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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纳哥的海面总是平静的，但往往在海面船上的人不是如此。刚刚结束威廉姆斯博客拍摄的Carlos和Alex很显然不属于安分守己的那一类，就算拍摄视频的工作人员一个没走也丝毫不影响两位无厘头的畅聊——博客将近四十分钟的时长不算短，但对思维过度发散的车手来说也不算长。
“你真的打算叫Carbono车队?”没了摄像机，Alex便翘起腿然后瘫在沙发上，“太扯了吧?谁会愿意来这种车队啊?一看就不正经。”
“这可是我们的车队啊，Albono！”Carlos不满地皱了皱眉，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tiktok，“对了，Cat&Dog也不错?你有没有看过粉丝做的meme，480p的时候是一只猫，1080p的时候是你?”
“那你呢?480p的时候是狗?”
“yep，伯恩山。”Carlos说。他微微侧过头，眼睛一眨不眨看向Alex，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仔细捕捉眼前这个高个子男人所有细微的动作，想看看他亲爱的好队友会作何反应。
“嘿，Carlos，如果哪天你真的不小心变成一只狗——比如说伯恩山，你可以放心来我家，”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高个子泰国男人被自己的笑话逗笑了，他自己都不敢想Carlos要是一夜之间变成一只伯恩山有多好笑，“我是说，你应该相信我养宠物的技术的。”
“我没开玩笑，Albono！”Carlos身子向后一靠，抱臂斜睨，“你是猫派，我才是狗派啊！”
Alex表示不想和西班牙人再争辩，随意摆了摆手说我真的要休息了。
一切照常进行。结束因博客录制而有的海上之旅——Alex非常质疑这是否能被称为旅行，他觉得只是换了个地点被好几台摄像机怼脸拍摄聊天过程——各自回家休息，简短的线上复盘，小吃一顿，刷一会儿社交媒体，然后睡觉，再起床吃早饭。
不过“正常安宁的生活”对现役的F1车手来说不大现实，Carlos在第二天上午的一通电话打破了原有的虚假的平静。我变成狗了，现在不方便联系别人，我只能找你，你说过你会养狗的，Alex，我相信你。他在电话里说道。
Alex觉得Carlos没有骗他。虽然他很希望这是西班牙男人和admin联手整他的恶作剧，这样他就可以借口身体不舒服而不去“赴约”了。听Carlos的语气，Alex仿佛看见了车队会议上Carlos第55次吐槽今年的车难开得要命。但是，老天，人变成动物不是只在给小孩儿读的童话书里会出现吗？Alex想。
当真正推开Carlos家的大门之后，Alex才愿意承认自己的想象力确实贫瘠。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在童话故事以外的地方变成狗，确切一点来说是伯恩山，更确切一点的话就是长出狗耳朵和狗尾巴的Carlos Sainz。
新的视频素材不就有了吗?想罢Alex就掏出手机想给眼前这只伯恩山来一组写真，360度全角度摄影，包车队和粉丝都满意。小小的出卖一点Carlos的色相给车队换取大量金钱然后去修车，性价比太高了。
“拜托了，Alex，别拍我。”
经典狗狗眼，不过这招对我没用，一年前或许还奏效，但是现在，呵呵，用错时间了Carlos！Alex完全无视这只伯恩山的诉求，一把拽住Carlos想要抬起然后暴力地拍掉他手机的手，对着Carlos的脑袋来了一个特写。还有经典狗狗耳朵，粉丝的最爱。有那么一瞬间，Alex看到了自己IG暴涨的粉丝数、999个类似“OMG这个节目可以持续更新吗？”的评论——泼天富贵有点难，泼天流量总可以吧！
