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太显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吗?你不去的话那就只有我和凯一起去看了。”崔杋圭走到门口前转头又问了姜太显一遍。
“我真的不去,恐怖电影我一点也不敢看。”姜太显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头也不抬一下。
“好吧…凯啊我们走吧。”
崔杋圭和休宁凯把门关上,宿舍又陷入了寂静。崔然竣正值solo2的打歌期间早早去了音乐银行,宿舍里只剩下了他和崔秀彬。
姜太显起身从客厅往自己的房间走,路过了崔秀彬的房间。他看着崔秀彬坐在电脑前,应该是又在玩LOL吧姜太显心想。
姜太显走回自己的卧室坐在桌子前,看着桌上涂涂改改的歌词本。眼睛瞟向侧边放的照片,以前和休宁凯一个房间的时候姜太显都会把这些收起来,后来一人一间宿舍了姜太显就把这些东西都摆在了桌子上。他看着他和崔秀彬合照,是上次和崔秀彬一起去日本玩的时候拍的胶片。
姜太显心里有一件事,队友不知道,他自己也不清楚。那就是对崔秀彬的感情。是依赖?信任?还是痴迷?从练习生时期开始,姜太显就一直是崔秀彬无话不谈的人,在姜太显面前崔秀彬可以毫无顾忌的和姜太显分享自己的内心。但久而久之,姜太显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自己对崔秀彬的感情是喜欢。
但是姜太显不相信这些,他只觉得是因为和崔秀彬了解的最多才产生了这种误解。他摇了摇脑袋拿起铅笔继续写歌词,可是总是能听见崔秀彬屋子里传出来的键盘声和鼠标敲击声。姜太显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戴上耳机,耳机里放的是marQ的Farewell。
“I hope you know I feel the same.”
就连歌词也在暗示自己吗?姜太显心想,但也只是装作是灵感支撑继续写下去。不知过了多久,歌词本上又添了一行行涂涂改改的痕迹。隔壁的键盘声也停了下来,姜太显戴着耳机就听到大门打开然后崔杋圭在客厅大喊:
“秀彬哥!太显!我们回来了!”姜太显从房间里走出来,先看了一眼站在桌子旁边的崔秀彬才转头看向手里拿着东西的崔杋圭。
“太显你来得正好,给你这个。”崔杋圭递给他一个三角形包装的盒子,泛黄的底色混合着英文,有logo的那一面写着One Wish Willow
“一愿柳?”姜太显念出盒子上的名字。翻到第二面上面写着使用说明。
“许下愿望并掰断柳枝可以让愿望成真”
“你买这个干嘛?”姜太显问
“为了纪念啊当然,虽然你们没去看但我给每个人都准备了。”崔杋圭笑着说。
“那你就只买了这个吗?”崔秀彬把盒子翻了个面看向崔杋圭。
“这个最有纪念性啊好吧!”
“好吧好吧。那你可千万别许愿让我LOL永远打不过你这种话。”崔秀彬说完这句话就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你可以许愿反弹啊!而且再怎么说我的LOL技术也比你厉害不需要许愿!”崔杋圭有些气不过的怼了回去。
崔杋圭说完这句看着姜太显说:“太显啊,你可千万别许愿,这个东西一旦许了愿除非对方死掉都不会消失。”
“杋圭哥,人要讲科学。更何况这只是个纪念品。”
“太显啊!你真的是诺t啊!”
