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哈兰德是在宿舍门口的灌木丛里捡到这只可怜的小家伙的。深秋的夜晚下着淅淅沥沥的毛毛细雨,惹得人抑郁又烦躁,还冷的不行。忘记带伞的哈兰德竖着衣领从巴士站一路奔跑着过来,正准备刷卡进门却听到了微弱的猫叫。他趴在湿漉漉的石砖地上打着手机闪光找了好久才看到一团黑色的东西在瑟瑟发抖,拽进怀里发现是个体温已经低到吓人的小猫,在路灯下努力眨巴着深棕色的眼睛望着他。
“可怜的小东西,你怎么在这种地方?”哈兰德用挪威母语轻轻嘟囔。
小猫喵了一声,小爪子扒拉着衣服钻进了他的怀里。感受到胸口的毛衣被晕湿,哈兰德吸了吸鼻子,捂住那团小生命,麻利地刷卡将它带进宿舍。
家里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能给小动物吃的东西,哈兰德怕牛奶会伤着小猫的胃,只准备了清水然后煮了点鸡胸肉。被浴巾擦干的小猫缩在垫子上看起来病怏怏的耷拉着脑袋,哈兰德得把鸡肉撕成一条一条喂到对方嘴边,才肯伸出舌头舔两口然后小口小口咬进嘴巴里。想起了小时候家里短暂拥有过的小猫,哈兰德心疼得不行,一直摸着小猫毛躁的脑袋,企图给对方分一点自己的体温和健康。
“你忍忍,我明天早上带你去看医生。”
小猫像是听懂了他的话,抬头盯着他,深棕色的眼睛水汪汪的,喵了一声。
哈兰德在自己枕头旁边用自己的卫衣搭了个小窝给小猫。疲惫的小家伙没有抵抗,爪子轻轻踩了踩就躺下闭上眼睛,小小的身体在昏暗的床头灯下几乎看不到呼吸的起伏。哈兰德紧张地将耳朵凑过去,一整晚都断断续续地听着对方的呼吸声,没有睡好。
还好第二天带去医院,兽医做了个系统的检查,说小猫只是疲惫加上脱水,并没有太严重的问题。只是兽医盯着猫看了一会儿,说看不出猫是什么品种的。
“我在路上捡到的。”哈兰德解释。
“他的耳朵可真圆啊。”兽医摸了摸小猫脑袋上的两个圆圆的耳朵。
哈兰德这才注意到,和普通的猫耳不一样,很是可爱。
拎着从诊所买的罐头和猫粮,哈兰德给精神好多了的小猫拍了个照片,发到了队友的群里。
[我有猫了!欢迎来撸!]
所有人都点了赞,罗伊斯回了个大拇指的emoji,而贝林厄姆那边没有任何回复。
哈兰德等到傍晚看手机,还是没有任何回复。他点开对方的对话框,犹豫了一下,打了几个字——你还在生气吗?
最后全部删除,没有发出去。
小猫就这样在哈兰德的房间里住下了。吃了几顿鸡胸肉(他并不喜欢吃猫粮,基本上没怎么碰)后精神好了起来,开始满屋子乱跑。他最爱钻哈兰德的衣柜,在挪威人的浅色衣服上留下一堆黑色的短短的猫毛。哈兰德在与小猫相处了三天后发现了一个十分悲惨的事情——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对猫过敏了。
将小黑猫举在身前,打着喷嚏吸着鼻子,哈兰德和母亲打电话,“我不记得我小时候对猫过敏。”
“过敏是说不来的,你小时候确实不过敏。让我瞧瞧这小猫。”
将小黑猫举到手机镜头前,电话那头的妈妈连续说了几声好可爱,然后打量了半晌,沉默了,“亲爱的,你确定这是猫吗?”
将小猫搂回怀里,小猫的爪子贴在哈兰德的脸上,像是要把他推开,还嗷了几声,“是啊,我总不可能猫狗都不分吧?”
