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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一时兴起提出要留宿张大佛爷家的吴老狗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如此的英明。
01
躺在高床软枕之上的五爷完全没有睡意。
自从在北平得救后,他就时时刻刻被恢复记忆裹挟着前进。
看着忙进忙出的那些人,一张张毫无印象的脸庞都有着一双同样担心的眼睛,让他倍感压力。
可他也明白,自己的记忆不仅仅关乎个人,更与日本人的阴谋密切相关。
一切都是为了长沙的平安。
越想越睡不着的老五决定上房换换脑子,也许这夜风一吹,也能吹来点线索不是?
可惜,还没等五爷踏出房门,他就迎面撞上了不苟言笑的副官张小鱼。
说是不苟言笑其实不太确切,毕竟他成天带着个面罩,谁能知道他现在究竟是什么表情。
“白天当门神还不够,晚上还在这里扮钟馗。”五爷抚了抚胸口,“一声不响地吓死个人。”
“这么晚了五爷不休息,还准备上哪里去?”年轻的副官秉持着职业道德,并没有理会青年的抱怨,只不着痕迹地挡在他身前。
“怎么?你们张家好大的规矩,还不准人随便走走了。”吴老狗最不喜欢拘束,况且面前人的警卫工作,与其说是保护自己,不如说是警惕防备。
既如此,五爷愈发不想乖乖听话,于是伸手将副官往旁边一推,屁颠屁颠地走了出去。
“五爷你……”小鱼的耐心是出于对佛爷命令的维护,于他本人而言,五爷算是他最不喜欢应付的类型。
可佛爷和八爷都再三关照,尽量顺着五爷的心思,有助于他恢复记忆,小鱼也只能作罢,老老实实跟在青年身后,“只要不要打搅到……佛爷就行。”
吴老狗本来听过就当耳旁风,可快走到楼梯时,却被旁边的房间吸引了注意。
原因无他,无非是他从匆匆往敞开的门隙中一瞥中,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以及他们之间暗流涌动的氛围。
02
“站在旁边的那个是八爷吧,他也是你们佛爷府上的食客?”老五饶有趣味地盯着那双圆滚滚的眼睛,还有随着言语变换出的各种表情,都让他心底像是被小猫挠了一下。
“八爷可不是食客。”看到八爷因为笑容露出的虎牙,张小鱼解释得甚是心不在焉,“他在这里有专属房间,有时候忙晚了,八爷就会留宿。”
五爷不置可否地哼了声,视线一路向下游曳至荡在男人胸口的玉坠,“听说我能醒过来,多亏了老八帮忙。那我现在得进去好好谢谢他,不然,显得我狗五不讲礼数。”
张小鱼很不客气地翻了个大白眼,五爷你从来对九门中人都没有客气过,现在失忆了倒开始知礼识趣了,葫芦里不知卖的什么药。
“佛爷和八爷有要事相商,五爷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了。”腹诽归腹诽,副官依旧没有太不留情面,仍是以规劝为主。
可于私心而言,他却不希望这个人与八爷有过多的接触。
因为他隐约感觉这个人刚才的眼神里,有着令他不爽的东西。
03
门外的窥视未被察觉,办公桌前的两人各有各的事忙。
张启山对着比山高的文书要件皱起了眉,可看到旁边这个人一会念念有词,一会又豁然开朗的表情,心底倏然软成一片。
怎么会有这么招人喜欢的人,一颦一笑都能勾得人心痒难耐。
见佛爷批改的动作停了下来,老八撑着手偏头看了过去,“佛爷是累了吗,要不今天就先到这里,反正已经挺晚了。”
“我只是在思考,是不是应该把你藏起来。”张启山勾起嘴角,凑近懵然无知的小白兔,直到黑亮的眸光里只盛下自己的身影,“最好是藏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能够找到。”
“佛爷!”也许是男人的语气过于真实,老八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就算是公务繁忙也不能拿我撒气啊……我还得替你想法子治好老五呢。”
“你很关心他?”话题不知不觉偏移了,小白兔再次毫无准备地踏入言语陷阱,“额……佛爷我这都是……”
“你又迟疑了。”男人揽住了惊慌无措准备逃跑的猎物,又伸手勾住了他小巧的下巴,“老八,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你记住,你是我的人,嗯?”
无论是落在腰间的手臂,还是近在咫尺的气息,都让齐铁嘴难以招架,他只觉得从热浪不知从何处喷涌而出,蔓延至自己的四肢百骸,“佛爷对老八的照应,老八一直铭感于心。”
斟酌着言辞的男人不知道,从白得晃眼的脖颈到可爱的耳尖都被染上了旖旎樱色。
他更不知道,这样的风景无论对他面前的男人,还是门外窥视的男人,都是一种极大的诱惑。
只不过前者可能更幸运些,因为他能秉持着本心,将对小白兔的绮念化作现实。
对待欲望很诚实的男人以指腹拂过嫣红的唇瓣,贴心地提出建议,“站这么久也累了,坐下休息一会可好?”
