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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怜】脉脉

Summary:

原著向。
婚后。
部分对话借鉴/改编自《天官赐福》原著。
拆官配者勿入。

Notes:

迢迢银汉明,皎皎月华清。
脉脉虽不语,相顾自相知。
偏有千般绪,尽欲与君倾。
千灯久相依,絮絮复绵绵。
河汉浩渺渺,双影共盈盈。

祝城主大人、太子殿下,双星相伴,鹊桥同欢。

(诗歌改编自《迢迢牵牛星》,标题及本篇灵感亦来源于该诗。)

Work Text:

谢怜是在午后时分突然察觉喉咙有些不对的。

起初只是一点点的痒。

他才与祈愿的村人说了两句话,便觉得喉间微微发涩,于是先抿了一口随身茶壶中的温水,又清了清嗓子。那时日头正高,春寒也被逼退几分,可风却时强时弱、一急一缓。谢怜替前一户人家处理完祈愿、从屋里出来时,额角还渗出一点薄汗,被这风迎面一吹,那时只觉十分清爽,并未放在心上。

到了傍晚,又处理完另外几家的祈愿后,他才后知后觉喉间的那点痒意已经变成了一点若有若无的疼,吞咽时尤其明显,像是喉中横亘着一小片薄薄砂纸。

可谢怜依旧没有太在意。

武神么,摔摔打打的也在所难免。如今他虽然比从前爱惜自己许多,可一点喉间的不适,对他来说还不算什么。况且他的身体向来不错,昔年风里来雨里去也无甚大病,这样一点小事,实在很难叫他真正放在心上。

 

直到回到千灯观。

 

那时天色已暗,可想到一回家就能见到花城,谢怜的心却不由雀跃起来。

方一推开千灯观的殿门,一阵融融暖意便迎面扑来。灯火映得满室明亮,花城正屈膝坐在神台之上,百无聊赖地勾着手指逗弄银蝶,他的身旁散着一堆折纸,兔子、纸鹤皆有。谢怜眼力不错,还见着底下铺着的鬼画符,想来是花城“练”的“字”。花城一听见殿门开了,便知是谢怜,立刻抬眼一笑:“哥哥,回来了。”

谢怜也跟着笑起来。

他在外头忙了一整日,路上遇见了不少事情,其中几件也颇有意思,一路上都在琢磨该如何说给花城听,故而方一见花城,便很是自然地开口:

 

三郎——

 

可是,他却没能发出声,喉间只划过一丝轻轻的气声。

谢怜怔了一下。

花城脸上的笑也顿住了。

谢怜下意识又试了一次。

可那两个字还是被堵在了喉咙口,勉强发声后,还觉得又干又涩。

谢怜有些意外,抬手按了按喉咙,又清了清嗓。

那咳嗽声也与午后不同,干干的,牵动着嗓子里头的声带,隐隐发痛。

“哥哥。”

谢怜闻声抬头,只见花城已然走到他面前。

“别勉强。”花城道。

谢怜点了点头,不再清嗓。只是见花城俯身看过来时眉心微微蹙起,谢怜觉得有些微的心疼。

谢怜刚想说没事,可刚张了张口,才想起自己现在大约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得抬手,想要抚平花城眉间的皱痕。

可花城却已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腕。

“哥哥,来,先坐下。让我看看。”

谢怜很配合地由花城牵着,坐定在了神台上。

花城先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探过脉,随后让他稍稍仰起脸,指腹落在颈侧,动作很轻。

谢怜安静地看着他。

花城检查得仔细,眉眼却始终没有放松下来。

谢怜原本倒没觉得如何,想来应是今日出了汗又吹了风,才变成了如今这样。他又想到自己向来不是弱不禁风的人,没想到也会生这样的小毛病,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可又看着花城如此慎重,刚想说“不是大病,无妨”之类的宽慰之语,但眼下却开不了口,只得以温和带笑的眼神看着花城。

花城抬眼,正好看见,轻轻一叹,道:“哥哥,我可不能不担心。”

谢怜眨了眨眼。他很想说:确实也没什么。

可惜说不了。

于是只好继续看着花城,神色间带着几分无意识的无辜。

花城被他如此看着,已然猜到了他想说什么,低头又替他诊了一会儿,才终于松开手。

“只是受了凉,不算严重。”

谢怜眼睛一弯。

果然。

花城却没跟着笑:“今日外头风大,哥哥是不是出了汗以后还在风口站过?”

