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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8-11
Completed:
2026-08-15
Words:
18,113
Chapters:
4/4
Comments:
8
Kudos:
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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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its:
3,066

【一八】水火既济

Notes:

  昨天写的片段,今天一气儿补完了。我要写点自己爱吃的,看他们纠缠。

同样是民国abo,这篇会热烈很多,思君行坐处,一似火烧身呐。当然也会泼一些热辣滚烫的狗血。

Chapter 1: 思君行坐处,一似火烧身

Chapter Text

(一)思君行坐处,一似火烧身

01

“算命测字,一次一个铜板,不准不要钱嘞。”

两人的眼神有一瞬对上,齐铁嘴瞧着他,越看越觉得有趣。

“哎呀,先生,你真是天生的一副好面相啊。”

张启山略一点头,他觉得这只不过是算命先生招揽客人的好听话罢了。但是初来乍到,讨个吉利倒也没什么不好。

“哎呀,真的是非富即贵呀!人间少有啊。”

张启山眉目间的笑意渐深,“此话当真?”

“我对天发誓,一字不差。”

“虽然我不相信算命的,那你这样夸我,我也会不好意思。”那时的张启山,不是坐镇一方的军阀头子,只是个初来乍到长沙城的外乡人罢了。

“这个钱你收下,谢谢啊。”他掏了几枚大洋码放桌上,远超了算命先生要的价格,就当买个吉利。

“这位先生,快快快,快拿着,这钱我不敢收,还望,以后您能照应在下一二。这卦就当是我送给您的见面礼吧。”

他们二人就是从这时相识,齐铁嘴一口咬定他的面相非凡,指望着之后照应。哪成想这人初来乍到,立足不稳,还要靠他多加照拂。

张启山投身军队,一点一点往上爬,同时也没忘了张家的本行,想着要打出一番名号来。可惜还是有些时运不济,未能全身而退。

听闻消息的齐铁嘴把人请到了自己家里,毕竟地方幽静,又有家传的伤药,更合适他修养。

“这古墓凶险万分,连我们九门之中人都不敢去,你何必自讨苦吃呢?”

张启山是有些不甘心的,原本俯身看窗外,扭过身来,依旧倚靠着窗去看他,“不经历凶险,怎么能在长沙立足啊?”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这么嚣张。难道你要当九门老大不成吗?”说这话时,齐铁嘴很是担心他,怕他好勇斗狠,平白伤了自己。

如果我想呢,如果我真的有在想呢,可他也不好意思说出来。“你之前那卦算得一点也不准,到头来我还得靠你照应。”说完自嘲一笑。

齐铁嘴哪里关心这个,比起身外名利,当然还是身家性命最为重要啊。比起什么贵人的照拂,他还是更希望眼前这人能够好好养伤。

“不准就不准吧,反正我也没收你钱,咱们俩互不相欠。”

张启山伸手,轻拍了拍他胸口,没再应声。这样好吗?听起来干净爽利,但也没那么令人高兴,如果可以,还是再纠缠多一些吧。他不想让这位神算砸了招牌,看走了眼。

张启山在他家小住了些时日,其实已经稍显出日后那颗冷硬老帮菜的本色。两人熟络起来之后,他少了很多客气,没把自己当外人,进了屋就脱外套,坐在椅子上指使齐铁嘴给他倒茶。

齐铁嘴也是一贯的好脾性,由着他来。端着茶壶给张启山续上水,嘴里念叨着伤还没好全,别乱动。

张启山有时试探着再稍微过分一些,距离再近一些,带着几分不恭谨。他以为这样会惹人生气,没想到齐铁嘴像一团棉花,把他的话照单全收,脸上还是乐呵呵的。

有时候他真的把人惹急了。张启山只消好声好气说上两句,齐铁嘴就会摆摆手说算了算了,翻过篇去,又乐呵呵地忙前忙后。

张启山看着他的背影,心想不知道道教里的神仙有没有像弥勒佛这样的。齐铁嘴就很像了,笑口常开,肚里能撑船,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

他也想,难道真是我面相绝佳,算命的要把宝压在我身上,日后挟恩图报?

