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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潘是个不幸的人。故乡终年不化的冰雪催生了过多的暴力和冷漠,经商失败的父亲对母子二人动辄打骂,终于在一个夜晚冻死在了路边。母亲等了男人一夜,随即带着仅有的钱财离开了破败的家。
年仅八岁的费奥潘躺在木板床上,听着母亲小心翼翼收拾包裹的声音,没有发出任何动静。直到确认了女人走远后,他移开了破旧的木板床,从床底下的小洞里掏出一小瓶药膏,擦在身上。
用刀割开管身,确保最后一点药膏也被用尽后,费奥潘将被女人遗弃的所有衣物裹在身上,勉强抵御住屋外的寒风,一路南下。
费奥潘又是个很聪明的人。六岁觉醒了反抗意识,在男人喝醉后殴打他时,他已经学会用障碍物绊倒男人,为自己争取一丝喘息之机。
不是没想过用暴力反抗,可一个常年饥饿的瘦弱的孩子要怎样才能抵抗一个大人呢,若不能一击毙命只会换来更残暴的对待。
费奥潘忍耐着,白天男人出门妄图兜售之前砸在手上的一批货,女人在家做着简单的针线活养家糊口,俩人都不会发现费奥潘偷偷溜出门,出没在市井小巷里,观察着能在雪原上立足的商人们的店铺,探听着人们口中的经济和商业动向。
八岁那年,他根据这两年听到的消息,结合最近在酒馆附近听到的动向,用自己在城外采集捕捉到的草木和动物毛皮,向报童换了一只炭笔,在男人经常逗留的地方写下了虚实掺半的赚钱渠道。
随后他花了一些小钱,让报童确保男人看到自己写下的话,并在男人询问时告知可以去一个酒馆确认消息的真实性。
这条渠道当然是真的,也真的能赚到钱,但能不能成功靠掺了谎言的消息跟黑帮搭上线,并在赚到钱之后还能活下来,就凭各自的本事了。
男人被天降横财的狂热冲晕了大脑,在酒馆里四处打听这个消息,黑帮的人对此产生怀疑,这个消息跟他们的计划有不小的出入,但大致的情况竟是符合的,看着面前疯疯癫癫的男人,他们决定尽早做成这笔生意,防止出现更多意外。
至于这个不幸打听到黑帮头上的可怜人,费奥潘路过这家酒馆,在不远处的树林里看到了男人的尸体。
与此相反,赞迪克是个很幸运的人。哦,请不要误会,这里的幸运特指事业运和爱情运。可亲爱的朋友,人生在世除了事业和爱情,还有哪方面需要运气呢?交朋友吗?
赞迪克,哦不,或许应该叫多托雷会更合适一点,多托雷想起某个金发的降临者对他生活理念的质疑,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一群甘于忍受命运的庸才,如何能理解他反抗高天,探索真理的理想。和这样的人交朋友不过是浪费宝贵的时间和精力罢了。在这条悖逆道路上的同行者,四百多年来也只有一个人。
啊,是了,那个有着须弥蔷薇般漂亮的紫色眼眸的富人先生,哪怕是躺在实验床上面对一个冷血无情的科学家,那双漂亮眼睛里燃烧着的火焰也足够耀眼,耀眼到让疯狂科学家放下手中的试管,分出一些时间和注意力听他狂妄到想要从神明手中夺取经济大权的理想。
真有趣啊,哪怕在这空旷的英灵殿内呆了数百年,做了数不清的实验来探索各个世界的规则,多托雷依然能清晰回忆起那个人的一切。
脑海中的本体嗤笑了一声,说的好像是你从实验台上救下了他一样。怎么不是我呢?我不也是赞迪克吗。他几乎能听到脑海中那群聒噪的家伙们翻白眼的声音。
这就对了,交朋友这事着实不需要运气,怎么,难道你没有在做着自己热爱的事业时,突然闯进你生活的好友、同行者、金主、爱人吗?哦,那你可真不幸。
说到英灵殿,在那场关于亵渎的盛大实验告捷后,多托雷随着锚定提瓦特命运的世界树一同葬身火海,自此提瓦特便脱离了既定的命运。
七天七夜的大火烧灼了旧世界的迂腐,也让多托雷与地脉中早逝的本体和切片们融合为一体。等他再次睁眼,看到的是辽阔无垠的星空,头顶两个小翅膀的女子在他面前等候着。
嗯?头上的翅膀,是妖精一族吗,真有意思。
“多托雷,本名赞迪克,提瓦特大陆旧秩序的毁灭者,在下是女武神瓦尔基里,奉阿赖耶之命接您回英灵殿。”女子一板一眼地介绍着关于世界意识和英灵殿的相关内容。
多托雷一边听着一边暗自嗤笑,原来被虚假之天包裏着的提瓦特大陆也不过是茫茫星海中渺小的一颗星辰。
将各个世界中留名历史的人不分好坏不分虚实地聚集在一起吗·…这个英灵殿还挺有意思的,还有世界意识,是跟天理一样的存在吗,如果他做一些实验破坏英灵殿的安宁,这个世界意识会将他驱逐出去吗,驱逐出去又会到哪里…
真好啊,死前轰轰烈烈地完成了毕生追求的实验,死后还能有如此大的平台供他继续求索,真是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