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不忠

Summary:

很短小意识流口嗨…时间线混乱但在李死后。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或许我花费在“意识到这件事”的时间太久,或许是凯伊、李,或许是我自己在阻挡着我清晰的认知这一切。

但无论如何我都已经知道全部真相了。拉蒙娜的刀,埃米特的钱,玛德琳的脸。每一个名字每一张脸都像钉子嵌进我的颅骨内侧,闭上眼睛都能摸到它们硬邦邦的丑陋的圆顶。

凯伊也知道。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于是我又在午夜醒来,床单窸窣响动,凯伊的呼吸从枕畔传来。均匀、绵长,仿佛这世上再没有什么值得她在梦中回头看一眼的东西。收音机在客厅里开着,我忘了关,但它也忘了发出声音,只有电源指示灯像一颗暗红的眼珠——穿过门缝盯住我的后颈。我打个寒战瞪了回去,我们就这样对峙了好一会儿,直到确认它确实毫无恶意才作罢。

然后我坐起身。膝盖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一响,像枪栓拉开。布兰查德的柯尔特曾经也有过这种声音,他上膛时总喜欢把动作放慢,享受金属咬合的那一声脆响。我对这种声音向来无动于衷,于是他便笑我,说冰先生好像连血都是凉的。而现在我坐在床沿,凉的血在静脉里缓慢地流,看窗外洛杉矶的夜空被街灯熏成暧昧的橙粉色,久了有点叫人想吐。

当时我已经疯了似的把李的屋子全部翻过一遍,关于伊丽莎白,关于他妹妹,关于他许久许久以前的赎罪欲——最后除了过量的安非他命什么都没有。

也许他扔掉了。也许他根本没有妹妹。也许一切都是他编出来的。他当然可以虚构出很多东西,包括一段能让他坚持下去的悲伤。

我又在床的另一侧重新躺下来。床垫因我的重量微微下陷,凯伊的身体朝这边倾斜了一个极小的角度,她无意识地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触到我的肩膀,呼出的气息暖而湿。我没有动。天花板上的裂纹在黑暗中隐约可辨,我盯着它,直到它变成一条路,一条通往波士顿的路。这座城市在窗外继续着它永无止境的嘈杂,警笛声、笑声、玻璃碎裂声、某个女人尖利的高喊,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永远沸腾的水。

明天我大概会订一张机票。不,我会开车去。我需要慢慢离开,让后视镜里的洛杉矶一寸一寸变小,直到它缩回地图上那个毫不起眼的圆点。

黑暗淹没天花板重新聚拢过来,沉重而温暖。我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一直到忘了数到几。窗外远处的什么声响彻底停了下来,世界陷入一种更深的安静,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轻轻的,几乎成了自言自语。我说,兄弟,好好睡吧。

好好睡吧。

Notes:

如果您喜欢请留下kudos或comment!🥹❤️2026我还在搞这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