不管是作为同为红牛系出身的车手还是威廉姆斯的现队友，Carlos都不敢说自己足够了解身边的泰国人。不过Alex在赛车以外的事上会不经意地把情绪写在脸上这件事他知道，特别是在同队近一年半后，Carlos敢说他亲爱的好队友Albono已经计划好怎么把他卖掉了。
“嘿嘿嘿，”Carlos真的着急了，他知道一位F1车手值多少钱，更何况依照目前情况来看，他还是特别稀有的伯恩山变体，虽然Alex不是他的经纪人也没有他的合同，但是为了泼天富贵把他卖了也不是没可能——老天，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在不把事情闹大的前提下找到变回来的方法然后准备比赛吗，这可是春休后的第一场啊——“Albondigas，Alexandro，亲爱的别这样，先等等好吗，先等等。”
“尾巴，在甩哦。”Alex指了指西班牙人一夜之间长出来的不安分的尾巴，然后自动无视了那句“亲爱的”，“让我摸一把。”
Carlos眯起眼睛，摊了摊手。这是另外的价钱，除非你先把照片删了。
“好吧。”Alex确实养狗，确实爱财，也确实爱流量，但真的碰上队友变成巨型犬还是更愿意亲手摸上一把——再说，谁说聪明的Alex不会善用最近删除呢。假装删一次照片换摸一次伯恩山版本队友，完全不亏。他把手机重新解锁，点进相册，当着Carlos的面把刚拍的照片删了个干净，除了卡住Carlos视线的时候点上“隐藏”的几张。
“还有‘最近删除’的，我会用手机Albono！”
果然还有第二关。Alex更加确信自己是聪明人了，小聪明也是聪明，赛道上和生活里都用得上。“现在可以摸了吧，总不能一点好处都不给我，我可是不远万里来你家照顾你的！”
Carlos点点头，在垫子上转了个九十度，把尾巴摆到一个Alex可以伸手摸到的地方。然后他感觉到一只邪恶的猫爪覆上了他脑袋，把他引以为豪的秀发揉得一团糟，还一点不避讳地捏了捏他的新的伯恩山耳朵。这跟说好的不一样！Carlos想。但介于Alex手法了得，捏得他很舒服，Carlos决定不在这种小事上和猫派人士计较。
“嘿，怎么不和我要点额外费用了？”动物园园长当然知道尾巴甩个不停的Carlos心情不错，但这个时候逗一下不是更有意思吗？
但是挑衅行为另说。Carlos拽过Alex还没来及收回去的手，不等他往后退开便伸手揽住他肩头，稍稍使了点劲顺势将他带倒。Alex长得长长一条，虽说是职业车手，但还是因为沉浸在撸狗中没回过神而踉跄着失去平衡，仰身倒在地垫上。西班牙人附身压上双手撑在Alex耳侧，将膝盖挤进身下人两腿间。Alex下意识曲起腿，抬手抵在Carlos的胸口，却发现他成了伯恩山变体之后更加得寸进尺了，似乎真的获得了伯恩山体验卡，膝盖不太安分地隔着可以忽略不计的单薄布料磨蹭着Alex下体，还在Alex脖颈上留下了一道不算太浅的牙印。
家里的狗会这样咬我吗？Alex莫名想到。
Carlos似乎是发现了他走神，撩起Alex的衬衫将下摆塞进他口中，还不忘用薄茧的指腹轻轻滑过他的小腹。
“咬住这个，Albono。我想了一下，删照片确实不太够，我要收取额外费用。”
指尖移到了Alex的胸口，麦色皮肤上凸起的乳尖色情得让Carlos忍不住来回摩挲，力道轻同羽毛，留下的阵阵麻痒却完全无法安抚被挑逗起的燥热。Alex只得弓起腰将已经硬挺的乳尖送到Carlos手中——或者口中。Carlos舔弄着乳晕，犬齿磨蹭胸前的肌肤，再随意地轻咬下去，像是在细细品鉴餐桌上甘水。Alex的嘴则被衬衫堵住，再痛再爽也都只能发出一阵闷哼。而最令他难耐的是被Carlos有意冷落的另一侧的乳尖。
Alex的视线已经不太清晰，但能看到Carlos的尾巴还在不停地摇着。他意识到现在做的已经越界了，不管是对于Carlos还是他自己。赶在事情完全失控前，Alex决定止损，伸着舌头吐出被洇湿的衣角，一掌拍上西班牙男人的脸试图把他推开。
“Carlos，等等……”这下轮到Alex了，“比赛，没几天了吧。”
“嗯？”西班牙男人歪了歪脑袋，稍作思考又欺身压住身下的队友，咬上Alex的肩头，话语咕哝着从齿缝漏出来，“我看不是很着急？那我也不着急咯？”
