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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进湾戴好手套搅弄着洗碗池里的泡沫,因为难得上头的怒火,他在沾着披萨残渣和奥尔良腌料的盘子上挤了太多洗洁精,遇水之后,除了他暗粉色的清洁手套,一切都被淹没了。但他能怪谁呢,智安白天在高中上学,家里只有他和李韩蔚两个人,即使是再好看的男人,每天相对着吃饭也有厌烦的时候。巴比伦的往事就在这时浮现出来,即使完成了高难度的任务,他们小队也没有一起庆祝的传统,一是他这个队长从不做硬性规定,二是他和贝尔僵硬的同事关系,任务之后,他没必要和对方产生更多瓜葛。但人生中总有意外,他忘记那次是行动非常迅速,还是贝尔主动救了人质出来,总之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局面,和李勇韩碰面后,大家话赶话喊起“今天不下地狱”的口号,自然而然进到烤肉店里。或许那时队内已经分成三派阵营,或许落座后谈笑间仍有些剑拔弩张,但都不影响郑进湾觉得那是一场成功的聚餐,朋友会变成敌人,敌人也会变成朋友,记忆中那一时刻的他们还是队友。一群在生死线徘徊的男人,很快在桌上叠满了空餐盘,炭火上的油脂滋滋作响,比起美味,更像是餐桌在求救,不堪其扰、不堪重负。
李圣祖骂了一句娘,原来是偷吃贝尔的烤肉失败了,杀戮机器一样的男人灌了酒精依然面不改色,那片孤零零的肉就是他用来抓猎物的诱饵,而李圣祖手背上的红痕宣告着他的胜利。双胞胎坐在李圣祖两侧默契地嗤笑一声,惹得被打的人更不服气,大喊着有本身你们来夹贝尔的肉啊,成了这顿我请。然后贝尔对面的座位就变成了大转盘,大家轮流坐上去挑战,好像回到了在电玩城比分数的青葱岁月。把信本来对这个不敢兴趣,可想到说不定泰拳能拿那个冷面变态一筹,还是上了。郑进湾看着他捂着手坐回来,嘴里还操着那口怪腔怪调的韩语说自己绝不是为了省钱结婚。到最后,只剩下不合群的郑进湾,李圣祖郑哥郑哥的叫着,旁边的家伙也吹起挑衅似的口哨,但郑进湾不吃这样的激将法,淡淡扒拉着自己面前的小菜,问大家是不是都吃好了,默默起身结账。他的扫兴被一种莫名的宽容所弥补,即使揪出他的错处也打得不爽,骂不痛快。李韩蔚对这一点讳莫如深。
他还在惋惜他这样的MK顶级杀手怎么会沦落到荒郊野岭干农活的地步,虽然郑进湾已经从炮友升级为正牌男友,他也无法释怀。近期A级任务很少,饿死的豺狼们都盯着那几块肉,握上双刀驰骋沙场的机会只能出现在梦里了,他一手托着腮一手变换着拿筷子的方式,在无人注意的地方上演着花式夹豌豆,或者青椒碎。他对郑进湾的超低厨艺没意见,只要一周开一次车带他镇上搓一顿,所以面对香肠无动于衷的原因,就是他觉得无聊。郑进湾习惯了一成不变的日子,就着金枪鱼和泡菜吃掉半碗饭才察觉出对面的人不对劲,抿了抿自己泛油光的嘴唇,掀起的眼皮里带了几分愧疚。虽然嘴上不说,郑进湾内心把自己和李韩蔚的情感归为奇迹,毕竟处男和玩咖听起来天差地别,他们居然在擦枪走火后还保持了一段肉体关系。其实,他不算对性无感的人,高中在自己的房间也手淫过一次,配菜是哥哥看腻的杂志,但上了战场,他的荷尔蒙都被用在生死关头,沉重的沙土和血腥让他提不起什么兴致,因此胯下那二两肉除了排泄、洗澡再没碰过。而且,他是那种完全不会营销自己的家伙,衣服能穿就行,饭也能吃就行,看着李韩蔚行李箱里长短不一的皮衣,比让他辨认大宇K5和伯莱塔92FS还难。做炮友的时候无所谓,反正李韩蔚技术好,做一次赚一次,变成恋人以后,郑进湾还是决定好好改变一下,至少不能再随手把饭粒抹到衣服上。他迟来的青春悸动开始软化他僵硬的逻辑框架,学会倾听,多去观察,这是他给自己制定的初步战略方针,不知道对李韩蔚有没有效果,却因祸得福收获了智安异样的目光。