谢怜心道:确实有。

于是微微颔首。

“可是自午后起就不舒服了?”

又点头。

花城沉默了一下。

谢怜立刻察觉了。

他脸上的神色其实没怎么变,只是眼帘微微垂了垂,放在膝上的手指也紧了紧。

谢怜几乎马上便知道,花城又在想什么。

果然,下一刻花城低声道:“我今日该陪着哥哥的。”

谢怜有些无奈,想说:怎么又责怪起自己来了?

可是发不出声音。

花城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又抬起眼帘看向他。

谢怜虽无法发声,可也并非全无办法。他想了想,伸出一只手,在花城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花城没动。

谢怜又将手轻轻放在花城手背上,然后握了握。

花城看着他,见谢怜朝他摇了摇头。

花城道:“哥哥是说,不怪我?”

谢怜点头。

花城又道:“只是天气变化,哥哥自己也没留意?”

再点头。

“哥哥还想说,总有要各自去做的事,不是疏忽。”

谢怜眼睛顿时弯了起来,暗道:三郎好聪明,全对。他原本想说的,大约也就是这些。

花城看着他的神情,便知自己所言无误。可就算如此,花城眉心依旧微微蹙着。

谢怜凝视他片刻,随后用另一只手轻轻拂过花城的眉,见面前的人微微一怔,又靠近了些,顺着眉骨,慢慢摩挲了一下他的脸颊,最后伸手抱住了他。

他一手环在花城背后,另一只手还轻轻拍了两下,像在安慰人。

花城安静了一会儿,也慢慢揽上谢怜的肩背。

过了片刻,谢怜听见花城在他耳畔道:“没想到,还得让哥哥安慰我。”

听见他的语气中已带上几分笑意,谢怜终于安下了心。

两人分开后,花城整理了一下谢怜有些乱了的鬓角,道:“知道了,我听哥哥的。”

谢怜又笑了笑。

“只是,哥哥这几日可要好好养着。祈愿之类,先放一放;也得少说话,更别吹风。”

听见“少说话”三个字,谢怜下意识张了张嘴。

他还有好多有趣的事想和花城说呢。

花城却对他笑道:“哥哥,祈愿时碰上了什么事,都等哥哥好了,再慢慢说与我听,可好?”他轻轻抚了抚谢怜的头发,“三郎就在这里听,哪也不去。”

谢怜顿了顿,点了点头。

横竖,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好了再说,也是一样的。

 

第二日一早,谢怜醒来时,喉咙仍旧哑着,甚至,比昨夜还严重些。他躺在被中试着吞咽了一下,只觉喉间仿佛有刀片剌过。

谢怜皱了皱眉,又想清嗓。

他刚一动,身侧的花城立刻靠了过来。

“哥哥,醒了?”

谢怜转过头,才发现花城早已起身,只是一直靠在床头没有动。大约怕惊扰谢怜,连昨夜入睡前两人一起读到一半的那本书都没翻,只一手撑着额角,另一只手还搭在谢怜身上的被面上。

见谢怜看过来,花城便俯下身,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有发热。”

谢怜点头。他按在喉咙上的手还没放下,花城已先扶起谢怜,再取过床边的水。

“先润一润。”

谢怜借势起身,又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那杯中的水温正好。

比烫口低一些,又不是放凉了的温吞,刚咽下一口,喉间立刻舒服了许多。

谢怜捧着杯子,忍不住抬眼看了花城一下。

花城见他看过来,只笑道:“哥哥,可舒服点了?”