“嘿，很疼唉！”Alex眉心拧出一道竖痕，下颌紧绷，眼神还带着几分愠怒——疼是真的，但小表情是装的，“现在停下，然后找个让你变回来的方法，好给车队交差。”
“Albono，你生气了。”Carlos的狗耳朵一肉眼可见的速度耷拉下来，但并没有给Alex让出足以起身的空当，“你是不是本来就不想来帮我。昨天说可以找你也是假话。”
一半对一半。但就算三句话中只有一句半是真的，Alex的视线还是飘忽移向别处，不敢和眼中总露出深情的队友对视，喉结轻轻滚了一圈，嘴上还硬撑着回话：“怎么可能？我可是真心想帮你的！”
Alex看着表情没有变化身体上也没有其他动作的Carlos，头脑风暴了一通，在排除去网上发帖询问“队友看完粉丝做的动物塑meme之后真的长出伯恩山耳朵尾巴，有什么好方法能让他变回去吗”和直接搜索上述问题之后——真的有回答才叫有鬼——只剩下一个今日早上自己得出的“童话故事”理论——这个不也是胡扯吗？！
“是不是有个童话故事叫《青蛙王子》？”Carlos突然问道。Alex开始怀疑这位西班牙人是不是不只是继承了伯恩山的某些外貌特征，还继承了狗狗亲人的特点。
不过这样也能猜到的话，应该是蛔虫吧。
“额……对，得到真爱之吻青蛙就变回王子了。”Alex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好笑，这里没有公主也没有王子，就算真的有，也不是什么青蛙王子，顶多算个小伯王子——或者公主。再退一步来说，公主王子都有了，吻也不小心凑上了，那真爱也凑不齐。至少Alex是这样想的。
“那我可以吻你吗？”Carlos问，语气和他今天早些时候电话里的语气一样严肃，或说真挚，似乎是不容Alex拒绝。
而他确实这么做了。Carlos没有留给Alex驳回方案的时间，扣住他的后颈不给任何后退的余地，唇重重覆了上去。呼吸在骤然间交缠，温热的气息尽数扑在脸上。Alex下意识偏头想要躲开，却被手掌稳稳固住。一吻结束，Alex的呼吸仍未平复，枕着Carlos的手掌躺上地垫，嘴角挂着的银丝色情地顺着脸颊一侧流下。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的Alex赶忙起身，拎起衣领胡乱擦了擦嘴角，瞥了Carlos一眼，说：“哈！你又不是那种喜欢我，亲了也没用……”
好消息是，Alex突然意识到写给小孩的童话也是文学的一种，而文学总源于生活——Carlos的狗耳朵和尾巴真的就这样消失了，任务完成。实践出真知。坏消息是，在“你又不是那种喜欢我”上Alex完全判断错了。
“哇哦，真的奏效了！恭喜你！”现在的Alex无所适从，只能假装沉浸在Carlos重新变回人类的喜悦中，手上抓着空气礼炮和空气彩带，就差来个大号蛋糕把奶油糊到西班牙人脸上了。
“看着我，Alex。” 狗狗尾巴没有了，但狗狗眼还在，这是Carlos的绝招之一。而现在，就是是恰当的时间，Alex招架不住。“这是真爱之吻。我喜欢你。”
“哦哦，当然，我也喜欢你，bro，你永远是我的好队友。”但Alex不愿轻易认输，就算是尴尬地打哈哈也不想屈服。
“还有，你不知道书里写的解除咒语的条件，那个＇真爱之吻＇的＇真爱＇的定义是相爱吗？所以你也喜欢我。”Carlos紧紧盯着视线乱飘的泰国人，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表情。
“啊哈哈，原来是这样吗？”Alex现在只想找个洞钻进去。老天，放过我吧！如果暗恋队友有错的话……确实有错，但是负负得正，错上加错怎么不能算对。“反正你都变回来了，就别纠结其他有的没的了吧。”
西班牙人坐在地毯上看着Alex视死如归地走向他家门口还投来了一个不知是否算得上幽怨的眼神。行了，我走了。Carlos好像听到Alex这么说了。
或许这已经超过认输的范畴，被明确告知队友对自己的感情确实需要时间消化。Alex是，Carlos也是。
“下周再见，Albo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