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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赦免的背叛者

Summary:

奈费勒帕夏背离了初心。

Notes:

不要骂我我会咬人,命苦高三生费尽力气对家产进行一个大造谣,情节很混乱别骂我我真的咬人,不想看请直接拉黑我qwq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椰枣树上结满了熟透的果实,甜腻的香气混着薄荷茶的清凉气息撩过鼻尖,银色的卡片紧紧贴在胸膛上方,微微着发烫,你应约来见你的政敌。
“残暴的黑日已经灼伤太多无辜人了,这份炽热的火已经称不上是恩赐,它终究会烧毁这个国家的一切,包括我,也包括你,阿尔图……”奈费勒撑着面前的木制桌子,窸窸窣窣的树叶摩挲声混杂在他话语中,搅得你心烦。奈费勒微微前倾着看向你,“你想不想,结束这场游戏?”
此刻是深夜,他坐在离你莫约一丈的位置,你们中间横隔的木桌上摆了一壶由他亲自准备的薄荷茶,苦涩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浇灭那份不合时宜的干渴,透过他那双漆黑又沉静的眼睛,你看见你身后月光的倒影。
永恒的月亮出没在无光的夜晚,庇护夜行的行商,同时也使赶路的人免于太阳的灼烧,你伸手按下躁动着发颤的苏丹卡,轻声说:“好。”
集结军队,收服民心,起草计划和宣言,大胆且荒谬的构思在苏丹卡的掩护下构成,借着权柄的便利,你做了一些荒唐事,也建立了一些可能性。
像你秘密盟友所说的一样,苏丹卡的罪孽是无法清洗的,它赋予你动人权柄的同时也赋予了你血腥和暴力,那些金银铜石的品阶肆意划分着你眼里的众人,疯狂在暗处汹涌,痛苦的喘息混杂着咳嗽压抑在喉腔,迷蒙中,你抓紧了那截断掉的绳索。
苗圃的建立很顺利,奈费勒在这个宁静的远离青金石宫的教室讲了第一堂课,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围住他喊他奈费勒老师,你作为老师的一员笑着靠在门边,几乎要不认识你向来刻薄的政敌了,总跪在青金石宫里谏言的奈费勒帕夏那双紧皱的眉头也能如此舒张吗,他真该多笑笑的。
月亮庇护着的夜晚如此美好,他握着你的手,眼睛发亮,“阿尔图,我就知道你可以。”奈费勒是这么说的吗?无所不能的阿尔图老爷就是能解决一切,你爽朗的回握他,两颗同样跳动的心脏撞在一起,爱和希望的关联性比你想的要强。
起兵前的傍晚,他带着一壶窖藏来找了你,你们并靠着城外冷硬的土堆上,却像是躺在苗圃的草坪。“奈费勒,要是我死了,或者失败了,你一定不要和苏丹硬拼。”你的声音停了停,你知道他不会听你的劝,喉咙紧了紧还是开了口,“你回故乡吧,做你想做的,在那边当个老师,好好活下去。”
你几乎止不住嗓音里的惘然和颤抖。
诚然,你的政敌是个刻薄的文官,他时常反对你,让你被苏丹戏弄,因为他的谗言你吃过不少苦,你们在青金石宫上吵的不死不休。
但是,但是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你冷硬又热忱到几乎理想化的政敌啊,你舍不得他的头颅被斩下,舍不得他的血染红那本就肮脏的宫廷。当然,当然了,你也舍不得去死。
城外冷硬的土地又上浸过多少人的血呢,肯定不比宫廷上的少。
城外泥泞的地上又沾过多少泪呢,你躺在上面哭。
奈费勒抿了口混杂着果香的酒,一如既往的反对你的假设,在此刻说是安慰也不为过,“阿尔图,我不能保证你会赢,但是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因为我……”奈费勒的话没有说完,带着微咸泪水和泥灰的手捂住了他的嘴,苍白的文臣又在拿那双眼睛瞪你了,奈费勒,你的政敌,他真可爱,你小声开口,“别说,至少等我回来再说。”
傍晚的风带着焦躁的热气吹过,奈费勒家的酒太好喝了,你现在有些醉了,捂着他嘴的手挂到了他瘦削的肩上,你揽着他的背脊,嘟囔道,“奈费勒,我要你当我的维齐尔,永远辅佐我,反对我,纠正我的道路。”奈费勒,你固执的挚友终于还是笑了,银品级的光辉笼罩在他身上,你疑心看见了月光。