谢怜看着他,点了点头,眼里慢慢浮起一点笑意,嘴唇又下意识地动了动。

可花城却先开了口:“哥哥,不辛苦。”

谢怜一怔,而后眉眼弯弯。

他想,三郎果然什么都知道。

 

这几日的祈愿都暂时放在了一边,难得无事,花城又嘱咐谢怜不可劳累、不可吹风,于是两人也就留在了千灯观中。

书房里,谢怜坐在窗边榻上看书,花城则在另一边,好似在翻着手中账册。

时间临近午间,谢怜觉得脖颈周围微微发热,抬手想将垂在颈侧的长发往后拨一拨。

手才刚碰到发丝,花城已经从一边站起。

谢怜看向他,只见花城拿起一把乌木梳子,坐到了谢怜身侧。

“哥哥,理一理头发吧。”

谢怜笑着点了点头,侧过一点身子。

解开发带,长发散开,沿着谢怜肩背披拂下来,又被花城松松拢起、不至于围在脖颈周围,谢怜顿时觉得没那么闷了。乌木梳子缓缓滑过头皮,花城的手指也沿着发间轻轻按摩,谢怜舒服得微微眯起了眼。

头发理顺后,花城将黑发编成一束,好叫碎发不散在四周。谢怜感到头发已被束好,刚想转身,下一刻,花城的指腹又按在他的后颈,轻轻揉了两下。

谢怜便不动了,由着花城继续替他按摩。

力道刚好,节奏也适中。

按完了颈后,又按了按肩膀。

许是实在太舒服了,谢怜微微向后靠了靠,眼睛也一闭一闭。花城在他身后,手势越发轻柔。

忽然,窗边传来扑簌簌的声响。谢怜直起身看去,竟有一只小雀鸟停在那里,乌溜溜的豆子眼睛看着两人。

若只是一只小雀鸟,那也罢了。偏生那圆滚滚的鸟浑身都是白的,像一只汤圆一般。

谢怜赶忙拉了拉花城的衣袖,花城亦附在谢怜耳边,轻声道:“可真像一只汤圆。”看了看它的黑眼珠,又笑道,“芝麻馅儿的。”

谢怜掩唇无声一笑。

那白汤圆歪了歪头,仿佛在打量两个大人黏在一起的样子,思考了一会儿,还扑扇了两下翅膀。

“还懂打招呼呢。”花城笑吟吟地说。

谢怜也点了点头,向白汤圆笑了笑、又挥了挥手。

花城也略略思索,随后召来一只银蝶,缓缓飞向那只汤圆。

银蝶一出现,便吸引住了白汤圆的两只乌黑豆豆眼,骨碌碌地随着银蝶而动。

银蝶轻轻落在它身旁,先是动了动触须,又挥了挥翅膀。那白汤圆倒也友好,亦叫了一声,而后也扑了扑羽翼。

这一动可不好,那银蝶竟然被风扇了个跟头。

谢怜吃惊地睁了睁了眼睛,花城却毫不在意,哈哈一笑:“丢人。”

死灵蝶虽凶名在外,可它们本也是随主人心意而动。若花城没有杀意,死灵蝶本身却不会有多少攻击性。谢怜平日里见过它们在花间嬉戏玩耍、发呆、甚至还有不少爱打瞌睡,如今竟然见到了银蝶与一只如同白汤圆一样的雀鸟玩耍时的狼狈模样,当真觉得新鲜又有趣,还有几分心疼。

那雀鸟见自己竟然把才认识的新伙伴扇了个跟头,赶忙收起翅膀,又低下鸟喙,仿佛道歉。

谢怜刚想说,没事,可嘴唇才张开,便想到如今却是发不了声。

他又想求助于花城,不想花城已抬了抬下颌,那银蝶便朝雀鸟伸了伸触须,以示自己已经站稳。

“小孩子的事,让小孩子自己解决。”花城靠在谢怜耳边,闲闲笑道。

看它们玩了一会儿,雀鸟便自己飞走了。花城也道是该吃饭了。

那银蝶目送着雀鸟飞走,好似还有几分舍不得,可过了一会儿,又像是想到一开始被吹翻的丢脸事迹,翅膀都蔫蔫地,谢怜朝它招手时,才慢慢飞到他肩上停下。

花城微微抬了抬眉,没有拦。

 

