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现在是绿茵谷夏季2日凌晨一点，夜幕黑沉，梅西躺在他温馨舒适的小木屋里，壁炉燃烧着，根据电台播报，今天会是个雨天，已经有一点点细小的雨珠打在窗玻璃上，催眠的声音让蜷缩在温暖被窝里的农夫双眼迷蒙。
昨天梅西去镇上买了种子，种在了自己简单打理的一小片地上，只有几块格子的地皮很快就能浇完。
“买多一点有折扣——啊里奥，是你啊，还是只种这么点？”
“嗯。”梅西把打包好的种子放进背包，顺带多买了几块巧克力。
中午，他慢吞吞来到鸡舍捡鸡蛋，三只胖母鸡轮番蹭在他脚边，用毛茸茸蓬松的胸毛贴人，真可爱，梅西心想，为什么镇上老有人劝他多养一些鸡呢？他觉得有三只就已经很好了，而且也乐得轻松。
更别提还有一头奶牛和一只绵羊要养，挤奶，剪毛，抚摸它们柔软湿润的鼻子，梅西喜欢干完活之后坐在稻谷堆里，阳光晒后的麦香混杂奶酪的味道，地里的蓝莓还需要一段时间成熟，再过一段时间就能把材料带到镇上交给点心师傅，做大家都爱吃的蓝莓千层酥——主要是梅西爱吃。
已经开始构思早餐的馋鬼农夫在被窝里滚了一圈，对现在的生活无比满意。除了偶尔钱不够用以外，没什么能让梅西苦恼，连农活都时不时有小精灵来帮他做完呢，还有什么能难倒他？
除了偶尔半夜会突然闯入……
雨水的味道进入被烘烤干燥的木屋里，急匆匆的步伐把未经修饰的木地板踩得咯吱作响，来了！梅西一掀被子，大叫出声：“等一下，这不对，你最近是不是来的太频繁了？这不应该——”
“来不及了里奥，马上就要到两点钟了，该死的那个医生肯定在赶来的路上——麻烦你再收留我一晚了！”*
高大的金发巨人已经脱下了外套，拿他专用的毛巾为自己擦干头发和身体。
绿茵谷里除了像梅西这样应该被剔除“辛勤农夫”称号的闲散度假人士以外，还有哈里凯恩这种虽也和农夫二字挂不上钩，但实际却是已进入半工业化的居民。
他搬来比梅西晚，但五天内的下矿次数就超过了对方的总数，铁匠铺的门都能踏破，毕竟升级道具和锻造各种机器能帮助他更好的生活。
不过每当早上六点凯恩准时醒来去镇上，路过那个小小的木屋时都会疑惑，为什么很少看见这个农夫早上出门呢？
他的房子比自己的离矿洞和小镇都近许多，跑的比自己快也说不准。
但是过了不久凯恩就发现了，相比起镇上的居民，和他住的最近的这位农夫，里奥梅西，是个在过悠闲慢时光的男人。
他也不太热爱社交，每天去镇上的时间并不长，但奇怪的是大部分人对他都很友善，梅西总在他的小木屋前和畜牧棚鸡舍里来回跑动，有时候会在旁边的山洞抱一筐蘑菇回来，他的小腿结实有力量，抱着食材烘干机和两筐蘑菇走路也能稳稳当当。
真是奇怪，凯恩有想过梅西是否是一个大城市来的孤僻居民，但是某个星期日的夜晚，镇上的酒馆里，他看见梅西也在和人谈笑风生，黑圆的眼睛瞪大，“你是说，绿茵谷有小精灵吗？不，我不知道，我也奇怪为什么我的耕地越来越大，浇水真的很累。”
绿茵谷什么时候有小精灵，有小精灵的话，自己怎么没遇见过？只有矿井里那些爱捣乱的怪物。而且，梅西居然能轻易相信小精灵这种生物存在。
凯恩在他们后面的桌子坐下点了啤酒，他曾经早上出门的时候看见了往梅西木屋方向去的恩佐，这个总爱在镇上踢球家里健身，一身蛮力的小伙子，恐怕就是那个“小精灵”。
“你可以尝试多做几个高级的洒水器，能帮你省很多时间。”埃米利亚诺说，梅西想了想，“但是那些锭块我准备拿去升级工具，我的斧头真的很钝了，还有水壶的容量。”
凯恩偷偷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背包，塞满了各种锭块和矿石，还有乱七八糟的礼物，以及几个充饥的海藻和鸡蛋。