暴君的头颅被斩下,太阳喷溅出的滚烫血液沾湿你的脸,和任何一位枉死的无辜者的血液没有不同的腥臭味绕在鼻尖,你厌恶的皱起眉,捂住嘴抑制住那汹涌的呕吐欲。
新的太阳升起,你转头看向青金石宫外的众人,其中当然也包括闻讯赶来的奈费勒,他额头上淌着汗珠,正微微急促的喘着气,圆圆的杏眼盯着你。你笑着将他拉上高台,扬声像台下的诸位介绍你的政敌,你的秘密盟友,你的挚友,“从今天起,奈费勒帕夏就是我的大维齐尔,我赠予我的挚友随心所欲说话的权力,我的政敌,我的维齐尔,我的同盟,我许诺他永远反对我,规劝我,纠正我的特权!”你偏过头看他喜悦的神情,再次强调道,“你能做到的吧,奈?”你会陪着我,永远。
前苏丹喜好奢靡,御花园里种满了绚丽的玫瑰,那些名贵的品种挤在这片花园里,看起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新上任的苏丹陛下揽着新上任的维齐尔帕夏,右手的酒杯高举过头顶,放声大笑,“我们成功了,奈费勒!我们打败了暴君,再然后,再然后我要实现你的理想,我要建立一个没有人苦痛的国家,但是现在……”现在要做什么呢,你偏头望向你的挚友,呼出的热气打在他的眼睫,苏丹沉重的冠冕压迫着你的头颅,歪扭着要坠下来一般,你听见奈费勒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伸手替你摘下那压迫你颈椎的王冠。
奥斯曼在赤道偏北一些的位置,这里的天黑的格外晚,月亮却总不自知的侵入太阳的地盘,在这个日月同存的傍晚,他吻了吻你的眼睛。

“这个国家是一桩伟业,由一位伟人建成。”年轻又热忱的书记官在史书上这样写着,但这一切真的这么顺利吗,不是的。
你头疼的看着面前被涂改的不成样子的法令草稿,奈费勒的理想太远大了,废奴,办学,思想解放,你想的头都要炸了也想不出如何将这一切快速的施行下去。
一壶调好的水烟推到你桌前,你的大维齐尔同你一样疲惫,触及到你目光时他疲惫的笑了笑,“去歇息吧,陛下,剩下的臣来处理。
奈费勒,你看着他相比于前朝更疲惫的神情,你的挚友,你的敌人,你的同盟,你的爱,你痛惜的去吻他眼下的乌黑,发誓要找到办法让他摆脱疲惫与忧愁,金品级的光辉笼罩在他身侧,你突然想到了。
你明白了,让所有人幸福,让所有人快乐的方法。权力造就了这一切等级的划分,等同于造成了这一切的痛苦,只要把权力下放给每个人,无论是贵族,奴隶还是平民都享有等同的权力就能解决这一切的祸端,要怎么办,该怎么做?权力,权力的载体是……对了!“爱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一定,一定会喜欢我这个想法的!。”
有了那天的灵感后新法的起草格外顺利,你将朝会的代理权赋予你的大维齐尔,自己则是整天呆在书法构想着这一切,新法彻底施行后民众的欢呼,追随者的支持,还有奈费勒幸福的笑,你沉浸的投入到这份莫大的希望中去了,连时间的流逝都无知无觉,奈费勒像往常一样待立在你身侧,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陛下,恕臣直言,新法的制定已经进行了好几个月,您却从未向任何人展示商讨过新法的内容,就连朝会也一直是臣在出面,今早的朝会有好几个旧贵族进言表示质疑,这不利于国家的稳定,臣……”奈费勒的话停住了,月亮仍高悬在天上,他又开始叹气了,你的爱人斟酌的说道,“我很担心你,阿尔图,这个国家刚从暴君的暴政中被解救出来,它禁不起再失去一个苏丹了,我也不能失去你。”
奈费勒没再用敬称,仿佛现在站在这里的不是帝国的苏丹和维齐尔,只是一对普通的爱人,你被他话语里深深的爱意触动了,奈费勒,你的爱人,他真的好爱你。于是你站起身揽住他亲吻,薄荷和水烟的气息揉混在他的唇间,这位权臣的唇软的不可思议,你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笑着安慰道,“好啦好啦,别担心我了,我保证新法一定会让大家都满意的。”
你没必要瞒着你的挚友,更何况他还是你的爱人,而且你不得不承认,你真的迫不及待想看他发亮的眼神和喜悦的表情了,于是着他的手,把你所有的构思都展开给他看。
奈费勒温柔的神色僵住了,“陛下,这条法案太过激进了而且……”奈费勒没能说完他的话,你失落又阴沉的神色将这位谏臣的反对逼停了,你疲倦又忧愁的奈费勒帕夏啊,他又开始忍不住叹气了,“奈,不会发生任何意外的,朕心里有数。”你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天彻底黑了下来,今晚没有月亮。