午膳精致可口,也都是些清淡柔软的饭食,更不见那些对嗓子不好的发物之类。

谢怜接过花城舀好的粥,肩上的银蝶还是无精打采,谢怜心下不忍,又不能出声,只得喝上几口、再摸一摸银蝶。

花城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凑上来,道:“哥哥可真疼它。”

谢怜看向花城,见他歪着头,朝自己眨了眨眼;又回头看向银蝶,见银蝶也翕动了一下翅膀。心道,可真像。

花城又朝前凑了凑,都快要扑到谢怜怀里去了:“哥哥这么疼它,也不疼疼我。”

谢怜忍不住看着花城,不自觉对比起了那银蝶的蝶翅和花城纤长的睫毛,只觉那睫毛勾人得多,再加上花城亮亮的黑眸,神智都被迷了一瞬。

稳了稳心神,谢怜偏了偏目光,暗道:平日里可没少疼你。更何况,疼它的泰半原因,不也是你。

“不过么,”花城笑嘻嘻地勾起谢怜的一缕黑发,“我知道,哥哥疼它,也是因为我。”说完,他直起身,还带着得意神情瞄了一眼谢怜肩上的银蝶,道,“哥哥就是最疼我。”

谢怜虽没出声,可还是觉得自己被噎了一下。

花城撑着自己的下颌,望着谢怜笑道:“哥哥,三郎说得可对?若是对,便与三郎点点头,好不好?”

谢怜脸颊微红,耳廓发烫。

可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最疼最爱最放在心尖上的,确确只有面前这一个。

 

用完膳后,花城端来冰糖梨水,谢怜从善如流地慢慢喝下。

不太甜,是他喜欢的口味。

整个午后,花城都在谢怜身侧。

他稍稍按一下喉咙,水便递来了。

坐久了微微一动,花城便把靠枕垫到他腰后。

看书看得眼睛发涩,刚刚抬手想揉上一揉,花城便递上热帕子给他敷眼睛;再睁眼时,窗边已拉上纱帘、挡住几分刺眼的光。

到了晚间,还未等风起,肩上便已披上一件外袍。

谢怜原本还担心,不能说话总归会有许多不便。可一日下来,除却无法发声,还是一切如常。

三郎,当真懂他。

 

到了次日,谢怜觉得喉咙舒服了些许。只是早上刚想开口,花城便点了点他的唇,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哥哥,还得养养。”

谢怜点了点头,他也不想花城总是担心着。

两人还是如昨日那般,一个看书;另一个看似也捧着什么,可眼神时不时地往谢怜那里飘。

谢怜早已察觉,不如说,平日里只要花城在侧,总是会看他的。只是有时,谢怜喜欢装作不知,只等花城猝不及防时问他,是不是在看自己。

可如今说不成话,这该如何是好。

谢怜微微蹙眉,目光虽仍在书上,但思绪已然飘到了毫不相关的地方。

“哥哥,这书说了什么?”正出神间,花城凑了上来,倒将谢怜小小惊了一下。

他赶忙摇了摇头,凝神看向手中的书。

此书乃是古籍,上头的字与现今亦有许多不同。若是从前,谢怜大约会兴致勃勃地细细考究,可眼下,他脑子里却一直转着“如何逗上三郎一逗”的念头。

“哥哥可是在想,‘怎么让三郎知道,我知道三郎在看我’?”

谢怜“忽”地转身,眼睛睁得圆圆地看着花城,随后又细细打量着眼前人,想从这张笑得灿烂的脸上找出点蛛丝马迹,好知道他到底是如何察觉自己的心思的。

“哥哥莫非不知,察觉到三郎在看哥哥的时候,哥哥会笑。”

这下,谢怜又惊了。

“哥哥不仅会笑,眼神也不会再动,就是在等我放松的时候,好反过来逗我。”花城继续道,说着还靠上谢怜,揽过他的肩,凑到谢怜耳边,轻轻一呵气。

“哥哥,好过分。”

谢怜的半张脸都红了,虽他如今说不了话,可也莫名觉得张口结舌。

哪里过分?现在不是三郎在逗我么?莫非从前,三郎是在等我逗他?那……那,这算是谁逗了谁?