或许给梅西几个他需要的东西也可以，毕竟在镇上生活也要依靠居民之间的好感才能更加顺利，但在此之前，凯恩其实从未跟梅西搭过话，这下他倒是犯了难。
这一天的酒馆相当热闹，镇上大部分人结束工作或者一周的任务都会来休息，带着肉汁香的披萨和蛋香四溢的煎饼在酒馆内弥漫开来，凯恩很快闻到了，食物就在距离他很近的地方，是小镇上最棒的点心师傅阿圭罗带来的，他放在了梅西的桌上。
“这是你给我的那些食材做的，你多给了，我就把它们都做的大了些。”阿圭罗挠挠鼻子，“尝尝吧，看你吃完我就要回家玩电脑了。”
梅西打开这个超大的包装盒，小小惊呼一声，“这简直够整个酒馆里的人吃。”并非夸张，确实够了，好心的农夫抱着盒子快乐的邀请大家尝尝自己种出来的农作物和阿圭罗的手艺，他转了一圈，很快就站到了凯恩面前。
啊？还有我吗？凯恩绷直了后背。
“啊。”梅西短促的惊叹一下，“我很少见到你，你是不是跟我一样住在镇子外面？你叫……凯恩对不对。”
他远远看到过那片超大的耕地以及酒桶木桶腌鱼机摆出来的方阵，但大部分时候都见不到主人，只有偶尔在晚上回来时，能看见一个移速超快的高大人影一溜烟飞奔进木屋，仿佛还带着掉血音效……
他还挺热情的，虽然平时看上去很安静，但却是个好人，凯恩笑着朝梅西点点头，“对，我们住的不算远——你养的羊可真能跑，他甚至来吃过我院子里的草，我晚上回去的时候看见有一只羊在外面可吓了一跳，不过凑近才发现这不是我养的羊。”
——他才没有那么不负责任，只是偶尔忘记晚上开畜牧棚的门！梅西垂着头给面前鼻子有些发红的凯恩分了一大块披萨和淋上枫糖浆的煎饼，“好吧，抱歉，咩咩很爱乱跑……不过你是怎么发现的？”
羊毛太蓬松了，一看就不常剪，不像我养的。
不过凯恩觉得这么说似乎对眼前这个满脸纯真的圆眼睛不太好，“呃，他的叫声，和我养的不太一样。”
哇哦，他可真细心。梅西流露出钦佩的神色，招呼打完，凯恩看他把披萨又递到了其他人面前，模样像个单纯热爱散播快乐的孩子。
本以为平日根本碰不上几次面的点头之交会维持很长一段时间，但这个平衡很快因为意外而产生了变动。
被矿井深层的怪物毒的走不动路的凯恩把背包翻烂了也没翻到自己的解药和提高移速的药水，他匆匆赶路，眼看时间越来越晚，愈发苦恼在前一天花了大笔钱去找木匠扩建房屋，还有前段时间的水井和马厩，本来算好了剩下的一点钱用来买新季节的种子，可现在是遭了殃。
要是到了凌晨两点晕倒在外面，被埃米利亚诺这个能掏空钱袋子的医生捡回去治疗，他就得把家里那些瓶瓶罐罐的酒和果酱拿去出售，加上购买种子播种的事情，不知道明天的时间够不够——还真是麻烦，一头金发被焦躁地揉乱，拨散在发紫的手指间。
那个距离矿洞更近的木屋，隔着窗户能看到一点微弱的火光，凯恩眼前阵阵发黑，不知不觉被吸引过去。
尽管只要睡一觉就好，但矿井怪物的毒总会在有限的时间内剧烈发作，凯恩想，反正来不及回家了，干脆就晕倒在这里，fofa社区的员工或者埃米利亚诺来的还会更快。
小镇外的夜色太黯淡了，凯恩突然想到自己这么久还没有做过篝火放在回家的必经之路上，他居然没有注意这么重要的事，或许明天就该做了。
煤油灯的火光照在侧脸，为那一块青紫色的拼图笼罩上昏黄亮色，凯恩忍不住眨眨眼，他其实已经看不太清眼前画面，虹膜笼罩上一层淡绿，但栗子色的轮廓像一只毛茸茸的动物，还有一双熟悉的，清亮的圆眼睛。
“天呐…你这是，你还醒着吗？”这当然是梅西，毕竟这里就是他的家门口。
凯恩想说话也发不出声音了，干脆直接双眼一闭装晕过去。