姜太显没理崔杋圭的控诉,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把许愿柳放在桌子上细细端详着上面每一个文字。姜太显也没看过这部电影不知道真的这么做了会有什么代价,但他相信就算自己折断了柳枝也不会发生任何事因为玄学这种事根本不存在。
傍晚时分崔然竣回来了,宿舍也开始热闹起来了。休宁凯在客厅里一句一句的和崔然竣讲着他和崔杋圭去看电影的事。崔秀彬和崔杋圭也坐在沙发上开玩着switch。
姜太显走出来看了看沙发上的四个人本身想回去结果被崔秀彬给叫住:“太显啊,要不要坐这来?”崔秀彬拍了拍自己的旁边,就好像是读懂了姜太显的心里想法一样在沙发上腾出了一块地。
姜太显默默的走过去坐在了崔秀彬旁边,看着四个人一起玩游戏的场面,他往崔秀彬那边靠了靠默默地挽住了崔秀彬的胳膊。就好像这么多年以来一直的那样,轻车熟路。姜太显挽着崔秀彬心想,自己好像一直这样从练习生时期就开始一直粘着崔秀彬。崔秀彬对自己是很重要的哥很信任的哥,就好像大树和小石头的关系,看起来毫无关联但大树可以保护石头。想到这里姜太显笑了笑。
“在笑什么啊太显?”崔秀彬一句话把姜太显拉回了现实。
“在笑你的游戏技术,又输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真是拿你没办法。”崔秀彬笑了揉了揉姜太显的头发。
半夜大家都会到了各自的房间,姜太显躺在床上细细地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秀彬哥对自己一直都是这样吗…”
或许是白天的行为催生着念头,姜太显鬼使神差地把放在桌子上的许愿柳拿了起来。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个空心的类似树枝状的东西,姜太显把它握在手里犹豫不定。
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希望秀彬哥爱我,眼里只有我一个人。”咔嚓一声树枝断成两截在姜太显手里。姜太显懵了,他的意识还没到掰树枝这一步可是身体却先做出了反应。树枝已经断在了手里想撤回也没有办法。他只好立马把树枝重新装回盒子又放进抽屉。
躺在床上姜太显的心怦怦直跳,脸上也烧了起来。他没想到自己真的做了这种蠢事,他又起来拉开抽屉看着断掉的柳枝和盒子静静地躺在抽屉里于是拉上了抽屉躺了回来。深呼吸了几次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姜太显从床上睁开眼睛就看到崔秀彬已经站在他的床边,一句话也不说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门口喊“太显啊”。只是安静的站在床边不禁让姜太显吓了一跳。
姜太显不知道崔秀彬站了多久,轻轻的问了一句:
“哥你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没多久。醒了的话,洗漱完就来吃早饭吧。”
太奇怪了,姜太显心想。崔秀彬早上一直都是在门口叫他,偶尔会提醒两句也就是多穿衣服或者工作安排。为什么今天突然要这样,可姜太显转念想了想可能是因为其他人还没醒为了不吵醒他们崔秀彬才这么做的吧。
姜太显洗漱完走出卧室坐在餐桌前,看着崔秀彬在厨房里折腾然后端出了两碗面条一碗摆在姜太显面前。姜太显定定的看了看面条又看了看崔秀彬问:
“这是你做的?”
“嗯,快吃吧。”
姜太显拿起筷子看着崔秀彬吃面犹豫了一会才夹了一口面塞进嘴里。细细咀嚼之后姜太显惊奇的发现吃在嘴里竟然是正常的味道。他抬起头问崔秀彬:
“真的是你做的?
”嗯。“
姜太显狐疑地看着崔秀彬,全团都知道崔秀彬做饭是最灾难的。虽然只是一碗面条,但在会做饭的姜太显心里这就好像小孩会做奥数题。餐桌上静静的直到姜太显吃完了把筷子放在桌上,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就发现崔秀彬不知何时已经吃完了好整以暇地看着姜太显。
”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
”那你看我干嘛?“
”因为你吃饭的样子很可爱。“
姜太显一下就懵了,愣在座位上。崔秀彬看了他两秒然后低头把碗还有筷子收拾好转身往厨房走,就好像刚才的那句话没说过一样。
看到崔秀彬开始刷完姜太显这才站起来,逃也似地跑回了卧室。
姜太显关上卧室门,靠在门板上惊魂未定。崔秀彬不是没和他说过这样的话,可现在的一切都发生在姜太显掰断一愿柳之后。姜太显不敢想这到底是崔秀彬自己的想法还是...姜太显不敢细想。
“相信科学,姜太显。“姜太显在心里默念舔了舔嘴唇,面的味道还留在嘴唇上,那句很可爱也一直在脑中环绕。姜太显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又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一层薄汗,抱着头默默苦恼自己为什么要去做这样的傻事。
“太显啊!该出发了!”
