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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奥德修斯觉得很委屈,他只不过一时起了歹念而已。
都怪狄奥墨得斯觉得木龛太显眼,非得把雅典娜神像拿出来包在粗布里。闩被揭下,神像静默地立在夜色中,月光悄悄挪进女神的眼睛,向奥德修斯反射来明亮的一瞥。
他误以为这是神谕。
奥德修斯拔出剑,剑刃上还残留着昨晚杀色雷斯人的腥味,那味道钻进他的鼻腔,在他脑子里搅起一阵狂妄的念头。他想:狄奥墨得斯手那么粗,眼睛那么直,根本配不上雅典娜的恩赐!把他杀了,我就可以独吞偷走神像的功劳。
没等他出手,狄奥墨得斯忽然回手一抓,正好攥住奥德修斯的手腕。腕骨咔咔作响,剑脱了手,落在地上,发出两声脆生生的哭叫。狄奥墨得斯见奥德修斯面色慌张地想着理由,竟生不出被背叛的气来,蠢到这个程度,他只觉得好笑了:“你还想杀我?”
不等奥德修斯反驳,他的外袍被一剑划落,冰凉的夜风和刺痛扑面而来,要死了?就这样吗?晃神间他的内衬和绑腿也被尽数割断,仅剩一条蔽体的短裤。铁剑在他的背部狠敲一下,疼痛和羞耻感一齐顺着脊背的缝隙淌下去,他感到屁股后头有些湿润了,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失禁。
“走。”
“真的要让我光着回营……啊……”
背上又被铁剑狠狠地敲了一下。
“走。”
狄奥墨得斯在与奥德修斯的漫长相处时光里掌握了不被这个狡猾狐狸绕进去的方法, 他总能编出动人的故事,总能凭借他的那张嘴给自己脱罪,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跟他废话。不能说话、畏畏缩缩走在前头的奥德修斯还是很可爱的,狄奥墨得斯几乎原谅了他刚才想置自己于死地,他继续用剑背在这人裸露的脊背、腰际和大腿上留下一道道红痕,奥德修斯被打时会瑟缩地蹦跶一下,可也不敢回头看他,只能默默忍受,他抽打奥德修斯像在吆喝一头不听话的骡子:“别停,走到营门为止。”
背上有出血吗?奥德修斯连这种摆明会让对方嘲笑自己的问题都不敢问,他唯一的短裤已经全部湿透了,他不明白自己已经疼得龇牙咧嘴,怎么底下那个畸形的器官还能滋润地往外冒水。所幸他身上汗味更重,掩盖了雌性的味道,否则这幅样子进入营地……他掐断了自己的想象,专心咬牙减弱自己发出的动静。浅蓝色的墨水从夜幕下方晕染开,天快亮了,军营里已经有人醒了。火光从帐篷的缝隙漏出来,照在他赤裸的脊背上,伤痕纵横交错,那些淤紫发黑的地方无法反光,像奴隶头上的墨迹印在他的背部。笑声瘟疫一样扩散开,他听见自己不堪的故事已经在士兵们口中编出了两个版本,那些他听不见的地方,谣言只会更加扭曲。奥德修斯已经无心顾及自己在军队中的尊严,他在想自己该如何跟阿伽门农交代,能否以失去了威信为借口回家呢?他这张脸皮是真的没法再待下去了。
两人在阿伽门农的营帐前跪好。My lord。狄奥墨得斯向这个睡觉也要穿重型盔甲的万王之王献上神像,并讲述了他麾下第一智将在这一夜的所作所为。奥德修斯垂着脑袋,等待主上的怒火降下来。事情走到这一步他反而笃信起来,阿伽门农依赖他的智慧,不会杀了他。至于放逐或者让他滚蛋回家,他还巴不得呢!我也是有脾气的,我不过是想杀了你,你却让我在军队里丢这么大脸,我不干了!