尽管你如何如何的信任奈费勒,那天的事情仍然在你心里留下了困惑与刺痛,新法的实力无疑能将王权最好的分发到每个人手中,这是奈费勒前三十余年都在追求的平等和自由,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是那种反应,像是前朝贵族即将失去利益时一般的反应,惊惧,甚至是愤怒,沉沉的黑影顺着你的思绪涌动,你头疼地摁着额角,下意识想多看看那双沉浸的眼睛。“奈。”你喊道,没有回应,烛火摇曳在你的案前,今夜奈费勒不在你身边,桌案上的光灭了,你失手打翻了水烟。
那晚的猜疑被你强行摁了下去,奈费勒仍然是你的同盟,挚友,乃至爱人,他待立在青金石宫那把王座的右侧,一如往常。除却夜晚那些关于新法的争吵和劝谏,以及那越发长久落在你背后的审视,其他一切未变。
你几乎幸福得想要叹喟了,你的月亮一刻不停的悬在你身边,在早晨细心的替你描摹那复杂繁琐的太阳纹,眼神专注认真。奈费勒,你的大维齐尔,他真的好爱你。“奈费勒卿,朕打算在明天的朝会上宣布新的法令。”
他的手抖了抖,那道精细的太阳纹路偏了一笔,没人再开口了,一切陷入寂静,这是新朝建立的第七十六天。

又是一个日月同存的徬晚,书房里的烛火静悄悄的燃烧,快到底了,奈费勒今天没穿那件你命人精心裁剪的宰相制服,前朝时他常穿的那件黑色大氅在光的照耀下明灭,他仍侧立在你身后。
你埋头修整着新法最后的细节,抬眼看了眼被风撩动的窗帘。今日的阳光太炽烈,喷薄的火红血液一般染红了半边天,连月亮也无可避免的沾染了那滚烫的血液。
你想起你月亮般的爱人,突然很想吻他。于是你侧过头,锋利的剑刃贴着你的脖颈擦过,留下一道渗血的伤口。
你下意识抬手用臂腕将那把剑打飞,摁着行刺者脆弱的脖颈将人重重摔在墙上。“呃。”一声闷哼响起,你回过神般低头看去,心里还想着你手无缚鸡之力的维齐尔的安危,在看清刺客的脸的一瞬间,你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哪里有什么刺客,想杀你的人,从头至尾都只有奈费勒。
为什么?你头脑混沌,浑身发凉,一阵麻木的感觉从涌出血的劲侧蔓延,你几乎要以为是心死的感觉,后知后觉是剑上抹了毒。那些异样,那些对新法的反对和恐惧一切都说的通了,你在那一刻突然明白了。
你的挚友,最宽容最崇高的奈费勒帕夏背离了初心,他在权力的侵淫下迷失了自我,不愿与平民共享甘美的权柄。
你手下的动作更加用力,就这样掐死他好了,在他彻底腐坏前留下这曾高洁的灵魂,泪水糊满了你的眼眶,不是因为你要死了,那点毒根本要不了你的命,那是为什么呢?暗处的黑影问,你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那是否还值得。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你的思绪,奈费勒剧烈的咳起来,却因脖颈处的压力只能发出细微的喀喀的声响,他的脸因充血而涨红,在先前的动作里溅上了你的血液,一如被太阳染红的月。那双漆黑的眼一如既往的沉静混杂了近乎复杂的怜悯。
你掐着他的手松了,下落时扯断了他常戴的项链,你握着那金属制的冰凉圆片彻底瘫在了地上,奈费勒跪坐在地上捂着脖颈大口喘气,有人进来扶起了他,从你先前看过的摇晃帷幔。
走前,奈费勒回头看了你一眼,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像自刎后留下的痂。
背叛了理想的奈费勒帕夏在夜里逃了。冰冷的金属被你手心的体温捂的炽热,愤怒,懊悔,失望,乱七八糟的情绪杂糅在你的喉间,混杂着最初的理想被咽下。到这时你居然还因那个理想骗子有些感动,那些毒只是麻药,他还是舍不得杀死你,你的维齐尔,你的爱人,你的月亮,他真的好爱你,你发誓要找回那个崇高的挚友,将他带回你身边。
今日朝会照常进行,你简单的处理了伤口,替自己描上金纹,在日头最盛的时候出现在众人眼前,你先是详尽的宣布了你的新法,朝会上静悄悄的,没人想在太阳的暴晒下发言,一些小小的惊呼和感叹在青金石宫响起,这次没有人叹息。
“最后,朕还有一件事要说。”炽热又刺目的太阳平等的暴晒着每一个人,蜜色皮肤的苏丹举起那条微凉的项链,你痛惜又遗憾的开口,“我们亲爱的奈费勒大人叛逃了,就在昨晚,他背叛了和朕的约定,但朕相信这不是他的本意,的有人蛊惑了他。”太阳的话语顿了一瞬,任由讨论声在大殿中发酵,威严的新日发问,“有没有哪位将军愿意带兵前往他的领地,替朕带回他。”
奈费勒,清高的,宽容的,冷静自持的奈费勒帕夏,自私的,怯懦的,令人作呕的叛国者,哪个是你呢?
“臣自请出兵。”你顺着声音的由头看过去,红发的近卫低垂着头,恭敬的跪在金王座下方。
你大笑着赏赐了他一匹好马,连同着丢过去一张金闪闪的乐行券。
奈布哈尼抬头在接触到你视线的一瞬间晃了晃神,你顺着他的视线侧头。
你的头发有些长了。

end

Notes:

写的断断续续的,但是总归在开学前写完了,想要大家的评论qwq,看到评论我会很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