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CH1：第一步
世界始于一片混沌，
原初双子于此诞生。
少年的发即为太阳，
少女的发流于海洋。
他宣告己身为恶魔，
她歌咏生命为天使。
少年划分善恶秩序，
少女书写万物百态。
双子生而不分彼此，
阴影生于光明之侧。
少年长剑指向手足，
少女泪眼化为雨水。
天地至此一分为二，
少女阖眼沉入梦境。
——《翁法罗斯》开篇〈永恒之地〉——
迈德漠斯许久没有见过阿格莱雅了。
天堂与地狱间的关系虽称不上融洽，但相比于千年前两方开战的情况，可以称得上相当和平——身为战斗大天使的他，已经无所事事了千年之久。
于是在日常锻炼后，见到等候在训练场旁的红发女孩时，他有些惊讶。
「小敌！这边！」她挥了挥手，身后的小翅膀也跟着晃动起来，像只欢快的雀鸟。
迈德漠斯的步伐不紧不慢，他朝女孩点头招呼：「许久不见，缇里西庇俄斯女士。」
她飞至与迈德漠斯的视线齐平，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还是这么有礼貌。看起来也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迈德漠斯点头，向一旁前来察看的天使们打了手势，他们会过意来，行礼后便展翅回到训练场内，将空间留给两人。
他领着缇里西庇俄斯往一旁走去，并且问：「有什么事吗？妳似乎有些着急。」
缇里西庇俄斯捂嘴笑了起来：「小敌还是这么敏锐呀？原本还想再跟你寒暄一会的。」
走到一处静僻的角落后，迈德漠斯停下脚步，双手环胸：「说吧，这里只有我们。」
缇里西庇俄斯歪过头，唔了一声：「这个吗……该从哪里说起呢？」
「*我们*解读了小涟最近的预言（梦境），里头的内容……让人有些不安，于是我告知了阿雅。」她飞到了迈德漠斯的另一侧，贴近耳边轻声说：「而且最近元老院让她伤透了脑筋，所以呢，想请你帮帮忙。」
迈德漠斯冷笑了声：「小动作不少，但显然不够有胆量。」
缇里西庇俄斯笑了起来，不似方才孩童般的天真浪漫，带有大人的狡黠：「毕竟没人敢欺负小敌嘛！你愿意帮这个忙，对吗？」
迈德漠斯没有思考太久，望向了外头的景色——一成不变的风景、毫无变化的天色，与他现在的生活无异。
他转头望向红发女孩，左耳的金色耳饰随着动作晃动，像一弯闪耀的明月。
「既然阿格莱雅会请我帮忙，想必相当棘手。是什么样的事？」
……
于是，迈德漠斯现在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刷着租屋讯息苦恼着。
「虽然明面上不能给予太多帮助，但*我们*会准备好一切的！」缇里西庇俄斯拍拍胸脯保证。
显然，这些「一切」并不包含他在人间生活上所需的一切安排。
千年的时光人间虽变化许多，但他在空闲之余接触到了人类科技的进步——没错，他会上网，还自学了使用3C产品。
现在看来也不是毫无帮助。
迈德漠斯收起手机，决定先去买点点心，再继续察看租屋的讯息。
缇里西庇俄斯提供了他必要的身分文件、原初恶魔相关的资讯，以及一张银行卡，里头有一笔可观的数字，至少这段时间内他暂时不用为生活而苦恼。
他走进了一间松饼屋，点了份蜂蜜香草冰淇淋松饼——即使天使并不需要进食——甜润的口感在嘴里化开，将积累的烦闷一同带走。吃完后他的心情不错，随即点开了社交软体，继续察看有没有合适的租屋讯息。
多年来关于原初恶魔的资讯少之又少，即便是千年前两边动荡的时期，原初恶魔也始终没有动静。
迈德漠斯咬了下吸管，将垂落的发丝拨至耳后。
若需要在人间暂留一段时间，他得表现出在此生活的模样，以免引起太多注意。在抓到原初恶魔的尾巴前，首要目标是先找个合适的住处。