“我没见过耳朵圆乎乎的猫。”
“这不就看到了嘛。”
小猫躲着镜头,努力了一把,从哈兰德手里钻出去,跑到了不知哪个角落。哈兰德和妈妈又说了几句,打了八个喷嚏,最后决定去找队医弄点过敏药。
“我要出门去弄点药,你在家里好好呆着别乱跑哦。”哈兰德对钻进桌子底下的小猫叮嘱了一句,然后急匆匆离开了。
小黑猫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看着关上的房门,舔了舔爪子。
等哈兰德在队医那边耽搁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他急着回来想要给小猫准备新鲜的鸡胸肉,开门的时候还一直说着对不起我迟到了,但是等待他的只是一间空荡荡的房间,前几天会在门口迎接他的小黑猫不见踪影。
那天晚上哈兰德差点疯掉,找遍了整个宿舍,宿舍楼,将所有的队友都叫过来帮忙,甚至把教练都惊动了。
小黑猫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哪里都找不到。而哈兰德的卧室的窗户开着,尺寸足够一个小猫钻出去。
“他或许本来就不应该是你的,别勉强了。”
助理教练是个平时话不多但是一开口就能把天聊死的人,今天也是说出如此惊人的一句话,被罗伊斯瞪了一眼,却还是觉得自己说的没错,还拍拍沮丧的不行的哈兰德的肩膀。
哈兰德一晚上没睡,抱着还沾着小黑猫的毛的灰色卫衣窝躺在床上盯着窗户发呆。
手机响了,他机械性地拿过来一看,是贝林厄姆的短信。
“兄弟,我刚从伯明翰回来,听说你丢了猫?”
哈兰德的情绪低迷了两天,导致训练的效果也不好。教练拉着他语重心长地说教了一通,他抬头看着草坪上努力的队友,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有职业精神,拍拍脸颊,让自己重新振作起来。贝林厄姆跑了过来,接他回球场。男孩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担忧,好像三天前那个争吵并没有发生过一样。哈兰德对他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
“你真的没事吗?别担心了,那个小猫看着就很聪明,很可能自己回家了。”贝林厄姆终于看了哈兰德发群里的那几张小猫的照片,补了赞。
知道对方是在安慰自己,虽然并没有什么用,但是哈兰德还是感到一阵温暖。他点点头,“我还是会找找的,打印了点照片,想贴出去,希望他的主人看到后能给我通知一声他现在安全也过得很好。”
顿了顿,哈兰德又低头说,“如果有人见到他还在外面流浪,希望也能告诉我,我去找他回来。”
贝林厄姆看着哈兰德,抿了抿嘴唇。
吃完晚饭后哈兰德拿着他打印出的一叠纸张和一卷胶带就出门了,贝林厄姆都没来得及叮嘱对方记得戴上手套。在自己房间里打了一会儿游戏后,贝林厄姆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他给哈兰德发了个消息,“你回来了吗?”
对方没有回答。
敲敲宿舍门,也没有声音。
贝林厄姆骂了一句,抓上围巾和外套,冲出了宿舍楼。
外面竟然在下雪,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细碎的白色雪花落在水泥地上已经铺了薄薄的一层。周围鸦雀无声,贝林厄姆哈出来的气都是白色的,太冷了。手插口袋,左顾右盼想着哈兰德这时候在哪里,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跑向了宿舍楼后面的小树林里。他知道哈兰德前两天都在那里找,自己也帮忙找了两下。果不其然,刚走进去,就在昏暗的路灯下看到正坐在椅子上发呆的挪威人。
哈兰德冻得发红得手里还攥着几张打印的寻猫启示,路灯杆上就贴着一张。挪威人正在仰头看着雪花飘落,贝林厄姆想要上前去将对方拽回宿舍楼,刚走了两步,男人却低下头,将脸埋在手掌里。
他在哭。
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贝林厄姆揪着胸口的布料,突然就无法呼吸了,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努力想要向前走,最后还是退后了两步,头也不回地跑离了这里。
直到冻得腿都失去知觉,哈兰德才摇摇晃晃站起身,擦了擦脸,向宿舍走去。
像是幻觉一样,他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喵。
哈兰德从没如此庆幸过自己灵敏的听力,两大步跨到灌木丛间,不顾冻僵的手背被尖锐的树枝划破好几道口子,心脏怦怦跳着几乎要冲出喉咙。
那团黑色的小家伙就蜷缩在一堆破烂的树叶中瑟瑟发抖,听到动静后抬头,深棕色的眼睛盯着哈兰德。
“喵嗷!”
跪下身,哈兰德将小猫抱进怀里,低头久久说不出话。
“我们回家吧。”
等到回了家,将暖气打到最大,用干燥温暖的毛巾将小猫裹起来,哈兰德吸了吸鼻子,突然皱起眉,“你……怎么变大了?”
