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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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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8-14
Updated:
2026-08-14
Words:
4,693
Chapters:
1/?
Comments:
1
Kudos: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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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172

【呈雷】眼泪树

Summary:

出租屋文学
孤儿呈×假两性畸形雷
(其实就是双性,但是因为这篇双性是有原因的所以叫假两性畸形)
会有受强迫攻的性行为
理想是上中下三章完结总计大概1.5w+
走的是苦瓜轻松向(不知道苦瓜和轻松怎么联系起来的)

Notes:

这是老天的奖励还是惩罚。

Chapter 1: 眼泪树(上)

Chapter Text

雷淞然时至今日仍然忘不了那个雨夜。
那天他的腿像被绑了千斤重的沙袋,使不上力气,衣服被拉扯得皱皱巴巴,只能倚靠着门框来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

 

门外下着雨,点点滴滴都敲在雷淞然碎成残片的心上。他感觉有一只大手扼住自己的喉咙,耳边和眼前都是一片模糊,父亲的辱骂,母亲跪在地上扯着父亲的衣角苦苦哀求。

雷声雨声哀求声怒吼声被碾碎了往他嘴里灌,往他胃里戳。五指逐渐收紧,用力地仿若想把这个他进进出出十六载的木头门框捏碎。

最后也没碎,但倒刺狠狠扎进皮肉里,视线霎时因为疼痛变得清晰了些。

他看到了脚下踩着的地毯,上面印着家和万事兴,左脚边陈列着等待回收的牛奶瓶,空的,是他今早刚喝的,没有别的了,视线所及,除了这些就只有脚上正穿着的匡威的鞋子,他经常穿,是父亲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花了父亲半个月的工资,洗得发白,但他依旧喜欢。

“他才16岁啊他才16岁……你现在要把他赶出家门?外面还下着大雨啊!你是想让他去死是吗?雷雄健,你还是人吗,他也是你的孩子啊!”

“不!!我生不出他这样的孩子!!!”父亲回身冲着母亲怒吼“我不可能生出他这样的怪物......不可能!不可能!!!”雷雄健甩开母亲的手冲着雷淞然吼。

“是他想长成这样的吗?我问你!!”母亲再度抱紧雷雄健的大腿,阻止他朝雷淞然走去。

“你要是能把放在你学生身上的心思分一点给我们娘俩,然然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雷雄健迟缓地转过身,“小丽,你什么意思?”

雷淞然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他撑着一口气跑出单元门,却不知道该去哪。

天上的暴雨倾泻如注,他被淋得睁不开眼,后退一步就有遮蔽的屋檐,但他回不去了,这屋檐于他来说已经被砸破了。

 

雷淞然就是这个时候被张呈捡回家的。
用捡这个字一点也不为过,张呈遇到他的时候雨正好停,但也只是暴雨换气的间隙,沉沉地让人喘不上气。

张呈那时撑着伞去给自己买退烧药,刚走出小区大门就被路灯下的一个小黑团吸引了视线。
他脑子烧得迷迷糊糊的,也没管,径直走进了小区对面的药店。

等到张呈买完药回来,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却没想到那黑团发出一声抽噎。

听声音好像是个孩子。
张呈走近一看,男孩头埋在膝盖,全身湿透,偏偏自己还在流泪,活像一只流浪猫。
小心蹲下身,把装药的袋子放在膝盖上,伞罩在两人头顶。

他小心地拍拍小孩的肩膀,那个黑团顿了顿抬起头来看着张呈。
哦呦小孩,哭得眼睛都肿成啥样了。

张呈拿袖口给雷淞然擦眼泪,一狠心,另一只袖口也递给他擦鼻涕。
等团吧团吧给雷淞然收拾完脸蛋,张呈利落把袖口卷起来。

张呈把伞夹在脖子和肩膀之间,下沉的伞面让两人距离更近。

仔细看看长相,他发现这小孩他认识,是对面小区雷老师家的孩子。
迷路了?这也不可能啊,就这几步路的事。

雨又开始下了,这时候还是星星点点,再过一会就说不准了。
空气黏稠,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
最后还是张呈主动开口:“家里没人吗?怎么不回家?”他用尽量轻柔的语气让面前这个小孩知道他没有恶意。