在持续刷新的贴文中，一条招租室友的贴文很快引起他的注意——独立卫浴、环境干净、还有一间开放式小厨房，几个条件都符合他的需求，于是他很快联系上对方。对方说明原先合租的室友搬离了，房间空了出来，东西早上都已经清空，下午就能看房。
他吸了口石榴汁，冰块因晃动发出了轻微的脆响。
迈德漠斯顺着定位找到了地点，他再三确认过地址无误，这才走进管理室，与管理员打了招呼。
待他见到室友时，有些意外。
对方有一张略带稚气的脸，几撮发尾有些乱糟糟的翘起，黑色的粗框眼镜压在鼻梁上，蓝色的眼睛在见到他后睁得圆圆的，让迈德漠斯想起在社交软体上的某种白色大狗。
对方的视线先停在他的脸上，再缓缓往下，像是不愿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有什么问题吗？」他的眼神露骨到让迈德漠斯感到有些疑惑，决定出声打断。
他不认为自己的穿搭有什么问题。他也会为了私事短暂来到人间，他自认自己的穿搭在人类中没有任何问题。
对方愣了下，笑着摇摇头说：「没有，进来吧，我给你介绍里面。」
他拉开门让迈德漠斯通过，但在迈德漠斯穿过门时，那股视线又回到了他的背上。
若在天堂，这种行为无疑会被他视作挑衅，但考虑到对方只是人类，估计只是一些奇怪的习惯？
他抱持着存疑。
先不提奇怪的白发男人——哦，他自我介绍叫白厄。
这里的环境挺符合他的心意：整洁的环境，房内已经被整理干净，也有卫浴设备，白厄还说床具他与前室友已经换过一组，若他睡不习惯可以再去挑选自己喜欢的。厨房看起来维持得不错，他仔细看过一遍，厨具保养良好，调味以及用油上还写有效期的注记。
「你喜欢做饭吗？你在这里停留的特别久。」白厄温和的声音在他后面响起。
迈德漠斯转过头，白厄的笑容无懈可击，他并不喜欢，但还是答道：「个人兴趣。」
他给出的回答相对保守，但顷刻间白厄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怀念？痛苦？他没看清，也不明白这些情绪从何而来。
看完后他对于这里还算满意，不想拖泥带水，于是向白厄表示承租的意愿。
「不多考虑一下吗？」白厄微笑问。
迈德漠斯摇摇头：「不需要，我已经做好决定。」
白厄没有再多表示什么，向他说明他会联络房东，以及迈德漠斯需要准备的文件。
将手续办妥后，迈德漠斯回到饭店取回寄存的行李，回到了承租的公寓。
按下电铃后，白厄替他开了门。
「行李这么少？离家出走？」
见他手上只有一个提袋，白厄还探头确认了下有没有其他行李被遗漏在外。
他的话语走到末端略为上扬，勾起了迈德漠斯一边的眉头，他嗤笑一声，露出部分尖牙：「我不知道你是哪来的刻板印象。若我真是，你要拯救我吗？救世主先生。」
白厄瞪大眼睛看着他，然后开始哈哈大笑，他的粗框眼镜横斜在一旁，令他显得更加年轻。
迈德漠斯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只是盯着他。
等笑的差不多后，白厄将歪斜的眼镜扶正，清清喉咙：「不是的，我开玩笑的。没想到你居然当真了。」
他抹了下眼角，接着走过他关上了门。
「说到这个，」白厄一只手按上迈德漠斯的肩，带着笑意：「你还没向我介绍过自己呢，迈德漠斯。」
迈德漠斯皱起眉头：「你是如何得知我的名字？」
「哎呀，我只是见到你行李寄存单上的名字，没想到这才是你的真名？你还挺神秘的啊，万敌。」白厄笑的温和无害，指了指系在提袋上的纸条。
难道我反射性报了自己的真名？
迈德漠斯有些疑惑地确认纸条上寄物人的名字——上头写的确实是迈德漠斯。
是我的疏忽吗？