现在,他察觉到了李韩蔚的反应,要像在战场一样快速做出行动才行,所以他出手了,去夹李韩蔚碗边摇摇欲坠的香肠,换作郑智安,或许会认为自己的叔叔病得不轻,但面对同样缺少社会化训练的李韩蔚,他们的手会先一步给出答案。金属筷子撞击在一起,李韩蔚就算再不爱吃那片香肠,没有发话之前,肉都是属于他的,他不接受别人对自己的人生、领地做小动作,那郑进湾这是什么意思?只能是开战的意思。当然面对来之不易的oversize情人,他有独特的慷慨之处,不需要动用身后的螳螂刀,筷子就够了,在餐桌上拼个你饿我饱怎么不算有趣呢?不爱吃,他也会瞄准郑进湾手边的鸡肉,因为郑进湾同样有领地意识,一定会拼死守卫那块放冷的肉。
经过几次幼稚的热身运动后,他们都爱上了这种方式,只是晚饭时有郑智安在,他们才不得不收敛一下,像幼儿园里的孩子,乖乖扒着自己碗里的饭,等到智安添饭倒水时,再偷偷打对方的主意。可惜新鲜劲来得快去得也快,强迫对方松手或者用对方手里的筷子吃饭已经腻了,李韩蔚提议加码,谁的领地失守就要满足对方一个条件。尽管这段日子里,郑进湾胜少败多,他还是同意了,毕竟买新衣服,陪去酒吧这种事也有他心甘情愿的部分。但他还是把李韩蔚想得太单纯了,他们不是校园里拉拉手就算相爱的初中生,而是两个实打实的成年人。
起初拥抱、亲吻还算小事,直到有一次中午,李韩蔚咽下了嘴里的披萨,表情狡黠得像只猫,故作轻松讲让郑进湾脱掉上衣洗碗,这要求不算突发奇想,之前喝酒的时候郑进湾吐露过自己的怪癖,如果不是和侄女生活在一起,说不定他会脱掉上衣洗碗,那样油渍就不会沾到衣服上,而他去冲个澡就能洗掉油烟味。郑进湾不认为李韩蔚的要求大尺度,只是昨天他们刚做了爱,胸前被李韩蔚咬得没一块好肉,乳头都破皮流血了。他垂着眉眼像是斟酌又像是回味,最后点点头答应了。认真洗碗时,李韩蔚吹了好几个响亮的流氓哨,手轻轻抚摸着郑进湾附有伤痕的脊背,他能触及到哪一块肌肉在发力,在哪里流连会让郑进湾呼吸加速。接着他环住了他,用仅存的一点视线窥探郑进湾饱满的胸部,他很得意,因为郑进湾真的为他把这对奶子练大了,比不上女人却别有一般风味。新刻上的痕迹才结痂,围绕着那两颗熟色的奶头,像他妈守护行星的卫星,他的牙齿开始泛痒,心里嗔怪这个不懂情趣的雇佣兵怎么还在洗碗,简直是暗暗发骚。
郑进湾低吼了一声,李韩蔚掐着他被咬破的乳尖,不断向外抻拉,他不想用打湿的橡胶手套碰他,皱着眉头想着忍耐过去就算了,李韩蔚的手指变本加厉,又开始拨弄另一颗挺立的乳头。多亏了这个恋胸癖的杀手,现在他全身上下第二敏感的部位就是胸前,他一边喘息一边马虎擦洗着碗盘,对运动裤里鼓包的性器视而不见,他知道李韩蔚也硬了,他们会一起发泄过剩的性冲动。
再这之后,郑进湾变得更小心了,也靠实力让李韩蔚帮他口交,穿些有情调的内衣。但他没料到自己在后面栽了个大的,李韩蔚说要刮掉他前面的耻毛。他觉得这样的要求很荒谬,他是个连头发都很少修剪的人,更不要说那些看不见的毛发,他的屁股和双手蹭着水池边缘,第一次认真审视起阴茎周围杂乱的黑色,李韩蔚笑着说他体毛很重,好在没有什么味道,他看着那双老练的手拿着剃刀靠近自己,分神想着李韩蔚杀人的时候会怎么用那对冒着寒光的镰刀,污血溅在那张漂亮的脸上,他感到小腹一热,接着是李韩蔚毫不留情的巴掌,打在他的屁股和大腿交接的地方,隔着勃起的阴茎,他能察觉到李韩蔚似有若无的笑意,冲掉那些白色的泡沫,他也没有软下来。李韩蔚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舔弄流出前液的马眼,间隙骂郑进湾别像个木头一样只会享受,自己玩玩乳头,给他一点视觉刺激。这是餐前热身之外的附加条件,郑进湾可以不做,但他还是听了李韩蔚的话,把单薄的短袖卷到胸口,用自己宽大的掌心揉搓那两团肉,回想着李韩蔚之前的手法揉一会掐一会,抑制不住呻吟。李韩蔚起身后属于他的精液又从嘴巴回到了他的体内,然后轮到他帮李韩蔚解决欲望,用手掌用绷紧的大腿。