[猫能在三天内长很大吗?]
[什么品种的猫身上会有点浅色的斑纹?]
[谷歌识别照片]
洗完澡后哈兰德给自己手背上刮出来的伤口上着药,看了一眼缩在他枕头旁边的小猫。称呼“小猫”可能有些不准确了,现在的这个家伙几乎有哈兰德整个小臂那么长。他起初以为自己找错了猫,但是那个圆圆的耳朵还有深棕色的眼睛就是他熟悉的家伙。
“我是不是该给你起个名字?”哈兰德凑过去,手指摸着猫的下巴。小猫闻到他手上的药的味道皱了皱鼻子,哈兰德连忙将手拿开。
“起了名字你就是我的了,别再乱跑了好吗?”
小猫抬起尾巴,尾巴尖钩住哈兰德的手腕,喉头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哈兰德就这样趴着睡着了,这几天第一次睡得安稳,手边是熟悉的温度,还有令人安心的呼噜声。
第二天哈兰德精神抖擞地跑去训练,这回出门前他确保了自己房间的窗户和门都关好,不让小猫再有随便跑出去的机会。在球场上热身时,贝林厄姆正低头按着手机,哈兰德过去打招呼,少年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略显疲惫的微笑。
“昨晚没睡好?”
“太冷了,我房间暖气好像坏了。”贝林厄姆打了个冷颤。
“叫了维修的人吗?”
“他们说周五才能来。”
“呃,这几天怪冷的,怎么办?你要不要来我房间住几天?”
贝林厄姆摇摇头,“算了,我出去我妈妈那边住几个晚上,正好今天后就没练习了。”
“我还想说让你和小猫一起玩的。”
贝林厄姆露出一个明亮的微笑,让哈兰德看着就心情很好,“下次吧。”
哈兰德最后还是没有给小猫起名字,总是小猫小猫地叫着他。小猫最喜欢做的就是在哈兰德坐在沙发上时也趴在哈兰德的胸口上,尾巴勾着他的胳膊。小猫也很喜欢哈兰德轻轻挠他的下巴,总是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舒服地眯起眼睛将整个身体摊成一个饼。虽然开心猫猫对自己很亲近,但是哈兰德发现小猫的爪子过于锋利了,好几次都不小心将他的衣服刮了个洞,但是当他拿指甲钳想要给对方剪指甲时,小家伙总是一身毛炸起来对他哈气,逃得远远的。没办法,哈兰德只能放弃剪指甲这件事,思考要不要从哪儿买个美甲专用的指甲锉磨一磨。
有猫猫陪伴在身边,外面也正是天寒地冻的,哈兰德就不打算出门,窝在宿舍里,一人一猫安静地度过。哈兰德有时候会用挪威语和小家伙碎碎念一些事情,而小猫只是歪着头,也看不出他到底听没听懂,只是在哈兰德说完后会凑过来用圆乎乎的脑袋给他一个头槌,然后将自己挤进哈兰德的胸口,爪子踩着软肉,再把自己窝起来。哈兰德本来不是一个喜欢坐着一动不动的人,但是因为被猫压着也不想动,导致这几天没练习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在沙发上睡过去的。
期间他给贝林厄姆发了几个小猫的照片,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假期结束的最后一个晚上,哈兰德抱着猫窝在床上,外面开始下起鹅毛大雪,很快路面就积攒了一层不薄的雪层,铲雪车慢悠悠开过来将马路上的雪都推到人行道上。哈兰德看着窗外,发消息给贝林厄姆,叮嘱他回来的时候让司机开慢点,以及穿好雪靴别一双单薄的不防水的帆布鞋就回来了。
小黑猫好像有些畏寒,即使在开了暖气的室内还是钻进了哈兰德的被窝里,将自己蜷缩在哈兰德的腰边,尾巴搭在挪威人裸露的肚皮上。哈兰德睡觉时不穿上衣,粗糙的尾巴毛让他有些发痒。他挪开对方的尾巴,那条黑色的玩意儿又缠上来,他挪开自己,小猫也换了个姿势,继续将尾巴搁他身上。最后没办法,哈兰德拽了一个棉短袖过来套身上,想着这样小猫能继续和自己贴贴而又不刺得他痒痒,小猫却坐起身,一双棕色的眼睛幽怨地瞪着他,仿佛在控诉着什么,最后还是趴下来,却屁股对着哈兰德,像是在生闷气。
“不要告诉我你在生气。”哈兰德也感到不可思议,掀开被子看着黑猫圆鼓鼓的屁股,和甩到一边明显在置气的尾巴。
“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在和我生气?!”