可齐铁嘴从没提过那几枚大洋,也没提过要他报答。张启山靠在椅背上,看着齐铁嘴在院子里晒药,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有些使人犯困。

唉,这么好欺负的脾气,简直是水做的,以后是得护着他,不让他受人欺负。不过嘛,这脾气也太好玩,自己肯定少不得要揉捏揉捏,看他扁扁圆圆地发出声响。

至于齐铁嘴,他也不是什么天生的大圣人,一个二个都往家里头捡,他对张启山确实抱有一些希冀,希望他能够出人头地,当然也怀着一些不可告人的心思,他……好男风的。

如今这世道不算太平,再是荒唐的事情也不罕见,不过他心中仍然羞涩,并且想着自家的香火,总不好宣之于口。

至于张启山,那一日撞在他心头的不只是好面相,更是好皮相,有几分勾人的。

02

世人总是爱些英雄救美的桥段,如果你是被救的那一个呢,在饱受了折磨,高高吊起,而且还是被日本人羞辱的情况下,有一个英雄破门而入了,赤手空拳来救你于水火之中……齐铁嘴想,换了是谁都没有办法吧。没办法不对他动心,没办法,不向他俯首称臣,已然欠了一条命,要用很长的时间来偿还。

张启山自此一战打出了名声,齐铁嘴经此一役,也认准了佛爷。

他伤的比张启山要稍微轻些,毕竟还是外伤居多,没有刀刀见血见肉,但张启山的体质可比他强上许多,两人恢复的时间竟是差不多快。

齐铁嘴觉着自身已经好利索了,便去探看张启山,想着要郑重登门致谢一番,结果进得门去,发现悄然无声。直入内室,也只见病人躺倒在床。

“是谁?噢……”

张启山放下心来,又卧回床中,齐铁嘴快步走上前去,觉得他状态显然是不太对劲。“我去替你请个大夫来吧,难不成是伤口引起的发热?哎呦,这还是凶险的,万一那日本人的刀剑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

“不是。”

“不是什么?我知道你张家的体格好,有事儿也别硬撑着呀。”

“不是受伤发热,我只是信期到了。”他这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桩比较私密的事儿,在熟人面前露出这样的狼狈相来,也是不好。

齐铁嘴一猜就知道:“晓得了,你一定是乾元,唉,你们这些人肯定都是好面子的吧,觉得被我撞见了,是不是还不好意思。”这人自然也有他促狭的一面,只不过以往对着张启山比较少显露罢了。

“没事儿,你也不用担心,近几日反正也要养伤,卦摊就先不开了,我在此处守着你。别叫你啊,流露本性,出去把哪个良家妇女给害了。”

一桩好事叫他说的是看犯人一样,即使是心生感激,也流露不出多少。张启山笑骂他一句,末了道:“还是仰仗八爷了。”

齐铁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摇着那把折扇,扇出来的风也是热的。他看着张启山这副模样,心里有些发紧。他清了清嗓子,把扇子收了,壮着胆子伸手去探张启山的额头。掌心贴上去,烫得他缩了一下手。

“这么热,真的不用请大夫?听说信期也是会给人烧出病来的呀。”

张启山偏过头看他,“不用,过几日就好。我家血脉缘故,我本身就体热。”

齐铁嘴收回手,在衣摆上蹭了蹭,总觉得那热度还留在掌心里。他起身去拧了一块湿帕子,回来敷在张启山额头上。

帕子凉,张启山闭了闭眼,有凉意一对比,他才觉出来自己现在身上到底发烫到什么地步。

齐铁嘴就这样应下了这桩差事,日日守着他熬药,与他解闷儿,连带着把他的信香,分化全都打听了个遍。

信期人的情绪往往会更加不稳定,有的爱哭,有的狂躁,有的要吃,有的要睡。像张启山这种冷面阎罗,信期的时候反而最最黏人。

“你歇着,我去熬药……不走不行啊,医生开的方子总归要吃。”

“不用。留着。”张启山说。

齐铁嘴低头看他。张启山正闭眼蹙眉,仿佛合上眼皮后有另一个世界等着他拯救,在跟什么较劲。好吧,他正跟体内的自己打架呢。

“我不走,就是去厨房一趟。”他放软了声音,像哄孩子似的,“再不然我把小药炉搬过来,在你这卧房烧?”

