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1
在一切都结束了之后，Steve终于能够拖着劳累的身体，回到家中，好好地睡上一觉。他几乎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扑在了那张大床上，唯一的迟疑只花费在要不要洗澡的思考上。
也许身体的各方面技能都仍处于良好的水平，但Steve很清楚自己没办法再让自己忙碌下去，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需要‘美国队长’的任务了，替某人收拾烂摊子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习惯？习惯不了，好在以后再也不需要了。
各种意义上的，他累坏了。
尤其是，自从Bucky出现之后他更容易觉得疲累了。
‘Bucky……’默念着这个名字，Steve陷入了沉睡中。
我终会找到你的。
02
如果Steve Rogers能够再谨慎一些，就一定会知道他家中其实有一名不请自来不速之客。但一来九头蛇余党都落网了，他紧绷已久的精神好好地放松了一把，二来到家之后他直奔房间大床，一点都没去注意房内其他地方有什么细微的变化，以至于他错过了这个机会。
直到他沉睡，躲在阴影中的人走了出来，来到他所在之处，悄无声息地看着他。
仅仅是看着他睡觉，看着他那张睡着的、眉头微皱的傻脸。
面具遮住了来人的半张脸。
03
他静静地看着床上那名金发青年。
窗外是旁晚红霞，夕阳的最后一缕光投射进屋内，轻轻地照在了床尾袜子上，在熟睡的人身上，还有他的脸上。或许是太困倦，或许是光线并不刺眼，被西斜的阳光照耀到的Steve并没有因此醒来。
他脸上经由鼻梁眼角投射的阴影随着时间渐渐拉长，暖光渐渐昏暗。橘黄色的光给一切添加了静谧的面纱，太过平和的这一切令他不禁走进了一些。
冬日战士觉得很不解。
即使他不曾拥有过去的记忆，但他也知道往日的任务中必定是你死我活的结局，他的存在，不过是解决敌人，或者不小心被敌人解决罢了。
所以他从不手下留情。
有能力杀了他而没这么做的人，这个人是第一个。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冬日战士觉得，有些什么开始改变了，或者说，本来就该是那样的，那样才是正确的，恰当的，合理的。
04
“我认识你……”静静思考中不自觉吐出了这个连自己也不明白的疑问。
不，不过是因为对方曾是他的任务目标而已！
“我知道你……”冬日战士下意识地靠近那个熟睡的人，对着那张脸毫无意义地仔细观察起来。
偶尔，不知道是什么契机引发的偶尔，仿佛一闭上眼就会有自己也不知道的记忆片段涌上来，记忆中有着和美国队长相似的人，时而弱小得仿若轻轻一推就会倒下，时而强壮得可以单手举起一辆摩托车。
却是完全一模一样的脸。
但每次想要抓住那些飘渺的景象，想要深入知道更多事情的时候，怎么也抓不住够不着，只能徒劳地任其在脑中渐渐消失散去。
因为那不会带来任何改变，也不会对任务有任何帮助。
习惯一切之后的冬日战士，学会了冷眼看着这些记忆一次又一次地自行褪色，化为灰烬。
这个人，仅仅是他的任务目标——他又为什么要为一个任务目标而动摇，怀疑自己？
05
也许是他不知不觉中靠得太近，也许是他身上的气势太过逼人，也许是他的自言自语恰好落入对方耳中。
金发青年眼皮微微抖动，缓缓将双眼睁开了一隙，长长的睫毛就这么扇了扇，它的主人看着站在床头旁的人，眼神仍有些恍惚，似乎在半睡半醒中。
冬日战士被看了个猝不及防，但仍旧十分坦然，用脑中和战斗技巧一并记住的催眠方法柔声说道：“你很困，你在做梦。”
Steve淡淡地笑了，也不能说很淡，他咧着嘴，但是动作缓慢得能称得上很淡，无声，且轻柔，原本微皱的眉头也在此刻松了出来。
这个笑容能称得上阳光灿烂——冬日战士暗暗评价到，仿佛要将即将完全落下的这夕阳完全弥补回来一样。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融化寒冰，他突然想到。
06
Steve似乎相信了这位出现在自己房子里的陌生人的话，闭了闭眼睛，又睁开了，还是那副半睡半醒的模样。
“是在做梦啊……”
“如果是我的梦的话……”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将这句话说出来，很轻缓，像呢喃，像无意识的重复，像是放松心神时的敷衍应答，像是跟着电台里的歌在轻哼。
Steve突然伸手拉过了那位陌生人的衣领，环过他的后颈，低低拉下，吻住了那双冰冷的唇，面具不知何时掉落在地。
只是一瞬便放开了对方，将他所想的一切叙述完整，“梦的话……那一切都是按我的想法进行吧？”
07
他本可以躲开。因为对方毫无攻击性，动作充满了破绽，双手若软无力，洁白的脖子甚至很容易就可折断……虽然他也相信一旦自己这么做对方就会瞬间清醒并反击。
那些记忆片段又出现了，比上一次的要清晰许多，但冬日战士心中的疑问却越来越大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
冬日战士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丝动摇……就像是被压下的最后一根稻草。
困倦不已的金发青年微微翻了个身，并没有发现这位昔日的好友、如今的冬日战士的异常，也不对关心一切，更不紧张。似乎是完全相信对方不会对自己做些什么，或者是相信这不过是个深度睡眠下的清醒梦，又或者说就算生命在对方手上结束也毫无关系。
他只是不紧不慢地说完，闭上眼睛，呼吸重归于平静，继续入睡。
“欢迎回来……Bucky。”
带着无比的满足。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