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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停下颔略微抬起，并不回答。
严峫摸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按下1、1、0三个数字，拇指移到了拨出键上方。他逆着门外最后一点天光，看不清脸上什么表情，但声音仿佛冻结了似的：“最后一遍，江停。如果你还是没有答案的话，今晚我就送你上路去恭州。”
“……”良久沉默后，江停开口说：“没有为什么，或许因为我吸毒呢？”
凝固般的寂静之后，严峫再也无法压抑铺天盖地的怒火，一把把他翻过来狠狠压在粗糙的墙面上。这一下不轻，撞得江停眼前一阵眩晕，周围尘土飞扬，一时间他喉咙发紧几乎喘不上来气。严峫却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时机，单手将他两只手腕握得死死的扣在他后腰上。
“严峫！”
“三年前咱们之间的事你不想提可以不提，”严峫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情绪，“但你最好弄清楚一点，现在我才是真正能够帮助你值得你相信的人，如果你对我有所隐瞒，那我就要怀疑你的用心了......”
江停试图挣扎了一下没挣动，只能用劲将指甲深深扣进他的手腕，但严峫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将那双白皙瘦削的手按得更紧了些，那双手腕泛起红印都没有丝毫怜惜。他拖长语调，慢悠悠道了一句：“嗯？江支队——”
这种完全受制于人的感觉非常不好受。江停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不再说一句话，摆出一副抗拒不配合的姿态。严峫火气一瞬间就上来了，一只手继续按着腰，另一只手抬手两巴掌落在臀峰上。他的手劲儿不是开玩笑的，十成十的力道砸下去登时打得江停眼前一黑，如果没有严峫顶着腰强迫他贴在墙面上，他一定会腿软踉跄一下。
江停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额头贴着墙，嘴角泛起一点苦涩，相别这么些年他已经有些忘记严峫下手有多狠，没想到这么难捱。
不过这都是我应得的吧，他自暴自弃地想，是我欠他的，让他朝自己发泄干净好了。
严峫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接连十几下没有停顿，都重重扇在跟刚才差不多的地方。即使隔着两层布料，即使用的是手，落在臀肉上的力道也十分狠厉。挨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得他几乎要冒冷汗，江停不用看就知道应该已经肿起来了。
江停依旧一声不吭，嘴上已经咬出一道血印。鼻子微微发酸。
真是越来越娇气了，他自嘲地想。以前在恭州的时候约实践，动辄三位数的数目，那些尖锐的极具韧性的工具砸在身上也可以面不改色安静地受完，怎么现在仅仅十几下巴掌就疼得要掉眼泪了。
严峫停下手没有继续打下去。他等着江停缓缓捱过这一轮的疼痛，理顺呼吸后才一字一顿地开口：“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到嘴边的质问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便又停下了。他知道江停不会说真话的，而自己也不会真的打出那个电话，最后的结果一定是自己被激怒继续动手，然后打到江停真的扛不住了自己又心疼自责，最后不了了之。
想到这严峫感到一阵烦躁，就像自己之前跟江停每次实践一样，爽是爽了，发泄是发泄了，可是两人始终没有任何情感上的交流和对话，像是隔着一层屏障，互相触碰不到内心，只有生硬的没有原因的惩戒和被惩戒。
江停刚才颤抖着压抑着的呼吸已经平复下来。严峫看了他一会，竟然发现自己找不到一点办法可以把真相逼问出来。内心泛起一点酸涩，说不清无力更多还是心疼更多。他知道江停对疼痛很敏感，轻轻几下也能留下消不掉的红印，偏偏他能忍，总是抗刑一样不出声。刚才呼吸都乱了，应该确实疼得狠了。
严峫叹了口气，最后两下狠狠扇在屁股上，打得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的人措不及防，成功逼出一声轻轻的呜咽才作罢。
“回去再跟你算账。”
江停还没缓过来严峫便松了钳制住他的那只手，一瞬间他腿没使上劲，顺着墙面滑下去险些要跪在地上。严峫赶忙揽住他的腰，把人扶着靠在自己身上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有点苍白，但没有太夸张，耳朵还因为刚刚挨过揍微微发红，不像是低血糖了。他这才放下心，让江停靠着自己休息了一下。
“怎么样？还能走吗？”
江停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撑着他直起身往外走。严峫也不催他，跟着他慢慢晃到屋外。两人都沉默下来，没再提刚才的事情。
走到天台上沉默良久。两人站了一会，严峫吹着冷风理了理思绪，刚要说什么，突然抬头脸色微变：“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