“你可真像裘德啊。”
说出了这么一句,哈兰德噗嗤笑出声,“我怎么就说出来了呢,明明说好自己心里想想就好的。”
猫咪回头看了他一眼,喵嗷了一声,尾巴又贴上哈兰德的肚子,有些嫌弃地碰了碰棉短袖,最后还是妥协,缠上哈兰德被衣服遮住的腰。
重新将被子盖上,手伸进被窝里摸了摸小黑猫的屁股又拍了拍,“晚安,可爱的小家伙,睡个好觉。”
黑猫咕噜了两声,将下巴靠在挪威人的大腿上,闭上了眼睛。
睡了个好觉,贝林厄姆缓缓睁开眼,正想打个哈欠再伸展个懒腰,却看到面前坐着一脸严肃的近乎面无表情的哈兰德,他下意识想要打个招呼,结果发出的是一声“早上好。”
哈兰德瞪着他。
贝林厄姆也愣住了。
然后他知道,自己搞砸了。
搞砸了搞砸了搞砸了搞砸了。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我现在出去,你穿上衣服出来,然后告诉我,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哈兰德的声音里几乎是冰渣子,比外面的冰天雪地都要寒冷,贝林厄姆打了个冷颤,才意识到自己一丝不挂,连忙把被子捞进怀里抱住,企图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耷拉着眉毛看向哈兰德。挪威人却一点软都不吃,跨下床走出房间,狠狠摔上门。
慌张地爬起来,贝林厄姆抓着脸,又抱着被子挫败地闷吼了好几声。脑子里想起了妈妈对他的叮咛,告诉他一定不要松懈一定不要松懈,松懈就会被人看到。结果昨晚窝在埃尔林身边实在是太舒服,一不小心放松了心情,现在自己最大的秘密就这么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公开在对方的面前。
他不知道哈兰德会怎么看他。
因为心情过于混乱,贝林厄姆也没有分心思去想哈兰德给他准备好了衣服这件事,只是随手抓起椅子上的卫衣和运动裤套在身上,拖着有些长的裤腿,做了无数个心理建设,又深吸两口气,打开了门。
哈兰德坐在厨房的桌子前,面前摆了两杯热茶。
“我还以为你要从窗户翻出去跑了。”挪威人幽幽地瞥了他一眼,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茶。
“……”他是有考虑过。
走到方形餐桌前,贝林厄姆犹豫着拉开另一把椅子缓缓坐下。天性的警惕让他一直紧绷着,眼睛余光观察着哈兰德的反应。哈兰德虽然看起来脸很臭,但是并没有令人不安的气息。只是眉头微微蹙着,因为低着头,双眼一片阴影,看起来很不开心,甚至有些难过。
贝林厄姆的心又揪起来,他从没想过要伤害哈兰德,他发誓。
就在贝林厄姆还在组织语言想着该怎么解释时,哈兰德开口了。
“所以,你是只猫?”
“呃……准确来说是个豹子。”
“豹子?”挪威人的眉毛扬起来。
“或者说,是类似于豹子,至少我妈妈是这么告诉我的。”
“你会变成动物。”
“呃……这样说也不准确的。”
“你是狼人,不对,豹人?”
“……不是。”
哈兰德看样子不想纠结在这件事上,转而问更关键的问题,“你是自己变成猫,不对,豹子的吗?”
贝林厄姆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又喝了一口面前的洋甘菊茶,感觉自己一直疯狂在跳动的心脏缓和了一点,“如果我情绪波动很大的话,会控制不住自己然后变成我……原本的形态。”
“所以你原本的形态是……猫?”