“你们做得很好。”
主上用的词竟是“你们”?两人都是一惊。狄奥墨得斯还没来得及补充什么,主上便继续开口:
“狄奥墨得斯,为嘉奖你的英勇,你可以去我的船上挑一箱珍宝。奥德修斯,随我进来。”
狄奥墨得斯愤愤地瞪了奥德修斯一眼,看来主上对他的信任还是太深,可主上已经嘉奖了自己,他也没法继续发作,随阿伽门农的亲卫去往船上去了。奥德修斯窃喜地进了营帐,只剩下他和主上两人,他正要编撰故事倒打一耙,阿伽门农便指了指一旁卷起来的地毯,示意他铺好:“你继续待在军中会导致流言更盛,这些天睡在我这里。”
帐边会看眼色的亲卫已经打来了热水,帮奥德修斯擦洗上药。奥德修斯一时感动于主上对他的信任,热水也让他紧张了一整夜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腰带、剑、匕首进来后需要交给侍卫,让他搜身。”
喂!
(2)
奥德修斯就这样在阿伽门农的营帐中住了下来。
万王之王的态度摆在这里,底下的士兵也就收敛了取笑将领的想法,至少没有在奥德修斯面前绘声绘色描述那一晚的狼狈。生活渐渐恢复原样,只是要在阿伽门农身边平静入睡实在是一件难事。人是不会在比自己大两圈还会呼吸的黑色铁块旁边产生安全感的,他又不是什么幼年绵羊。他只能一次次深呼吸,试着想象珀涅罗珀的脸,她坐在织机旁的样子,那双有魔法的手可以把羊毛捻成线,也能拨弄他的蒂珠,仅用两根手指就把他玩弄得意乱情迷,在他的阴户颤抖地往外吐水时,另外两根手指会插进他的穴道里,修剪良好的指甲在他的内壁上刮蹭,让一刻的极乐无限绵长。以前在自己帐中,他可以学着妻子对他做过的那些用手玩弄自己,可现在,他躺在这里,一伸胳膊就能摸到阿伽门农的床角,他绝不敢暴露自己的秘密。
奥德修斯尝试提起回自己营帐睡觉的事,都被阿伽门农用沉默反驳了。奥德修斯觉得自己的身体像一锅被盖紧后烧开的热水,找不到一个可以泄气的地方。最终他想出了一个计谋。
白天他先在没有人的地方实验了一番,确保自己的声音可以完全仿真,入睡时,他开始实施—— 奥德修斯装作训练得筋疲力尽的样子,倒在地毯上,背对着阿伽门农,打出一个响亮的鼾声。第一声响起来时,他听见阿伽门农在床上动了动。他立刻闭紧嘴,假装翻身,等了一会儿,又打出一个。
阿伽门农果然被吵醒了。黑暗里传来盔甲轻微的碰撞声,这是万王之王翻身时会发出的声音。奥德修斯心中已经给自己鼓了个掌。他继续打鼾,把一整套打呼噜的套路演练得十分熟练——吸气,喉咙放松,从鼻腔催出呼噜,断续几下,再循环。他几乎快把自己也骗过去。
终于,随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他听见阿伽门农起身,去陶罐里挖出一些蜂蜡封上了耳朵。好了!奥德修斯窃喜,又等了一会儿,确认主上沉睡的呼吸节奏没有变化,这才极其缓慢地起身,赤着脚,踩在厚地毯上,慢慢摸到角落里,久违地开始拨弄自己,手指探到那个已经湿润许久却没得到抚慰的入口,一翕一张间黏腻的肉瓣又吐出一些水来,他用指尖沾了沾,闭上眼,想象珀涅罗珀正抱着他,在他耳边吐气要他放松,嗯,她会在他最不设防的时刻突然把手指插进来,享受他粗壮的大腿突然收紧,把她的小臂夹在中间微微发抖的感觉。那时奥德修斯的大腿内侧还剩一些没有转化为肌肉的脂肪,软软地夹住妻子手臂又松开,生怕把那手给夹坏了。珀涅罗珀歪着脑袋笑笑,眼神中透露出看猎物的怜悯,见他不反抗,往前俯身让手指插得更深。明明被欺负的是他,他却总是小心翼翼放松身体,害怕自己过量的肌肉把妻子伤到。珀涅罗珀偶尔也会为此不满,向他展示自己的大臂上也有干练的线条,而他总是笑着把妻子的手推回去。男人保护妻子不是应该的吗?珀涅罗珀在别扭什么呢?奥德修斯被拧住蒂珠发出惨叫的时候就没有办法想这些了,身体战栗着,甚至推不开妻子,眼睁睁看着她把打磨光滑的木质阳具慢慢推进他的身体,再用修长的食指和中指捻起他的阴户。
珀涅罗珀……哈……珀涅罗珀……