他偏过脸看向花城,面前的人唇角眉梢皆盈满笑意,顿时让谢怜不服气起来,一个起身将花城压在身下,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花城。

花城神色略略一惊,却很快恢复,还一手环上谢怜的腰,调整了一下姿势,舒舒服服地让他看。

三郎看我,我也看三郎。

那么好看的人,多看几眼又不亏。

“哥哥好看,三郎根本忍不住不看。”

谢怜心里正盘旋着那些“好看”“想看”的念头,不防花城竟说出了口,惹得谢怜怔愣片刻、又脸红起来,忍不住将脸埋在花城肩窝。

“我也喜欢哥哥看我。”

良久,谢怜感受着花城的手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发,听见花城柔声道。

我也是。谢怜心中轻轻应道。

不,不止是这样。我喜欢三郎,所以,才喜欢看你;也喜欢你看我。

心里的喜欢满溢而出,谢怜静静地窝在花城怀里,却觉得一点也不够。

三郎,我喜欢你。

“殿下,我喜欢你。”

谢怜微微起身,看着花城。他对谢怜笑着,那笑温柔而宁静,盛满无数的爱、亦承接无数的爱。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谢怜在心里重复着。

我喜欢你。

多想现在,就说与你听。

 

又过了一夜,清晨谢怜方一睁眼,便觉得喉间已然清清爽爽,登时便从床上坐起身来。

一旁花城照旧比他醒得早,见他脸上带着兴奋的笑,也跟着勾唇。

“哥哥,先别忙着出声。来,喝口水,慢慢来。”

谢怜亦定下心神,接过茶杯,先小小抿上一口,而后再多喝了一点。待唇舌口中和喉间均润过一遍,才放下茶杯,转过身、双手捧住花城的脸。

花城微微一怔,却不问缘由,只是安安静静地由他捧着,眼中眸色温柔,一错不错地看着谢怜。

“三郎。”几日后第一次开口,谢怜觉得有一丝奇异的违和,可他还顾不上这些。他有更重要、更不能等的事。

听到谢怜恢复如常的声音,花城也笑了,道:“哥哥,我在。”

 

想要与你说许多许多。

许多琐碎或要紧的事、许多欢喜与烦恼的事。

我曾看过的、我曾听到的、我曾经历的。

还有,比许多许多更多的喜欢。

 

“我爱你。”

谢怜听到自己说。

“我爱你。”

他再重复了一次。

“我爱你。”

他望着花城,眼底尽是怜爱。说完后,他微微抬起头,碰上面前人的唇。

这一吻缱绻缠绵,过了许久,两人才分开。可他们额头还抵着额头,久久对视。

“三郎。”谢怜又唤道。

“哥哥,我在。”花城亦应道。

“你知道吗,那天处理祈愿,碰着一只小妖。那小妖只是来报恩,可报恩却是今天放一只虫子、明日扔一把叶子。那户人家还以为是得罪了谁。好在后来误会解开了。”

“那倒有趣。”花城也跟着一笑。

“嗯。还有,田埂边已开了些花,我还见着些蝴蝶呢。”

“是么,那一定很好看。”

“嗯!过几日,我们一起出去,一定还能见着更多。”

“好,我陪哥哥。”

“还有那天的白汤圆,不知还会不会飞回来。”

“书房里备下了些葵花子,下回它若来,哥哥可以喂一点给它。”

“好,三郎想得真周到。”

 

絮絮许久方停,谢怜眷恋地望着花城,慢慢靠上花城的肩;花城回手环抱着谢怜,圈出小小一方宁静天地。

轻轻蹭着花城的肩窝,谢怜柔声道:

“三郎,我还有好多话想同你说。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

“哥哥,我在。你说,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