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惯例all八/含一八/副八/鱼八/烬八
＊可爱老八在线招人՞･∞･՞
00
张启山一直知道老八是个招人的，却没想到无论从前还是现在，这家伙招的都是他们张家的人。
01
湘江水上悠悠摇过两叶扁舟，载的不是旁人，正是刚刚死里逃生的齐铁嘴，与三个对他挪不开视线的张家人。
咫尺之间有铁面护法，目之所及是水光潋滟，好心情回笼的八爷不由放声高歌。
“广陵江水绿如绸，王舟摇碎万点愁。”清亮的小调顺着山间的微风，吹过船上人的耳畔，也吹皱了张家人心间的春水。
只不过，这三个被同时吸引注意力的同姓男人，此时的想法可谓天差地别。
“看来你心情不错，都唱起湘西小曲了。”坐在船屋中央的张启山，目光沉沉地盯着在船头摇头晃脑的背影。
伏在中央的脊椎将长衫顶起细长优美的弧线，最后绵延隐没于腰肢最纤细处，教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我今天可是大难不死，为此放声高歌实属恰如其分！”老八闻言转身，脸上虽然没了血污，可淤青仍突兀地横在脸颊与唇边，让憨笑显得特别可怜。
说罢，老八还忍不住分享自己的心路历程，“佛爷你可知道，我今天出门算的可是绝户卦，这说明我今天是死定了啊！”
看着他软乎乎的脸颊肉，佛爷忍下了动手捏一捏的冲动，戏谑道，“那看来是不该来救你才对，不然你这神算子的招牌岂不是砸在我手里了。”
“那哪能呢。”老八慌忙摆了摆手，紧张地贴到佛爷身边解释道，“有道是命涉穷奇，皆有可能。祖上已经说了，只要遇上身纹穷奇的人，这卦本身就是算不准的。”
佛爷替老八扶了扶墨镜，冷哼了一声，“一套一套的，漂亮话倒是多。”
老八也是打蛇顺杆上，越说越起劲，“再说了，我这舍命来查线索不也是为了老五嘛，真的要砸，也算不到佛爷您身上啊。”
老八暂时不去想老五有没有因为自己的话狠狠打个喷嚏，眼前的大靠山可是他的首席顺毛对象。
“拍马屁。”佛爷还是没忍住捏了捏男人的腮帮，借由肢体接触带来的体温，比任何东西都能赋予他安心感。
都说张大佛爷无所畏惧，可他的软肋明明近在眼前，教他时刻忍不住操心担忧。
02
两人肩并肩共享完隔世楼的情报后，手中沏下的清茶一杯，从佛爷递到了老八面前，“润润嗓子，接着唱吧。”
“啊？”老八的惊讶一瞬间被怔忡取代，再眨眼时又变回了没心没肺的样子，“我就会这两句，不唱了不唱了。”
老八这话说得真假掺半，当时缠着那个呆瓜教自己唱的场景明明仍在眼前，胸口却闷闷地似乎一口咽下了无数情绪，让他再也唱不出半句。
“八爷学这个干什么？”娃娃脸虽然疑惑还是老老实实地唱了一遍又一遍，完全没发现自己是故意逗他的。
“只是觉得你唱歌的时候很可爱”，这样的话如果当时告诉他就好了，老八偶尔也会生出这样遗憾的瞬间。
诚如此刻，一缕名为怀念的雾气随着杯中热茶蒸腾而上，几乎熏热了他的眼。
“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低沉的嗓音打破了突如其来的沉湎，老八感觉面前的视线像是要透过墨色的遮挡，看穿自己的内心。
可他自己此刻都看不透的事，又从何说起呢。
“……佛爷？”老八飞快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又回以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张启山忽然不想再试探了。
这首湘西小调的出处他再清楚不过了，这原本就是他教给副官的，且旁人绝不会任何机会学到。
那老八此刻失神的原因已然不言自明，自己又何必再问。
只会愈发勾起老八的怀念而已。
若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家伙知道，自己仍被老八惦念着，脸上又会是什么表情呢？
他会高兴还是惆怅呢，可能也有小小的埋怨吧，毕竟逼他在忠诚和爱情做选择的是自己。
想到此处，张启山嘴角不由沉了沉，心下生出了奇怪的好胜心，“继续唱。”
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顺下的毛再次支棱起来，老八不知自己哪里又惹这尊大佛不高兴了，非要执着着唱曲干嘛，自己这五音不全的小调到底有什么好听的！
在心底揪着佛爷小人摇了数次的老八，仗着墨镜遮挡眼珠一转又是个主意，上身一歪顺势就要往男人怀里倒，“诶，佛爷，我突然觉得头好晕，不知道是不是晕船了……”
船尾的船夫很不客气地清了清嗓子，就差对着依偎的两人喊出，“不要把质疑别人专业能力当做打情骂俏”，可看到前后几位军爷的表情还是忍住了。
哼，不和你们这些年轻人一般见识，船夫只把桨摇得更稳当了。