他不指望梅西有解药，况且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对方还是赶紧进屋子睡觉比较好，他看上去可不像有闲钱能付高额的治疗费。凯恩双腿和脑袋都胀痛无比，他痛苦地皱起眉，从装晕到逐渐真的失去意识。
煤油灯被放在了一边，梅西蹲下身，抗起了这个金毛狮子，巨大的一团背在背上，他竟然还健步如飞，门被踹开，凯恩模模糊糊听见声音，叽里咕噜说着些什么，但他被放倒在床上时就什么都不顾了，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直接就昏睡过去。
这里有让人安心的味道。
梅西愣在原地，他刚才才说完要给凯恩找药，只是一个回头的功夫，对方就霸占了他的床位，而且已经快两点了……或许埃米利亚诺不会收他的“昏迷费”呢？
凯恩太高了，梅西小心翼翼把他往里推，拉开了一点距离比肩躺下，不，没有比肩，梅西比他小上不止一圈。屋内的壁炉快熄了，梅西昨天忘记添柴，不过两个人睡在一起好像并不冷，黑夜也变得没什么。
梅西照常睡到日上三竿，他醒的时候，看见哈里凯恩正往壁炉里添柴，他干得相当熟练，拨火棍把灰烬捅松，劈好的光滑的柴架斜放好，火钳摆弄拆身。
梅西看的入迷了，甚至没有说话，凯恩也没发现他醒了，走到厨房开始操作起咖啡机，梅西可没有喝咖啡的习惯，这台咖啡机还是镇上的居民送的。而且，凯恩昨晚不是中毒了，他怎么做到还起的这么早。
“你要喝咖啡吗？其实我冰箱里有，不用现做。”梅西开口，伴随豆仓盖啪嗒一声落下，凯恩慌乱回过头，“你醒了，不是，我想做一杯热的等你醒来喝——昨晚，真抱歉，我没有意识了……”
梅西温和地摇摇头，“没什么，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况且。”他扫视了一圈房间，墙角的蜘蛛网不见了，扫帚靠在门后，地面干干净净，连桌上的杯子都并排倒扣着，还带有水渍，甚至他的铁桶都在窗口晾着。“显然，你已经很好的报答了我。”
奇怪的，凯恩又低下头开始鼓捣咖啡机，动作却有些磕磕绊绊，全然没有换柴火时的干脆利落，“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本是一次临时性的，可爱的小插曲，他们道别，作为不近不远的邻居，但当凯恩又一次发现他的睡袋居然忘带了时，他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方案却不是赶路回家，或者干脆晕在凌晨两点，而是或许，梅西能收留我一晚。
他抱着忐忑的心情敲响那扇木门时，为自己编织了数个借口或被拒绝的回应，梅西的门口有一个崭新的花篮，里面的鲜花还保留着独特的芬芳，和那晚凯恩迷迷糊糊在他床上闻到的味道很相似。
凯恩听见了室内有人迈着大步朝门口走来，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时间已经不早了，如果梅西不同意，他也很难赶回家了，不过幸好前几天下矿得到不少宝贝，以及在地下室新装的好几台咖啡机已经能产出一些咖啡供应到fofa超市，爱乱收费的黑医生最近可难不倒他。
“嗯，凯恩？”梅西应该已经休息了，声音带着软绵绵的睡意，凯恩一下就后悔了，他不该这么晚来打扰。
梅西看他没有第一时间回话，扭头去瞧墙上的挂钟，了然地笑笑：“好吧……看来我又要收留你一晚了，进来吧。”
凯恩蜷在梅西新置办的沙发床上，屋内火光都熄灭了，他听着梅西已经均匀的呼吸声，把脸埋进棉布靠垫，第二次借宿比起第一次终于没那么狼狈。
梅西可真温和，他仰头和人说话、微笑、点头的模样都很可爱，连起床时双眼迷蒙的脸蛋都过分温驯，凯恩突然想到上次他一把背起自己就往屋里走，再一气呵成丢上床的样子。