休宁凯站在门口叫姜太显。姜太显这才想起来今天要去公司,立马从衣柜里拿上一件T恤衫和长裤穿上走到门口又急急忙忙的把鞋子穿上。姜太显坐在车上今早的事还在脑子里回荡直到休宁凯出声说:
”太显啊。你没系鞋带。在想什么呢?”
休宁凯的提醒让姜太显回过神来,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鞋发现两只都是松的,自己因为着急出门所以根本没注意到。姜太显俯下身系鞋带声音闷闷的和休宁凯讲:
“我在想今天训练的事。”
“啊,好吧。”见休宁凯没有追问姜太显默默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休宁凯又偏过头问姜太显:
”真的没事吗?你昨天晚上看起来就怪怪的。“
姜太显没想到休宁凯会这么问,愣了一下才说:
“真的没事。”
休宁凯看到姜太显一副‘我很好’的样子,明白应该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于是又把头偏回去了。
车停在公司的地下车库,姜太显从车上下来迎面撞上站在边上的崔秀彬的眼睛。崔秀彬正看着他,目光定定的,像是在确认什么。过了几秒崔秀彬的目光动了一下,对姜太显说:
”该上去了,走吧。“
姜太显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跟着崔秀彬一路坐电梯上去,在电梯上大家都带着各自的耳机,没人说话。电梯间里的空气安静的像凝固了一样。姜太显回想刚刚崔秀彬的眼神,一点情绪也没有,姜太显看不透他在想什么,眼神平静地让人身上发毛。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姜太显从电梯门的反光里看到休宁凯在看他,但是等他再看一眼的时候休宁凯已经戴上耳机低头看手机了。
电梯在二楼缓缓停下,五个人朝着练习室的方向走去。姜太显和崔然竣并排走在最前面,姜太显不敢回头因为他总觉得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背上。
走到练习室所有人都去了各自的位置。姜太显坐在角落看着休宁凯和崔秀彬一块坐在沙发上,他试图说服自己早上发生的一切应该都只是自己多想了而已。就在他看着崔秀彬的时候崔秀彬也看了他一眼,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下。姜太显就立刻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
姜太显不知道崔秀彬有没有移开视线,等了几秒之后用余光瞟了一眼看到崔秀彬已经继续和休宁凯开始聊天了才放下心来。
练习的时候姜太显刻意选了离崔秀彬最远的位置,站在崔然竣旁边。中场休息,大家各自喝水。姜太显刚拧开瓶盖,余光里有人走近——崔秀彬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旁边,把水瓶放在了他那瓶旁边,然后走了。
姜太显低头看,两瓶水并排放着,一瓶是自己的,一瓶是崔秀彬的。
等崔秀彬走远,姜太显捞起崔秀彬放在地上的那瓶水,盖子已经被拧开了但是却一口也没有喝。随即姜太显就把水放到地上不敢再拿起来。
临近傍晚所有人都下楼坐车回去,姜太显走到崔杋圭旁边问他:
“杋圭哥,你能不能今天和我坐一辆车回去。我有点事想问问你。”他压着声音。
崔杋圭有点狐疑但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跟着姜太显上了一辆车。坐在车上姜太显沉默了良久开口问道:
“你上次说的那个一愿柳……如果许了愿,代价具体是什么?会怎么体现?”
崔杋圭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疑惑:“你不是相信科学吗?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好奇。”姜太显不敢看崔杋圭的眼睛。
崔杋圭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电影里的话,女主的性格被改变了。而且性格不是慢慢改变的,是愿望许下的瞬间她的性格就变了,变得特别明显。她突然就变得特别喜欢男主,特别关注他,做出了很多以前不会做的事。”
姜太显咽了咽口水。但是崔杋圭没注意到,继续补了一句:“而且最吓人的是,被许愿的那个人自己的意识还在,只是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了。等于说她的灵魂被关在里面,看着自己像个疯子一样去爱那个男主。”
“哦对了,”崔杋圭又说,“许愿是不可逆的,除非对方死掉。电影里是这么讲的。”
“所以真的没事吗?”崔杋圭又问了一遍姜太显。姜太显没有回答,转身靠在椅背上。
晚上回到宿舍,姜太显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今天的事一桩一桩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崔秀彬早上的眼神。那碗面。他在停车场看着自己的样子,目光定定的,像在确认什么。电梯里他想过什么?不知道。练习的时候他把自己的水瓶放在旁边,一句话没说就走了。还有最要命的那句“你吃饭的样子很可爱”。
姜太显翻了个身。如果崔秀彬的“意识”还在身体里,那他早上站在床边的时候在想什么?他看着姜太显的时候,是崔秀彬在看他,还是被什么别的东西在看他?他做那碗面的时候,是不是自己的意识在说“不要做”但手却控制不住?