和老者有部分共识的佛爷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老八了，这副心不甘情不愿就开始转移话题的招数，也不是每一次都好用的，就比如现在。
“身子这么虚，一看就是平时缺乏锻炼。”佛爷笑着看向紧张得颤抖的嘴唇，捏住老八的下巴轻轻摇了摇，“反正你晕船，不如现在就游回去怎么样？”
“……”思考了半秒的老八觉得自己不管怎么回，似乎都有可能再次踩坑，不如就此装晕过去算了。
可落在他腰间的大手并不打算让他如愿，熟门熟路地摩挲着那块敏感的软肉，隔着长衫都能感到主人的蠢蠢欲动。
果不其然，坚持不住的老八最终还是捏住了佛爷的手，不情不愿地坐起身来，“每次都只会这招，真没意思！”
“招不在多，有用就行。”张启山扯起嘴角微微一笑，“老八，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张大佛爷说什么都是对的。”老八抬手将有些冷了的茶饮尽，已然没了脾气，“我这就唱！”
“广陵江水绿如绸，王舟摇碎万点愁。莫问恩缘从何起，施药渡头扶病叟……”
老八依着记忆中的味道将小曲唱了下去，张启山继续圈着男人的腰，将整个人揽入自己的怀中。
呼吸间的气息撒在毛茸茸的脑袋，后者却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对于这种早早超越安全距离的接触，没有任何异议。
万事都很自信的张启山，有时也会为这个人的过分淡定犯愁。
相识太久，遭遇太多，习惯与喜欢的边界在老八心中过于模糊。
以至于他可能几乎没有想过，他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牵动着自己的心的原因。
又或者他认定了仙人独行的命运，早早把建立亲密关系的可能性拒之千里之外。
但不管是什么理由都不要紧，张启山静静感受着男人的体温，心底淌过只一个声音。
这个再次让自己品尝失而复得滋味的家伙，自己绝不能得而复失。
03
“真好奇八爷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们不知道的。”张小烬眼眸深深地盯住了男人脸上浅浅的梨涡，“不怪佛爷护得像眼珠子一样，实在是个难得的妙人。”
比最阴私的心事被当面戳穿更可怕的，是发现这件事竟然不是自己一个人的秘密，张小鱼此时就是这样的心情。
“什么时候的事？”张小鱼的眉头紧蹙，难得对同僚语气硬邦邦的，仿佛憋着一股劲。
“什么时候呢……”镜片后的眸光摇动，薄唇轻启将身旁人的质问轻飘飘地送了回去，“可能就比小鱼哥你稍晚一些吧。”
书记官的洞察力从来不止于工作的方方面面，还有每一个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
隔世楼里小鱼对八爷的过分关注早已逾越了佛爷的指令要求，自然也逃不过青年的眼睛。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也没能坚持守住旁观者的清醒，竟在不知不觉间也成了沦陷其中的当局者之一。
见自己的回答更助长了身边人的怒火，他只好直直看向覆面之上那双要吃人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没有必要撒谎。”
同僚的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如若不是他主动提及，凭着他的缜密心思，自己还不知被蒙到何时，又何须在此时故弄玄虚。
“罢了，反正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小鱼撇向远处亲昵的两人，自己和身边的这位只能说是难兄难弟，“有佛爷在，我们都得靠边站。”
“小鱼哥此言差矣。”书记官伸手捋了捋不存在的长须，状似运筹帷幄的谋士，“有道是没有无懈可击的墙角，只有不够努力的锄头。”
“八爷的性子再单纯不过，佛爷怕吓到他不愿挑明，只以保护者自居，八爷自当是九门情谊使然，并不懂佛爷的心啊。”小烬的声音愈发低沉，落到小鱼的耳中近似蛊惑，“既然八爷懵然不知，那我们便也不算来得太迟罢。”
“你既已看得如此透彻，又何必与我说明。”副官明显有所动摇，可心底还是生出疑惑，“只管积极行动便是。”
赢得胜利时的喜悦，若是没有失败者的懊恼作配，多少失了些风味，只不过书记官不会把这层心思也慷慨宣陈罢了。
“比起小鱼哥偷偷抢跑，我可是最讲究公平竞争的。”小烬笑着摇了摇头，“而且话说开了，彼此也就不必遮掩了不是吗？”
“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份自信。”覆面之上的眼眸笑得没有温度，镜片后亦眉眼弯弯，“彼此彼此。”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