雷淞然本来枕在膝盖上的手臂动了动,迟疑着伸出手想拉住张呈的袖口。
奈何抓了个空,他看着张呈卷到手肘以上的袖子不断踟蹰。
张呈看着他动作,虽然感到疑惑但也没有阻止,即使打在伞面上的雨点越来越大,即使他仍然发着高烧。

忽然,小指传来一股微冷的触感。
低下头,面前的小孩小心地握住他小拇指的前端,就那样轻轻地搭着,也没使劲。
没等张呈关心雷淞然的体温怎么这么低,软糯带着点哑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你……你可不可以……带……带我回家,回你的家?”

实际上张呈根本没有机会答应与否,因为这小家伙勉强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晕倒在他怀里。
直直地扑进他的怀里。
雨下得更大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张呈脑子里回响。
太混乱了,他的脑子已经罢工了,头重脚轻差点让张呈直接被扑倒在地上。
用出自己全身的力气抵住才堪堪维持着身形。

为什么不回自己的家?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躲在这淋雨?张呈有很多疑问想问。
直接把雷淞然送回去好了,可是他说不想回去……
几番纠结让张呈的头愈发疼痛。

把雷淞然浸透的雨顺着衣物靠近搭成的桥让张呈的体温也逐渐降低。

不能继续愣在这里了,现在正值湛江的特大暴雨期间,刚刚的缓冲时间早已过去,雨砸在伞面闷闷地,毫不夸张地说,就像是被石头砸一样。

最后张呈还是把雷淞然带回了自己家。
拦腰抱起一个十六岁的男孩并不轻松,更何况张呈也才十八岁,甚至还在发烧。

到了家,张呈撑着最后几丝力气给雷淞然和他自己换完衣服,他已经烧得眼前都发黑了,还要把雷淞然的头发吹干,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雷淞然胯间的异常。

草草就着冷水吞下退烧药,他一头倒在床铺上失去了意识。
也没管孤男寡男能不能共居一间同处一床。
等他醒过来就送这小孩回家,这是张呈昏睡前最后的想法。

窗外的雨一直下着,雷电刺破天空,白光划过两人的面庞。

即使雷淞然换上了干爽的衣服,他还是觉得止不住地冷,寒意从里往外蔓延。
手指一寸一寸地失去知觉,肌肉僵硬让他没办法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雷淞然就这样直挺挺地躺着,睡不深也醒不过来,很难受,无意识地翻来覆去

突然旁边人一只手臂伸过来揽住雷淞然的腰身,用力一带,湿透的雷淞然落入了他的火炉,快要烧熟的张呈终于找到降温的河流。

一个宁愿被烧成一团灰,一个宁愿溺亡在这长河之中。

张呈跟八爪鱼一样缠上雷淞然,把他的头按进自己的颈窝,双手环过小孩的腰间,同时还抬起一条腿压着雷淞然,让他没办法乱动。

“听话,乖啊,哥哥在这呢,安心睡吧。”说着张呈下意识低头轻轻吻了吻雷淞然的发顶,手一下一下拍着雷淞然的脊背,中间夹杂几下轻抚。

雷淞然的呼吸越来越平稳,暖意把他包围。
因着雷淞然的体温,张呈也稍微好受了一点。

 

哗——哗——

这场暴雨一直下到了第二天凌晨。

张呈是被烫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这人谁啊,怎么在我床上,怎么在我怀里?!
他被吓得不敢动,以为自己撞鬼了。

仔细回忆昨晚发生的事,哦原来是我捡了个小孩回家。
我靠!昨晚光顾着给他换衣服吹头发,忘记他淋了一晚上雨,自己吞药了但没给他喂。

雷淞然紧紧环着张呈的腰,嘴里不时发出难受的呜咽。
张呈抬起手覆在他额头,坏了,这都快烧熟了,他再晚点醒,这小孩保不准会被烧傻。

视线落在卧室墙上挂的时钟,凌晨三点。
张呈回忆着离他们最近的医院,这挂一次号要多少钱啊?零钱罐里的钱全都带上好了。

他轻轻地把雷淞然推到一边,把被角掖好,走到窗边看着还在下的雨犯起了难。
医院虽然近,走过去少说也要十分钟,更何况还要带着个小孩。
下暴雨城市里到处都涨水,救护车根本就没办法上路。
不知道雷老师他们会不会急坏了,张呈现在也联系不上他们。

