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深吸口氣，扣上白色馬甲的鈕扣。
腰線完全勾勒出來，Edan對著鏡，舉手想將一條反叛的瀏海貼回去，但馬甲和白色西裝褸已拉扯著。
「我嚟丫！」化妝師用噴髮劑噴兩下，確保Edan的頭髮全往後梳。
Edan望著鏡中自己，若有似無的妝容更突出輪廓，
今天，他要以最完美的樣貌，迎接最重要的日子。
「格，格」皮鞋鞋跟走過的每一步帶來迴響，在密閉的螺旋水泥樓梯往下走。
在樓梯的盡頭，從黑暗驟然光明。
Edan抬頭望去——
玻璃成了畫框，呈鏡面的人工湖映照著正中央的十字架，與及，身穿黑色貼身西裝的高佻身影。
黑色身影同時抬起頭。
Edan與Ryan四目交投，看到對方瞳孔閃爍著光彩。
Ryan望著一身純白西裝的身影，出現在這謐靜又神聖的教堂內，彷彿偶見了天使。
而今天，他何其有幸，能攜手與這位天使，共渡餘生。
是的，今天，12月06日，是Ryan與Edan結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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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婚禮的存在本身已是突破傳統。
沒有花童、不需要父親牽著，Edan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向光、走向映照粼粼的湖，走向摯愛。
Ryan向他伸出手。
逆光下，Ryan的髪絲、燕尾服的邊緣，渡者橘色光芒。
Edan笑著，回握了他。
然後，他看到了笑得瞇了眼的Ryan。
管風琴正湊著《Married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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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約線條的教堂凳，前排左右坐著僅坐著雙方的父母，Ryan的妹妹及小如珠。
這個日子不用繁鎖、不用熱鬧，只想和最重視的人分享愛。
牧師問新人誓言：
「呂爵安先生，你是否願意接受蔡俊彥成為你嘅配偶，無論順境逆境、健康疾病，都愛佢、尊重佢、陪伴佢，一生一世？」
Edan定定望著Ryan，甚至在看到Ryan瞳孔眼中，露出牙肉笑的自己⋯
「我願意。」Edan豪不猶豫。
牧師轉頭望向Ryan:
「蔡俊彥先生，你是否願意接受呂爵安成為你嘅配偶，無論順境逆境、健康疾病，都愛佢、尊重佢、陪伴佢，一生一世？」
Edan感受到Ryan握著自己的手忽然用力⋯
「我唔願意。」
Edan一愕，雙方家人有啲倒抽口氣、有的錯愕。
在眾人的注目下，Ryan緩緩開口——
「我唔願意⋯⋯只得一生一世，我想生生世世⋯都同你一齊⋯⋯如果有下世，我想由幼稚園⋯⋯唔係，一出世就識你，我想同你一齊成長、一齊笑、一齊喊、我哋可能會因為小事嗌交、甚至打交，就算我好打過你，你都唔會輸，因為我永遠唔會傷害你！」
Edan輕拍Ryan胸口失笑：「唔用劍隻揪嘅話，我未必唔夠你打架喎！」
「唔重要⋯我只係想講，唔止呢一世，生生世世，無論你變成點嘅樣，我都想同你一齊，yes i do.」
Edan明明一直笑著，眼睛卻被濕意模糊，「嗯，我都願意，生生世世。」
「而家雙方可以交換戒指。」
小如珠已遞上戒指，那是找本地設計師專門訂製的純銀鑽戒，是Ryan要求純銀的，「純銀⋯代表守護同避邪⋯⋯」
「係咪諗住幫我癖走啲牛鬼蛇神？」Edan笑說。
「嗯，仲有啲狂蜂浪蝶！」Ryan沒說出口的是，他總是想著Edan的《純銀子彈》，他希望從今以後，純銀對Edan而言不是攻擊，而是守護。
如今，Ryan拿起純銀扭成R的鑽戒，執起Edan的手，套在Edan的無名指。
「喂喂，隻手唔使震到柏金遜咁呀。」Edan看著那戒指，巉抖著，套在自己手上。
「你試下咪知囉！」Ryan不甘道。
「我先無你咁weak!」
Edan自信接過扭成E的銀戒，然後，就似有股神秘魔力般，他也手震了。
「嗯，好唔weak呀下！」Ryan揶揄。
「有震咩？無震呀！」Edan耍賴，快刀斬亂麻將戒指套在Ryan修長的手上。
「我現在奉父、子、聖靈嘅名，宣布你們正式作為夫夫。」
雙方家人拍掌、見證著這一刻。
「而家，你哋可以親吻對方。」
二人戴著銀戒的手十指緊扣，Ryan微微垂頭，Edan湊近，二人愈貼愈近，Ryan吻上那片雙唇。
陽光灑在兩人之間，窗外的湖面，映照著一黑一白，相擁深吻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