如蒙大赦的八爷赶紧点头,只要不要再让他这么面对面和佛爷说话,让他倒立都行,“多谢佛爷体恤,那我就去……”
男人正奇怪着腰上的手怎么还没松开,男人的低语反而随着彼此距离的拉近,近乎落在耳畔,“你要上哪儿去,这里不就有现成的椅子吗?”
张启山无比自然地指了指自己的大腿,“坐下吧。”
04
“佛爷,我一直把你当做这世上最重要的人。”顾不得脸皮发烫,老八攥着男人的手心,表起上次没来得及的忠心。
只不过他总觉得今天的佛爷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哪怕自己诚意十足,未必能够轻松过关,于是又撇下嘴角可怜巴巴地说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可不可以不要再戏弄我了?”
“我哪里是在戏弄你。”张启山心下对撒娇和甜言蜜语照单全收,可嘴上仍是不放过,“我是看你这几日忙进忙出,心疼你的身体。”
老天爷啊,佛爷的油盐不进向来对事不对人,老八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了这活阎王,非要这样戏弄自己。
“不不不,我最近吃胖了不少,坐下怕‘椅子’会受不住。”一计不成,老八又有了新理由,只不过这理由明显经不起推敲。
“怎么会,你上午还坐得好好的,现下也当无事。”男人捏了捏他的脸颊,下起最后通牒,“老八,夜已深了,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事已至此,万策尽了。
顶着大红脸的齐八爷最终还是坐到了“椅子”上,而甘心“居于人下”的张大佛爷则心满意足地揽紧怀中人,肆意汲取令他无比安心的气息和温度,“真好。”
05
张启山明白,老八看似与所有人都笑脸相迎,热烈得像朵永不凋落的向日葵,仿佛谁都能走进他的心。
实则看得太远,想得太透,冷心冷情得像是一尾滑不溜手的鱼,稍不注意,可能就消失在茫茫大海。
他的真心早早被各种天命预言遮蔽得不见天日,让他不愿也不敢轻易动了感情,所谓仙人独行,就是如此。
可张启山不愿成为老八神爱世人的之一,他想要的是唯一,是老八普渡众生之外最后仍不舍得放弃的私心。
为此,张启山总是要他在自己的面前做出选择,逼迫他忘记原则,坚定地、毫不迟疑地选择自己,要他承认在他心里自己与旁人有所不同。
虽然他知道,这对老八来说很难,可张启山仍然不愿意放弃任何一点可能。
因为,这也是他人生在世少数的一点点私心罢了。
为九门,为百姓,为这乱世而活何其不易,老天应该也能原谅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私心吧。
将下巴埋在老八颈窝的男人长叹一声,任由气息撒在柔顺的发丝间,“老八你又骗人,什么吃胖了,明明比之前瘦多了,硌得我腿疼。”
如果是平时的老八,必定撒娇撒痴地贴上来,抱怨几句“最近太忙”或是“天气太热”之类无关痛痒的原因,以此来回避更深处的探究。
可现在的八爷仿佛有些破罐子破摔,难得不想迎合身后人,淡然开口道,“既然这般不适,还请佛爷高抬贵手,放我回去睡觉吧。”
言语被不软不硬地顶回来,佛爷不仅不生气,反而抵在老八背后闷笑出声,“兔子急了要咬人啦,还以为八爷是个没脾气的,原来也会阴阳怪气。”
就这样在我面前不要遮掩任何情绪,不要做任何讨好伪装,就这样做你自己就好。
我永远会站在你的身边,不教你踽踽独行。
06
“我是实话实说。”老八轻轻向后倚靠,脸上仍浮着淡淡的绯色,反而愈发惹人怜惜,“不像佛爷的心思九曲十八弯,总叫人捉摸不透。”
老八何尝不知佛爷的心意,可他早早习惯做一面镜子,镜子是不应该有心的,只需要迎合对方的期待做出回应就好。
可张启山是个例外,他能轻而易举看透一切,包括自己这颗不见天日的心。
光是看透亦不满足,他还想贪心地占为己有。
这样的霸道让老八无所适从,他可以放任他窥探自己的内心,却无法说服自己成为情感的俘虏。
于是,只好将撒娇撒痴形成习惯,回避着无所不在地感情入侵,催眠自己是懵懂的铁板一块,看不懂张启山的各种试探。
“到底是我的心思太深,还是某人不敢看懂。”强硬派将怀中人转过来面对自己,见老八眼圈泛红的可怜模样,语气愈发变软,“你看看,动不动就红了眼睛,果然是属兔的。”
犹如雨落大海,男人温柔的眸光一如既往能够盛下了自己所有的心事。
这一刻,齐铁嘴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输了。
“我若真的不想懂,此时又怎会在这里。”九门半仙低头抵住了男人的额头,无奈地承认自己的溃败,“既然在这里,你就该明白我的意思。”
“讨你一句真心话可真不容易。”张启山搂紧了怀中人的腰,由衷地笑了笑,“幸好,也不算太晚。”
温情不了半刻,腰间的软肉就被男人一手掌握摩挲,老八仍想做无用的挣扎,“佛爷!”