姜太显把被子拉过头顶。他不敢想自己到底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
半夜姜太显从梦里惊醒。梦里的崔秀彬还是他印象里的那个崔秀彬,和他聊了很多。坐在长椅上听着姜太显一句一句的说着,突然环境开始转变崔秀彬也不受控制地重复着“太显啊,我爱你。你爱我吗?”
吓得姜太显从床上坐了起来,急忙拉开抽屉拿出了里面被自己折断了的许愿柳扔在桌子上然后打开电脑。
在浏览器里搜索One Wish Willow。出来的结果第一个是许愿柳的网站,第二个是Reddit论坛在讨论许愿柳真的有作用吗。
姜太显点开许愿柳的网站。从介绍视频开始向下滑,网站显示许愿柳已经卖光了中间有一串联系电话姜太显把它抄在便签纸上,再往下滑是使用方法和FAQ。
姜太显点开FAQ上面写着许愿柳只能使用一次,愿望一旦许下不可更改,对自己的愿望不满意只能自己承担后果。姜太显叹了口气,心想这应该只是为了电影宣传做的网站吧于是退出点开Reddit。
Reddit上的讨论围绕着许愿柳是否真的有用展开,有人说有用,许完愿之后喜欢的人真的爱上了自己,有人说这只是个愚蠢的纪念品摆件。姜太显一条一条往下翻看的正入迷全然没发现崔秀彬就站在门口,直到崔秀彬开口:
“太显啊,还不睡吗?”
吓得姜太显手忙脚乱地把电脑合上,合上的瞬间电脑磕出了啪的一声
“嗯我马上睡,你怎么还不睡。”
“因为看你这还亮着灯呢。”
“你回去吧秀彬哥,我现在就睡了。晚安。”
姜太显立马回到被窝里确认崔秀彬走了才长舒一口气,姜太显心里想就算许愿柳是假的可是崔秀彬的种种表现都不像没事,姜太显有些后悔。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的崔秀彬还是自己认识的崔秀彬吗。
姜太显没想过自己会做出这样的蠢事,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自己之前和崔秀彬的点点滴滴。他确实爱崔秀彬,也希望崔秀彬可以爱他不是相处多年如同亲人的爱,而是恋人之间的感情。
可如今的自己掰断了许愿柳并且真的让这件事成真了他却开心不起来,因为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的这个对自己’好‘的崔秀彬到底还是那个崔秀彬吗。如果因为这个愿望让崔秀彬不再是原来的崔秀彬,那姜太显宁愿自己从来没许过这个愿。这些想法就一直环绕在姜太显的脑中姜太显带着这些事又沉沉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姜太显睁开眼崔秀彬还是站在床前但是张嘴问了一句:
“昨晚睡得好吗?”
姜太显不敢告诉崔秀彬真相只好说:
“嗯…挺好的。”
“今天是休息日,如果感觉没休息好的话可以再睡一会。”
“好…”
话音落下崔秀彬就走到门口又给姜太显把门关上就走了。姜太显看着又陷入寂静的卧室,熬夜的困意也涌了上来于是又倒头睡着了。
姜太显在睡醒的时候摸到手机一看发现已经十点半于是急忙起床洗漱开门走出卧室。发现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姜太显匆忙跑到休宁凯的卧室,顾不上敲门就打开了门直到看见休宁凯在卧室里才长舒了一口气。至少宿舍里不是只有他和崔秀彬两个人。
但是休宁凯显然是被姜太显这架势吓到了,张嘴问:
“太显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没…我只是看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所以想看看你们都在哪…”
“啊…秀彬哥说你还在睡所以让我们都安静点,我本身还想和杋圭哥一起打游戏的来着。”
“啊……那杋圭哥也在卧室里?”