锐利的金色眼眸转向白厄的笑脸上，带着几分审视，白厄丝毫不介意的话，姿态依旧轻松，还带着几分懵懂的无辜，朝他眨了眨眼。
「哼。」迈德漠斯也不是在这种小事上过多纠结的人，他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将白厄放在肩上的手拉下：「我的疏忽。」
他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在进房前停下脚步，头微微一偏：「还有，以后别突然贴近我。很危险。」
白厄回以一个不以为然的笑容，比出OK的手势。
迈德漠斯走入房内，将为数不多的行李逐一放妥，不过片刻便收拾完毕。结束后他躺在床上，盘算着接下来的规划。
他不怀疑阿格莱雅对于原初恶魔在这里的推断，她追查原初恶魔的行踪许久，不会在这点上出错。如今请自己前来协助，除了考量战力上他足以自保外，实际情况可能也比他听闻的要更加紧迫。
但一个城市如此之大，要从这么多人中找出一个神神秘秘的原初恶魔，谈何容易？
迈德漠斯坐起身，决定先定出几个可以先做的目标。
即便有阿格莱雅提供的存款，他还是得尽快融入人类的生活里，所以有份工作是其中一个要项。
接着是初步的调查，原初恶魔并非完全隐没于世，几件影响极大的事件里曾有过他的影子，或许可以从一些历史资料着手，说不定可以从中拼凑出些许有关的线索。
这方面可以请缇里西庇俄斯女士帮忙。临行前两人约定好一个固定见面的时间，若非要紧之事他不会主动联系她，以免增加曝光的风险，届时再请她协助也不迟。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万敌，我要去一趟超市，有没有要顺便帮你买什么？」白厄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不真切的模糊。
迈德漠斯站起身，打开了门，白厄面带微笑，迈德漠斯原本想开口回应他，注意力却被他的装扮给吸引过去——白厄的浏海被黄色发带往后拨去，露出一片光洁的额头，身着一身黄色及紫色条纹相间的宽松棉T。
这是什么灾难性的组合？
「有什么问题吗？你这是什么表情？」白厄很锐地捕捉到他的表情，追问道。
「你……平时是这样穿的吗？」迈德漠斯并不想第一天就跟未来室友吵架，但这个穿搭组合实在是太让人难以苟同：「难道没人说过你什么？」
白厄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了自己这身穿着，瞪大眼睛：「我觉得没有问题啊？而且我只有休息才这样穿！」
……
迈德漠斯深吸口气，他人休息时间想怎么穿是他的自由，确实不该干涉过多。
他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也想去超市。」
听见迈德漠斯的回答，白厄的眼睛显而易见地明亮起来。他不明白为何白厄对他态度显得如此热情，但不可否认，他也挺喜欢他的眼睛，像宠物影片里被主人嘉奖而雀跃起来的小狗。
「那我们出发吧，用走的如何？很近，我顺便跟你介绍一下这附近的环境吧？」
迈德漠斯点头表示同意：「可以。」
白厄伸手，似乎想拉住迈德漠斯的手，然而不待迈德漠斯做出反应，他便自行收回了手。
迈德漠斯看向白厄，而白厄只是笑了笑，带着他走过客厅往门口走去，彷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迈德漠斯现在正在做饭。
两人份，他与白厄。
原因无他，他在一场「对菜价掌握的准确率」的角斗中输了，所以依照约定，他得准备两人今日的晚餐。
「你似乎对做饭很有兴趣，不会连菜价都抓不准吧？」他笑弯眼，嘴角挂着不怀好意。