“只不过,为了补偿我这么久以来的努力。”见男人取下了自己的玳瑁色眼镜,老八心头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他听到火热的气息落在自己的唇角,“我得把损失都补回来。”
07
任是老八巧舌如簧,论吻技却实在青涩,不过这样含苞欲放的羞涩落在张启山眼里,属实是最诱人的美景。
一开始张大佛爷也许还存着刹那怜香惜玉的念头,可当在怀的美人因为一连串啄吻投来软绵绵的目光时,男人理智的弦终于还是被叫嚣的本能彻底拉断。
原本流连在腰肢的手沿着背脊优美的弧度缓缓攀登,直至停驻在潮红的后颈窝,成为压制猎物的另一道锁。
逃离的退路被提前封杀,呼吸的控制权被缄默,老八只觉得自己如即将漂入风暴中的一叶小舟,只能任由男人在唇齿间为所欲为。
佛爷的言传身教的进度太快,泥足深陷的老八来不及学会如何换气,只能在湿吻的间隙里争取短暂的喘息。
可他不懂,这样猫儿般断断续续嘤咛声,在兴致正高的佛爷听来反而更加煽情。
于是,被鼓励的猎人愈发努力地撬开贝齿,俘获其间小巧的舌尖,变本加厉地碾过柔软的唇瓣,而无助的猎物则在温柔与强势并存的攻势下软了腰,推拒的双手在军服衣襟前逐渐失了力道。
被狠狠蹂躏后的老八可怜又可爱地窝在佛爷怀中,边平复着呼吸边向头顶投向谴责的目光,可这并没有勾起男人任何负罪感。
张启山温柔舔去泛红眼尾滚落的生理泪水,用鼻子蹭了蹭老八的鼻尖,“你再这样看着我,我真的很难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些更出格的事。”
老八垂头不想再被调戏,忽而听到仿佛是门被合拢的声音,刚想回头望去,下巴又被轻轻捏住摇了摇,“起风了,我们回房睡吧。”
08
虽然听不太清两人的言语,可哪怕老五再傻都看得出来,老八在和张大佛爷谈情说爱。
“这就是你说的‘商量要事’?”忍下别扭不去多想,吴老狗偏头朝副官看去,却见覆面之上的眸光似冰如火,心下倒有了几分同病相怜。
“那也是佛爷和八爷的私事,与五爷无关。”瓮声瓮气地回应失去了刚才的冷静,老五哼笑着拍了拍副官的肩膀,“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请五爷慎言。”被戳破心事的小鱼狠狠剜了一眼身边人,目光却下意识被房中的互动吸引。
“也就是现在没有拿面镜子给你照照。”五爷继续顶风作案,“你一副被人夺了食的鬼样子,我又不瞎。”
见自己的挑衅没了回应,吴老狗还以为副官彻底不理他了,却见他浑身绷得像一张弓,鬼气森森地盯着间隙,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老八不知为何已经坐在了佛爷腿上。
“看来张大佛爷对老八喜欢得紧呢。”看着张启山对老八各种逗弄,吴老狗不知不觉也拈起了酸,“不过这人可怜巴巴的样子确实可爱得很,我见了也喜欢。”
“八爷确实讨人喜欢,可你抢得过佛爷嘛?”小鱼冷冷启口,也不知这句话是在呛五爷,还是在劝自己。
佛爷对八爷的心思昭然若揭,身为副官的张小鱼从第一次见他们俩时就已知晓。
只是他哪怕知晓,仍然不能控制自己的情感,尽管他知道自己毫无胜算。
正如此时,耳力惊人的副官清楚地听到了两人互诉衷肠,眼底闪过阴霾,到底八爷还是遂了佛爷的心。
“啧啧,你看你们家佛爷那一脸不值钱的样子。”说是这么说,老五心底却实打实的羡慕。
“五爷若是看够了,还请快点回房休息,免得佛爷发现怪罪。”小鱼心中闷闷不乐,只想快点了了差事,好好冷静一下。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两人的竞争对手,稳坐钓鱼台的张大佛爷此时似乎朝着门外撇了一眼。
随后,门外的两人就猝不及防误入了张启山热烈的接吻教学现场。
沉默如阴云笼罩在门外的两人头顶,可谁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默默欣赏着佛爷的强势进攻与老八的无助败退,老五和小鱼只觉得喉头发紧,那软绵绵的嘤咛声更是鬼魅般的挥之不去,叫人心底直发痒。