好吧,看来他笃定了是要一个烟熏火燎的卧房了。

03

后来的故事无比俗套,传出去他们哪个都少不了要被排揎的。这个信期还是没能平平安安,单单纯纯度过,他俩滚到一起去了。

齐铁嘴觉得自己不吃亏,各取所需嘛。

那几日他几乎寸步不离。白日里煎药送水,夜里就蜷在床边那张太师椅上凑合。张启山信期里的脾气变幻莫测,前一刻还闷头不语,下一刻就伸手拽他,一定要他坐在床边陪着。

齐铁嘴也由着他,一点不恼。其实他的性子颇沉静,也耐得住寂寞,若非这行当带来的烟火气,他应当是一个极清净素淡的人。

当夜月色很亮,从窗纸透进来,把屋里照得一片朦胧。张启山睡得不安稳,翻来覆去,中衣被汗湿透,贴在身上。齐铁嘴被他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凑过去,习惯性伸手探他的额头。还是烫。

“难受?我去给你倒杯水。”起身欲走,手腕子被人拽住了。

水?眼前不就有一瓢红尘祸水吗?凭他弱水三千,解不得渴呀。

张启山没放开,反而往自己这边拽了一下。齐铁嘴没防备,整个人往前倾,一只手撑在床沿上,脸差点贴上张启山的脸。他感觉到那股热气更浓了。

“你别这样,”齐铁嘴声音有些发虚,“我去去就回。”

张启山盯着他看了片刻,坐直了身子,慢慢凑上来,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那气息也是烫的,喷在他脸上,像是要把他的面皮烧穿。

齐铁嘴僵住了。他心跳得厉害,咚咚咚地撞着胸口,有点疑心自己是在做梦。

张启山也没动,就这么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好半晌,才给他撒开。

“你......”齐铁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再不跑,真的要晚了。”那目光里有躁意,有渴求,还有一些齐铁嘴不敢细想的东西。

他试探着往后挪动两步,看着张启山的眼神低垂下去,心中一动。自己又不是不贪求,箭在弦上,何必扭捏?

“要不,我还是不跑……”

张启山没让他说完。他往前凑了凑,嘴唇贴上了齐铁嘴的嘴唇。那触感滚烫而干燥,带着信期特有的燥热。齐铁嘴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念头都没了。他睁着眼,看着张启山近在咫尺的眉眼,忘了呼吸。

张启山的吻很轻,只是贴着,摩挲着,见齐铁嘴没有推开,他才渐渐加深了力道,舌尖探出来,舔了舔齐铁嘴的唇缝。齐铁嘴浑身一软,撑在床沿上的手一滑,整个人扑在了张启山身上。

张启山闷哼了一声,不知是疼还是别的,把手从脸上移开,改而揽住他的腰,把人往床上带。齐铁嘴迷迷糊糊地顺着他的力道爬上了床,跪在张启山身侧。

“不如你先,呃,卜上一卦,如果反悔了,我也,没有怨言。”这话说的很艰难,不知道是有违他平时的准则,还是忍得难受。

“刚才心念一动,我便知道不可避。倒是你,伤口......”齐铁嘴喘着气说。

“早就不碍事了。”张启山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要不是他迟迟不能确定齐铁嘴对自己有意,一早就把人拐上床榻了。

齐铁嘴的中衣散开,露出一片胸膛,夜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凉得他一激灵。

张启山的手掌覆了上去,掌心滚烫,所过之处清晰分明。齐铁嘴哆嗦了一下,颤巍巍地去瞧张启山。张启山也正看着他,眼底烧着一团火,要把两人都烧成灰。

“你也得想好了,”齐铁嘴咬着牙说,“我可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不兴你事后不认账的。”

“怕的是你不认账呢。”

他说着,手上用力,把齐铁嘴拉了下来。两人滚作一团,被子被蹬到了床尾,枕头也掉了一个。

齐铁嘴仰着头,看着帐顶,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张启山的信香包裹着他,渗透了他,从皮肤钻进骨头缝里,把他浑身的力气都烤干了。他闻不出是什么味道,只能凭感觉判断,大概是很浓郁热烈的。

总不好只有我被剥个精光?他伸手去扯张启山的中衣,手指抖得厉害,扯了好几下才扯开。

张启山的胸膛露出来,比他的更宽阔,更结实,摸到一片凹凸不平的疤痕。他心里一酸,低头去吻那些伤口。

张启山僵了一下,随即更紧地抱住了他。两人的皮肤贴在一起,此刻已俱是滚烫的,分不清谁更热一些。

帐子不知何时被扯了下来,纱幔层层叠叠地罩在两人身上。月光被挡在外面,屋里暗了下来,只有一对有情人的欲望愈发明亮。

药罐子已经熄了,炭火噼啪一声,溅出几点火星。没人去管。

张启山吻着他的耳朵,低低地唤他,齐铁嘴听不分明,怎么好似不是自己的名字?这可不行,这可是大事体,他吸了一口气,凝神去听。

那人唤的是——“我的小神仙”。

他一下子便软了身子,应了一声,带着哭腔,哼哼唧唧的。他觉得自己丢人,却又控制不住。当兵的,呃,体格子都这么好吗?他预感到自己以后怕是有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