周六晚酒馆，梅西照常去买点晚餐顺便和埃米利亚诺聊天，小镇医生的手指点上他的胸口，半是八卦半是试探问：“你最近是不是和凯恩走的很近，都让他住在你家里几回了？”梅西很奇怪，“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恩佐大清早去给你当田螺姑娘的时候碰巧看见他从你房子里出来，这个金发蓝眼的男人拿他的满级锄头一掘一大片，还又是帮采摘又是帮喂鸡，红顶谷仓被他装的满满当当，恩佐肯定气的要命，回来就和他们几个朋友大吐苦水。
最可怕的是，后来他们都不止一次看见凯恩从他家出门，而且梅西家旁边，什么时候多出来的那些蜂房和熔炉还有回收机的？
与其相信这个太容易满足的小农夫突然要奋斗了，还不如猜测他正在被献殷勤。
“你们在酒馆突然变的很亲近，外面也是，我们出门办事的时候都能看见他在帮你做农活。还有，里奥，你手上的戒指是怎么回事？”埃米利亚诺掰着手指，“你们搞的像发生了什么似的。”
什么？梅西想张口反驳埃米利亚诺，但低头看见手上的饰品，一下哑口无言，他用力眨了眨眼，想让自己说出来的话变得有底气些，“这个是照明用的！它晚上会发光呢，戴着它我去收麦子都更快了，走夜路也安全，凯恩很贴心，我们是朋友！”
是朋友，是的……是吗？梅西嘴唇微动，这几个月，凯恩确实来的太勤快了，还给他带了很多新鲜或有价值的玩意，虽然梅西最喜欢的还是他送的小零食甜点烤肉，他乐得和凯恩分享，在家将炉火重新点燃，热好食物，就着雨点敲打瓦片的声音把餐桌布置齐整，凯恩为桌上的花瓶添了一把黄水仙，他们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吃饭。
“里奥。”埃米利亚诺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一次两次倒没什么，但是次数多了就……你还是小心居心叵测的人吧。”
梅西咬着吸管：“居心叵测？迪布，你到底什么意思？”埃米利亚诺摇头，没什么，他才没有帮梅西开窍的义务，如果可以，最好让他永远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情思。除非是对自己。
梅西带了一份提拉米苏回家，夜晚到来，手上的戒指确实发出莹莹光辉，这是凯恩在某天借住后送给他的礼物，说是报答，他确实没怎么多思考就收了下来，这个男人无声的照顾起他的生活，梅西想，他需要重新思考一下，凯恩现在甚至可以不敲门就进入他的房子，自己是不是太没戒备心了？
但那天晚上凯恩没有来，梅西上午起床，推门看见旁边的篮筐里有新鲜的草莓，他挑了一颗最红的送进嘴里。
“我可没有帮你洗好。”凯恩背着渔具走过来，“还没吃东西吗？我带了三明治。”梅西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没有抢别人午餐的习惯，你这是要去哪里？海滩边还是湖边。”“海滩，答应了帮镇上的朋友。”
梅西提着篮子站起来，“别又弄得那么晚，记得早点回家。”
他看见凯恩愣愣的站在那里，耳朵慢慢变成草莓的颜色，梅西猛地反应过来，脸也瞬间涨红，“呃，我的意思是回你的家，你知道的，你自己的家。”
当然，凯恩向他告别，临走前他注意到梅西提篮子的手，本该戴在食指上的戒指不见了，被拿下来了吗？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里闷得慌。
他想了很久梅西取下戒指的事情，在海边一次次甩钩，背包被逐渐填满，天也黑下来，明天是个雨天，乌云已在远方的天空凝聚，被风慢慢刮到绿茵谷上方。