羡慕与妒忌从两人的心底螺旋交错般升起,看向老八的视线亦愈发放肆热烈。
直到揽着男人的张启山忽然轻轻抬手,玻璃门的间隙被无情合拢,吴老狗与张小鱼才惊觉,这个男人一直都是故意的。
这是他对老五的劝告,亦是对小鱼的警告。
他不介意让旁人见证自己与老八的亲密无间,但是如果继续对老八有其他非分之想,那自己也绝不放过。
偷窥既已暴露,两人自然是不能再门口待下去了,各怀心事的两人最终又回到了原点。
关上房门前,吴老狗冲副官扯出个痞笑,“要说追求美人,自当各凭本事,谁也不是被吓大的,你说对不对。”
没想到五爷与自己存了同样的心思,张小鱼沉默着回报以深沉的目光,心下倒是愈发坚定。
此时沉湎于温情的张大佛爷若是知晓,自己的警告不仅没有打压潜在对手,反而点燃了他们的斗志,从而一步步使自己的情感成果受到蚕食,也许他从一开始就不会纵容他们的窥视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09
第二天,张公馆上下一片祥和,并无前夜的喧嚣。
张启山认真征询吴老狗同意后,加大了治疗的强度程度。
只不过,老五并没有想到这强度远远超越了自己的想象。
先是被一左一右两个副官牵制着灌下巨苦无比的汤药,又是被带到房顶上垂着一根单绳准备出演空中飞人。
吴老狗此时很确定,身边的这个男人,绝对是假借着给自己治离魂症在公报私仇。
看到揉着腰的老八披着某人的皮衣外套出现在地面时,老五忍不住挑拨离间,“老八!我今天要是死在这了,你可别忘了替我报仇。”
“你们这是在干嘛……”齐八被折腾了半夜几乎未睡,现在思维和肉体都不在状态。
“哼,你们家的在报复……”
“老五从前最会飞檐走壁,这是为了激发出他曾经的潜力。”
张启山拽住了老五的绳子,用声音盖过他的控诉,老八在底下听不真切,只能眯着眼抬头应道,“别闹得太凶了,治病还得循序渐进得好。”
“哼。”老五不客气地笑出声,“还是老八会疼人。”
“他就是个老好人。”佛爷扯了扯嘴角,“对谁都好。”
随后,两人见张小鱼给老八拉着张椅子坐在对面檐下,老八笑着打趣着青年什么,青年则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嘴唇,眼神热烈如火。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老五耸了耸肩,“光怼我有什么用。”
张启山懒得在和他斗嘴,一把将老五推下楼顶,等着将到未到之时,狠狠踩住了绳子的尾巴,“话这么多,当心闪了舌头。”
也不知是佛爷踩得太晚,还是小鱼绳子量得太长,总之,老五的记忆恢复没有进展,左手倒是先一步阵亡了。
吴老狗探究的目光在老八身边的两个张家人脸上逡巡,“你们……”
两个男人的目光坦诚得像是正人君子,倒是夹在中间的老八有些紧张地盯着夹板,“老五,你没事吧。”
美人蹙眉的样子甚是可爱,吴老狗心头一动,学着怕痛小孩的口吻道,“老八,我的手好疼啊。”
果然,齐八的恻隐之心占了上风,走上前轻轻捧起老五的手,“治病急不得,这次是太冒进了。”
老五目光深深地盯着老八衣襟下的风景,心下酸溜溜的同时,飞快朝佛爷做了个鬼脸,面对老八时又变回了委委屈屈的可怜样子,“痛死了。”
“在你的手没好之前,你的离魂症就让我来试试吧。”老八转过头去看向佛爷,“佛爷,你说可好?”
老八看不见的背后,是老五奸计得逞的可恶嘴脸,张启山和张小鱼面无表情将一顿变脸照单全收后,前者点了点头。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强势者拿出掌控全场的从容,觊觎者们则献上遇强则强的无畏。
最近的张公馆怕是要热闹一阵子了,只不过纷争中心的老八对一切的来龙去脉都懵然无知。
-FIN-
*又开始凭空捏造🤤🤤🤤这次写的老八和以往有些不同(但还是好好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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