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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量是锻炼出来的,至少她喝醉的可能在一次次酒桌中逐渐销声匿迹,值得说诺艾尔是酒量比较好的那种。
但是在这同学聚会,不知道为什么她喝的格外多,可能是她怀旧的情绪动了。
也可能是她觉得舒适,安全,所以什么都不管了。
同学们的热情可见一斑,把自己多年的生活极致压缩后分享着。凯蒂去了其他城市,做过很多工作但基本都是服务业,诺艾尔不禁想象她冷脸服务的样子,微微胀痛的脑袋咯咯笑,乔金顿和凯蒂在同个地方,他做得工作更多,生活很丰富,口才也好,大家围他身边就像经历了一场冒险。伯德力当了知名公司高层,但是可怜的他好像太有压力了,喝醉之后就一直在诉苦,没办法,谁叫他们已经离了象牙塔呢。苏西,哦苏西,她还是很迷人,诺艾尔以为自己的少女情愫早就冷却了,但看到她的那刻肚子中蝴蝶依旧扇动翅膀。可惜她们没有进一步的缘分,而且她现在好像遇到了珍惜她的人,工作虽然基础,但也稳定。熟悉的热闹,诺艾尔心中泛暖,她觉得应该不是酒精的原因。
温暖,温暖,还是温暖。快因过热而柔软的手松动了,好在一只熟悉的,光滑的但没有鳞片的手流过来,托住了酒杯。这才使衬衫没有遭殃,只有冰块敲打玻璃的细碎声响——原来她这份加是冰的吗。
随后她的酒杯被拿走,放在祂那满当当的一份的旁边,诺艾尔认出这是一开始倒的蛋奶酒,祂一点都没喝。
“不合味口吗?”诺艾尔询问着,毕竟蛋奶酒还是她点的,克里斯摇头说好喝,母鹿表情狐疑同时回想这是不是祂今晚说的第一句话。
“认得出,”克里斯解释说,“之前喝过这个品牌,一起。”
之前?诺艾尔自然而然顺着话去回忆,可没成功,不过能一起喝酒的年纪,一起,她们还是未成年吧,看来还擅自美化了儿时的自己,她或许并不是一个完全的乖女孩。
因为记忆的缺失,话题落到了地上。而新展开也是困难的,因为克里斯今晚什么也没说,没人会怪祂,克里斯是这样,大家都明白。但诺艾尔还是不禁想知道祂去了哪,在做什么,有朋友吗,爱好是什么,还弹钢琴吗。
她想适当表达关心询问祂为什么不喝酒,但是这话有点像自己应酬时领导的催促,这个回想起怎么那么轻易?她不满地咂了咂舌。
负面情绪驱使她开始和自己大脑较劲,非要回忆起刚刚从另一个人口中提到的,她们曾有的日常。没注意克发现她咂舌后表情的微微变化,祂随后从挤压的舌头后慢慢解释说自己在戒酒,像含着脓块。
她想起来了,当时她们在dess的房间,没有开灯,趁着姐姐聚会外出在她私人领域开展一场冒险。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诺艾尔知道dess最近像藏起了什么东西,单纯的好奇让她们开始无礼地翻找。
还有什么……她皱眉的同时当下空间里人类的手欲落未落,怕惊扰湖面一般,最后收了回去。
可回忆的水流荡漾,她们在床下翻出了蛋奶酒,诺艾尔猜测当时dess也没成年,不然为什么要藏起来?哦天哪,那她们得有多小。那时酒瓶的包装还是红绿配色,克里斯开始吐槽怎么连这个也是假日(Holiday),诺艾尔是装作生气给了祂一下还是一起吐槽,不太记得清了。
也不太记得清为什么要打开那瓶酒,明明知道dess回来后一定会用棒球棍狠狠打她们屁股。但是跳过这个部分后一切都很流畅。她认为酒精味泛苦但克里斯觉得是甜的。于是人类被美好的口味诱骗得喝得脑袋昏沉,开始咯咯笑着把她的手指当琴键。诺艾尔想抽走但是对方按住了最旁边的两个指中,抬头对她说和弦。
女孩低声叫祂清醒点,并且强烈地想止住祂越来越大声的阿卡贝拉,明明家里当时应该没人?克里斯才不应祂说祂感觉很好,诺艾尔也应该试试,幼鹿咂舌说才不要,不好喝。克里斯生气了。
为什么,明明自己才是一直包容的那个。
祂据理力争说就是甜的,祂嘴里现在就是甜的。诺艾尔也恼,开始赌气不说话。这让克里斯渐渐冷静,祂收回手。但马上又像想明白什么。
祂用那音乐家手指撑起自己,靠近了她。很近,很近,近到周围的空气全都是浓稠的奶油和酒精味,近到诺艾尔感到自己的鹿毛在抚摸祂,近到鹿儿湿润的黑眼睛能穿透祂常年作为防御的刘海看到那明亮得过分的红,祂张嘴,酒精味重得灼烧脑海。祂说你尝尝我的。
嘴唇相碰了,她没有受惊躲开,又是什么寄生虫让她张开了嘴?一股热流涌进了她的嘴,温暖,感觉很好,牙齿磕碰发出声音,明亮,感觉很好,黄油的味道,甜蜜,感觉很好。
温暖,温暖,温暖。诺艾尔的大脑在灼烧,迫使她靠近当下空间中低体温的戒酒者。对方才挣扎着说完祂会尝尝的,曾好友触碰的柔软就让祂马上僵住。
诺艾尔靠在祂臂弯处,她抬头祂低头,重力使目光没有遮挡。好熟悉。蛋奶酒的气味萦绕着,好熟悉。就是距离太远了。
她眨眨眼睛:“你知道吗,这家公司改了配方。”
撑起,靠近,嘴唇触碰,身下传来抽吸的惊讶声,她太热了,克里斯凉快,喜爱,环抱,难以逃脱。不久祂张嘴,感觉很好,一切都感觉很好。她感到脸上湿润,布满眼泪,感觉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