“嗯。”
“凯啊…你们现在可以玩了,我已经醒了。”
“好,那我去叫杋圭哥了。”
说完这句姜太显和休宁凯就一块走出来,休宁凯走向崔杋圭的卧室去叫崔杋圭。而姜太显走回到自己的卧室。
外面传来崔杋圭和休宁凯打游戏的声音,姜太显默默地戴上了耳机又翻开了歌词本。姜太显打开了空白的一页想通过写歌的方式来缓解自己的情绪。
可笔尖都在纸上,姜太显写了一行看起来不满意,涂掉。又写了一行还是不满意,涂掉。周而复始直到洁白的纸面上只留下几个看不清的字和一滩滩黑色的墨迹,姜太显才终于把笔放在本子上靠在椅背上。
姜太显抬头看向天花板,一片空白。低头看向桌面,一片狼藉。姜太显叹了口气只好把自己涂涂改改的那页纸撕掉扔进垃圾桶。
姜太显的目光落在桌子上摆的照片,其中最多的就是他和崔秀彬的合照。姜太显一直喜欢拍照,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每当和崔秀彬在一块的时候总会顺手拍一张合照。拍完之后也会尽数摆在桌子上,或许是一种纪念又或许是因为喜欢才想这么做。
姜太显看着照片上的崔秀彬弯了弯嘴角,随即又有些失落,如果自己不许那个愿会不会就不会这样了。就算崔秀彬现在看起来和平常没两样,可万一有一天转变太大了怎么办。他又应该怎么解释?他自己也不清楚答案。
终于宁静被敲门声打破了,门外传来了崔然竣的声音:
“太显,出来吃饭吧,秀彬叫了外卖。”
姜太显站起来打开门。客厅里,崔杋圭和休宁凯已经在沙发上坐好了,崔然竣站在桌边拆外卖盒子。崔秀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一盒打开的外卖,旁边空着一个座位。
那个位置上放了一副碗筷。姜太显走过去坐下的时候注意到,自己的那碗饭上面放了一块肉。他没说话,低头拿起筷子默默吃掉了那块肉。
但奇怪的是整顿饭崔秀彬都没有跟他说话,也没有看他。但是姜太显注意到一件事:崔秀彬面前那盒菜里,大部分的肉都不见了。而自己的碗里却多出来了好几块肉。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崔秀彬夹到他碗里的。
他吃完了那碗饭,在心里告诉自己:只是因为自己喜欢吃这个菜秀彬哥才给他夹的。但他心里也清楚这种说法根本说服不了自己。
饭后崔杋圭和休宁凯又开始打游戏,崔然竣回房间打电话。姜太显收拾桌子上的东西,把垃圾扔到厨房之后站在厨房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开灯,坐在床边,盯着窗外的夜色。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走廊里的声音一点点安静下去,屋外没有声音了,门一扇一扇关上,整个宿舍都陷入了寂静。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很轻。从走廊另一头过来,经过崔然竣的门口,经过崔杋圭的门口,经过休宁凯的门口。最后停在了他的门口。
姜太显站起身盯着门,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门缝下面没有影子,但他知道外面有人。他等了一会,外面的人没有走,也没有敲门。姜太显站起来,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手上。他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拧开了门。
崔秀彬站在走廊里,穿着灰色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像还没睡就一直站在门口。他听到门开的声音抬起头来,看到姜太显的时候,眼神没有惊讶就好像是等这扇门打开等了很久。
走廊里很暗,只有姜太显卧室的光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姜太显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发白。
沉默良久崔秀彬先开口,声音很轻:“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姜太显张了张嘴,嗓子发紧。他低头看着两个人脚底下的门槛,过了好几秒才说:“嗯…能不能进来说…”
崔秀彬听到姜太显的请求点了点头走进了姜太显的卧室。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卧室里一动不动,过了几秒姜太显开口说道:
“你…到底是不是崔秀彬…”这句话姜太显说出口自己也想笑,他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问,但他觉得或许从这个问题里知道答案就可以让自己安心。
“嗯?你怎么了太显。我当然是我啊。”崔秀彬不敢置信姜太显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所以你是崔秀彬对吗…”