奥德修斯低低地念着妻子的名字,把自己代入回那些记忆中,身体蜷作一团,他粗糙的手指和手法都比不上妻子,只能蛮横地往深处插,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指都酸了,才迎来一次不那么尽兴的高潮。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他放任自己沉浸在这柔软的时刻里,每一次的高潮都会让他更想家。
(3)
一只手从奥德修斯背后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他被吓得瞬间应激了。阿伽门农搂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提起来,他蜷缩太久以至于有些麻木的双腿在空中无力地扑腾着,他第一次绝望地感受到和主上的身形差距——阿伽门农把他抱起来时,他的脚尖甚至触不到地面。不……奥德修斯知道自己完蛋了,怎样的信任都救不了他,在军队中被发现有这样一口穴的下场只有一个。我想回家……珀涅罗珀……他闭上眼睛流下泪来,我真的想回家。
“你没有尽兴,我来帮你。”
主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奇怪的是,明明贴得这么近,那声音听起来也是有回响的,可能是盔甲的作用,那种轻微的回响让主上的每一句话都听起来像神谕。
“主上,我已经尽兴了……”他声音发紧地辩解着。大脑中尚存理智的那个奥德修斯几乎要嘲笑自己,聪敏如他怎么会被这种荒唐的理由骗过去,还试图以此为由展开辩解。可见他已经绝望到走投无路了。阿伽门农的大腿挤进他的两腿之间,压迫着他刚被触弄得门户大开的穴,那地方像块海绵一样受到挤压就又流出一大股水来,阿伽门农换上自己的性器,炽热而柔软的顶端接受着淫水的浇灌和润滑,昭示着这根性器属于一个活生生的人类。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是人类的尺寸!奥德修斯在内心尖叫,可他的灵巧的嘴仿佛被水母糊住,支支吾吾竟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单词。
“My lord……”
他从来没有让自己的身体被一根真正的性器插入过,第一次就要接受这么大的吗?他哭着,断断续续念着主上,说他船上的白银和布匹都可以献给主上,说他还有珀涅罗珀和忒勒马克斯在等他回去,可那双手依然扶着他的腰不容抗拒地把他往下按,入口处薄薄的一层肉刚含进去顶端就被撑裂了,血液将阿伽门农紫红的性器染得更艳了些,奥德修斯求饶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反抗没有意义了,他闭上眼试图说服自己接受这一切。那层薄薄的膜面对阿伽门农无情地推进也毫无用处,城门打开后,被征伐,被屠戮殆尽也只是时间问题。不久,随着阿伽门农整个小腹都被血液染红,奥德修斯感到主上性器的顶端已经达到了尽头,或者说,他以为的尽头。他没什么精神地睁开眼,正在他身体进出的性器就算插到底也还有一半没进去,肚皮却已经能看到凸起的轮廓。奥德修斯用气音轻轻笑了一声,看来自己是要让主上不尽兴了。他把腿张得更开些,调整角度配合主上撞进更里面,做都做了,主上觉得没意思应该会放过自己吧……
阿伽门农没有因为这个举动而放轻动作,他掐紧部下的腰胯,将退出的幅度减到最小,重新对准甬道的尽头,沉腰,又撞了一次。
奥德修斯突然意识到那不是尽头,那个地方竟然是可以打开的。沉默的征伐机器也明白自己找对了地方,开始对着肉环中心发动进攻。每一次交锋都是短兵相接,他在打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持久战,主上消耗他的体力,消耗他的身体,他却只能像个器物一样在主上的掌心挣扎,双腿在主上大腿两侧扑腾着,握在他腰侧的双手却不会因此颤动分毫。阿伽门农一下接一下的碾磨式深顶,每一次顶端都准确地撞在同一个点上,撞得那个紧闭的腔口微微凹陷下去,又在他撤力时弹回原状。