白厄拿起一盒娃娃菜，在手上掂了掂，没看上头的价格贴，比了一个数字：「不看标签，我猜这个价。」
迈德漠斯冷哼一声，语带不屑：「无聊的游戏。」
「这是未战先怯的意思？你害怕猜错对吗？万敌。」他的语调轻柔缓慢，像一只无形的手抚过后颈，而语调的末端轻轻勾起，饱含笑意。
闻言，迈德漠斯挑起眉望向他：「我的字典里没有‘害怕’两字。」他也随手抓了一包青菜，瞥了眼后比了个数字：「赌什么？」
似乎被迈德漠斯的反应取悦了，白厄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真好奇你的字典里到底有没有字。」
「就赌今天的晚餐吧，输的那方要做饭给另一人吃。」
白厄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那得意的微笑令迈德漠斯眯起了眼睛。
他许久未曾有过如此强烈的胜负欲，此刻居然被人类的小把戏调动起来——但他不介意，并且乐意奉陪。
「走着瞧吧。」
这场赌约以白厄先得五分获得胜利。
他在结帐时一脸洋洋得意，惹的结帐的女员工一阵脸红，视线时不时还瞥向他，直到迈德漠斯提起袋子走人。
「万敌，别走这么快啊——」白厄从后面追了上来，肩膀不轻不重地撞了下他的。
「你没注意到吗？」迈德漠斯问。
「注意到什么？」白厄眨了眨眼，一脸不解。
这人是故意的。
迈德漠斯内心莫名笃定，他也说不上为什么——连自己都注意到那名女性对他有好感，白厄不可能毫无察觉。
他正要开口回击，脑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白厄的这份故意可能是针对自己。为了让自己对他有更多反应，得以将这场角斗（交谈）继续延伸下去。
有意思。
他将本要回答的话语吞回腹内，继续向前走去，白厄紧追而上，嘴上还问着迈德漠斯打算给他做什么晚餐？
迈德漠斯从来不畏惧挑战，也乐于接受挑战。
未来的生活或许不会那么无聊。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迈德漠斯回应了这么一句。
「嘿！好歹我赢了赌约，知道吃什么总可以吧？」白厄大声抱怨着。
迈德漠斯冷笑一声：「我做饭，我决定。」
直到回到公寓，白厄都没能问出今天的晚餐。在这场角斗中，迈德漠斯获得了胜利，两人各拿一胜，平手。
转眼间一个月已过，在寻找原初恶魔上没什么进展，不过迈德漠斯顺利找到了工作。他在附近的面包店当起了学徒，经常凌晨三、四点便要上班，到中午便下班休息。
好处是离住处近，他只需步行上班，介绍不少通勤的时间。店主也对他照顾有加，时常对他嘘寒问暖，令他感到有些不习惯。
身为战斗大天使，憧憬他的天使有、厌恶他的天使也有，恐惧他的天使更是不少，许多眼睛注视着他，带着期待、带着敬畏、带着审视——当然，他不在乎。
有部分声音说他已经被时光腐蚀为一个连枪都拿不好的废物，一只被拔光爪牙的狮子毫无用武之地。
有部分天使为此离开，对此他从不表达任何意见；但即便是留下、对他坚信不移的战斗天使们，他们憧憬的眼神，有时也会令他感到沉重——说来奇怪，身为战斗大天使的他，并不希望重演先前那场蔓延多年的战争。于是战争结束后，他收起了翅膀，放下武器，将视线投往其他的地方，倒也平静了许多年。
无意义的牺牲没有必要。一味追求战死并非荣耀，而是愚昧。
无论他如何怒吼，依旧没有人能理解。
因此来到一个完全不认识他的环境，并在其中生活，对他来说是一项很新奇的体验。
「嘿。」有人按住他的肩，打了声招呼。
迈德漠斯往一旁望去，只见白厄站在一旁，他身上的穿着相当正式，看起来也是刚下班不久——他至今也没搞明白白厄到底做了几份工作，因为他只做兼职，理由是他喜欢自由的生活，不喜欢被工作时间绑死。