把信暗地里和李韩蔚吐槽郑进湾走路奇怪时,他其实听得到,但他不能挑明不能解答,即便把信早就看出了他们两个有一腿,可重新长出来的阴毛刺得大腿不舒服,他始终开不了口。他能接受炮友关系,不代表他不是保守的人,他不想和恋人之外的任何家伙讨论性,他容易变红的耳朵会出卖他。他不得不忍受着这样的过度期,可不管是伸进去还是隔着裤子抓痒都太过奇怪,所以他自作主张又刮掉了新长出来的毛发,顺便修了修刘海,放心,用的不是一把刀。
李韩蔚很快发现了异样,他喜欢看郑进湾为了不蹭到阴毛晃着屁股走路,尽管这是郑进湾不知情的小细节,但他觉得很有乐趣,嘿,每个男人肯定都幻想过把对象干到合不拢腿吧?左边的天使说,要对爱人温柔一点,好好保护他!右边的恶魔说,哥们儿,今天晚上就把这个骚屁股操出血怎么样?!他认为自己很仁慈,可郑进湾却背着他刮掉了他的乐趣,这是他不能容忍的地方。如果拿不到枪,他完全有信心KO郑进湾,在笑着送走把信之后,他开始了围堵郑进湾的计划,他不是高中生郑智安,不需要堆高机就能把郑进湾逼到角落,虽然中途他也差点被水管绊倒,但这不重要,他是第一个生擒郑进湾的人!在水管和货架的掩映中,他脱掉了郑进湾的裤子,露出了那个白到夸张的三角区,他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半,光是幻想这个冷脸男自己刮毛就让他硬得发疼,但他必须装装样子教训他,不然郑进湾会更加自以为是,他的手指撸动几下,那根东西就起立了,接着被套上小尺寸的锁精环。他看到郑进湾在发抖,颤抖的嘴唇还有和眼角交汇的汗水。想着那个表情,他回厕所打了两发,他不能当场和郑进湾做,要成为有耐心的猎人,等那家伙来求自己。
郑智安吃晚饭的时候就读出了空气里的诡异,尽管叔叔还是一样沉默,韩蔚哥还是一样吵人,可隐约中她知道今晚不能霸占电视看她喜欢的综艺节目,所以她回了房间研究李韩蔚之前买给她的香水。李韩蔚心情很好,哼着歌啃手里的苹果,工作结束到现在郑进湾喝的水很少,因为排泄也要找李韩蔚解开禁锢才行,他下意识舔着发干的嘴唇,铁质的东西磨得他大腿内侧很疼。一直僵持到睡前,李韩蔚准备关上房门,郑进湾的手伸了进来,那个缝隙只够看到一只眼皮微垂的眼睛,郑进湾好像知道自己不善言辞,所以总是推出心灵的窗户来逃避。李韩蔚咬了咬牙,摆手叫他让开路。李韩蔚去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又带着郑进湾回到浴室。
郑进湾在他的指示下脱光了衣服,全身上下彻底赤裸,他在这方面没有太多羞耻心,如果不是顾及男女有别,也许智安已经看过很多次叔叔的裸体了。含着凉意的水瓶压着郑进湾的乳头,习惯挺起的背还没有屈服的意思,只是不明显的呜咽和颤抖,李韩蔚知道郑进湾这种木头被打被踹都是一副表情,所以干脆省去假装坏人的步骤,专攻他的敏感点。他们通常不在智安能触及的地方做爱,这是郑进湾的底线,李韩蔚尊重他的规则。但今天不一样,郑进湾犯了错,他可以适当扩张自己的领地,看到忍耐快感更辛苦的郑进湾。李韩蔚用舌头把那两颗熟妇色号的奶尖舔得发亮,看郑进湾既疼痛又享受地微张开嘴,呼吸和呻吟都被遏制,身下勉强立起的性器已经发紫,他小声问郑进湾想不想摘下来,郑进湾的眼皮抽动两下才掀开,里面的水雾漂亮得李韩蔚错不开眼睛,暗骂了一句操。
他不适合做那些拐弯抹角的事,所以他和郑进湾摊牌了,喝掉瓶里的水,当着他的面尿进马桶里,这件事就算完了。郑进湾早就做好了引颈受戮的打算,他接过被两人体温捂热的瓶装水,毫不犹豫喝了下去。李韩蔚的手轻轻勾勒着他的腹肌,然后压了压膀胱的位置,满意看着郑进湾皱起的眉头。接下来就很简单了,他抱着转过身面朝马桶的郑进湾,解掉拴住对方的阴茎锁,起来的东西在他手里弹了两下,他笑着咬住郑进湾的耳垂,说郑队长可以开始了。结实的身体在他怀里抖了抖,汗水顺着颈后的发丝流下来,原来郑进湾没有想象中那么无所谓,被人把尿也会尴尬、羞耻。发现这样的小秘密让李韩蔚十分快乐,奖励似的抠摁起郑进湾的乳孔,伴着细不可闻的淫叫,水流声终于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