张呈思索片刻,决定先按兵不动,去厕所打了一盆冷水放在床头,顺路又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
毛巾用冷水打湿拧干,敷在雷淞然额头。
等着换毛巾间隙,热水也烧好了,一半热水一半冷水调成适宜的温度,把毛巾拧得半干擦拭着雷淞然的身体。

这小孩太瘦了,乳尖颜色淡淡的,全身上下白皙的皮肤都泛着红,张呈细致又快速地擦完,抬手用被子把雷淞然盖紧。

又想起母亲之前和他说的发烧时如果手脚冰凉要想办法保暖。
张呈的手探进被单握住了雷淞然的手,两只大手包住一只小手,小孩指尖软软的,冰得张呈下意识想收回手,但他忍住了。
一手贴手心,一手贴手背,缓慢揉着雷淞然的皮肤,直到小手被他捂热。

张呈穿着个老头背心,拿着个小板凳依次在雷淞然手和脚旁边坐下,捂到最后自己的手都失去知觉。

这小孩是不是宫寒啊!怎么这么冰。
好吧他是男孩,没有宫寒这种说法。
张呈用自己粗浅的生理知识无声地吐槽,却没想到不久之后就会一语成谶。

额头上的毛巾一会儿一换,折腾得张呈感觉自己刚下去的烧又要复发了。
对了!还没给他喂药。

外面窸窸窣窣的雨声变得越来越小。
张呈端着水杯和药片来到床前,掀开被子一角,半搂着把雷淞然扶起来靠在床头。

“来,乖乖吃药嗷,吃了药就不难受了。”张呈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头低下去看着自己给他喂药。

这药根本喂不进去啊!这包子脸牙咬这么紧干什么。
张呈单手没办法操作,曲在床上的腿也开始发麻,只好先把雷淞然放回去躺下。

偏头,张呈把药片放在床头,看到盆里的毛巾,他站起身准备去换水,突然手腕被床上的人抓住。
吓一跳,那人却还是没醒,眉头皱得紧,许是做了噩梦。
雷淞然嘴里念念有词,张呈的手拽不出来,雷淞然抓得越来越紧,像是害怕他离开。

硬的不行那来软的,张呈顺着雷淞然的劲坐在了床边,索性低下身去听他到底在呢喃些什么。

“爸……爸妈别离开我,我……我不是……我不是怪物……别离开我。”
张呈从破碎的话语中勉强拼出来他能理解的句子,怪物?雷老师把他抛弃了?
他到底在说什么??
张呈猛得坐起身,别是烧傻了吧!不行,一定要给他喂药了。
相信一个小孩的免疫功能还不如相信一片退烧药的权威。

怎么喂进去是个大问题,强行灌水保不准会呛到气管。
用嘴喂?
张呈你有病啊!真是偶像剧看多了,嘴对嘴喂很容易造成双重伤害的!!

突然儿时的回忆涌进张呈的脑海,对啊!可以用退热栓。
张呈母亲是护士,他六岁的时候也是高烧不退喂不进药,是母亲去医院药房拿回来的退热栓,用了药之后他很快就退烧了。

别问为什么口服的药喂不进去,但退热栓就可以,张呈其实是刻意地忽略这部分,这样子就能让自己少一点抵触。

因为退热栓是直肠给药。

张呈小时候退热栓还不算处处普及,现在应该普通药店就能买到。

正想着他一根一根掰开雷淞然的手指,往外走了两步,回头看见雷淞然不安的神色。
又回过身把被角掖好,把小手放进被单里,低下头把嘴轻轻印在雷淞然额头。

“小臭包,别摆一张臭脸嗷!我马上就回来了!”张呈边说着边抚摸着雷淞然被毛巾打湿的刘海,说着说着本来因为抵触有点冲的语气又软了下来,“我不会离开你,我一直都在。”
“好……”张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幻听,烧成这样还能说话也是奇了。