“当然了!反倒是我想问问你最近是怎么了,这几天看起来怪怪的。你总是在躲我看见我就跟看见鬼一样,然后凯也和我讲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崔秀彬看着姜太显皱了皱眉
姜太显顿了几秒才开口说道:
“我…我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情…我把杋圭哥带回来的纪念品掰断了…我许愿,希望你可以爱上我…希望你眼里只有我一个人…但我真的没想到会让事情变成这样。你还是秀彬哥对吧…”姜太显的声音染上了哭腔,这两天自己心里的压力和崔秀彬的反常终于还是压垮了他让他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崔秀彬听完姜太显说的话,看着他脸上的眼泪愣了一下。于是急忙把姜太显捞到了自己的怀里让姜太显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自己一只手拍着姜太显的后背另一只手揉着他的脑袋。
“所以你觉得我不是我了?你觉得我被夺舍了吗”崔秀彬问。崔秀彬把姜太显抱在怀里看着姜太显的情绪慢慢稳定才开口说:
“我早上站在床边看你是不想吵醒他们,也是真的想看你睡觉的样子我知道这很奇怪。面条能吃是因为我煮的是料理汤包,给你夹菜是因为你喜欢吃这个菜我才夹的。那句你很可爱也是发自真心的,没有任何东西掺杂在其中。”
姜太显从崔秀彬的怀里把头抬起来,看着崔秀彬的脸。崔秀彬笑了一下。
“所以你觉得我做的那些事都是因为许愿柳吗?”
姜太显看了看崔秀彬想了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说:
“嗯...我当时以为你被许愿柳夺舍了。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把这些事说的这么轻描淡写,我都快要被你吓死了…”
“好了好了,太显啊…我还是我记住了吗?那个许愿柳就是杋圭买的纪念品而已,我也没想到你真的掰断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还要表现的那么怪异?”
“因为我想看看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告诉我这些。而且我只是和往常一样,那些怪异的事不都是你自己脑补的吗?”崔秀彬低头看他,手指搭在他后脑勺上,拇指轻轻蹭了一下他耳后的头发。
“而且谁叫你这两天一直都在躲着我。如果我突然问你这些你岂不是明天就要拿胶带把门都粘上了。”
崔秀彬笑了一下,低头看着姜太显,“我只是像以前一样。视线会看向你、会把水拧开瓶盖再递给你。这些事不是许愿之后才开始的。”
“你想想咱们认识十年了吧太显,有些事情和习惯早就已经是日常里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你坐在我旁边的那天你不也是习惯性的就把手挽在我的胳膊上了吗。”
姜太显愣了愣回想起那天的事。那天傍晚在沙发上,崔秀彬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说"太显啊要不要坐这来"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掰断许愿柳。
“所以,有些事情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习惯。你懂了吗?”
姜太显的耳朵又烫了。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崔秀彬的肩膀上,声音闷在衣料里:“所以…”
崔秀彬低头,下巴抵在他头顶,安静了两秒。
“所以太显啊,我也喜欢你。不是那种队长喜欢队员的,也不是哥哥喜欢弟弟的。我对你的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的喜欢。我所做的一切也在你许愿之前我就已经是这样了。”
姜太显没说话。他的头埋在崔秀彬的肩膀上手攥着崔秀彬睡衣的衣摆,攥得很紧,肩膀在微微发抖。
崔秀彬低头看他:“你在哭吗?”
“我没有哭。我是因为你也喜欢我有点高兴而已。”姜太显的声音还是闷的,鼻音很重。
“那你抬头给我看看。”
“我不要。”
崔秀彬笑了一声,没有强迫他。他一只手搭在姜太显后背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拢了拢他后颈的衣领。那里有一层薄汗,是姜太显刚才哭的时候渗出来的。他的手指贴上去的时候,姜太显很明显地抖了一下,但是没有躲开崔秀彬的手。
“好了好了…现在安心了吗?”崔秀彬拍了拍姜太显的后背。
“嗯…”
“那你以后能不能不吓唬我了。”
“我没吓你。”
“你站在床边不讲话还不算吓人吗?”
“哦。那我以后还是站在门口叫你吧。”
“这还差不多…”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