虽然他不清楚人类的行为模式，但感觉这样的生活型态似乎不大正常；但除了几个怪异之处，白厄确实是一位挺不错的对手（室友）。
「今天还去图书馆吗？」他眨了眨眼，视线落在迈德漠斯无意间揉乱的浏海上。
但很快他便移开了视线，刚才的停滞如清风拂过，不见踪迹。
迈德漠斯点点头，将卷起的袖口拉下：「去。」
今天是与缇里西庇俄斯约定见面的日子，他不打算滞留太久。到达图书馆后，他走到了历史书区域，很快地找到自己前几日看到一半的书籍，带着它来到人较少的位置，没想白厄已经抢先一步坐好了，正朝自己招手。
他前方摆了好几本漫画书，迈德漠斯记得是几年前相当有名的漫画作品。
迈德漠斯在他身旁坐下，将书本打开，白厄凑过来一看，发出小声的感叹。
「又是历史书？你怎麽都看不腻啊。」
迈德漠斯哼了声，翻开书本找到上次看的进度，拇指轻拨着书角：「历史里总有我想寻得的东西——还有，我不是只看历史书。」
「哦？那你还喜欢看什么？介绍看看吧。」白厄轻笑了几声，气息拂过了他的耳廓。
迈德漠斯翻过一页，回答道：「诗集、歌剧剧本、小说都有涉略。」
「哦？什么小说？我最近在看《多洛斯女侠游戏人间谁管我？！》，你有看过吗？」白厄的注意力明显不在漫画，刚才挑出来的漫画依旧整齐的堆叠在原位。
真搞不懂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迈德漠斯忍住叹气的冲动，用手肘轻推白厄一下：「没有，我指的是《失落的战争之城》这类小说。」
白厄皱起鼻子，哇了一声：「文学小说，万敌，你不觉得你的兴趣很可爱吗？」
这人到底在说什么？
迈德漠斯完全无法想像自己跟可爱两字有什么关系，只当他在胡言乱语。
「你到底要不要看？我今天不打算久待。」迈德漠斯收回视线不再看他，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书籍。
白厄听出了他的不耐，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于是干脆地坐好，翻开手中的漫画。他的心情似乎不错，手指轻点桌面。
时间过的很快，而迈德漠斯想要的情报终于在书籍里窥见一角。
千年前大战的起因已经无从得知，战争不只在两界点燃烟硝，那股烈焰甚至蔓延至了人间，引发了所谓的‘圣战’，而天堂内部也因此分为两派争执不休——要战？还是求和？
这一切永远不会有结果。
迈德漠斯没有介入这些无意义的争论，只是手执长矛，指向那些煽动人心、妄图越界的恶魔。
如同战争引爆的突然，它的结束也相当诡异——在人类历史的记载中，提及一位勇敢的农村青年，带领众人反抗了暴君，大幅削弱当时最激进的国家战力。失去了主心骨，其余的附属国也逐渐走向颓势，最后战败投降；而那位勇敢的农家青年，此后并未有更多的记载。迈德漠斯认为这与他一直在寻找的线索有关，在这方面上，他一直很信任自己的直觉。
或许下次可以从相关的诗歌着手，吟游诗人的诗篇时常涵盖着部分事实，即便经过美化，它依旧有参考的价值。
迈德漠斯阖上书本，拿起手机确认时间——差不多该离开了。
白厄在一旁看漫画看得津津有味，但迈德漠斯一起身他便马上转过头来。
「要走了吗？」白厄没发出声音，但他的口型这么问。
「是。」迈德漠斯同样以口型回应，他知道白厄会明白。
他们间有种无形的默契，迈德漠斯也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他并不排斥。
或许未来会给他解答，而他会继续前行，直到将真相亲手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