他没过多停留,拿起外套和雨伞就往外走,咚咚当当跑到一楼,台阶刚走到一半,妈呀,水都淹到这来了。
张呈估摸着水不是太深,回家拿出鞋柜里尘封的雨鞋,不是很合脚,因为是他父亲的,但是还能用,他穿上脚原地走了几步,完美!
老张啊,你的雨鞋我就先征用了嗷。

刚刚成年的张呈就这样风里来雨里去,蹚着水勉强到达药店,告知自己要买什么药,店主很快就找了出来,还很好心地给他塞了很多其他必备用品。

张呈还没细看就被店主奶奶塞了个满怀,“都拿着吧。”
“这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退,我的老花镜也不小心摔坏了,这里有的药我都给你塞了一份。”店主奶奶很亲切地同他说话,“一定照顾好自己。”
张呈讶异地看着店主,不知道怎么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感谢,只好深深鞠了一躬。

他走出店门没多久又退了回来。
“奶奶,你认识旁边这小区里姓雷的那户人家吗?”

老奶奶本来慈祥的神态变得疑惑,“你认识他们?”
“不啊,我不认识他们。”

“你如果也是想来嚼舌根,到我老婆子这里来打听消息,恕不奉陪!”老奶奶音调陡然提高带着警告的意味。

“不是!没有!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呈感到更加疑惑,只能连连解释。
店主看他的样子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发现自己错怪他,“对不住了孩子,我错怪你了。”

看着张呈还想再问点什么的神色,“你别打听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一直到打开家门,张呈都没有想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雷老师家发生了什么?这小孩又是为什么离家出走?店主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

换下来的雨鞋倒挂在鞋架上滴水。

张呈拎着塑料袋走到床前,雷淞然呼吸很平稳,忽略他不正常的体温,看着就像睡着了一样。

怪物,别离开我又盘旋在张呈心头,刚刚老奶奶的态度让他心底涌起一丝不安。
把他捡回家是正确的选择吗?或者说,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他被自己称为怪物?

张呈审视地看着蜷在被子里的雷淞然。
但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个孩子,就算只比我小两岁那也还是个孩子,

情况不容许张呈继续乱想了,当务之急是先让这小孩的体温降下来。

张呈摊开袋子在里面找退热栓。
阿司匹林,感冒清,急支糖浆,吗丁啉,维c,钙片……
退热栓在哪呢?!不会没给我放吧……

张呈焦急地翻翻找找,一个小盒子从袋子侧边掉出来,滑到了床底。
是这个吗?张呈蹲下身伸长手臂进去掏,好不容易才拿出来。
床底的灰太重,带出来的灰尘差点又引起张呈的鼻炎。
想咳嗽的生理反应被张呈硬生生压下去,眼角挂着憋出来的泪辨认小盒子上的字。

爱丽丝牌避孕套。
吗的这是避孕套啊?
我长得有这么成熟吗,老奶奶怎么什么都塞,我不就是长的高了点吗?!!!

张呈手一抖,这小盒子再度滚进床底。
双手用力地拍灰,他心有余悸地远离床底,我还是处男呢!就算辍学了我也还是处男啊!!!

张呈摇摇头把奇怪的感觉全部甩出脑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张呈,你太压抑了!

张呈深呼吸几下又沉下心重新在袋子里翻找。

找到了!谢天谢地,等洪水退了,他一定要给那老奶奶重新买一个老花镜。

张呈把其他药放进袋子里,全都堆在了餐桌上。
拿出退热栓的使用说明书仔细翻看。

深呼吸做好心理准备之后,他缓慢脱下雷淞然的内裤。
发觉仰躺的姿势不方便给药,张呈轻轻地把他翻过来,感受着滚烫的温度。

?这是什么?

张呈的手不受控制地搭上这本不该属于一个男孩的器官。
手下的人晕乎乎地发出猫一样的嘤咛。

我肯定是没睡醒。

张呈手忙脚乱跑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洗完还没缓过来,亦步亦趋地挪回卧室,看见赤条条的雷淞然。

老天爷你把我收了吧,我有罪,我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