高杉抱着半点路都没走,当然他说这个不是想强调被高杉抱着,也没必要总提他今天一直被高杉抱着,但他就是想说一下今天确实是被高杉抱着一天、不,半天了。
神威在临下车前还弯起眼,对高杉说:“不如娃娃也借我玩几天吧?”最终也是得到了高杉非常硬派的回复:
“滚,这家伙是我的。”
太好了,高杉心里还是有我的,银时感动地想喝十瓶草莓牛奶。
银时最终也是如愿以偿地躺回高杉床上的角落里,高杉到家先进浴室洗澡,银时只能在娃娃里听着水流的声音然后等高杉出来。高杉穿上睡衣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条毛巾,银时还以为高杉一时兴起要给自己房间搞个卫生,谁知道这个毛巾是冲他的脸来的。
高杉在给他的棉花娃娃擦脸,毛巾拧得很干,顺着毛绒的方向擦拭,先是面部,然后是头发,脑后。高杉牵起银时的手,像在捏猫爪子一样给他擦,随后发现银时娃娃的手掌很像一个爱心。他居然这么久都没发现,因为他没有牵过银时的手。给银时的毛绒和衣服都擦一遍后,高杉牵起了银时的两只小手,发现果然两只手掌都很像爱心,他觉得很有趣,于是拍照记录下来。同时,高杉也发现,除了见到银时那天拍的失物招领照,高杉也没有再给银时拍过照片。高杉抬头看银时,那四个发卡还戴在他头上,高杉也不打算给他摘下来了,因为很适合银时。
他这么可爱,那就给他拍张照吧。
高杉把手机摄像调成1:1,镜头对准了银时的脑袋,把他的笑脸和四个可爱的发卡全部拍摄进来。随后他抱住银时在床上翻了个身,打开Line后设置成了新头像。
这什么女高中生会做的事情啊?!银时还在想是不是他思想固化了,高杉这样一定有他的道理,冷静下来想想假发会怎么做。
高杉躺在床上抱住他。现在高杉已经彻底习惯抱住银时的感觉了,不会觉得太大,只觉得很软很合适。他摸了摸银时的脸,然后抓住那只柔软的毛绒小手,抵在银时的头顶说话。
“其实遇到你的那天,是我的生日。
“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很可爱。我想,对我来说,你是从天而降的礼物。
“谢谢你,银时。”
说完后高杉在娃娃的后脑轻轻亲了一下,银时感觉到了他嘴唇的温度。
随后,一阵晕眩的感觉袭来。
睁开眼时,坂田银时在深夜歌舞伎町小巷的垃圾桶旁边。
“……”
他眨着朦胧的双眼,满身酒气,呆坐了好一会才想到扶墙站起来。银时闭眼都能找到回万事屋的路,他只觉得刚刚像做了好长的梦。梦到的人居然是高杉,不知道多少年没梦见这个人了。
银时抬手抚上后脑,梦里高杉刚刚亲吻过的地方。如果未来当真有那样的世界,高杉就保持那种傻样就挺好,省得他们两个还总吵来打去。从登势酒馆旁的楼梯一阶一阶走上来的路上,银时这么想着,高杉就好好的当个不良少年学生,和很多朋友们一起玩闹,然后每年都去祭典放松地看他喜欢的烟花。
昏昏沉沉地走回万事屋门口,银时拉开门,脚边好像踢到什么东西,他没在意。到玄关处他倒下来吐了一地,终于舒服多了,抬头便看到定春鄙夷的眼神。
“哟,我回来了……”
定春嫌他全身都臭,咬住他的头扔出去。
“喂,别这么对我啊定春……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回来的……”他趴在二层护栏旁边的地板上敲打,已经没力气爬起来了。
忽然,手掌拍到了一个柔软的物品。
这好像也是他刚刚踢到的东西。
银时抬头看,是一只左眼缠绕绷带,身穿紫色和服的坐姿棉花娃娃。
哎?哎?!!骗人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