阴唇在持续的摩擦中充血肿胀,紧紧箍着柱身的根部,也像极了一个肉环。外层的肉环已经投降了,内层的还会负隅顽抗吗?奥德修斯能感到主上的冲撞是带着怒火的,这怒火的对象并不是他,是那已经负隅顽抗近十年的城池,只是他恰好出现在了发泄欲望的场地,于是无辜地承受了这些。他不想反抗了,他真的期望身体能快些打开,结束这场折磨。奥德修斯曾在珀涅罗珀体内也感受到过类似的地方,当时看妻子太疼而没有进去。可如今主上是不会怜惜他的,他是一个皮糙肉厚、随主上征战了九年的男人,没有人会对这样一张长了络腮胡的脸起怜悯之心。门在一点点被攻城槌砸开,木屑飞溅,水声黏腻而残忍,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静静等待子宫被叩开。下一记撞击终于撞开了那扇门。腔口的肌肉在持续重压下终于彻底失守。龟头猛地嵌了进去,那个紧窄的关口在最后一刻放弃了所有抵抗,温顺地将顶端吃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珀涅罗珀……雅典娜……救救我……”
阿伽门农把他翻过来按在地上,握住他两侧的膝弯,将他还在不停蹬踢的双腿彻底打开,压成一个完全无法反抗的姿势,再也合不上,也蹬不动了,然后继续往里顶。顶端嵌入子宫之后,整根性器终于被完全吞入,剩余在外的那一小截柱身也顺着腔口撑开的通道滑了进去,被那个小小的肉袋子整整齐齐地含住,连根部凌乱的毛发都贴上了红肿外翻的花唇,一下一下磨得奥德修斯又痒又痛。感官过载让他感到离他的身体已经很远很远,他有时坐在云端看着地面上的两个凡人粗野交媾着,有时又坠落回这幅快被玩坏的身体,惨叫着求饶。阿伽门农的手绕到前面,握住奥德修斯那根早就胀得发紫的欲望,替他一把一把地撸动。
“射吧,”
恍然间奥德修斯觉得这是军令,他只能服从,
“陪我一起射。”
他没有射精的感觉,只觉得自己被灌满了,被主上当成了储精的袋子。巨量的精液一时间甚至无法全部流出来,他趴在被自己的血液和体液混合的泥土上,双腿还保持着跪趴的姿势,液体从洞口流出,迅速变冷,淌过他的阴蒂,刺激得他在高潮的余威里发抖。阿伽门农沉默地用布擦了擦自己的性器,放回盔甲中,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强撑着挪到河边,刚把下身泡进冰冷的河水里,又激得奥德修斯小小地去了一次,他不明白自己的眼泪都流干了,怎么还有这么多水可以流。穴口的明显比平时高出一圈,他忍着痛把手指塞进已经被反复磨破的内壁,将最深处的精液抠出来。红红白白的液体污了河水,看着它们飘远,奥德修斯忽然感到疲惫感压垮了他。出征前,他抱着小小的忒勒马克斯,用手指点着他的鼻头。婴儿伸出圆嘟嘟的两只手,把他的手指抱住,咿咿呀呀地塞进嘴里。那时珀涅罗珀趴在他肩膀上调笑他,说他身上也有妈妈的气味,孩子天然地喜欢他。如今他身上只有被其他男人从里到外灌满的脏污气息,冷冽的河水都无法把这些气息带走。
战争还要打多久?如果还要持续数年,那么今天的折磨就只是一个开始,他还要被阿伽门农奸污多久?
他有一个计策。
一个错漏百出的计策。
没有其他将领会冒险执行这个计策,他只能亲自和他的士兵一起完成它。木马可能会被拆开,可能会被直接烧掉,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进城,他也无法预料木马会被放置在何处,能否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们打开城门。他不想死,这本不是他想打的仗,人怎么会愿意为自己不信仰的东西献上生命?可摆在面前的只有拼死一搏和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奥德修斯低头亲吻雅典娜胸针,他贪生怕死,懒惰而狡诈,而现在他只想让自己的名字以战争英雄的称号被传回伊萨卡。吟游诗人们只在意动人的故事,若他能有一个伟大的谢幕,是否从前的龃龉都能被一笔勾销?
“珀涅罗珀,保佑我吧。”
fin