凯恩是个直爽、善于解决问题的人，他喜欢一切井井有条，更喜欢安定和成功，尽管这两个理念在世俗意义上好像背道而驰，但在他这里却是同一方向。
梅西喜欢踢球，他之前就会和镇上的朋友一块玩一玩足球游戏，后来更多就是和自己。
这里没有球场和球网，他们就比谁先踢进谷仓的门里，凯恩少有的放松下来，和梅西玩这个游戏，结果无论是谁赢，他们都会开心地击掌或拥抱，那具更矮小的身躯能恰好嵌入凯恩的胸膛，头微抬就搁在他的肩膀上，像一只乖顺的猫。
但梅西不是这样的小动物，想靠近他，甚至要比靠近平常人还困难，他最初能让凯恩一次又一次走进家门只不过是他善良，力所能及提供帮助，任何人主动来找他，他或许都会同意。
他一定会同意的，毕竟他那么好。
凯恩陷入了思考，他忘记了时间，直到一点细微的雨丝落在眼睫上，他才回过神来，一看手表，居然已经这么晚了！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凯恩立马收拾好东西往回赶路，他路过梅西的屋子时，看见里面还有亮起的火光，借着亮，能瞧见屋外的门边放了一束鲜花。
谷内的人都知道，这种包装的花束，是用来倾诉爱意和表示追求的。*
是啊，他那么好，当然会有很多人喜欢他，尽管这个人是个胆小鬼，甚至不敢亲自给他。
凯恩把手放在门板上，他举棋不定。那束花朵已经被雨水沁润，散发淡淡的幽香，但雨如果下大了，花瓣就会被打的支离破碎，变成一摊丑陋的垃圾，放在这里的人难道没有想到这一点吗？
他可能想到了，却依旧没有勇气。
勇气。凯恩倏地推开这扇门，烧着的樱桃木闻起来十分温和，冲散了凯恩身上雨水和草木的腥味。
“你该去洗个澡的。”梅西撇撇嘴，凯恩躺在他的沙发床上，棉麻的材质可难打理了，“我明天就帮你清理好，保证干干净净，像新的一样。”凯恩笑着说，“谢谢你里奥，我又贸然来访了。”
他没等梅西说话，又接着开口：“你刚才说我最近来的太频繁——对不起，我总给你造成麻烦，我计划的事情太多了，忙起来就忘记，我真抱歉。”
梅西在被窝里摇了摇头，凯恩补充着，“可能是我太功利？总想把事情做好，都忘了自己的生活和会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快休息吧里奥，我不说话了。”
“可是，我没那么觉得。”梅西声音很小，起码没有给我带来麻烦，反而帮助我很多，陪伴我很多，你甚至比我小上几岁。
凯恩的呼吸声已经均匀，他没有回答，好像睡着了。
梅西翻了个身，其实，他从来没有觉得凯恩打扰了，或者说入侵了他的生活，只是埃米利亚诺那番话提醒了他，凯恩到底作为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能在他的房间休憩，喂他的小羊，给自己准备午餐。
他们是朋友，但又好像不对，梅西捂住自己的心口，凯恩用力环抱住自己时，体温和心跳都会有些控制不住。
像有一只刚破壳的雏鸟在扑腾，翅膀还是湿漉漉的。梅西颤了一下，灼热从脖颈往下蔓延。
而他也不讨厌这种感觉，壁炉静静燃烧，暖意里飘着若有似无的果香，梅西慢慢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来那枚有着淡色光晕的戒指，暖黄烤熟了他深色瞳孔里的亮光，梅西看着看着，把他握紧在手心。
无言的雨夜，有什么在悄然变化。
凯恩篇—END.
*凌晨两点如果没有在家入眠会被清空体力晕倒，被镇上的医生或社区管理人员抬走
*游内道具，表达爱意和确定情侣关系的花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