“豹子。”
“哦。”
两人都喝了一口茶。
贝林厄姆之后给哈兰德断断续续讲了他母亲的神奇的基因,和自己第一次变成动物形态时候受到的惊吓,看着对方脸上的霜冻逐渐融化。在他讲起有一次母亲出差一周,他和弟弟因为太想念妈妈前后脚变成幼豹然后死活变不回去,父亲兵荒马乱地照顾了两周小奶豹还差点被多管闲事的邻居报警说他偷偷饲养野生动物,挪威人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又捂住嘴巴,咳嗽两声,记起自己还在生贝林厄姆的气,端着个脸。
“我并不是想要骗你。”最后贝林厄姆情绪低落地说,手指扣着杯子边缘,“只是你也看到了,我还不算是成年体,不像我妈妈那样可以随心所欲地变化。你最初捡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变形了一整天,因为害怕马路上的车,躲在那里不吃不喝,真的很虚弱,更没力气去变回来了。”
“你把我带回去,照顾我,给我吃的,恢复体力和心情后,我就变回人类的样子回去了。”
“我找了他两天。”哈兰德说。
“你找了我(重音)两天。”贝林厄姆抬起头,看着对方。
哈兰德又皱起眉毛,“你看着我那么辛苦和难过,也没想到告诉我真相。”
自知理亏,贝林厄姆挠挠鼻头,低头喝茶。
“那前几天晚上呢,你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情绪波动变成了猫?”
“豹子。”贝林厄姆再次纠正。只是他并没有直面回答哈兰德的问题,“因为一些事情……嘛。”
“你确实挺情绪化的。”
“嘿!”贝林厄姆抗议。
哈兰德脸上的表情比起早上刚醒来那会儿好多了,也有心思和贝林厄姆开一些玩笑。知道对方并没有真正生自己的气,少年松了口气,也因为终于将自己的秘密告诉对方而感到轻松。
“还有人知道你会……变身这件事吗?”
“就家里人,还有贾马尔,青训的时候我一不小心在他面前变成动物形态过。”
“因为打游戏输了吗?”
“埃尔林你真的很坏啊,我就只有那么一次因为FIFA输给你喊了一声而已!你记到现在!”
“我的耳膜都差点被你喊破了。”哈兰德的脸上是个大大的笑容,“好了,不逗你了。”放下手里的茶杯,哈兰德的眼里带上一点担忧,“你就一直这样藏着这个秘密吗?如果别人发现了怎么办?”
“随着我年岁增长,会更容易控制。我也确实觉得过去一年好多了,自从来到多特后这也是第一次。”
“你是因为我们吵架的原因变的吗?”哈兰德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贝林厄姆咬住嘴唇,没有否认。
揉了揉自己的脸,哈兰德叹了口气,“抱歉。”
“你不用说抱歉的,埃尔林,你并不知道。而且……”最初错的也是我。贝林厄姆没有说完后半句话。他希望对方能懂自己的意思,他不想开口承认。
马上就要早晨的训练了,哈兰德转身去做点简单的早餐。既然对方没有开口,贝林厄姆就决定继续坐在这里,看着哈兰德做了两份煎蛋和水果酸奶,又煮了一份鸡胸肉,放在他面前。
“这是什么?”白煮鸡胸肉就这样放在碟子里摆在他面前,看着很奇怪。
“你的早餐。”
“?”
“我给你买了那么多鸡胸肉,你不吃谁吃?”
“……”
俩人打打闹闹地去训练,队友问哈兰德小猫怎么样了,哈兰德看了一眼装作不经意的贝林厄姆,嗤嗤笑,说过得挺好的,昨晚还和他一起睡了。
贝林厄姆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发烧。
对于贝林厄姆是只猫(“我是豹子!豹子!豹子!!”)这件事哈兰德的接受还算是良好,毕竟小时候想象力最丰富的时候就总幻想着自己是个狼人深更半夜奔跑在森林里变身这种桥段。他只是有些担心贝林厄姆的秘密会被别人发现,还做了对方被不法之徒抓住卖给实验室这种噩梦,一身冷汗惊醒,然后发了一堆冥想视频给少年。在球场上,特别是赛季重新开始后,也多关注贝林厄姆和别的队伍的摩擦,如果情况不对立马跑上去将少年和别人隔开,帮对方解围,生怕一个没忍住贝林厄姆就在球场上变出耳朵和尾巴把全世界都吓一跳。
俩人的关系也因为这个共享的秘密而变得越来越亲密,出行都凑在一起,训练时也黏着不分开。别的队友只当是俩人合拍,也没多管,只是在问起哈兰德那只小黑猫去哪里怎么不见他发照片的时候,哈兰德撒谎说宿舍还是不能养猫以及自己过敏,将猫送去了姐姐家。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